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突圍
外圍的金兵包圍圈正在逐步收緊，如同鐵桶般密不透風。
岳飛蹲伏在矮坡後，全神貫注地傾聽來自四面八方的馬蹄聲與喊殺聲，敏銳地辨析聲源的遠近。
南面的聲音最為密集而急促，北面次之，西面則相對稀疏，無一不在迅速逼近。
當岳飛一行人穿越山腳那片崎嶇的亂石坡時，天色已然微明。
前方的弟兄們突然停下腳步，岳飛連忙上前，與他們一同蹲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屏息向前窺探，眼中閃爍著警惕與決然。
只見官道兩側的田埂之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正被金兵無情地驅趕著向北行進。
這些人身著各色破舊衣衫，男女老少皆有，有人背負著沉重的包袱，有人緊緊懷抱啼哭的孩童。
金兵的騎兵如陰雲般在後面壓陣，而步兵則手持鋒利的刀槍在兩側驅趕著人群，但凡有人行走稍慢，便會遭一記刀背砸在身上。
「是百姓。」副將王貴在一旁低聲回應，嗓音因緊繃的情緒而顯得低沉。
岳飛沉默不語，他目睹百姓隊伍前方，幾十個青壯年被單獨揪出，雙手被繩索緊緊捆住，如牲畜般串聯在一起，金兵冷酷地驅趕他們走在最前，用作肉盾。
在這些百姓身後，是金兵嚴陣以待的步卒，再往後便是整裝待發的騎兵。一個身材魁梧的金兵將領，騎在高頭大馬上，在隊伍側面來回巡視。
他身披堅固的重甲，腰間懸掛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彎刀，頭上所戴之盔，比尋常士兵多了一根彰顯身份的鐵翎。
此刻，他正高聲吆喝著，手中的馬鞭不時無情地抽向兩旁。
岳飛蹲踞原地，目光凝重，久久未語。
他身後，眾人悄然聚集，皆蹲伏於亂石與枯草之後，寂然無聲，眾人皆在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一聲令下。
岳飛凝視著前方，終於低聲開口道：「這片地形，若我們想向南突進，必須經過這條道路。」
張顯聞聲湊近，憂心忡忡地提議：「兄長，我們不妨繞道而行。從東面那片葦子盪穿過去，雖然路途艱難，但能夠避開百姓，減少無辜的傷亡。」
岳飛微微搖了搖頭道：「葦子盪昨夜積水嚴重，這個時節淤泥深厚，人一旦踩進去，便難以自拔。
雖然可以有效阻擋金軍的騎兵，但我們若陷入其中，也將難以脫身。倘若敵軍在外圍射箭，我們便只有死路一條。」
張顯聽後沉默了，不再言語，心中亦在權衡這艱難的抉擇。
岳飛又把目光轉回官道上。百姓的隊伍緩緩往北挪，哭聲和喊聲混在一起，被晨風斷斷續續地送過來。
最前面那排被捆著手的青壯里，有個後生忽然掙了一下繩子，被旁邊的金兵一槍桿子砸在肩上，跪倒在地。
那後生的娘從後面撲上來，被另一個金兵一腳踹開，滾進了田埂下面的水溝里。
岳飛的拳頭不由自主地緊緊攥起。他回身將張顯和王貴召集到身旁，俯下身子用刀尖在地上畫出一道痕跡。
他低聲說道：「金兵的步兵大約有三百人，騎兵不足百人，他們分散在百姓隊伍的前後，咋們投鼠忌器。
咱們若要取勝，須採取擒賊先擒王的策略。那個頭戴鐵翎的，必定是他們的主將。
俺直接沖入敵陣，將其擒獲，你們緊隨其後，向兩旁衝殺。一旦將其主將擒獲，金兵的陣腳自會隨之大亂。」
王貴擔憂地提醒道：「兄長，百姓位於隊伍前方，我們的刀劍無情，若不慎傷及無辜百姓，那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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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目光堅定地注視著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那就務必小心避免。我們動作要快，潛行到近前再突然襲擊，目標只是金兵，而非百姓。若有誰不慎傷了百姓，我定會嚴懲不貸。」
幾位頭目聞言，面面相覷，不再多言。
岳飛站起來，把刀從腰間拔出來，下令道：「走。」
六七百人沿著田埂兩側的枯草溝摸過去，沒有發出大的聲響。等他們摸到離官道只剩三四十步的時候，那個戴鐵翎的金將似乎察覺了什麼，勒住馬往這邊看了一眼。
岳飛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他從草溝里躥出來，兩步跨上田埂，長刀橫著劈出去，把最近的一個金兵步卒砍翻在地。後面的人緊跟著湧上來，殺聲驟然炸開。
百姓的隊伍一下亂了。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人往田埂外面跑，繩子串著的青壯拼命掙，把兩邊趕人的金兵撞得東倒西歪。
金兵的陣型被岳飛帶人沖開了一道缺口，他帶領著士兵迅速穿插到百姓身後，將百姓與金人隔開。
然而，那位頭戴鐵翎的金將反應極為迅速，他立刻撥轉馬頭，拔出鋒利的彎刀，朝著岳飛直衝過來。
岳飛敏捷地側身一閃，躲開了奔騰的馬蹄，金將的刀鋒險而又險地貼著馬腿划過，未能砍中。
隨即，金將回手一箭，岳飛迅速偏頭，箭鏃擦著他的眉骨飛過，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模糊了他的眼睛。
但岳飛毫無退縮之意，他憑藉著敏銳的感覺向前撲去，左手緊緊抓住馬韁，右手揮刀向金將的腰肋奮力劈去。
金將倉促間舉起彎刀試圖抵擋，然而岳飛的第二刀迅猛而至，他未能成功擋住。
岳飛的刀精準地劈在了金將的小臂之上，儘管有甲冑護腕的保護，這一刀並未直接砍斷他的手，但那股巨大的力量卻讓他的彎刀瞬間脫手。
岳飛順勢將其從馬鞍上拽下，兩人一同翻滾落地。岳飛隨即用膝蓋重重地壓住金將的胸口，冷冽的刀鋒架在他的脖子上，徹底將其制服。
「都別動！」岳飛一聲怒吼。
金兵見主將被擒，前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幾個騎兵急忙勒住韁繩，戰馬嘶鳴，他們高舉大刀，遲疑不決，進退兩難。百姓們驚慌失措，四處逃散。
在這混亂之際，一個金兵步卒舉槍欲刺向旁邊一位摔倒的老漢。
張顯眼疾手快，衝上前去，手起刀落，以刀背猛砸在那金兵後腦，那金兵悶哼一聲，應聲而倒。
「叫他們退後！」岳飛將刀刃緊逼那金將的脖頸。那金將倒也硬氣，嘴中嘰里咕嚕地罵出一串女真語，卻不肯下令。
岳飛不再與他多言，刀把重重地磕在他的嘴上，兩顆門牙瞬間脫落，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淌下。
岳飛蹲伏在矮坡後，全神貫注地傾聽來自四面八方的馬蹄聲與喊殺聲，敏銳地辨析聲源的遠近。
南面的聲音最為密集而急促，北面次之，西面則相對稀疏，無一不在迅速逼近。
當岳飛一行人穿越山腳那片崎嶇的亂石坡時，天色已然微明。
前方的弟兄們突然停下腳步，岳飛連忙上前，與他們一同蹲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屏息向前窺探，眼中閃爍著警惕與決然。
只見官道兩側的田埂之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正被金兵無情地驅趕著向北行進。
這些人身著各色破舊衣衫，男女老少皆有，有人背負著沉重的包袱，有人緊緊懷抱啼哭的孩童。
金兵的騎兵如陰雲般在後面壓陣，而步兵則手持鋒利的刀槍在兩側驅趕著人群，但凡有人行走稍慢，便會遭一記刀背砸在身上。
「是百姓。」副將王貴在一旁低聲回應，嗓音因緊繃的情緒而顯得低沉。
岳飛沉默不語，他目睹百姓隊伍前方，幾十個青壯年被單獨揪出，雙手被繩索緊緊捆住，如牲畜般串聯在一起，金兵冷酷地驅趕他們走在最前，用作肉盾。
在這些百姓身後，是金兵嚴陣以待的步卒，再往後便是整裝待發的騎兵。一個身材魁梧的金兵將領，騎在高頭大馬上，在隊伍側面來回巡視。
他身披堅固的重甲，腰間懸掛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彎刀，頭上所戴之盔，比尋常士兵多了一根彰顯身份的鐵翎。
此刻，他正高聲吆喝著，手中的馬鞭不時無情地抽向兩旁。
岳飛蹲踞原地，目光凝重，久久未語。
他身後，眾人悄然聚集，皆蹲伏於亂石與枯草之後，寂然無聲，眾人皆在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一聲令下。
岳飛凝視著前方，終於低聲開口道：「這片地形，若我們想向南突進，必須經過這條道路。」
張顯聞聲湊近，憂心忡忡地提議：「兄長，我們不妨繞道而行。從東面那片葦子盪穿過去，雖然路途艱難，但能夠避開百姓，減少無辜的傷亡。」
岳飛微微搖了搖頭道：「葦子盪昨夜積水嚴重，這個時節淤泥深厚，人一旦踩進去，便難以自拔。
雖然可以有效阻擋金軍的騎兵，但我們若陷入其中，也將難以脫身。倘若敵軍在外圍射箭，我們便只有死路一條。」
張顯聽後沉默了，不再言語，心中亦在權衡這艱難的抉擇。
岳飛又把目光轉回官道上。百姓的隊伍緩緩往北挪，哭聲和喊聲混在一起，被晨風斷斷續續地送過來。
最前面那排被捆著手的青壯里，有個後生忽然掙了一下繩子，被旁邊的金兵一槍桿子砸在肩上，跪倒在地。
那後生的娘從後面撲上來，被另一個金兵一腳踹開，滾進了田埂下面的水溝里。
岳飛的拳頭不由自主地緊緊攥起。他回身將張顯和王貴召集到身旁，俯下身子用刀尖在地上畫出一道痕跡。
他低聲說道：「金兵的步兵大約有三百人，騎兵不足百人，他們分散在百姓隊伍的前後，咋們投鼠忌器。
咱們若要取勝，須採取擒賊先擒王的策略。那個頭戴鐵翎的，必定是他們的主將。
俺直接沖入敵陣，將其擒獲，你們緊隨其後，向兩旁衝殺。一旦將其主將擒獲，金兵的陣腳自會隨之大亂。」
王貴擔憂地提醒道：「兄長，百姓位於隊伍前方，我們的刀劍無情，若不慎傷及無辜百姓，那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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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頭目聞言，面面相覷，不再多言。
岳飛站起來，把刀從腰間拔出來，下令道：「走。」
六七百人沿著田埂兩側的枯草溝摸過去，沒有發出大的聲響。等他們摸到離官道只剩三四十步的時候，那個戴鐵翎的金將似乎察覺了什麼，勒住馬往這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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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的隊伍一下亂了。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人往田埂外面跑，繩子串著的青壯拼命掙，把兩邊趕人的金兵撞得東倒西歪。
金兵的陣型被岳飛帶人沖開了一道缺口，他帶領著士兵迅速穿插到百姓身後，將百姓與金人隔開。
然而，那位頭戴鐵翎的金將反應極為迅速，他立刻撥轉馬頭，拔出鋒利的彎刀，朝著岳飛直衝過來。
岳飛敏捷地側身一閃，躲開了奔騰的馬蹄，金將的刀鋒險而又險地貼著馬腿划過，未能砍中。
隨即，金將回手一箭，岳飛迅速偏頭，箭鏃擦著他的眉骨飛過，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模糊了他的眼睛。
但岳飛毫無退縮之意，他憑藉著敏銳的感覺向前撲去，左手緊緊抓住馬韁，右手揮刀向金將的腰肋奮力劈去。
金將倉促間舉起彎刀試圖抵擋，然而岳飛的第二刀迅猛而至，他未能成功擋住。
岳飛的刀精準地劈在了金將的小臂之上，儘管有甲冑護腕的保護，這一刀並未直接砍斷他的手，但那股巨大的力量卻讓他的彎刀瞬間脫手。
岳飛順勢將其從馬鞍上拽下，兩人一同翻滾落地。岳飛隨即用膝蓋重重地壓住金將的胸口，冷冽的刀鋒架在他的脖子上，徹底將其制服。
「都別動！」岳飛一聲怒吼。
金兵見主將被擒，前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幾個騎兵急忙勒住韁繩，戰馬嘶鳴，他們高舉大刀，遲疑不決，進退兩難。百姓們驚慌失措，四處逃散。
在這混亂之際，一個金兵步卒舉槍欲刺向旁邊一位摔倒的老漢。
張顯眼疾手快，衝上前去，手起刀落，以刀背猛砸在那金兵後腦，那金兵悶哼一聲，應聲而倒。
「叫他們退後！」岳飛將刀刃緊逼那金將的脖頸。那金將倒也硬氣，嘴中嘰里咕嚕地罵出一串女真語，卻不肯下令。
岳飛不再與他多言，刀把重重地磕在他的嘴上，兩顆門牙瞬間脫落，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