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為推薦信發愁
美術館官網公布了 「青年策展人扶持計劃」 初審入圍者名單。
蘇子矜趁著午休時間點開頁面。
看見自己的名字時，她反覆確認了兩遍名字和工號。
入圍了。
從幾百名申請者里殺出重圍進入前二十。
她壓著嘴角的笑意，往下翻入圍須知，看到 「需提交兩位業內專家推薦信，其中至少一位為
歐洲藝術修復協會理事及以上職稱」 時，她的笑容一下僵住。
理事及以上？
整個瑞士能達到這個級別的大佬，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她起身回修復室先找到馬克。
馬克看完入圍要求皺著眉搖頭：「我只是高級修復師，離理事還差兩級，分量不夠。」
他想了想，說道：「霍夫曼教授是協會副主席，也是我們藝術館的特聘顧問。他下個星期有
場講座，我幫你引薦一下，能不能成要看你自己。」
「謝謝馬克老師！」 蘇子矜連忙道謝。
當天下午，蘇子矜就整理好自己的修復作品集和策展方案，提前發給霍夫曼的助理。
三天後她收到回復，約好在美術館貴賓室見面。
見面那天，蘇子矜穿了最正式的襯衫，把作品集列印裝訂得整整齊齊。
霍夫曼翻完蘇子矜的修復報告，又聽她講完策展思路，點了點頭：「思路不錯，冰川灰顏料
的還原做得很巧。推薦信我可以寫，下周你來取。」
蘇子矜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連聲道謝。
她沒急著告訴拉爾法，想等拿到推薦信再給他一個驚喜。
可驚喜沒等到，變故先來了。
霍夫曼的助理突然發來郵件，措辭客氣：「很抱歉，蘇小姐，霍夫曼教授近期行程繁忙，無
法為您撰寫推薦信。請您另尋他人。」
蘇子矜的心裡咯噔一下。
明明上周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變卦了？
她立刻撥通霍夫曼助理的電話，對方語氣含糊：「實在抱歉，教授有自己的考量。我們也沒
辦法。」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蘇子矜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
蘇子矜翻開通訊錄，把能聯繫上的業內前輩都列出來，一個個打過去。
第一個是蘇黎世大學的教授，之前聽過她的匯報，當時對她讚不絕口。
電話接通，對方一聽要推薦信，立刻改口：「哎呀真不巧，我最近要趕論文，實在抽不出
時間。」
第二個是古董修復行的老闆，之前合作過私活。
對方沉默幾秒告訴她：「小蘇啊，不是我不幫你。有人打過招呼了，我們不敢得罪。你還是
想想別的辦法吧。」
第三個、第四個…… 要麼說沒時間，要麼直接不接電話。
打到第六個的時候蘇子矜已經不抱希望。
再遲鈍她也反應過來了，有人在背後搞鬼，故意封殺她的推薦信。
除了國內趙家，她想不出第二家。
此時的京城趙家別墅里。
趙沐澤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著父親趙雲龍掛斷電話。
「爸，搞定了？」
趙雲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蘇黎世的老周跟霍夫曼有生意往來，他打了聲招呼。整個歐洲
藝術圈，沒人敢給蘇子矜寫推薦信。」
「沒了推薦信，初審過了也白搭。走投無路的時候，她自然會乖乖回國聯姻。」
「還是爸厲害。等她回來，看她還敢不跟我結婚！」
瑞士這邊。
蘇子矜還沒放棄。
接下來兩天，她一下班就跑到各個畫廊和修復工作室挨個登門拜訪。
有人見她是東方面孔，直接擺手說沒空。
很多人一聽是扶持計劃的推薦信，立刻變了一副臉。
跑了整整兩天一無所獲。
在洗手間照鏡子時，她才發現嘴角起了一圈水泡，碰一下就疼。
離推薦信提交截止日期只剩五天，再找不到人寫，之前的努力全白費。
回到公寓。
推開門就聞到中藥的苦味。
拉爾法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回來了？嘴怎麼起泡了？」
「有點上火，沒事。」
蘇子矜換了鞋往屋裡走，沒說推薦信的事。
拉爾法的債務剛有點眉目，不能再讓他為自己的事分心。
拉爾法伸手從藥箱裡拿出一管藥膏，拉著蘇子矜坐到沙發上。
「低頭。」
他指尖捏著藥膏，擠出一點白色的膏體，輕輕點在她嘴角的水泡上。
早上出門的時候，拉爾法就看見她上火了，他特意去買了藥膏和草藥回來。
「跑了兩天了？」
蘇子矜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每天回來那麼晚，晚飯也沒怎麼吃。是不是推薦信的事不順？」
蘇子矜抿了抿唇，沒忍住把事情說了：「初審過了，但要兩位理事級的推薦信。不知道誰
在背後打了招呼，沒人肯給我寫。我猜是國內趙家搞的鬼，他們想逼我回去聯姻。」
「實在不行就放棄這個基金，沒什麼大不了。」
「不行。這是我準備了一年的項目，不能就這麼算了。」
「好，不放棄。先喝湯，我燉了去火的湯，喝完再想辦法。」
蘇子矜端起湯藥，皺著眉一口悶下。
吃完晚飯，蘇子矜就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進了臥室，拉爾法走到陽台撥通安德烈的電話。
「查清楚了嗎？」 他問安德烈。
「查清楚了。中國趙家通過蘇黎世的古董商周明施壓，給所有理事級專家都打了招呼，沒
人敢給蘇小姐寫推薦信。霍夫曼教授本來答應了，周明用一筆三百萬歐元的古董訂單要挾，
他才臨時反悔。」
「霍夫曼那邊你去聯繫一下。就說，拉爾法・穆勒希望他能給蘇子矜寫推薦信。協會主席那
邊也打聲招呼，讓他也出一封推薦信。」
「拉爾法先生，您要親自出面請人幫蘇小姐寫推薦信？」
「不然呢。她已經跑了兩天，沒有人願意給她寫推薦信。」
「明白。我立刻去辦。另外，趙家那邊要不要……」
「等她拿到推薦信，過了初選再說。現在動手她會起疑心。」
*
掛了電話，拉爾法回到客廳。
他端了杯牛奶走到主臥門口，聽見裡面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蘇子矜還在看策展方案。
他推開門走進去：「別熬太晚，推薦信的事明天再說。」
蘇子矜的眼睛有點紅，她點了點頭：「嗯，我再看一會兒就睡。」
拉爾法把牛奶放在她手邊，站著沒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寵溺，心裡說道：明天醒來一切都會解決。
那些敢擋你路的人，我會一個個清理掉。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早點睡，相信我，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
蘇子矜抬頭看著拉爾法，心裡莫名安定了些：「好。」
拉爾法轉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剛到客廳里，手機震了一下，是安德烈發來的消息：【先生，霍夫曼教授已經答應了，說明
天親自把推薦信送到美術館。協會主席那邊也同意了，兩封推薦信，份量絕對夠。】
拉爾法回了一個字：【好。】
趙家這點小動作，在他眼裡跟過家家沒區別。
他沒有立刻動手捏死他們，不過是想讓她多歷練歷練。
蘇子矜趁著午休時間點開頁面。
看見自己的名字時，她反覆確認了兩遍名字和工號。
入圍了。
從幾百名申請者里殺出重圍進入前二十。
她壓著嘴角的笑意，往下翻入圍須知，看到 「需提交兩位業內專家推薦信，其中至少一位為
歐洲藝術修復協會理事及以上職稱」 時，她的笑容一下僵住。
理事及以上？
整個瑞士能達到這個級別的大佬，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她起身回修復室先找到馬克。
馬克看完入圍要求皺著眉搖頭：「我只是高級修復師，離理事還差兩級，分量不夠。」
他想了想，說道：「霍夫曼教授是協會副主席，也是我們藝術館的特聘顧問。他下個星期有
場講座，我幫你引薦一下，能不能成要看你自己。」
「謝謝馬克老師！」 蘇子矜連忙道謝。
當天下午，蘇子矜就整理好自己的修復作品集和策展方案，提前發給霍夫曼的助理。
三天後她收到回復，約好在美術館貴賓室見面。
見面那天，蘇子矜穿了最正式的襯衫，把作品集列印裝訂得整整齊齊。
霍夫曼翻完蘇子矜的修復報告，又聽她講完策展思路，點了點頭：「思路不錯，冰川灰顏料
的還原做得很巧。推薦信我可以寫，下周你來取。」
蘇子矜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連聲道謝。
她沒急著告訴拉爾法，想等拿到推薦信再給他一個驚喜。
可驚喜沒等到，變故先來了。
霍夫曼的助理突然發來郵件，措辭客氣：「很抱歉，蘇小姐，霍夫曼教授近期行程繁忙，無
法為您撰寫推薦信。請您另尋他人。」
蘇子矜的心裡咯噔一下。
明明上周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變卦了？
她立刻撥通霍夫曼助理的電話，對方語氣含糊：「實在抱歉，教授有自己的考量。我們也沒
辦法。」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蘇子矜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
蘇子矜翻開通訊錄，把能聯繫上的業內前輩都列出來，一個個打過去。
第一個是蘇黎世大學的教授，之前聽過她的匯報，當時對她讚不絕口。
電話接通，對方一聽要推薦信，立刻改口：「哎呀真不巧，我最近要趕論文，實在抽不出
時間。」
第二個是古董修復行的老闆，之前合作過私活。
對方沉默幾秒告訴她：「小蘇啊，不是我不幫你。有人打過招呼了，我們不敢得罪。你還是
想想別的辦法吧。」
第三個、第四個…… 要麼說沒時間，要麼直接不接電話。
打到第六個的時候蘇子矜已經不抱希望。
再遲鈍她也反應過來了，有人在背後搞鬼，故意封殺她的推薦信。
除了國內趙家，她想不出第二家。
此時的京城趙家別墅里。
趙沐澤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著父親趙雲龍掛斷電話。
「爸，搞定了？」
趙雲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蘇黎世的老周跟霍夫曼有生意往來，他打了聲招呼。整個歐洲
藝術圈，沒人敢給蘇子矜寫推薦信。」
「沒了推薦信，初審過了也白搭。走投無路的時候，她自然會乖乖回國聯姻。」
「還是爸厲害。等她回來，看她還敢不跟我結婚！」
瑞士這邊。
蘇子矜還沒放棄。
接下來兩天，她一下班就跑到各個畫廊和修復工作室挨個登門拜訪。
有人見她是東方面孔，直接擺手說沒空。
很多人一聽是扶持計劃的推薦信，立刻變了一副臉。
跑了整整兩天一無所獲。
在洗手間照鏡子時，她才發現嘴角起了一圈水泡，碰一下就疼。
離推薦信提交截止日期只剩五天，再找不到人寫，之前的努力全白費。
回到公寓。
推開門就聞到中藥的苦味。
拉爾法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回來了？嘴怎麼起泡了？」
「有點上火，沒事。」
蘇子矜換了鞋往屋裡走，沒說推薦信的事。
拉爾法的債務剛有點眉目，不能再讓他為自己的事分心。
拉爾法伸手從藥箱裡拿出一管藥膏，拉著蘇子矜坐到沙發上。
「低頭。」
他指尖捏著藥膏，擠出一點白色的膏體，輕輕點在她嘴角的水泡上。
早上出門的時候，拉爾法就看見她上火了，他特意去買了藥膏和草藥回來。
「跑了兩天了？」
蘇子矜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每天回來那麼晚，晚飯也沒怎麼吃。是不是推薦信的事不順？」
蘇子矜抿了抿唇，沒忍住把事情說了：「初審過了，但要兩位理事級的推薦信。不知道誰
在背後打了招呼，沒人肯給我寫。我猜是國內趙家搞的鬼，他們想逼我回去聯姻。」
「實在不行就放棄這個基金，沒什麼大不了。」
「不行。這是我準備了一年的項目，不能就這麼算了。」
「好，不放棄。先喝湯，我燉了去火的湯，喝完再想辦法。」
蘇子矜端起湯藥，皺著眉一口悶下。
吃完晚飯，蘇子矜就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進了臥室，拉爾法走到陽台撥通安德烈的電話。
「查清楚了嗎？」 他問安德烈。
「查清楚了。中國趙家通過蘇黎世的古董商周明施壓，給所有理事級專家都打了招呼，沒
人敢給蘇小姐寫推薦信。霍夫曼教授本來答應了，周明用一筆三百萬歐元的古董訂單要挾，
他才臨時反悔。」
「霍夫曼那邊你去聯繫一下。就說，拉爾法・穆勒希望他能給蘇子矜寫推薦信。協會主席那
邊也打聲招呼，讓他也出一封推薦信。」
「拉爾法先生，您要親自出面請人幫蘇小姐寫推薦信？」
「不然呢。她已經跑了兩天，沒有人願意給她寫推薦信。」
「明白。我立刻去辦。另外，趙家那邊要不要……」
「等她拿到推薦信，過了初選再說。現在動手她會起疑心。」
*
掛了電話，拉爾法回到客廳。
他端了杯牛奶走到主臥門口，聽見裡面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蘇子矜還在看策展方案。
他推開門走進去：「別熬太晚，推薦信的事明天再說。」
蘇子矜的眼睛有點紅，她點了點頭：「嗯，我再看一會兒就睡。」
拉爾法把牛奶放在她手邊，站著沒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寵溺，心裡說道：明天醒來一切都會解決。
那些敢擋你路的人，我會一個個清理掉。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早點睡，相信我，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
蘇子矜抬頭看著拉爾法，心裡莫名安定了些：「好。」
拉爾法轉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剛到客廳里，手機震了一下，是安德烈發來的消息：【先生，霍夫曼教授已經答應了，說明
天親自把推薦信送到美術館。協會主席那邊也同意了，兩封推薦信，份量絕對夠。】
拉爾法回了一個字：【好。】
趙家這點小動作，在他眼裡跟過家家沒區別。
他沒有立刻動手捏死他們，不過是想讓她多歷練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