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羅浮宮里的驚艷
蘇子矜剛到修復室，霍夫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蘇小姐，巴黎羅浮宮有件館藏油畫急需修復，平常修復至少給兩周時間，但特展在即，只
給五天時間，他們看了鎧甲修復報告，對你的修復技術很感興趣。」
「五天？時間太緊了。再說，我還沒看過畫的破損程度。」
「整幅畫寬一米二，底邊和右側缺損三分之一，還伴隨畫布脫膠。之前找了三位修復師，他
們都嫌時間緊，不願意接。報酬不低，估計有十萬歐元。你要是能接，我立刻發高清圖給
你。」
蘇子矜沒立刻答應霍夫曼。
霍夫曼還是把破損油畫的高清照片發了過來。
蘇子矜仔細看了一遍。
按平常的修複方法太慢了，能不能換種方法。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油畫缺損的邊緣，如果用金繕的思路做肌理過渡，既填補缺損又形成
裝飾，大幅縮短工期，還能做出獨特效果。
她立刻給霍夫曼回電話：「我接。但修複方案我來定，用東方金繕工藝結合油畫補色，館方
同意我馬上就過去。」
半小時後，霍夫曼回消息：館方同意先看小樣，已經安排私人飛機來接你。
蘇子矜收拾完工具，給拉爾法發了條消息：我要去巴黎出個差五天，接了個羅浮宮的修復項
目。
拉爾法秒回：注意安全，缺什麼跟我說。
她沒多想，拎著工具箱直奔機場。
她以為是霍夫曼牽的線，全然不知這單項目，是拉爾法前一晚讓安德烈特意安排的。
羅浮宮籌備中世紀特展，修復缺口剛好卡在時間上，他順勢把蘇子矜推了出去，既給她鋪
路，又不露痕跡。
到了巴黎，羅浮宮修復中心的負責人皮埃爾早已等候。
看到蘇子矜拿出來的金繕材料，皮埃爾皺起眉頭：「蘇小姐，金繕工藝是修瓷器的，可以用
在油畫上嗎？這好像........不符合修復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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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全幅用金繕，只針對缺損邊緣。邊緣缺損處用天然樹脂做基底，貼上 24K 金箔做過渡
再用礦物顏料暈染，和原畫作融合。既填補缺損，又不破壞原作風格，還能縮短至少一半工
期。」
皮埃爾接過小樣對著燈光看了半天。
金箔的光澤和油畫的暗調底色銜接自然，沒有突兀感，反而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可以試。但三天後我要看中期效果，不行立刻停下來。」
蘇子矜點點頭，馬上扎進修復室。
畫布比預想的更脆，龜裂層一碰就掉渣。
第三天中期檢查，皮埃爾站在畫前半天沒說話。
缺損的邊緣已經貼上金箔，細碎的金粒順著裂紋延伸，給畫作鑲了一道金邊，和 18 世紀
油畫的暗調復古感意外契合。
「太奇妙了。東方的陶瓷工藝居然能和西方油畫融合得這麼好。你繼續做，剩下兩天時間夠嗎？」
皮埃爾沒想到修復結果這麼好。
「夠。」 蘇子矜點頭。
*
第五天。
最後一遍上光油晾乾。
驗收時間到了，羅浮宮修復部的五位專家全來到現場，連館長都抽空過來。
幾人圍著畫作看了足足二十分鐘，用放大鏡反覆比對修復處和原作。
「不可思議。金箔肌理和原畫作風格高度統一，甚至提升了畫作的敘事感。」
館長看向蘇子矜，語氣鄭重：「蘇小姐，你的修復理念和技術，遠超同齡修復師。蘇黎世美
術館的扶持計劃結束後，羅浮宮隨時歡迎你過來。」
皮埃爾笑著補充道：「還有個好消息。這次修復報酬按特級項目算，十萬歐元，下午就打到
你帳戶。」
蘇子矜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對著大家說了聲：「謝謝。」
她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是：十萬歐元剛好能幫拉爾法還一大半債。
回蘇黎世的飛機上，蘇子矜看著銀行到帳簡訊，真想馬上告訴拉爾法好消息。
飛機落地蘇黎世，拉爾法已經在機場等她。
他接過她手裡的工具箱，問道：「順利嗎？」
「特別順利！項目成了，拿了十萬歐元報酬。羅浮宮那邊給館長發函，建議我破格轉正。」
拉爾法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他好像真的只是替她開心。
其實皮埃爾的推薦函、破格轉正的提議，都是他提前打過招呼的。
回到公寓，蘇子矜洗完澡拿著銀行卡走到客廳。
拉爾法正坐在沙發上看木雕圖紙。
她把銀行卡遞給他：「這裡面是十萬歐元項目報酬。你先拿去還債，剩下的給工坊進點好木料。」
拉爾法看著她遞過來的卡，愣了兩秒。
她是真心實意想替他分擔，把他當成了要一起過日子的人。
「不用。債我已經還完了。你賺的錢自己留著，或者轉給你媽媽。」
蘇子矜又把卡塞回他手裡：「我們是夫妻，以前我沒能力就算了，現在能賺錢了，當然要一
起花。」
「再說，平時家裡的開支都是你在支付。」
拉爾法沒再推辭，把卡收進錢包：「好，算我借你的。以後還你。」
「不用還。等以後工坊賺錢了，給我分紅就行。」
拉爾法忽然有點不想等了。
想現在就把所有真相告訴她，他不是什麼窮木雕師，他不用辛苦賺錢。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再等等，等扶持計劃答辯結束。
*
第二天上班。
館長親自找蘇子矜談話。
「蘇小姐，羅浮宮的皮埃爾先生發了正式推薦函，結合你之前的鎧甲修復項目，館務會討論
決定給你破格轉正，定級中級修復師，薪資翻倍。扶持計劃的答辯，你正常參加就行，名額已經定了。」
「謝謝館長。」
走出辦公室，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人家羨慕她拿了扶持名額，現在是實打實的佩服 。
中午去餐廳吃飯，無意間聽見兩個實習生在議論。
「你聽說了嗎？羅浮宮那項目本來內定的是法國本土修復師，結果突然換成了蘇子矜。」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背後有人打招呼，級別還不低。」
「是霍夫曼先生？」
「霍夫曼哪有這麼大面子，肯定另有其人。」
......
蘇子矜握著勺子的手頓住。
她又想起了拉爾法。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次次都這樣，就太蹊蹺了。
穆勒財團的繼承人幾年前銷聲匿跡。
時間線好像跟拉爾法對得上。
她又搖搖頭，不可能的。
下午下班，拉爾法照常來接她。
車裡放著她喜歡的輕音樂，副駕上擺著一盒剛買的草莓。
「明天周末，想去哪？采爾馬特的工坊新到了一批胡桃木，要不要去看看？」拉爾法問蘇子矜。
「好啊。」
蘇子矜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甜絲絲的。
拉爾法還欠她一個坦白，也欠她一場真正的婚禮。
下車後，拉爾法攬著蘇子矜：「走吧。今晚做你愛吃的奶油蘑菇意面。」
蘇子矜點點頭。
「蘇小姐，巴黎羅浮宮有件館藏油畫急需修復，平常修復至少給兩周時間，但特展在即，只
給五天時間，他們看了鎧甲修復報告，對你的修復技術很感興趣。」
「五天？時間太緊了。再說，我還沒看過畫的破損程度。」
「整幅畫寬一米二，底邊和右側缺損三分之一，還伴隨畫布脫膠。之前找了三位修復師，他
們都嫌時間緊，不願意接。報酬不低，估計有十萬歐元。你要是能接，我立刻發高清圖給
你。」
蘇子矜沒立刻答應霍夫曼。
霍夫曼還是把破損油畫的高清照片發了過來。
蘇子矜仔細看了一遍。
按平常的修複方法太慢了，能不能換種方法。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油畫缺損的邊緣，如果用金繕的思路做肌理過渡，既填補缺損又形成
裝飾，大幅縮短工期，還能做出獨特效果。
她立刻給霍夫曼回電話：「我接。但修複方案我來定，用東方金繕工藝結合油畫補色，館方
同意我馬上就過去。」
半小時後，霍夫曼回消息：館方同意先看小樣，已經安排私人飛機來接你。
蘇子矜收拾完工具，給拉爾法發了條消息：我要去巴黎出個差五天，接了個羅浮宮的修復項
目。
拉爾法秒回：注意安全，缺什麼跟我說。
她沒多想，拎著工具箱直奔機場。
她以為是霍夫曼牽的線，全然不知這單項目，是拉爾法前一晚讓安德烈特意安排的。
羅浮宮籌備中世紀特展，修復缺口剛好卡在時間上，他順勢把蘇子矜推了出去，既給她鋪
路，又不露痕跡。
到了巴黎，羅浮宮修復中心的負責人皮埃爾早已等候。
看到蘇子矜拿出來的金繕材料，皮埃爾皺起眉頭：「蘇小姐，金繕工藝是修瓷器的，可以用
在油畫上嗎？這好像........不符合修復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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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全幅用金繕，只針對缺損邊緣。邊緣缺損處用天然樹脂做基底，貼上 24K 金箔做過渡
再用礦物顏料暈染，和原畫作融合。既填補缺損，又不破壞原作風格，還能縮短至少一半工
期。」
皮埃爾接過小樣對著燈光看了半天。
金箔的光澤和油畫的暗調底色銜接自然，沒有突兀感，反而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可以試。但三天後我要看中期效果，不行立刻停下來。」
蘇子矜點點頭，馬上扎進修復室。
畫布比預想的更脆，龜裂層一碰就掉渣。
第三天中期檢查，皮埃爾站在畫前半天沒說話。
缺損的邊緣已經貼上金箔，細碎的金粒順著裂紋延伸，給畫作鑲了一道金邊，和 18 世紀
油畫的暗調復古感意外契合。
「太奇妙了。東方的陶瓷工藝居然能和西方油畫融合得這麼好。你繼續做，剩下兩天時間夠嗎？」
皮埃爾沒想到修復結果這麼好。
「夠。」 蘇子矜點頭。
*
第五天。
最後一遍上光油晾乾。
驗收時間到了，羅浮宮修復部的五位專家全來到現場，連館長都抽空過來。
幾人圍著畫作看了足足二十分鐘，用放大鏡反覆比對修復處和原作。
「不可思議。金箔肌理和原畫作風格高度統一，甚至提升了畫作的敘事感。」
館長看向蘇子矜，語氣鄭重：「蘇小姐，你的修復理念和技術，遠超同齡修復師。蘇黎世美
術館的扶持計劃結束後，羅浮宮隨時歡迎你過來。」
皮埃爾笑著補充道：「還有個好消息。這次修復報酬按特級項目算，十萬歐元，下午就打到
你帳戶。」
蘇子矜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對著大家說了聲：「謝謝。」
她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是：十萬歐元剛好能幫拉爾法還一大半債。
回蘇黎世的飛機上，蘇子矜看著銀行到帳簡訊，真想馬上告訴拉爾法好消息。
飛機落地蘇黎世，拉爾法已經在機場等她。
他接過她手裡的工具箱，問道：「順利嗎？」
「特別順利！項目成了，拿了十萬歐元報酬。羅浮宮那邊給館長發函，建議我破格轉正。」
拉爾法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他好像真的只是替她開心。
其實皮埃爾的推薦函、破格轉正的提議，都是他提前打過招呼的。
回到公寓，蘇子矜洗完澡拿著銀行卡走到客廳。
拉爾法正坐在沙發上看木雕圖紙。
她把銀行卡遞給他：「這裡面是十萬歐元項目報酬。你先拿去還債，剩下的給工坊進點好木料。」
拉爾法看著她遞過來的卡，愣了兩秒。
她是真心實意想替他分擔，把他當成了要一起過日子的人。
「不用。債我已經還完了。你賺的錢自己留著，或者轉給你媽媽。」
蘇子矜又把卡塞回他手裡：「我們是夫妻，以前我沒能力就算了，現在能賺錢了，當然要一
起花。」
「再說，平時家裡的開支都是你在支付。」
拉爾法沒再推辭，把卡收進錢包：「好，算我借你的。以後還你。」
「不用還。等以後工坊賺錢了，給我分紅就行。」
拉爾法忽然有點不想等了。
想現在就把所有真相告訴她，他不是什麼窮木雕師，他不用辛苦賺錢。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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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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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羅浮宮的皮埃爾先生發了正式推薦函，結合你之前的鎧甲修復項目，館務會討論
決定給你破格轉正，定級中級修復師，薪資翻倍。扶持計劃的答辯，你正常參加就行，名額已經定了。」
「謝謝館長。」
走出辦公室，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人家羨慕她拿了扶持名額，現在是實打實的佩服 。
中午去餐廳吃飯，無意間聽見兩個實習生在議論。
「你聽說了嗎？羅浮宮那項目本來內定的是法國本土修復師，結果突然換成了蘇子矜。」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背後有人打招呼，級別還不低。」
「是霍夫曼先生？」
「霍夫曼哪有這麼大面子，肯定另有其人。」
......
蘇子矜握著勺子的手頓住。
她又想起了拉爾法。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次次都這樣，就太蹊蹺了。
穆勒財團的繼承人幾年前銷聲匿跡。
時間線好像跟拉爾法對得上。
她又搖搖頭，不可能的。
下午下班，拉爾法照常來接她。
車裡放著她喜歡的輕音樂，副駕上擺著一盒剛買的草莓。
「明天周末，想去哪？采爾馬特的工坊新到了一批胡桃木，要不要去看看？」拉爾法問蘇子矜。
「好啊。」
蘇子矜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甜絲絲的。
拉爾法還欠她一個坦白，也欠她一場真正的婚禮。
下車後，拉爾法攬著蘇子矜：「走吧。今晚做你愛吃的奶油蘑菇意面。」
蘇子矜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