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拉爾法的誘餌
車停在蘇子矜家樓下。
拉爾法拎著陳叔準備的禮盒走在前面，蘇子矜跟在他身後。
剛到單元門門口，汪琳就從樓里迎出來，臉上堆著笑，語氣熱絡：「外面冷吧？快上樓，飯都做好了。」
跟前兩天喊 「滾」 的模樣判若兩人。
拉爾法叫了聲阿姨。
「都跟子矜結婚了，還叫什麼阿姨？」
「你隨他。」蘇子矜接過母親的話。
走進家門。
蘇鵬看見他們進來，起身對拉爾法說道：「來，喝杯我剛泡的龍井。」
餐桌上擺著糖醋排骨、清蒸魚等，都是蘇子矜愛吃的菜。
跟蘇鵬喝了兩口茶後，汪琳催他們吃飯。
飯桌上，汪琳一個勁往拉爾法碗裡夾菜：「嘗嘗媽做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聽子
矜說你是德國人，吃不慣中餐。」
「謝.....謝！我......可以。」 拉爾法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跟蘇子矜在一起後拉爾法開始學中文，偶爾學著用筷子。
他的中文還不是很流利，好多中文都不認識也聽不懂。
「媽，你別給他夾菜，歐洲人沒有這樣的習慣。」
汪琳看拉爾法握筷子的姿勢很標準，試探著問道：「拉爾法，你在瑞士開木雕工坊，生意怎
麼樣？一年能賺多少錢？」
蘇子矜剛夾起的排骨頓在半空：「媽，吃飯問這個幹嗎。」
「我問問怎麼了，以後你們過日子總得有個打算。」
汪琳瞪了女兒一眼，又看向拉爾法：「我就是問問，你們什麼情況我總該知道吧。」
「工坊不大，夠餬口。我能養得起子矜。」
汪琳還想再問。
蘇鵬碰了碰她的胳膊，接過話頭：「吃飯吃飯，別問東問西的。」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有點微妙。
吃完飯坐了半小時，兩人起身告辭。
汪琳一直把送到樓下，她小聲對蘇子矜說：「看這小伙子還不錯，穩重懂禮數。以前是媽眼
光淺，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末了她又補了句：「他看著不像普通人，你多留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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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揮揮手轉身上車。
*
車裡。
拉爾法偏頭看著蘇子矜說道：「阿姨今天態度挺好的。」
「她就那樣，見風使舵慣了。」 蘇子矜對母親的評價毫不客氣。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黑了。
拉爾法站在院子裡接電話。
蘇子矜徑直往書房走，書房裡有不少文物修複方面的書。
她準備找一本看看。
書房很大，靠牆立著整面的紅木書架，上面擺著不少線裝書和外文畫冊。
蘇子矜不小心碰掉了一個舊木盒。
盒子沒鎖，裡面放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她隨手翻開筆記本。
裡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數據，全是歐洲各大拍賣行的古董成交記錄、藏品估值、渠道信息。
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 ，這些數據精準到具體批次的流向。
這些數據不是普通從業者能接觸到的層級。
工坊里拉爾法記帳的本子她見過，字跡潦草，記的都是木料價格、訂單金額，和筆記本上的
筆跡天差地別。
翻到最後一頁，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裡的拉爾法比現在年輕幾歲，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站在一座古堡前。
他身邊是個白髮老者，兩人並肩而立，背後的石柱上清晰印著 「德意志聯邦銀行」 的標識。
德意志聯邦銀行是歐洲核心金融機構之一。
能站在那座古堡前合影的，絕不可能是個普通木雕工坊老闆。
她迅速把照片夾回去，原樣放回木盒塞進書架裡面。
書房門被推開，拉爾法走進來，問道：「找到喜歡的書了？」
「差不多了。書架上的舊書都是你朋友的？」
「是的，他喜歡看修複方面的書。」
說完，兩人一起走出書房，回了各自的房間。
蘇子矜腦子裡全是那本筆記本和照片，還有之前所有不對勁的細節。
萊因哈特的恭敬、張總的討好、趙家一夜崩塌、價值連城的汝窯瓶、訓練有素的陳叔。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拉爾法的身份遠比他說的要複雜得多。
第二天早上。
蘇子矜起床走出臥室，拉爾法已經坐在餐桌旁等她。
桌上擺著豆漿、油條，還有煎得金黃的雞蛋。
看見她走過來，拉爾法把豆漿推到她面前：「陳叔剛買的，熱的。」
蘇子矜拿起油條咬了一口，隨口說道：「昨天整理書房，看見最裡面有本舊筆記本，記了好
多拍賣行的數據，那也是你朋友的？」
拉爾法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那個筆記本是我的。以前在拍賣行打過工，幫人整理資料時
順手記的，沒什麼用。」
「你的筆記本怎麼放在你朋友家？」
「我朋友借過來看，這次我準備帶走。」
打工不可能接觸到這麼核心的渠道數據，更不可能和德意志聯邦銀行的人合影。
他在撒謊。
蘇子瞥了一眼，看見「德國總部來電「幾個字。
拉爾法放下手機，拿起刀叉繼續吃早餐，像是剛才那條信息根本不存在。
蘇子矜低頭喝豆漿，舌尖發澀。
她心裡的疑團已經堆成山。
他或許有他的不想說的理由。
吃完飯，蘇子矜回房間改答辯方案。
拉爾法去了書房。
快到中午的時候，陳叔來敲蘇矜的房門：「蘇小姐，先生說您忙了一上午，吃點水果歇會兒。」
「謝謝陳叔。」
蘇子矜接過盤子，隨口問道：「陳叔，你跟著你家老闆…… 也就是拉爾法的朋友，幾年了？」
「快二十年了。」
「他是做什麼生意的？我看這屋裡不少好東西，他應該很有錢吧。」
「先生的朋友做的生意很雜，我就是個看房子的，不清楚。」
陳叔放下果盤退了出去。
*
連管家都這麼守口如瓶，拉爾法的嘴更撬不開。
蘇子矜拿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
回瑞士之後，得自己查一查。
查拉爾法・穆勒，這個名字，說不定能查到點什麼。
書房裡。
安德烈打電話來匯報：「家族保守派的殘餘勢力全部清理完畢，七叔遞了辭呈，願意交出所
有產業，只保留養老的別墅。」
「繼承儀式定在下月十五號，按您的意思暫時對外保密。」
「知道了。另外，子矜的策展項目按正常流程走，別插手。她想靠自己就隨她。有解決
不了的麻煩再說。」
「明白。」
掛了電話，拉爾法轉身看向門口的方向。
他知道蘇子矜起疑心了。
書房的筆記本是他故意放在那裡的。
瞞了這麼久，也該讓她慢慢知道一點。
只是時機還沒到，不能一下子全攤開。
他走到書桌後坐下，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小狐狸的輪廓，筆尖頓了頓，又添了幾筆。
等她願意完全信他的時候，他會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包括他的姓氏，他的產業，他藏了三年的心意。
拉爾法拎著陳叔準備的禮盒走在前面，蘇子矜跟在他身後。
剛到單元門門口，汪琳就從樓里迎出來，臉上堆著笑，語氣熱絡：「外面冷吧？快上樓，飯都做好了。」
跟前兩天喊 「滾」 的模樣判若兩人。
拉爾法叫了聲阿姨。
「都跟子矜結婚了，還叫什麼阿姨？」
「你隨他。」蘇子矜接過母親的話。
走進家門。
蘇鵬看見他們進來，起身對拉爾法說道：「來，喝杯我剛泡的龍井。」
餐桌上擺著糖醋排骨、清蒸魚等，都是蘇子矜愛吃的菜。
跟蘇鵬喝了兩口茶後，汪琳催他們吃飯。
飯桌上，汪琳一個勁往拉爾法碗裡夾菜：「嘗嘗媽做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聽子
矜說你是德國人，吃不慣中餐。」
「謝.....謝！我......可以。」 拉爾法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跟蘇子矜在一起後拉爾法開始學中文，偶爾學著用筷子。
他的中文還不是很流利，好多中文都不認識也聽不懂。
「媽，你別給他夾菜，歐洲人沒有這樣的習慣。」
汪琳看拉爾法握筷子的姿勢很標準，試探著問道：「拉爾法，你在瑞士開木雕工坊，生意怎
麼樣？一年能賺多少錢？」
蘇子矜剛夾起的排骨頓在半空：「媽，吃飯問這個幹嗎。」
「我問問怎麼了，以後你們過日子總得有個打算。」
汪琳瞪了女兒一眼，又看向拉爾法：「我就是問問，你們什麼情況我總該知道吧。」
「工坊不大，夠餬口。我能養得起子矜。」
汪琳還想再問。
蘇鵬碰了碰她的胳膊，接過話頭：「吃飯吃飯，別問東問西的。」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有點微妙。
吃完飯坐了半小時，兩人起身告辭。
汪琳一直把送到樓下，她小聲對蘇子矜說：「看這小伙子還不錯，穩重懂禮數。以前是媽眼
光淺，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末了她又補了句：「他看著不像普通人，你多留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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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裡。
拉爾法偏頭看著蘇子矜說道：「阿姨今天態度挺好的。」
「她就那樣，見風使舵慣了。」 蘇子矜對母親的評價毫不客氣。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黑了。
拉爾法站在院子裡接電話。
蘇子矜徑直往書房走，書房裡有不少文物修複方面的書。
她準備找一本看看。
書房很大，靠牆立著整面的紅木書架，上面擺著不少線裝書和外文畫冊。
蘇子矜不小心碰掉了一個舊木盒。
盒子沒鎖，裡面放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她隨手翻開筆記本。
裡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數據，全是歐洲各大拍賣行的古董成交記錄、藏品估值、渠道信息。
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 ，這些數據精準到具體批次的流向。
這些數據不是普通從業者能接觸到的層級。
工坊里拉爾法記帳的本子她見過，字跡潦草，記的都是木料價格、訂單金額，和筆記本上的
筆跡天差地別。
翻到最後一頁，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裡的拉爾法比現在年輕幾歲，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站在一座古堡前。
他身邊是個白髮老者，兩人並肩而立，背後的石柱上清晰印著 「德意志聯邦銀行」 的標識。
德意志聯邦銀行是歐洲核心金融機構之一。
能站在那座古堡前合影的，絕不可能是個普通木雕工坊老闆。
她迅速把照片夾回去，原樣放回木盒塞進書架裡面。
書房門被推開，拉爾法走進來，問道：「找到喜歡的書了？」
「差不多了。書架上的舊書都是你朋友的？」
「是的，他喜歡看修複方面的書。」
說完，兩人一起走出書房，回了各自的房間。
蘇子矜腦子裡全是那本筆記本和照片，還有之前所有不對勁的細節。
萊因哈特的恭敬、張總的討好、趙家一夜崩塌、價值連城的汝窯瓶、訓練有素的陳叔。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拉爾法的身份遠比他說的要複雜得多。
第二天早上。
蘇子矜起床走出臥室，拉爾法已經坐在餐桌旁等她。
桌上擺著豆漿、油條，還有煎得金黃的雞蛋。
看見她走過來，拉爾法把豆漿推到她面前：「陳叔剛買的，熱的。」
蘇子矜拿起油條咬了一口，隨口說道：「昨天整理書房，看見最裡面有本舊筆記本，記了好
多拍賣行的數據，那也是你朋友的？」
拉爾法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那個筆記本是我的。以前在拍賣行打過工，幫人整理資料時
順手記的，沒什麼用。」
「你的筆記本怎麼放在你朋友家？」
「我朋友借過來看，這次我準備帶走。」
打工不可能接觸到這麼核心的渠道數據，更不可能和德意志聯邦銀行的人合影。
他在撒謊。
蘇子瞥了一眼，看見「德國總部來電「幾個字。
拉爾法放下手機，拿起刀叉繼續吃早餐，像是剛才那條信息根本不存在。
蘇子矜低頭喝豆漿，舌尖發澀。
她心裡的疑團已經堆成山。
他或許有他的不想說的理由。
吃完飯，蘇子矜回房間改答辯方案。
拉爾法去了書房。
快到中午的時候，陳叔來敲蘇矜的房門：「蘇小姐，先生說您忙了一上午，吃點水果歇會兒。」
「謝謝陳叔。」
蘇子矜接過盤子，隨口問道：「陳叔，你跟著你家老闆…… 也就是拉爾法的朋友，幾年了？」
「快二十年了。」
「他是做什麼生意的？我看這屋裡不少好東西，他應該很有錢吧。」
「先生的朋友做的生意很雜，我就是個看房子的，不清楚。」
陳叔放下果盤退了出去。
*
連管家都這麼守口如瓶，拉爾法的嘴更撬不開。
蘇子矜拿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
回瑞士之後，得自己查一查。
查拉爾法・穆勒，這個名字，說不定能查到點什麼。
書房裡。
安德烈打電話來匯報：「家族保守派的殘餘勢力全部清理完畢，七叔遞了辭呈，願意交出所
有產業，只保留養老的別墅。」
「繼承儀式定在下月十五號，按您的意思暫時對外保密。」
「知道了。另外，子矜的策展項目按正常流程走，別插手。她想靠自己就隨她。有解決
不了的麻煩再說。」
「明白。」
掛了電話，拉爾法轉身看向門口的方向。
他知道蘇子矜起疑心了。
書房的筆記本是他故意放在那裡的。
瞞了這麼久，也該讓她慢慢知道一點。
只是時機還沒到，不能一下子全攤開。
他走到書桌後坐下，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小狐狸的輪廓，筆尖頓了頓，又添了幾筆。
等她願意完全信他的時候，他會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包括他的姓氏，他的產業，他藏了三年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