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酒窖偶遇大佬
蘇子矜剛到修復室，馬克拿著一個牛皮信封走過來。
「霍夫曼教授剛讓助理送來的。」
馬克把信封遞給蘇子矜，語氣裡帶著羨慕：「霍夫曼教授很少給實習生寫推薦信，你面子不小。」
蘇子矜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地一半。
還差一封理事級推薦信。
離截止日期只剩三天，她想不出還能找誰幫忙。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拉爾法發來的消息：【下班等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說不定能幫你解決推薦信的事。】
蘇子矜立刻回了個好。
下午六點，蘇子矜準時走出美術館。
拉爾法靠在舊奔馳車邊，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看見她出來，拉開車門讓她上車。
「我們去哪兒？」 系好安全帶蘇子矜問道。
「有個地下古董商聚會，帶你去看看。」
「以前落魄的時候我經常去那裡，裡面時常混著歐洲藝術界大佬，帶你去碰碰運氣，說不定
能搭上話。」
「真的？那種地方我們能進去嗎？」
「有熟人介紹。」
車子拐進蘇黎世老城區。
想起之前同學聊德國男人的刻板印象，蘇子矜突然說道：「問你個事。你們德國男人，是不
是都特別刻板？做什麼事都按規矩來？」
拉爾法嘴角微勾：「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我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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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啊。你烤可頌必須按配方來，多一克黃油都不行；每天六點準時起床；打磨木料必須由
粗到細，跳一級都不行。」
拉爾法笑出聲來：「這不叫刻板，叫嚴謹，這是德國人的優點。」
「也是缺點。一點都不浪漫，你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
「浪漫不能當飯吃，能讓你吃飽穿暖，少受點委屈，比什麼都強。
拉爾法從來沒說過 我喜歡你之類的話，可每天的熱湯、深夜的等候、出事時站在她身邊的
樣子，比任何情話都實在。
蘇子矜想想也對。
*
車子停在一條窄巷口。
拉爾法熄火下車替蘇子矜拉開車門。
「跟著我，別亂跑，裡面的人比較雜。」拉爾法叮囑蘇子矜。
巷口有個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鐵門上畫著塗鴉，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守在門口。
看見拉爾法來，男人立刻點頭拉開鐵門放他們進去。
兩人順著樓梯往下走了兩層。
推開一道門，嘈雜的人聲混著紅酒和菸草味撲面而來。
裡面是個改造過的地下酒窖。
四周擺著幾張舊木桌，三三兩兩坐著人。
有古董商，戴圍裙的修復師，還有抱著舊畫倒賣的掮客。
討價還價的聲音很高。
蘇子矜往拉爾法身邊靠了靠。
拉爾法把她護在身旁，避開往來撞過來的醉漢。
「別怕，有我在。」
他熟門熟路地往裡走，沿途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
拉爾法語氣隨意，他們聊的都是木頭價格、修復工具的行情。
沒人知道，這個穿舊夾克、聊幾歐元差價的男人，是掌控著整個歐洲藝術產業鏈的頂級財閥。
這地方本就是他家族的產業，專門給古董商做交易用。
他以前來視察過幾次。
兩人走到最裡面的角落。
剛坐下，一個留著白鬍子的老頭端著酒杯走過來。
老頭穿著格子襯衫，袖口沾著顏料漬，看見拉爾法，他咧嘴打招呼：「拉爾，好久沒見你過來了。最近在哪忙？」
「還那樣，修點小物件混飯吃。」 拉爾法遞了根煙給老頭。
「這是我妻子，蘇子矜，做油畫修復的。」
老頭看向蘇子矜，眼神馬上變了：「哦？做油畫修復的？冰川灰顏料的復原是你做的？」
蘇子矜愣了一下：「您怎麼知道？」
「我看過馬克發的修復對比圖。」
老頭拉過椅子坐下：「我叫韋伯，以前在修復協會待過。小姑娘年紀不大，手藝不錯啊，松
香配方做的不錯。」
韋伯？修復協會的前理事？她之前找過他的聯繫方式，助理說他退休了不見客。
居然在這裡碰到他！
蘇子矜立刻跟韋伯聊起修復技術。
從顏料配方聊到畫布加固，越聊越投機。
韋伯問了好幾個專業問題，蘇子矜都答得很準，還拿出手機里的修復記錄給他看。
韋伯連連點頭，
「你比協會裡那幫只會啃書本的老傢伙強多了，你是不是在申請青年策展人扶持計劃？缺推薦信？」
蘇子矜連忙點頭：「對啊！我還差一封理事級的推薦信。韋伯先生，您……」
「我給你寫。我雖然退休了，但理事頭銜還在，寫封推薦信還是可以的。」
蘇子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困擾了她好幾天的難題，居然在這裡解決了？
「太謝謝您了！我明天把材料給您送過去！」
「不用那麼麻煩。你把電子版發我郵箱，我寫好直接寄給基金會。」
他報了個郵箱地址給蘇子矜後，端著酒杯走開。
「真的碰到大佬了，拉爾法，我們運氣也太好了！韋伯先生願意給我寫推薦信！」
拉爾法卻淡淡的說道：「不奇怪！人家看中你的實力。他那種老匠人，只看手藝，不看人脈。」
韋伯其實是拉爾法爺爺的部下，退休後一直在拉爾法家族旗下的基金會任職。
昨天晚上拉爾法一個電話打過去，韋伯立刻就答應了，連今天見面的細節都串通好了。
什麼偶遇，什麼運氣，全是拉爾法的安排。
*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拉爾法跟幾個熟人聊了聊木料行情，便帶著蘇子矜走了。
心裡壓著的大石頭落地，蘇子矜走路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以前總聽人說，德國男人理性、刻板、不懂疼人，滿腦子都是規則。
跟拉爾法相處的越久，越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做事確實一板一眼，連煎蛋的形狀都要對稱。
他也確實嘴笨，不會說情話，不會搞浪漫的驚喜。
可他會在她熬夜時默默放一杯熱牛奶，會在她受委屈時不動聲色地擺平麻煩，會記得她所有
的喜好，會把她的事看得比自己還重。
跟中國男人的含蓄體貼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一個愛說，一個愛做。
「想什麼呢？」 拉爾法低頭看著蘇子矜問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今天運氣真好。還有…… 謝謝你帶我來。」
「我們是夫妻。」
又是這句話。
回到公寓，蘇子矜立刻把材料發到韋伯的郵箱。
發完郵件，她癱在沙發上長長舒了口氣。
拉爾法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以後有事別自己扛著，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 蘇子矜叉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用眼角餘光偷偷瞥他一眼。
有個人一起吃飯，一起面對麻煩，回家有燈亮，冷了有熱湯。
哪怕他窮一點，刻板一點，嘴笨一點。
好像也能過一輩子。
她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拉爾法則拿出手機飛快打字：【安德烈，韋伯那邊的推薦信，讓他按正常流程寄，別露痕跡。】
【趙家那邊，先按兵不動，等她過了覆審再說。】
「霍夫曼教授剛讓助理送來的。」
馬克把信封遞給蘇子矜，語氣裡帶著羨慕：「霍夫曼教授很少給實習生寫推薦信，你面子不小。」
蘇子矜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地一半。
還差一封理事級推薦信。
離截止日期只剩三天，她想不出還能找誰幫忙。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拉爾法發來的消息：【下班等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說不定能幫你解決推薦信的事。】
蘇子矜立刻回了個好。
下午六點，蘇子矜準時走出美術館。
拉爾法靠在舊奔馳車邊，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看見她出來，拉開車門讓她上車。
「我們去哪兒？」 系好安全帶蘇子矜問道。
「有個地下古董商聚會，帶你去看看。」
「以前落魄的時候我經常去那裡，裡面時常混著歐洲藝術界大佬，帶你去碰碰運氣，說不定
能搭上話。」
「真的？那種地方我們能進去嗎？」
「有熟人介紹。」
車子拐進蘇黎世老城區。
想起之前同學聊德國男人的刻板印象，蘇子矜突然說道：「問你個事。你們德國男人，是不
是都特別刻板？做什麼事都按規矩來？」
拉爾法嘴角微勾：「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我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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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啊。你烤可頌必須按配方來，多一克黃油都不行；每天六點準時起床；打磨木料必須由
粗到細，跳一級都不行。」
拉爾法笑出聲來：「這不叫刻板，叫嚴謹，這是德國人的優點。」
「也是缺點。一點都不浪漫，你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
「浪漫不能當飯吃，能讓你吃飽穿暖，少受點委屈，比什麼都強。
拉爾法從來沒說過 我喜歡你之類的話，可每天的熱湯、深夜的等候、出事時站在她身邊的
樣子，比任何情話都實在。
蘇子矜想想也對。
*
車子停在一條窄巷口。
拉爾法熄火下車替蘇子矜拉開車門。
「跟著我，別亂跑，裡面的人比較雜。」拉爾法叮囑蘇子矜。
巷口有個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鐵門上畫著塗鴉，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守在門口。
看見拉爾法來，男人立刻點頭拉開鐵門放他們進去。
兩人順著樓梯往下走了兩層。
推開一道門，嘈雜的人聲混著紅酒和菸草味撲面而來。
裡面是個改造過的地下酒窖。
四周擺著幾張舊木桌，三三兩兩坐著人。
有古董商，戴圍裙的修復師，還有抱著舊畫倒賣的掮客。
討價還價的聲音很高。
蘇子矜往拉爾法身邊靠了靠。
拉爾法把她護在身旁，避開往來撞過來的醉漢。
「別怕，有我在。」
他熟門熟路地往裡走，沿途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
拉爾法語氣隨意，他們聊的都是木頭價格、修復工具的行情。
沒人知道，這個穿舊夾克、聊幾歐元差價的男人，是掌控著整個歐洲藝術產業鏈的頂級財閥。
這地方本就是他家族的產業，專門給古董商做交易用。
他以前來視察過幾次。
兩人走到最裡面的角落。
剛坐下，一個留著白鬍子的老頭端著酒杯走過來。
老頭穿著格子襯衫，袖口沾著顏料漬，看見拉爾法，他咧嘴打招呼：「拉爾，好久沒見你過來了。最近在哪忙？」
「還那樣，修點小物件混飯吃。」 拉爾法遞了根煙給老頭。
「這是我妻子，蘇子矜，做油畫修復的。」
老頭看向蘇子矜，眼神馬上變了：「哦？做油畫修復的？冰川灰顏料的復原是你做的？」
蘇子矜愣了一下：「您怎麼知道？」
「我看過馬克發的修復對比圖。」
老頭拉過椅子坐下：「我叫韋伯，以前在修復協會待過。小姑娘年紀不大，手藝不錯啊，松
香配方做的不錯。」
韋伯？修復協會的前理事？她之前找過他的聯繫方式，助理說他退休了不見客。
居然在這裡碰到他！
蘇子矜立刻跟韋伯聊起修復技術。
從顏料配方聊到畫布加固，越聊越投機。
韋伯問了好幾個專業問題，蘇子矜都答得很準，還拿出手機里的修復記錄給他看。
韋伯連連點頭，
「你比協會裡那幫只會啃書本的老傢伙強多了，你是不是在申請青年策展人扶持計劃？缺推薦信？」
蘇子矜連忙點頭：「對啊！我還差一封理事級的推薦信。韋伯先生，您……」
「我給你寫。我雖然退休了，但理事頭銜還在，寫封推薦信還是可以的。」
蘇子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困擾了她好幾天的難題，居然在這裡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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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報了個郵箱地址給蘇子矜後，端著酒杯走開。
「真的碰到大佬了，拉爾法，我們運氣也太好了！韋伯先生願意給我寫推薦信！」
拉爾法卻淡淡的說道：「不奇怪！人家看中你的實力。他那種老匠人，只看手藝，不看人脈。」
韋伯其實是拉爾法爺爺的部下，退休後一直在拉爾法家族旗下的基金會任職。
昨天晚上拉爾法一個電話打過去，韋伯立刻就答應了，連今天見面的細節都串通好了。
什麼偶遇，什麼運氣，全是拉爾法的安排。
*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拉爾法跟幾個熟人聊了聊木料行情，便帶著蘇子矜走了。
心裡壓著的大石頭落地，蘇子矜走路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以前總聽人說，德國男人理性、刻板、不懂疼人，滿腦子都是規則。
跟拉爾法相處的越久，越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做事確實一板一眼，連煎蛋的形狀都要對稱。
他也確實嘴笨，不會說情話，不會搞浪漫的驚喜。
可他會在她熬夜時默默放一杯熱牛奶，會在她受委屈時不動聲色地擺平麻煩，會記得她所有
的喜好，會把她的事看得比自己還重。
跟中國男人的含蓄體貼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一個愛說，一個愛做。
「想什麼呢？」 拉爾法低頭看著蘇子矜問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今天運氣真好。還有…… 謝謝你帶我來。」
「我們是夫妻。」
又是這句話。
回到公寓，蘇子矜立刻把材料發到韋伯的郵箱。
發完郵件，她癱在沙發上長長舒了口氣。
拉爾法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以後有事別自己扛著，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 蘇子矜叉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用眼角餘光偷偷瞥他一眼。
有個人一起吃飯，一起面對麻煩，回家有燈亮，冷了有熱湯。
哪怕他窮一點，刻板一點，嘴笨一點。
好像也能過一輩子。
她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拉爾法則拿出手機飛快打字：【安德烈，韋伯那邊的推薦信，讓他按正常流程寄，別露痕跡。】
【趙家那邊，先按兵不動，等她過了覆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