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收松磨！三十七文！
「不一定，但有可能，他出價比我高五文，我要是不跟價，村里人的蘑菇就全賣給他了。
我要是跟價，他還能再漲，反正他有錢，耗得起！」
陸月蹲下來，從竹蓆上拿起一朵蘑菇，看了看，又放下了，「村長伯伯，您幫我打聽一下，這個馬掌柜住在哪兒，誰讓他來的，我這邊先不跟價，讓他收。」
李滿倉看了她一眼。「你不跟價？那村裡的蘑菇不全讓他收走了？」
「讓他收！他收走了要賣出去才行！我打聽過了，府城最大的幾家酒樓，客滿樓、萬春樓，都有自己的供貨渠道。
他一個生面孔，突然冒出來收這麼多松蘑，賣給誰？除非有人已經訂好了貨。」
李滿倉想了想說，「行，我去打聽！」
接下來的兩天，馬掌柜天天來，天天收，村里人把家裡的松蘑全拿出來了，有的還上山現采，採回來直接送到村口。
騾車每天裝得滿滿的，天黑才走，陸月沒跟價，也沒攔著，該幹什麼幹什麼，每天去村長家檢查竹蓀，去後山看竹雞套子，在家泡酸辣筍。
陳小星忍不住了，第三天傍晚，她蹲在灶房門口擇菜，看著陸月從後院出來，把手裡的菜放下，站起來。
「月兒，那人在村口收了好幾天蘑菇了，你就不著急？」
陸月在井邊洗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到灶房門口，在她旁邊蹲下來，拿起一把菜，幫她擇。
「急什麼，讓他收。」
「村裡的蘑菇都讓他收走了，咱家的貨怎麼辦？客滿樓那邊還等著要呢。」
「客滿樓那邊，我存了一批貨，夠撐一陣子，村裡的蘑菇讓他收，他收得越多，虧得越多。」
陸月把手裡的菜根掐掉，扔進盆里，「小星姐，你想想，他三十文一斤收，拿到府城去賣，能賣多少？府城最好的松蘑，也就四十文一兩，刨去運費、損耗，他一斤賺了八十文。
收一千斤，才賺八十兩銀子，他雇了兩三個人，每天工錢、騾車、吃住，一天少說也要一兩銀子，收十天，成本就是十兩，他能賺多少？」
陳小星手裡的動作慢了一下，想了想，「那他圖什麼？」
「圖的是斷我的貨，他沒貨，我有貨，客滿樓只能從我這兒拿，他要是把我的貨斷了，客滿樓就得找他拿，到時候他抬價，客滿樓也得認。」
陸月把擇好的菜放進盆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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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我們村的，收不了所有村的，我明天去找劉四根姥爺，讓他們村的松蘑直接送到我家來，不走村口。」
陳小星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低下頭繼續擇菜。
第四天，陸月一早去了劉家村，劉四根正在院子裡曬蘑菇，看見她來了，放下手裡的竹蓆，迎上來。
「月丫頭，你來得正好，聽說你那村口有人在收蘑菇，三十五文一斤，你那邊還收不收？」
「收！姥爺，您這邊的蘑菇，直接送到我家去，別送村口，我給您三十七文一斤，比那邊高兩文。」
劉四根愣了一下。「你出三十七文？那你不虧？」
「不虧！我賣給客滿樓五十文，一兩賺十三文，量大了，一樣賺錢！」
陸月在石桌邊上坐下來，接過張氏遞來的水，喝了一口，「姥爺，您幫我跟村里人說，誰家有蘑菇，直接送我家，有多少收多少，現結帳，不欠款。」
劉四根點了點頭，轉身進屋拿了個銅鑼出來，站在院門口敲了三下，扯著嗓子喊了幾聲。
沒一會兒，劉家村的人就來了，三三兩兩的，有的拎著籃子，有的背著背簍，有的推著獨輪車，車上堆著麻袋。
陸月讓劉四根幫忙過秤記帳，她在旁邊付錢，忙了一個多時辰，收了三百多斤松蘑，把帶來的銀子花了大半。
回去的路上，陸月趕著牛車，車上堆滿了麻袋，蘑菇的清香從麻袋縫隙里鑽出來，混著松木的味道，聞著就讓人踏實。
她走得慢，路過村口的時候，往大槐樹底下看了一眼。
馬掌柜的騾車還停在那兒，但來賣蘑菇的人明顯少了，只有兩個婦人在排隊，手裡拎著的籃子也不滿，稀稀拉拉的。
馬掌柜看見陸月車上的麻袋，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他沖陸月拱了拱手，陸月也沖他點了點頭，趕著車過去了。
回到家，陸月把蘑菇卸下來，攤在竹蓆上晾著。
陳小星和劉秀英過來幫忙，三個人忙到天黑，才把三百多斤蘑菇全部攤好。
陸月蹲在竹蓆邊上，看了看最後一批蘑菇，品相不錯，朵大肉厚，沒有蟲眼。
她站起來，捶了捶腰，走到灶房門口，往裡頭看了一眼。
沈清在盛粥，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香味兒混著柴火味兒，聞著就暖和。
「月兒，吃飯了。」沈清頭也沒回。
「來了！」陸月進了灶房，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燙得嘶了一聲，又喝了一口。
吃完飯，陸月去後院看竹雞，籠子裡的竹雞少了一些，前幾天賣給客滿樓一批，新套的還沒補上。
她往食槽里加了一把碎米，竹雞們圍上來啄食，腦袋一點一點的，咕咕咕地叫。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去牆根底下檢查罈子。
走到罈子前面，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壇壁，釉面光滑，涼絲絲的。
酸辣筍泡了七天，該開壇了，她揭開一個壇蓋，用筷子夾了一塊出來，嘗了嘗，脆的，酸辣味剛好，比上一批還入味。
她把壇蓋蓋上，壇沿加了水，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陸月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圓了，掛在天上，跟個銀盤子似的，亮晃晃的。
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跟撒了一把碎銀子似的。
後山的竹林在風裡沙沙響，遠遠的，輕輕的。
她把手揣進袖子裡，轉身回了屋。
我要是跟價，他還能再漲，反正他有錢，耗得起！」
陸月蹲下來，從竹蓆上拿起一朵蘑菇，看了看，又放下了，「村長伯伯，您幫我打聽一下，這個馬掌柜住在哪兒，誰讓他來的，我這邊先不跟價，讓他收。」
李滿倉看了她一眼。「你不跟價？那村裡的蘑菇不全讓他收走了？」
「讓他收！他收走了要賣出去才行！我打聽過了，府城最大的幾家酒樓，客滿樓、萬春樓，都有自己的供貨渠道。
他一個生面孔，突然冒出來收這麼多松蘑，賣給誰？除非有人已經訂好了貨。」
李滿倉想了想說，「行，我去打聽！」
接下來的兩天，馬掌柜天天來，天天收，村里人把家裡的松蘑全拿出來了，有的還上山現采，採回來直接送到村口。
騾車每天裝得滿滿的，天黑才走，陸月沒跟價，也沒攔著，該幹什麼幹什麼，每天去村長家檢查竹蓀，去後山看竹雞套子，在家泡酸辣筍。
陳小星忍不住了，第三天傍晚，她蹲在灶房門口擇菜，看著陸月從後院出來，把手裡的菜放下，站起來。
「月兒，那人在村口收了好幾天蘑菇了，你就不著急？」
陸月在井邊洗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到灶房門口，在她旁邊蹲下來，拿起一把菜，幫她擇。
「急什麼，讓他收。」
「村裡的蘑菇都讓他收走了，咱家的貨怎麼辦？客滿樓那邊還等著要呢。」
「客滿樓那邊，我存了一批貨，夠撐一陣子，村裡的蘑菇讓他收，他收得越多，虧得越多。」
陸月把手裡的菜根掐掉，扔進盆里，「小星姐，你想想，他三十文一斤收，拿到府城去賣，能賣多少？府城最好的松蘑，也就四十文一兩，刨去運費、損耗，他一斤賺了八十文。
收一千斤，才賺八十兩銀子，他雇了兩三個人，每天工錢、騾車、吃住，一天少說也要一兩銀子，收十天，成本就是十兩，他能賺多少？」
陳小星手裡的動作慢了一下，想了想，「那他圖什麼？」
「圖的是斷我的貨，他沒貨，我有貨，客滿樓只能從我這兒拿，他要是把我的貨斷了，客滿樓就得找他拿，到時候他抬價，客滿樓也得認。」
陸月把擇好的菜放進盆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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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我們村的，收不了所有村的，我明天去找劉四根姥爺，讓他們村的松蘑直接送到我家來，不走村口。」
陳小星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低下頭繼續擇菜。
第四天，陸月一早去了劉家村，劉四根正在院子裡曬蘑菇，看見她來了，放下手裡的竹蓆，迎上來。
「月丫頭，你來得正好，聽說你那村口有人在收蘑菇，三十五文一斤，你那邊還收不收？」
「收！姥爺，您這邊的蘑菇，直接送到我家去，別送村口，我給您三十七文一斤，比那邊高兩文。」
劉四根愣了一下。「你出三十七文？那你不虧？」
「不虧！我賣給客滿樓五十文，一兩賺十三文，量大了，一樣賺錢！」
陸月在石桌邊上坐下來，接過張氏遞來的水，喝了一口，「姥爺，您幫我跟村里人說，誰家有蘑菇，直接送我家，有多少收多少，現結帳，不欠款。」
劉四根點了點頭，轉身進屋拿了個銅鑼出來，站在院門口敲了三下，扯著嗓子喊了幾聲。
沒一會兒，劉家村的人就來了，三三兩兩的，有的拎著籃子，有的背著背簍，有的推著獨輪車，車上堆著麻袋。
陸月讓劉四根幫忙過秤記帳，她在旁邊付錢，忙了一個多時辰，收了三百多斤松蘑，把帶來的銀子花了大半。
回去的路上，陸月趕著牛車，車上堆滿了麻袋，蘑菇的清香從麻袋縫隙里鑽出來，混著松木的味道，聞著就讓人踏實。
她走得慢，路過村口的時候，往大槐樹底下看了一眼。
馬掌柜的騾車還停在那兒，但來賣蘑菇的人明顯少了，只有兩個婦人在排隊，手裡拎著的籃子也不滿，稀稀拉拉的。
馬掌柜看見陸月車上的麻袋，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他沖陸月拱了拱手，陸月也沖他點了點頭，趕著車過去了。
回到家，陸月把蘑菇卸下來，攤在竹蓆上晾著。
陳小星和劉秀英過來幫忙，三個人忙到天黑，才把三百多斤蘑菇全部攤好。
陸月蹲在竹蓆邊上，看了看最後一批蘑菇，品相不錯，朵大肉厚，沒有蟲眼。
她站起來，捶了捶腰，走到灶房門口，往裡頭看了一眼。
沈清在盛粥，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香味兒混著柴火味兒，聞著就暖和。
「月兒，吃飯了。」沈清頭也沒回。
「來了！」陸月進了灶房，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燙得嘶了一聲，又喝了一口。
吃完飯，陸月去後院看竹雞，籠子裡的竹雞少了一些，前幾天賣給客滿樓一批，新套的還沒補上。
她往食槽里加了一把碎米，竹雞們圍上來啄食，腦袋一點一點的，咕咕咕地叫。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去牆根底下檢查罈子。
走到罈子前面，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壇壁，釉面光滑，涼絲絲的。
酸辣筍泡了七天，該開壇了，她揭開一個壇蓋，用筷子夾了一塊出來，嘗了嘗，脆的，酸辣味剛好，比上一批還入味。
她把壇蓋蓋上，壇沿加了水，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陸月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圓了，掛在天上，跟個銀盤子似的，亮晃晃的。
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跟撒了一把碎銀子似的。
後山的竹林在風裡沙沙響，遠遠的，輕輕的。
她把手揣進袖子裡，轉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