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拉爾法坦白身份
歐洲的聖誕節到了。
霍夫曼舉辦了聖誕晚宴。
晚宴邀請了不少歐洲藝術圈的人士，蘇子矜帶著拉爾法一起去了。
蘇子矜穿了件簡約的黑色長裙，挽著拉爾法的胳膊進場。
拉爾法換了身灰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
馬克看見他們，迎上來：「蘇，這位就是你先生？久仰了。」
拉爾法伸手和馬克握了握：「你好，我叫拉爾法。」
馬克覺得拉爾法氣質沉穩，不像普通手藝人，也沒多想，寒暄兩句就跟其他人聊天去了。
克勞德端著酒杯湊過來，臉上堆著笑：「蘇小姐，恭喜你轉正了。之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
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蘇子矜淡淡地說道。
宴會廳角落的沙發區，幾個歐洲老牌貴族正坐著聊天。
為首的是馮・德爾・萊恩伯爵，他的目光掃到拉爾法身上，突然停下來。
手裡的玻璃酒杯 「哐當」 砸在大理石地面碎成幾片。
旁邊的人嚇了一跳：「伯爵，您怎麼了？」
萊恩伯爵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不遠處的拉爾法，臉色慘白。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膝蓋微屈，腰也跟著往下彎。
那是見上位者才有的行禮姿態。
他的腰剛彎到一半，一道冷厲的目光掃了過來。
拉爾法站在蘇子矜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冰渣子一樣冷得扎人。
他微微抬了下下巴，幅度極小，只有萊恩伯爵能看懂。
伯爵直起腰，抬手抹了把額頭，故意提高聲音說道：「抱歉，年紀大了，手不穩。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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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看見老熟人了，仔細一看是認錯人了。」
「伯爵眼花了吧，這宴會廳里哪有您的老熟人。」
萊恩伯爵沒再接話，趕緊挪開視線。
他怎麼也沒想到，消失幾年的穆勒家主，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小宴會上，身邊還陪著個年輕女人。
他不敢再往這邊看，更不敢上前打招呼。
拉爾法剛才那一眼，明擺著是讓他裝作不認識。
*
這一幕，剛好被蘇子矜盡收眼底。
她本來正和旁邊的策展人說話，餘光一掃瞥見這邊的動靜。
從伯爵看到拉爾法時的震驚，到他下意識要鞠躬的動作，再到拉爾法那個冷厲的眼神，全程
沒落下。
伯爵那神情不是看到陌生人的反應。
是敬畏，是恐懼，是下位者見到上位者的本能失態。
之前所有的疑問，在這一刻都串成了線。
價值連城的汝窯瓶、隨叫隨到的管家、一夜崩塌的趙家、手到擒來的羅浮宮項目、萊因哈特
教授的特殊對待、張總畢恭畢敬的態度…… 還有眼前這個歐洲伯爵的失態。
所有 「巧合」，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拉爾法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木雕師。
他姓穆勒，是穆勒財團的那個穆勒。
「子矜？發什麼呆呢？」 旁邊的策展人碰了碰她的胳膊。
蘇子矜回過神，扯了扯嘴角：「沒什麼。」
她轉頭看向拉爾法，他正和霍夫曼說話。
察覺到她的目光，拉爾法轉回頭，伸手替她理了理滑落的髮絲：「累了？要不我們提前走。」
蘇子矜往後縮了一下，她的動作沒逃過拉爾法的眼睛。
他知道她剛才看見了。
霍夫曼站在對面，心裡早捏了把汗。
剛才伯爵那一下，他也看見了。
他趕緊笑著打圓場：「蘇小姐剛忙完項目，是該好好休息。你們要是有事先走也行。」
蘇子矜點點頭：「也好，那我們先告辭。」
拉爾法拿起她的手包，牽住她的手：「走吧。」
車上。
拉爾法握著方向盤。
他知道蘇子矜在想什麼，也知道瞞不住了。
可他還是沒開口，想等她先問，或者等找個最合適的機會。
回到公寓。
蘇子矜換了鞋，徑直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蘇子矜抬眼看向拉爾法，問道：「宴會上的那個伯爵，認識你？」
拉爾法沉默了幾秒。
「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能讓他嚇得酒杯都掉了，還差點給你鞠躬？拉爾法，你到底是誰？」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答案。
拉爾法迎上她的目光，喉結動了動。
他剛要開口，蘇子矜卻先移開了視線：「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只是想知道，你之前說的
話有幾句是真的。」
拉爾法蹲下身，平視著蘇子矜。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蘇子矜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來：「子矜，我沒存心騙你。有些事，我本來想等合適的時候再
告訴你。」
「什麼時候算合適？等我自己查出來，還是等你覺得瞞不住？」
她不是生氣他身份特殊，是氣他從頭到尾的隱瞞。
她把他當丈夫，掏心掏肺，甚至把自己賺的錢拿給他還債，可他連真實身份都不肯告訴她。
拉爾法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裡一緊。
「穆勒家族是我的家族。」 他終於開口。
「我是拉爾法・穆勒，現任家主。前家族內鬥，我暫時退到采爾馬特，開了間木雕工坊
避風頭。」
*
果然是。
身份比蘇子矜預想的還要驚人。
「和你結婚的時候，我確實沒打算暴露身份。一來是怕麻煩，二來……」
拉爾法看著蘇子矜的眼睛。
「我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離開我。」
他沒有炫耀，只有小心翼翼的忐忑。
蘇子矜預想過很多可能，真聽到答案反而平靜了。
原來那些她以為的 巧合，全是他的手筆。
她以為自己靠的是實力，原來一半是他的順水推舟。
說不上難過，就是有點挫敗感。
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所以，你說的欠債，也是假的？」
「是。」 拉爾法點頭。
「當初找你契約結婚，怕你覺得我有所圖，就編了個欠債的由頭。」
想到自己把十萬歐元銀行卡塞給他的樣子，蘇子矜覺得有點可笑。
人家動動手指就能翻出幾百個十萬歐元，她還傻乎乎替人操心還債。
她把臉轉向一邊，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拉爾法看著她的側臉，有點慌了。
他不怕別人的反應，就怕她生氣，怕她疏遠。
「子矜，對不起。」 他的聲音放得很軟。
「我知道瞞著你不對。你要是生氣，罵我兩句也行，別不理我。」
蘇子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回頭看著他：「拉爾法，我們是契約婚姻。你有你的秘密，我
沒資格管。但以後，別再騙我了。」
她沒提身份的事，也沒說原諒不原諒，也沒讓拉爾法親近。
蘇子矜這樣，比跟他吵架還難受。
「好。以後不騙你了。」
當晚，兩人沒再說一句話。
蘇子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拉爾法的話，還有宴會上伯爵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該生氣，該質問他為什麼隱瞞。
可真聽到他坦白，反而氣不起來了。
身份是假，但他的心意是真。
她嘆了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
霍夫曼舉辦了聖誕晚宴。
晚宴邀請了不少歐洲藝術圈的人士，蘇子矜帶著拉爾法一起去了。
蘇子矜穿了件簡約的黑色長裙，挽著拉爾法的胳膊進場。
拉爾法換了身灰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
馬克看見他們，迎上來：「蘇，這位就是你先生？久仰了。」
拉爾法伸手和馬克握了握：「你好，我叫拉爾法。」
馬克覺得拉爾法氣質沉穩，不像普通手藝人，也沒多想，寒暄兩句就跟其他人聊天去了。
克勞德端著酒杯湊過來，臉上堆著笑：「蘇小姐，恭喜你轉正了。之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
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蘇子矜淡淡地說道。
宴會廳角落的沙發區，幾個歐洲老牌貴族正坐著聊天。
為首的是馮・德爾・萊恩伯爵，他的目光掃到拉爾法身上，突然停下來。
手裡的玻璃酒杯 「哐當」 砸在大理石地面碎成幾片。
旁邊的人嚇了一跳：「伯爵，您怎麼了？」
萊恩伯爵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不遠處的拉爾法，臉色慘白。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膝蓋微屈，腰也跟著往下彎。
那是見上位者才有的行禮姿態。
他的腰剛彎到一半，一道冷厲的目光掃了過來。
拉爾法站在蘇子矜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冰渣子一樣冷得扎人。
他微微抬了下下巴，幅度極小，只有萊恩伯爵能看懂。
伯爵直起腰，抬手抹了把額頭，故意提高聲音說道：「抱歉，年紀大了，手不穩。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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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看見老熟人了，仔細一看是認錯人了。」
「伯爵眼花了吧，這宴會廳里哪有您的老熟人。」
萊恩伯爵沒再接話，趕緊挪開視線。
他怎麼也沒想到，消失幾年的穆勒家主，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小宴會上，身邊還陪著個年輕女人。
他不敢再往這邊看，更不敢上前打招呼。
拉爾法剛才那一眼，明擺著是讓他裝作不認識。
*
這一幕，剛好被蘇子矜盡收眼底。
她本來正和旁邊的策展人說話，餘光一掃瞥見這邊的動靜。
從伯爵看到拉爾法時的震驚，到他下意識要鞠躬的動作，再到拉爾法那個冷厲的眼神，全程
沒落下。
伯爵那神情不是看到陌生人的反應。
是敬畏，是恐懼，是下位者見到上位者的本能失態。
之前所有的疑問，在這一刻都串成了線。
價值連城的汝窯瓶、隨叫隨到的管家、一夜崩塌的趙家、手到擒來的羅浮宮項目、萊因哈特
教授的特殊對待、張總畢恭畢敬的態度…… 還有眼前這個歐洲伯爵的失態。
所有 「巧合」，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拉爾法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木雕師。
他姓穆勒，是穆勒財團的那個穆勒。
「子矜？發什麼呆呢？」 旁邊的策展人碰了碰她的胳膊。
蘇子矜回過神，扯了扯嘴角：「沒什麼。」
她轉頭看向拉爾法，他正和霍夫曼說話。
察覺到她的目光，拉爾法轉回頭，伸手替她理了理滑落的髮絲：「累了？要不我們提前走。」
蘇子矜往後縮了一下，她的動作沒逃過拉爾法的眼睛。
他知道她剛才看見了。
霍夫曼站在對面，心裡早捏了把汗。
剛才伯爵那一下，他也看見了。
他趕緊笑著打圓場：「蘇小姐剛忙完項目，是該好好休息。你們要是有事先走也行。」
蘇子矜點點頭：「也好，那我們先告辭。」
拉爾法拿起她的手包，牽住她的手：「走吧。」
車上。
拉爾法握著方向盤。
他知道蘇子矜在想什麼，也知道瞞不住了。
可他還是沒開口，想等她先問，或者等找個最合適的機會。
回到公寓。
蘇子矜換了鞋，徑直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蘇子矜抬眼看向拉爾法，問道：「宴會上的那個伯爵，認識你？」
拉爾法沉默了幾秒。
「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能讓他嚇得酒杯都掉了，還差點給你鞠躬？拉爾法，你到底是誰？」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答案。
拉爾法迎上她的目光，喉結動了動。
他剛要開口，蘇子矜卻先移開了視線：「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只是想知道，你之前說的
話有幾句是真的。」
拉爾法蹲下身，平視著蘇子矜。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蘇子矜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來：「子矜，我沒存心騙你。有些事，我本來想等合適的時候再
告訴你。」
「什麼時候算合適？等我自己查出來，還是等你覺得瞞不住？」
她不是生氣他身份特殊，是氣他從頭到尾的隱瞞。
她把他當丈夫，掏心掏肺，甚至把自己賺的錢拿給他還債，可他連真實身份都不肯告訴她。
拉爾法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裡一緊。
「穆勒家族是我的家族。」 他終於開口。
「我是拉爾法・穆勒，現任家主。前家族內鬥，我暫時退到采爾馬特，開了間木雕工坊
避風頭。」
*
果然是。
身份比蘇子矜預想的還要驚人。
「和你結婚的時候，我確實沒打算暴露身份。一來是怕麻煩，二來……」
拉爾法看著蘇子矜的眼睛。
「我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離開我。」
他沒有炫耀，只有小心翼翼的忐忑。
蘇子矜預想過很多可能，真聽到答案反而平靜了。
原來那些她以為的 巧合，全是他的手筆。
她以為自己靠的是實力，原來一半是他的順水推舟。
說不上難過，就是有點挫敗感。
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所以，你說的欠債，也是假的？」
「是。」 拉爾法點頭。
「當初找你契約結婚，怕你覺得我有所圖，就編了個欠債的由頭。」
想到自己把十萬歐元銀行卡塞給他的樣子，蘇子矜覺得有點可笑。
人家動動手指就能翻出幾百個十萬歐元，她還傻乎乎替人操心還債。
她把臉轉向一邊，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拉爾法看著她的側臉，有點慌了。
他不怕別人的反應，就怕她生氣，怕她疏遠。
「子矜，對不起。」 他的聲音放得很軟。
「我知道瞞著你不對。你要是生氣，罵我兩句也行，別不理我。」
蘇子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回頭看著他：「拉爾法，我們是契約婚姻。你有你的秘密，我
沒資格管。但以後，別再騙我了。」
她沒提身份的事，也沒說原諒不原諒，也沒讓拉爾法親近。
蘇子矜這樣，比跟他吵架還難受。
「好。以後不騙你了。」
當晚，兩人沒再說一句話。
蘇子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拉爾法的話，還有宴會上伯爵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該生氣，該質問他為什麼隱瞞。
可真聽到他坦白，反而氣不起來了。
身份是假，但他的心意是真。
她嘆了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