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本少跟她才不是那種關係。
慕尚凌差點把廚房燒了。
起因是他堅持要給每個人做一份「正宗的海鮮焗飯」。
在沒有任何人指導的情況下獨自操作了二十分鐘，煙霧報警器尖銳地響起來的時候，他正端著一鍋黑得看不出原材料的物質從廚房裡衝出來。
「著火了！著火了！」
一臉禁慾的南宮郁一把搶過鍋扔進洗碗槽，擰開水龍頭沖了足足兩分鐘，衝出來的水是黑的。
沈硯知站在客廳中間，手裡還拿著一本從書架上拿下來的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溫在野光著腳從二樓跑下來，頭髮還滴著水。
他剛洗完澡。
「慕尚凌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我只是想給大家做頓飯！」
「你管那玩意兒叫飯？最初一代廚子棺材板要翹起來了！做飯的阿姨呢？！」
「被……被我轟走了呀，怎麼了？」
最後是南宮郁重新開了火，用剩下的材料做了一鍋正常的海鮮粥。
四個人圍在餐桌前喝粥，慕尚凌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蝦仁，臉上帶著一種「我本將心向明月」的委屈。
沈硯知放下勺子，說了一句公道話：「至少報警器還能響，說明沒壞。」
這事直接導致了一個結果：房東——也就是南宮郁他媽。
在收到鄰居的「你家別墅好像冒煙了」的消息後，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南宮郁接電話的時候表情異常平靜，像一尊石像。
掛了電話之後他說：「我媽問我們是不是在房子裡燒烤。」
「你怎麼說的？」慕尚凌緊張地問。
「我說是。」
「然後呢？」
「她說讓我們回去。燒烤不能在室內，這是基本常識。」
於是原定五天的海邊度假，在第三天傍晚就宣告結束。四個人收拾行李的時候，慕尚凌還在試圖為自己辯解：「其實那個焗飯只是表面有點焦，裡面應該還能吃……」
「你吃了？」溫在野問。
「沒有。」
「那你說什麼。」
回去的路上換南宮郁開車。慕尚凌坐在副駕駛，被剝奪了碰方向盤的資格，一臉生無可戀。沈硯知在後排靠著車窗，難得沒有睡覺，而是拿手機在看什麼東西。
溫在野也看手機。顧渝蕭給他發了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溫少什麼時候回來？學校這邊降溫了，回來的時候多穿點。對啦溫少以後稱呼我小諾就好！
發消息的時間是下午六點，他當時正在收拾被煙霧報警器打斷的行李，沒來得及看。現在已經快九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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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叉：已經在路上了。
糯嘰嘰：這麼早？不是說去五天嗎？
W叉：出了點意外。慕尚凌差點把廚房燒了。
糯嘰嘰：……
糯嘰嘰：人沒事吧？
溫在野看著「人沒事吧」這四個字，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笑。
這人的第一反應是「人沒事吧」。
W叉：沒事。就是度假提前結束了。
糯嘰嘰：那就好。回來的時候路上小心，晚上高速貨車多。
糯嘰嘰：【貓貓探頭】
W叉：昂。
顧同學也問了他兩句
他把手機收起來，發現沈硯知正偏著頭看他的屏幕。準確地說，是看了一小部分。
「姓顧的？」沈硯知問。
「……昂。」
「哦。」沈硯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機屏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還以為是那個糯嘰嘰。」
「不是！不是糯嘰嘰！也不是……不是那種關係！」溫在野音量陡然拔高。
駕駛座上的南宮郁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副駕駛上的慕尚凌轉過身來，趴在椅背上，笑得一臉賊兮兮的：「我們也沒說是那種關係啊。你自己說的。哎呀，你是男人嘛，怎麼能吊著人家小姑娘呢，趕快答應了吧，就沒見你溫大少談過戀愛。」
「你們不也沒談過嗎！？你們這樣很不禮貌的！」
溫在野決定閉嘴。
車窗外的高速公路不斷後退，路燈的光一束一束地掃過車窗。
溫在野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顧渝蕭沒有再發消息，但那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還安靜地待在對話框裡。
他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一下。翻到那張海邊的日出，翻到那句「如果有機會我也來看看」。
翻到更早之前的「晚安」和「多穿件衣服」。然後他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顧渝蕭每次回消息的時間，從來沒有超過三分鐘。
這人到底是有多閒啊，不應該很忙嗎？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溫在野推開門，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他父母還沒睡，溫邵靠在沙發上看一份不知道什麼文件，林清瑜敷著面膜在刷手機。看到他進門，林清瑜一把扯下面膜，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兒子你沒事吧？不是說你們那邊冒煙了？」
「……媽你怎麼知道的。」
「南宮他媽媽發了朋友圈呀。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意思，在室內燒烤觸發煙霧報警器』，配了張你們別墅冒煙的照片。」林清瑜的語氣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快。
溫在野深吸一口氣。從現在開始，他要重新評估南宮郁這個人。
「我沒事。慕尚凌差點把廚房燒了，南宮他媽讓我們提前回來了。就這樣。我上樓睡覺了。」
「等等。」溫邵放下文件，沖他招了招手，「你過來坐下。」
溫在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磨磨蹭蹭走過去，在沙發邊緣坐下，隨時準備起身逃跑。
「舞伴的事，想好了沒有？」
他就知道。
「爸，這件事……」
「別跟我說你還沒想好。」溫邵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不急不緩，「我下午剛跟南宮致挽她爸通了電話，人家小姑娘倒是挺樂意的，說溫家的哥哥長得好看。」
溫在野整個人僵住了。
「你……你跟南宮他爸說了？」
「是啊。兩家關係本來就好，你媽也覺得那丫頭不錯。」
林清瑜在旁邊點頭如搗蒜：「長得可漂亮了，跟瓷娃娃似的。」
「她才十七！媽！你上次還說我十九她十七不合適！」
「上次是上次。」林清瑜理直氣壯，「現在我覺得十七也挺合適的。南宮郁那孩子平時把你照顧得不錯，他妹妹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溫在野蹭地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
「本少不會去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身後傳來他父親的聲音：「典禮還有不到一周！你必須帶舞伴！這是規矩！你就是帶個男的也得給老子帶一個！你看人家那幾位上去哪來那麼多廢話！就你事兒多，找不著舞伴。」
溫在野砰地關上門，把自己摔進床里。帶個男的？說得輕巧。他帶誰？帶慕尚凌？那人去年跳過開場舞，生不如死，今年打死也不會再來一次。帶沈硯知？沈硯知連眼睛都懶得睜，更別說跳舞了。帶南宮郁？南宮郁現在防他像防賊，生怕他多看他妹妹一眼。
他煩躁地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打開手機。
F4群里已經炸了。
起因是他堅持要給每個人做一份「正宗的海鮮焗飯」。
在沒有任何人指導的情況下獨自操作了二十分鐘，煙霧報警器尖銳地響起來的時候，他正端著一鍋黑得看不出原材料的物質從廚房裡衝出來。
「著火了！著火了！」
一臉禁慾的南宮郁一把搶過鍋扔進洗碗槽，擰開水龍頭沖了足足兩分鐘，衝出來的水是黑的。
沈硯知站在客廳中間，手裡還拿著一本從書架上拿下來的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溫在野光著腳從二樓跑下來，頭髮還滴著水。
他剛洗完澡。
「慕尚凌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我只是想給大家做頓飯！」
「你管那玩意兒叫飯？最初一代廚子棺材板要翹起來了！做飯的阿姨呢？！」
「被……被我轟走了呀，怎麼了？」
最後是南宮郁重新開了火，用剩下的材料做了一鍋正常的海鮮粥。
四個人圍在餐桌前喝粥，慕尚凌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蝦仁，臉上帶著一種「我本將心向明月」的委屈。
沈硯知放下勺子，說了一句公道話：「至少報警器還能響，說明沒壞。」
這事直接導致了一個結果：房東——也就是南宮郁他媽。
在收到鄰居的「你家別墅好像冒煙了」的消息後，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南宮郁接電話的時候表情異常平靜，像一尊石像。
掛了電話之後他說：「我媽問我們是不是在房子裡燒烤。」
「你怎麼說的？」慕尚凌緊張地問。
「我說是。」
「然後呢？」
「她說讓我們回去。燒烤不能在室內，這是基本常識。」
於是原定五天的海邊度假，在第三天傍晚就宣告結束。四個人收拾行李的時候，慕尚凌還在試圖為自己辯解：「其實那個焗飯只是表面有點焦，裡面應該還能吃……」
「你吃了？」溫在野問。
「沒有。」
「那你說什麼。」
回去的路上換南宮郁開車。慕尚凌坐在副駕駛，被剝奪了碰方向盤的資格，一臉生無可戀。沈硯知在後排靠著車窗，難得沒有睡覺，而是拿手機在看什麼東西。
溫在野也看手機。顧渝蕭給他發了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溫少什麼時候回來？學校這邊降溫了，回來的時候多穿點。對啦溫少以後稱呼我小諾就好！
發消息的時間是下午六點，他當時正在收拾被煙霧報警器打斷的行李，沒來得及看。現在已經快九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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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叉：已經在路上了。
糯嘰嘰：這麼早？不是說去五天嗎？
W叉：出了點意外。慕尚凌差點把廚房燒了。
糯嘰嘰：……
糯嘰嘰：人沒事吧？
溫在野看著「人沒事吧」這四個字，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笑。
這人的第一反應是「人沒事吧」。
W叉：沒事。就是度假提前結束了。
糯嘰嘰：那就好。回來的時候路上小心，晚上高速貨車多。
糯嘰嘰：【貓貓探頭】
W叉：昂。
顧同學也問了他兩句
他把手機收起來，發現沈硯知正偏著頭看他的屏幕。準確地說，是看了一小部分。
「姓顧的？」沈硯知問。
「……昂。」
「哦。」沈硯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機屏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還以為是那個糯嘰嘰。」
「不是！不是糯嘰嘰！也不是……不是那種關係！」溫在野音量陡然拔高。
駕駛座上的南宮郁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副駕駛上的慕尚凌轉過身來，趴在椅背上，笑得一臉賊兮兮的：「我們也沒說是那種關係啊。你自己說的。哎呀，你是男人嘛，怎麼能吊著人家小姑娘呢，趕快答應了吧，就沒見你溫大少談過戀愛。」
「你們不也沒談過嗎！？你們這樣很不禮貌的！」
溫在野決定閉嘴。
車窗外的高速公路不斷後退，路燈的光一束一束地掃過車窗。
溫在野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顧渝蕭沒有再發消息，但那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還安靜地待在對話框裡。
他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一下。翻到那張海邊的日出，翻到那句「如果有機會我也來看看」。
翻到更早之前的「晚安」和「多穿件衣服」。然後他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顧渝蕭每次回消息的時間，從來沒有超過三分鐘。
這人到底是有多閒啊，不應該很忙嗎？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溫在野推開門，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他父母還沒睡，溫邵靠在沙發上看一份不知道什麼文件，林清瑜敷著面膜在刷手機。看到他進門，林清瑜一把扯下面膜，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兒子你沒事吧？不是說你們那邊冒煙了？」
「……媽你怎麼知道的。」
「南宮他媽媽發了朋友圈呀。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意思，在室內燒烤觸發煙霧報警器』，配了張你們別墅冒煙的照片。」林清瑜的語氣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快。
溫在野深吸一口氣。從現在開始，他要重新評估南宮郁這個人。
「我沒事。慕尚凌差點把廚房燒了，南宮他媽讓我們提前回來了。就這樣。我上樓睡覺了。」
「等等。」溫邵放下文件，沖他招了招手，「你過來坐下。」
溫在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磨磨蹭蹭走過去，在沙發邊緣坐下，隨時準備起身逃跑。
「舞伴的事，想好了沒有？」
他就知道。
「爸，這件事……」
「別跟我說你還沒想好。」溫邵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不急不緩，「我下午剛跟南宮致挽她爸通了電話，人家小姑娘倒是挺樂意的，說溫家的哥哥長得好看。」
溫在野整個人僵住了。
「你……你跟南宮他爸說了？」
「是啊。兩家關係本來就好，你媽也覺得那丫頭不錯。」
林清瑜在旁邊點頭如搗蒜：「長得可漂亮了，跟瓷娃娃似的。」
「她才十七！媽！你上次還說我十九她十七不合適！」
「上次是上次。」林清瑜理直氣壯，「現在我覺得十七也挺合適的。南宮郁那孩子平時把你照顧得不錯，他妹妹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溫在野蹭地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
「本少不會去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身後傳來他父親的聲音：「典禮還有不到一周！你必須帶舞伴！這是規矩！你就是帶個男的也得給老子帶一個！你看人家那幾位上去哪來那麼多廢話！就你事兒多，找不著舞伴。」
溫在野砰地關上門，把自己摔進床里。帶個男的？說得輕巧。他帶誰？帶慕尚凌？那人去年跳過開場舞，生不如死，今年打死也不會再來一次。帶沈硯知？沈硯知連眼睛都懶得睜，更別說跳舞了。帶南宮郁？南宮郁現在防他像防賊，生怕他多看他妹妹一眼。
他煩躁地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打開手機。
F4群里已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