第27章 本少當然穿什麼都好看了。
F4出發的日子定在早上。
溫在野前一天晚上收拾行李，往行李箱裡扔了三件衛衣、兩條褲子、一副墨鏡和一整盒一次性酒精棉片。他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把那幾件粉色狗熊衛衣塞進了箱子最底層。
他回復了糯嘰嘰，他不能不當個男人，深思熟慮過後，他對勇敢可愛的女孩的確抱有不錯的觀感。他甚至想過，如果糯嘰嘰是個醜八怪……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
雖然溫大少爺雖然配得上最好的。
回了條，早上好。允許了？他溫大少爺還沒被人追過呢，體驗一下也無可厚非……吧……？
走吧，眼不見心不煩。
慕尚凌搞來了一輛車，說是他爸新提的，還沒來得及掛牌。他坐駕駛座，沈硯知坐副駕駛，南宮郁和溫在野坐後排。
四個人里只有慕尚凌一個人是清醒的，沈硯知上車就閉上了眼睛，南宮郁抱著胳膊靠在車窗上，一臉「我妹妹才十七歲你們誰也別想打她主意」的戒備表情。
溫在野則低頭看手機，在F4群里發了一個「出發」的表情包。
目的地是沿海一個私人度假區，南宮家在那裡有棟別墅。車程大約四個小時，慕尚凌開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嫌悶，非要放歌。
放的是一首不知道什麼年代的英文老歌，前奏長得讓人以為音響壞了。
「你能不能放點有節奏的。」溫在野從後排探過頭。
「這叫品味，你不懂。」慕尚凌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去調音量，
「國服桑啟的品味就別來指導我了。」
「跟桑啟有什麼關係！」溫在野炸毛。
「桑啟是無辜的。」南宮鬱閉著眼睛說了一句。
沈硯知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車開出市區，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從樓房變成田野。溫在野看了一會兒窗外，忽然想起什麼，從群里退出來，點開了和顧渝蕭的聊天框。
他想了想，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W叉：本少出發了。那個家教你先自己留著用，不用還。
對面幾乎是秒回。
顧：好。溫少路上注意安全。
過了兩秒又甩來一個表情包。
顧：【貓貓揮手絹】
溫在野盯著那個貓貓表情包看了兩秒。這人怎麼那麼多貓的表情包。頭像也是貓，表情包也是貓。一個大男人，整天用貓的表情包，像什麼樣子。
但他還是回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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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叉：昂。
「跟誰聊天呢？」慕尚凌從後視鏡里瞟了他一眼。
「沒誰。」
溫在野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發現確實有點熱。他把這歸咎於車內暖氣開得太足，伸手擰了一下后座的空調出風口，把臉轉向了窗外。
別墅比溫在野想像的要大。
三層，白色外牆，門口種了兩排不知道什麼品種的樹，被海風吹得往同一個方向歪。
站在二樓的陽台上能看到海，秋天的海不是夏天那種透亮的藍，灰濛濛的，但看著很舒服。
四個人各自挑了自己的房間。慕尚凌選了帶陽台的那間主臥，美其名曰他是司機理應享受最好的待遇；沈硯知挑了走廊盡頭最偏的那間，理由是「安靜，沒人吵」。南宮郁拎著箱子進了一樓的書房隔壁，說那裡離廚房近，方便早上起來給大家做早餐；溫在野則隨便進了二樓朝南的那間，窗口對著海，窗簾是淺灰色的亞麻布。
但溫在野總覺得心裡有什麼事沒放下。他說不上來是什麼。
晚上躺在陌生的床上，他打開手機。糯嘰嘰的消息還停留在幾天前的那幾條「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他沒有回覆。
顧渝蕭的聊天框安安靜靜，最後一條還是那個貓貓揮手絹的表情包。
溫枝余似乎在朋友圈發了幾張蘇甜的照片，被蘇甜發現了
兩人正在評論區進行一場「請刪掉」和「不可愛嗎」的拉鋸戰。
顧亦然給他發了十幾條消息。
最新的一條是「那個叫顧渝蕭的今天在圖書館看了我一眼，我感覺後背發涼，他是不是知道我倆的關係了」
溫在野掃了一眼，沒回。
他翻了個身，把手機扣在枕頭邊。
然後手機又亮了。
顧：到了嗎？海邊風大，記得多穿件衣服。
溫在野愣了一下。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這人還沒睡？
W叉：你怎麼還沒睡。
顧：正準備睡。忽然想起來今天降溫了，溫少走的時候好像沒帶厚外套。我在校門口看到你上車，你穿的好像是那件粉色的。
溫在野的臉騰地紅了。
倒不是因為這人關心自己，是因為他提到了那件粉色的狗熊衛衣。
W叉：本少帶了別的衣服！那件不是本少自己要穿的！
顧：嗯，我知道。溫少穿什麼都好看呀。
溫在野把手機摔在被子上，抓起枕頭悶住了自己的臉。
緩了大概有一分鐘，他才拿起手機，咬牙切齒地打了兩個字。
W叉：睡覺。
顧：晚安，溫少。
顧：【貓貓蓋被子】
溫在野把手機調成靜音，翻了個身，閉眼。過了大概五分鐘，又睜開眼，把手機拿起來，把顧渝蕭的消息設置成了置頂。
反正是為了方便聯繫。他對自己說。畢竟這人還欠著他一個「下次讓他請客」的飯。只是方便聯繫而已。
海浪聲從敞開的窗戶縫裡漏進來，遠遠的，像某種緩慢的呼吸。
溫在野就在這個聲音里睡著了，夢到一隻戴著蝴蝶結的布偶貓叼著一條假竹節蟲，蹲在他床腳，歪著頭看他。
貓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像某個人的鳳眼。
第二天他被慕尚凌的砸門聲吵醒。
「起床！本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海灘那邊有個廢棄的燈塔，咱們去探險！」
「不去。」溫在野把被子蒙過頭頂。
「有螃蟹。」
「不去。」
「可以拍照發朋友圈。」
「不去。」
「沈硯知都起來了。」
溫在野沉默了三秒，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沈硯知都起來了，確實值得親眼去看看。
燈塔在別墅往東大約兩公里的地方，不算高，外牆已經斑駁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鐵製的樓梯生了鏽，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南宮郁第一個爬上去，確認了結構還算安全之後才讓其他人上來。慕尚凌一路拍個不停，沈硯知靠在燈塔頂層的圍欄邊，難得沒有閉眼，看著遠處的海平面發呆。
溫在野前一天晚上收拾行李，往行李箱裡扔了三件衛衣、兩條褲子、一副墨鏡和一整盒一次性酒精棉片。他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把那幾件粉色狗熊衛衣塞進了箱子最底層。
他回復了糯嘰嘰，他不能不當個男人，深思熟慮過後，他對勇敢可愛的女孩的確抱有不錯的觀感。他甚至想過，如果糯嘰嘰是個醜八怪……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
雖然溫大少爺雖然配得上最好的。
回了條，早上好。允許了？他溫大少爺還沒被人追過呢，體驗一下也無可厚非……吧……？
走吧，眼不見心不煩。
慕尚凌搞來了一輛車，說是他爸新提的，還沒來得及掛牌。他坐駕駛座，沈硯知坐副駕駛，南宮郁和溫在野坐後排。
四個人里只有慕尚凌一個人是清醒的，沈硯知上車就閉上了眼睛，南宮郁抱著胳膊靠在車窗上，一臉「我妹妹才十七歲你們誰也別想打她主意」的戒備表情。
溫在野則低頭看手機，在F4群里發了一個「出發」的表情包。
目的地是沿海一個私人度假區，南宮家在那裡有棟別墅。車程大約四個小時，慕尚凌開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嫌悶，非要放歌。
放的是一首不知道什麼年代的英文老歌，前奏長得讓人以為音響壞了。
「你能不能放點有節奏的。」溫在野從後排探過頭。
「這叫品味，你不懂。」慕尚凌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去調音量，
「國服桑啟的品味就別來指導我了。」
「跟桑啟有什麼關係！」溫在野炸毛。
「桑啟是無辜的。」南宮鬱閉著眼睛說了一句。
沈硯知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車開出市區，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從樓房變成田野。溫在野看了一會兒窗外，忽然想起什麼，從群里退出來，點開了和顧渝蕭的聊天框。
他想了想，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W叉：本少出發了。那個家教你先自己留著用，不用還。
對面幾乎是秒回。
顧：好。溫少路上注意安全。
過了兩秒又甩來一個表情包。
顧：【貓貓揮手絹】
溫在野盯著那個貓貓表情包看了兩秒。這人怎麼那麼多貓的表情包。頭像也是貓，表情包也是貓。一個大男人，整天用貓的表情包，像什麼樣子。
但他還是回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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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叉：昂。
「跟誰聊天呢？」慕尚凌從後視鏡里瞟了他一眼。
「沒誰。」
溫在野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發現確實有點熱。他把這歸咎於車內暖氣開得太足，伸手擰了一下后座的空調出風口，把臉轉向了窗外。
別墅比溫在野想像的要大。
三層，白色外牆，門口種了兩排不知道什麼品種的樹，被海風吹得往同一個方向歪。
站在二樓的陽台上能看到海，秋天的海不是夏天那種透亮的藍，灰濛濛的，但看著很舒服。
四個人各自挑了自己的房間。慕尚凌選了帶陽台的那間主臥，美其名曰他是司機理應享受最好的待遇；沈硯知挑了走廊盡頭最偏的那間，理由是「安靜，沒人吵」。南宮郁拎著箱子進了一樓的書房隔壁，說那裡離廚房近，方便早上起來給大家做早餐；溫在野則隨便進了二樓朝南的那間，窗口對著海，窗簾是淺灰色的亞麻布。
但溫在野總覺得心裡有什麼事沒放下。他說不上來是什麼。
晚上躺在陌生的床上，他打開手機。糯嘰嘰的消息還停留在幾天前的那幾條「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他沒有回覆。
顧渝蕭的聊天框安安靜靜，最後一條還是那個貓貓揮手絹的表情包。
溫枝余似乎在朋友圈發了幾張蘇甜的照片，被蘇甜發現了
兩人正在評論區進行一場「請刪掉」和「不可愛嗎」的拉鋸戰。
顧亦然給他發了十幾條消息。
最新的一條是「那個叫顧渝蕭的今天在圖書館看了我一眼，我感覺後背發涼，他是不是知道我倆的關係了」
溫在野掃了一眼，沒回。
他翻了個身，把手機扣在枕頭邊。
然後手機又亮了。
顧：到了嗎？海邊風大，記得多穿件衣服。
溫在野愣了一下。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這人還沒睡？
W叉：你怎麼還沒睡。
顧：正準備睡。忽然想起來今天降溫了，溫少走的時候好像沒帶厚外套。我在校門口看到你上車，你穿的好像是那件粉色的。
溫在野的臉騰地紅了。
倒不是因為這人關心自己，是因為他提到了那件粉色的狗熊衛衣。
W叉：本少帶了別的衣服！那件不是本少自己要穿的！
顧：嗯，我知道。溫少穿什麼都好看呀。
溫在野把手機摔在被子上，抓起枕頭悶住了自己的臉。
緩了大概有一分鐘，他才拿起手機，咬牙切齒地打了兩個字。
W叉：睡覺。
顧：晚安，溫少。
顧：【貓貓蓋被子】
溫在野把手機調成靜音，翻了個身，閉眼。過了大概五分鐘，又睜開眼，把手機拿起來，把顧渝蕭的消息設置成了置頂。
反正是為了方便聯繫。他對自己說。畢竟這人還欠著他一個「下次讓他請客」的飯。只是方便聯繫而已。
海浪聲從敞開的窗戶縫裡漏進來，遠遠的，像某種緩慢的呼吸。
溫在野就在這個聲音里睡著了，夢到一隻戴著蝴蝶結的布偶貓叼著一條假竹節蟲，蹲在他床腳，歪著頭看他。
貓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像某個人的鳳眼。
第二天他被慕尚凌的砸門聲吵醒。
「起床！本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海灘那邊有個廢棄的燈塔，咱們去探險！」
「不去。」溫在野把被子蒙過頭頂。
「有螃蟹。」
「不去。」
「可以拍照發朋友圈。」
「不去。」
「沈硯知都起來了。」
溫在野沉默了三秒，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沈硯知都起來了，確實值得親眼去看看。
燈塔在別墅往東大約兩公里的地方，不算高，外牆已經斑駁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鐵製的樓梯生了鏽，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南宮郁第一個爬上去，確認了結構還算安全之後才讓其他人上來。慕尚凌一路拍個不停，沈硯知靠在燈塔頂層的圍欄邊，難得沒有閉眼，看著遠處的海平面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