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拉爾法露出鋒芒
京城趙家。
「爸，我必須去瑞士！我過去把蘇子矜揪回來！」
「就你那豬腦子，去瑞士還不把事情搞砸了？」趙雲龍沒同意。
「我過去找她當面談，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還敢不回來？」
「你懂個屁。推薦信已經給她卡死了，等她走投無路，自然會乖乖回國。你橫衝直撞過去，
萬一逼急了她，鬧到大使館去，咱們趙家臉往哪擱？」
蘇黎世這邊。
美術館突然通知全體實習生到大展廳集合。
「等會兒萊因哈特教授過來考察，大家都放機靈點。他是扶持計劃的終審評委，也是古藝術
文獻的泰斗，誰能給他留下好印象覆審就過了一半。」
克勞德大聲說道。
十分鐘後。
一群人簇擁著個老頭走進來。
老頭七十多歲，穿著深藍色西裝，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就是歐洲藝術修復協會的名譽主席萊
因哈特。
館長先陪著萊因哈特參觀展品。
走到中世紀顏料展區時，萊因哈特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實習生隊伍。
「你們誰能告訴我，12 世紀的《阿爾卑斯顏料志》里，冰川灰的核心配方是什麼？」
他用古拉丁語問道。
實習生們面面相覷，別說古拉丁語，連這本書的名字聽都沒聽過。
克勞德趕緊上前用德語解釋道：「教授，實習生們還沒學到古文獻那部分……」
萊因哈特皺了皺眉。
他掃過人群目光落在角落裡的蘇子矜身上 。
蘇子矜剛從修復室叫過來，手上的顏料還沒洗掉。
他指著蘇子矜用古拉丁語問道：「是你修的那幅 19 世紀的冰川風景油畫？用的什麼配方？」
蘇子矜愣了一下。
她大學選修過一年古拉丁語，能聽懂簡單的詞彙，還不能熟練地溝通。
「松香…… 蜂蠟…… 比例十比一。參考了 18 世紀的傳教士遊記。」
她的發音不算標準，句子也斷斷續續，但意思表達清楚了。
萊因哈特又追問了一句，問《阿爾卑斯顏料志》里的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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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卡殼了。
她沒看過那本古書。
莉娜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小聲說道：「裝什麼專業，還不是照樣答不上來。」
拉爾法剛巧拎著保溫桶走到門口。
他掃了一眼場內的窘境推門走了進來。
克勞德沉下臉問拉爾法：「你是誰？這裡不是你隨便進出的地方！安保呢！」
拉爾法沒理他，徑直走到蘇子矜身邊把保溫桶遞給她。
他轉頭看向萊因哈特，說道：「教授剛才引用的《阿爾卑斯顏料志》，是 14 世紀的手抄
本，裡面有一處翻譯錯誤。」
「原版的手抄本里，松脂和蜂蠟的語序是反的。核心配方是蜂蠟為主，松脂為輔.....」
萊因哈特盯著拉爾法：「你看過原版？」
「梵蒂岡的檔案館編號 7643 的手抄本，1187 年的原版。」
拉爾法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說道。
「第三頁第十七行，單詞拼寫用的是古高地德語變體，抄本里抄錯了順序，後世以訛傳訛。
我妻子的修複方案，參考的就是原版記載。她調整了蜂蠟比例，所以顏料的耐潮性比傳統
配方高百分之二十。」
萊因哈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凝重，最後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萊因哈特又問了拉爾法幾個問題。
拉爾法對答如流，連某個單詞的筆跡特徵都說得清清楚楚。
兩人足足聊十分鐘。
「先生怎麼稱呼？為什麼知道這些？」萊因哈特改用德語問拉爾法。
「拉爾。做點小古董生意，祖上逼著裝模作樣學過幾年，快忘得差不多了。」
萊因哈特卻不相信。
能把梵蒂岡檔案館收藏本的細節記得這麼清楚，還能指出學界沿用了幾百年的錯誤，絕對不
會是一個普通古董商。
他心裡隱約有了猜測，卻沒當場點破拉爾法。
整個歐洲姓拉爾的頂級家族只有那一家。
他轉頭看向蘇子矜，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蘇小姐，你的修複方案很有想法。等覆審的
時候，我很期待你的完整匯報。」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親自給你寫一封推薦信送到基金會。」
蘇子矜徹底懵了，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拉爾法到底還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館長立刻上前跟拉爾法握手：「拉爾先生，多謝您剛才的指點。」
「碰巧了解而已，館長不必客氣。」
說完，他轉身走了。
萊因哈特看著拉爾法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囑咐館長：「蘇小姐是個人才，你們館要好好培養。」
館長連連點頭。
克勞德站在一旁後背全是冷汗。
考察結束後，蘇子矜拎著保溫桶躲進休息室。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拉爾法說古拉丁語的樣子。
太奇怪了。
一個落魄的木雕工坊老闆，怎麼會懂古拉丁語？
還知道梵蒂岡的館藏手抄本？
她掏出手機搜 「拉爾 古拉丁語 古董商」，搜了半天什麼都沒搜到。
正發呆，手機響了，是拉爾法打來的。
「飯吃了嗎？」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還沒。」
「拉爾法，你怎麼會古拉丁語？還知道那麼多古籍的事？」
「祖上是沒落貴族，小時候背了好多古書。教授說的那段剛好以前背過。」
「真的？」
「不然呢？我要是真那麼厲害，也不至於窩在雪山腳下刻木雕修古董還債。」
*
蘇子矜想想也是。
老貴族家的孩子小時候學點古典語很正常。
可她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
拉爾法面對泰斗不卑不亢、侃侃而談的樣子，根本不像個窮酸的小老闆。
蘇子矜心裡亂糟糟的。
另一邊。
萊因哈特剛坐上車，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老朋友。
「幫我查個人。叫拉爾法，三十多歲，高個子，戴金絲眼鏡，懂古典文獻，在蘇黎世一帶做古董生意。」
對方很快回消息過來：【查不到詳細信息，只查到采爾馬特有個小工坊老闆叫拉爾法・穆
勒，背景乾淨得像白紙。】
萊因哈特捏著手機笑了笑。
背景越乾淨才說明身份不簡單。
「給青年策展人扶持計劃那邊打個招呼，蘇子矜的覆審優先通過。另外，把她的方案標成
重點項目。」他在電話中對助理說道。
「教授，這好像不符合流程？」
「按我說的做，有些人的面子不能不給。」
采爾馬特工坊里。
拉爾法剛掛掉蘇子矜的電話，就撥通了安德烈的手機。
「萊因哈特估計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你打電話過去打個招呼，讓他們別在蘇子矜面前說什麼。」
「好的，先生。萊因哈特教授的助理，剛才已經來過電話，說蘇小姐的覆審穩過，還會追加項目資金。」
「趙家那邊呢？還在折騰？」
「趙雲龍想在覆審的時候動手腳。周明聯繫了兩個覆審評委，想讓他們給蘇小姐打低分。」
「讓他們折騰。等覆審結果出來，我再慢慢跟他們算總帳。」
掛了電話，拉爾法拿起刻刀繼續打磨首飾盒。
「爸，我必須去瑞士！我過去把蘇子矜揪回來！」
「就你那豬腦子，去瑞士還不把事情搞砸了？」趙雲龍沒同意。
「我過去找她當面談，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還敢不回來？」
「你懂個屁。推薦信已經給她卡死了，等她走投無路，自然會乖乖回國。你橫衝直撞過去，
萬一逼急了她，鬧到大使館去，咱們趙家臉往哪擱？」
蘇黎世這邊。
美術館突然通知全體實習生到大展廳集合。
「等會兒萊因哈特教授過來考察，大家都放機靈點。他是扶持計劃的終審評委，也是古藝術
文獻的泰斗，誰能給他留下好印象覆審就過了一半。」
克勞德大聲說道。
十分鐘後。
一群人簇擁著個老頭走進來。
老頭七十多歲，穿著深藍色西裝，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就是歐洲藝術修復協會的名譽主席萊
因哈特。
館長先陪著萊因哈特參觀展品。
走到中世紀顏料展區時，萊因哈特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實習生隊伍。
「你們誰能告訴我，12 世紀的《阿爾卑斯顏料志》里，冰川灰的核心配方是什麼？」
他用古拉丁語問道。
實習生們面面相覷，別說古拉丁語，連這本書的名字聽都沒聽過。
克勞德趕緊上前用德語解釋道：「教授，實習生們還沒學到古文獻那部分……」
萊因哈特皺了皺眉。
他掃過人群目光落在角落裡的蘇子矜身上 。
蘇子矜剛從修復室叫過來，手上的顏料還沒洗掉。
他指著蘇子矜用古拉丁語問道：「是你修的那幅 19 世紀的冰川風景油畫？用的什麼配方？」
蘇子矜愣了一下。
她大學選修過一年古拉丁語，能聽懂簡單的詞彙，還不能熟練地溝通。
「松香…… 蜂蠟…… 比例十比一。參考了 18 世紀的傳教士遊記。」
她的發音不算標準，句子也斷斷續續，但意思表達清楚了。
萊因哈特又追問了一句，問《阿爾卑斯顏料志》里的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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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卡殼了。
她沒看過那本古書。
莉娜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小聲說道：「裝什麼專業，還不是照樣答不上來。」
拉爾法剛巧拎著保溫桶走到門口。
他掃了一眼場內的窘境推門走了進來。
克勞德沉下臉問拉爾法：「你是誰？這裡不是你隨便進出的地方！安保呢！」
拉爾法沒理他，徑直走到蘇子矜身邊把保溫桶遞給她。
他轉頭看向萊因哈特，說道：「教授剛才引用的《阿爾卑斯顏料志》，是 14 世紀的手抄
本，裡面有一處翻譯錯誤。」
「原版的手抄本里，松脂和蜂蠟的語序是反的。核心配方是蜂蠟為主，松脂為輔.....」
萊因哈特盯著拉爾法：「你看過原版？」
「梵蒂岡的檔案館編號 7643 的手抄本，1187 年的原版。」
拉爾法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說道。
「第三頁第十七行，單詞拼寫用的是古高地德語變體，抄本里抄錯了順序，後世以訛傳訛。
我妻子的修複方案，參考的就是原版記載。她調整了蜂蠟比例，所以顏料的耐潮性比傳統
配方高百分之二十。」
萊因哈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凝重，最後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萊因哈特又問了拉爾法幾個問題。
拉爾法對答如流，連某個單詞的筆跡特徵都說得清清楚楚。
兩人足足聊十分鐘。
「先生怎麼稱呼？為什麼知道這些？」萊因哈特改用德語問拉爾法。
「拉爾。做點小古董生意，祖上逼著裝模作樣學過幾年，快忘得差不多了。」
萊因哈特卻不相信。
能把梵蒂岡檔案館收藏本的細節記得這麼清楚，還能指出學界沿用了幾百年的錯誤，絕對不
會是一個普通古董商。
他心裡隱約有了猜測，卻沒當場點破拉爾法。
整個歐洲姓拉爾的頂級家族只有那一家。
他轉頭看向蘇子矜，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蘇小姐，你的修複方案很有想法。等覆審的
時候，我很期待你的完整匯報。」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會親自給你寫一封推薦信送到基金會。」
蘇子矜徹底懵了，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拉爾法到底還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館長立刻上前跟拉爾法握手：「拉爾先生，多謝您剛才的指點。」
「碰巧了解而已，館長不必客氣。」
說完，他轉身走了。
萊因哈特看著拉爾法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囑咐館長：「蘇小姐是個人才，你們館要好好培養。」
館長連連點頭。
克勞德站在一旁後背全是冷汗。
考察結束後，蘇子矜拎著保溫桶躲進休息室。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拉爾法說古拉丁語的樣子。
太奇怪了。
一個落魄的木雕工坊老闆，怎麼會懂古拉丁語？
還知道梵蒂岡的館藏手抄本？
她掏出手機搜 「拉爾 古拉丁語 古董商」，搜了半天什麼都沒搜到。
正發呆，手機響了，是拉爾法打來的。
「飯吃了嗎？」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還沒。」
「拉爾法，你怎麼會古拉丁語？還知道那麼多古籍的事？」
「祖上是沒落貴族，小時候背了好多古書。教授說的那段剛好以前背過。」
「真的？」
「不然呢？我要是真那麼厲害，也不至於窩在雪山腳下刻木雕修古董還債。」
*
蘇子矜想想也是。
老貴族家的孩子小時候學點古典語很正常。
可她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
拉爾法面對泰斗不卑不亢、侃侃而談的樣子，根本不像個窮酸的小老闆。
蘇子矜心裡亂糟糟的。
另一邊。
萊因哈特剛坐上車，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老朋友。
「幫我查個人。叫拉爾法，三十多歲，高個子，戴金絲眼鏡，懂古典文獻，在蘇黎世一帶做古董生意。」
對方很快回消息過來：【查不到詳細信息，只查到采爾馬特有個小工坊老闆叫拉爾法・穆
勒，背景乾淨得像白紙。】
萊因哈特捏著手機笑了笑。
背景越乾淨才說明身份不簡單。
「給青年策展人扶持計劃那邊打個招呼，蘇子矜的覆審優先通過。另外，把她的方案標成
重點項目。」他在電話中對助理說道。
「教授，這好像不符合流程？」
「按我說的做，有些人的面子不能不給。」
采爾馬特工坊里。
拉爾法剛掛掉蘇子矜的電話，就撥通了安德烈的手機。
「萊因哈特估計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你打電話過去打個招呼，讓他們別在蘇子矜面前說什麼。」
「好的，先生。萊因哈特教授的助理，剛才已經來過電話，說蘇小姐的覆審穩過，還會追加項目資金。」
「趙家那邊呢？還在折騰？」
「趙雲龍想在覆審的時候動手腳。周明聯繫了兩個覆審評委，想讓他們給蘇小姐打低分。」
「讓他們折騰。等覆審結果出來，我再慢慢跟他們算總帳。」
掛了電話，拉爾法拿起刻刀繼續打磨首飾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