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窮老公看著也不錯
在蘇黎世住了兩天，蘇子矜跟著拉爾法回採爾馬特工坊。
車剛停穩，後面開來一輛貨運卡車停在工坊門口。
兩個穿工裝的工人跳下車，掀開帆布，裡面是一車整根的原木。
蘇子矜下車湊過去看了一眼。
木料有兩米多長，碗口般粗細，表皮已經粗略打磨過，截面泛著深棕色油光，木紋細密，湊
近聞有股淡淡的香氣。
她伸手摸了摸。
「這是什麼木頭？」 她回頭問拉爾法。
拉爾法接過工人遞來的簽收單，低頭簽完字。
工人的態度恭敬得近乎拘謹。
「客戶沒錢給修復的錢，拉了一車木頭來抵債。」
「抵債？人家欠你多少錢啊，用這麼多木料抵債？」
「沒多少。」
拉爾法含糊帶過，揮手讓工人把木料抬進工坊。
工人小心翼翼地把木料抬進去，動作很輕，生怕磕著木料。
放木料的時候還特意墊了兩層軟布在下面。
蘇子矜越看越不對勁。
她掏出手機準備搜 「百年胡桃木價格」，剛碰到搜索框，手腕就被按住了。
「搜不到的，這種老料沒牌子，都是山里收的野料。真的不值錢，不然人家也不會拿來抵債。」
蘇子矜半信半疑地收起手機。
她不懂木料，但知道百年以上的硬木都不便宜，更何況是這種紋理均勻的整料。
看拉爾法很坦然的樣子，又覺得他不像撒謊。
「這麼多料你準備幹嗎？總不能全用來修桌子吧？」
「做點小擺件、首飾盒，賣給遊客換點零花錢。瑞士的冬天遊客多，剛好賣點錢還債。」
蘇子矜轉身去整理書架上的舊書，把上次沒看完的遊記抽出來，坐在窗邊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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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爾法換了粗線毛衣，挽起袖口，開始打磨木料。
蘇子矜的目光卻總往他那邊飄。
拉爾法下頜線緊繃，神情專注，金絲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著，盯著打磨的位置。
手腕轉動的弧度利落乾脆，沒有多餘動作。
明明是做粗活，卻透出一股從容優雅的勁兒。
蘇子矜看得有點出神，手裡的書滑了一下，「啪」 地掉在地板上。
拉爾法聞聲回頭挑眉看著她，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 蘇子矜臉一熱，趕緊彎腰撿書。
她站起來攥著書走到工作檯邊，假裝看木料：「磨得怎麼樣了？要不要換細砂紙磨邊角？
砂帶機太粗，邊角容易磨過頭。」
「我正準備換。」
拉爾法關掉砂帶機，從工具盒裡抽出幾張不同目數的砂紙，遞了一張最細的給她：「要不要
試試？」
蘇子矜接過砂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
她趕緊縮回來。
「這裡是樹結，密度高，得用點力。」
拉爾法站到她身後，聲音從她的頭頂落下。
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的手往下壓。
兩人貼得很近，他毛衣上的松木香氣裹著她，呼吸掃過她的發頂。
蘇子矜屏住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
「樹結的地方硬，磨的時候要慢點。」
「嗯……」 蘇子矜含糊回了他一聲。
拉爾法鬆開她的手退開半步。
「你自己磨吧，小心別磨到手。」
*
貼著蘇子矜，聞著她發間的洗髮水香氣，拉爾法差點沒忍住要伸手抱她。
理智告訴他還不到時候。
蘇子矜磨了幾分鐘，額頭上開始冒汗。
她放下砂紙，藉口去燒水走進廚房。
靠在冰冷的櫥柜上，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剛才離的太近了，近到她能數清他下巴上的胡茬。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明明只是教她磨木頭，怎麼搞得跟親密接觸似的。
她擰開水龍頭接了些冷水，拍了拍臉冷靜下來。
拉爾法聽見廚房的水流聲，停下手裡的活，掏出手機快速發消息。
收件人是安德烈。
【木料送到了，首飾盒的圖紙放工坊抽屜最裡面，別讓她看見。讓送料的人嘴嚴點，半個字
都不許漏。】
安德烈秒回：【明白。另外，七叔那邊想約您明天見面。】
【不見。讓他把剩下的三家拍賣行股權轉過來，再說別的。】
【好的。美術館那邊，克勞德把採購款的窟窿補上了一部分，應該是察覺到風聲。要不要
現在動手？】
【不急。等她基金初選過了再說，別讓這些雜事影響她。】
拉爾法抬眼看向廚房方向，看見她端著水杯出來，立刻按滅屏幕，把手機塞回口袋，重新
拿起砂紙打磨木料。
仿佛剛才那個殺伐果斷的財閥掌權人根本不存在。
蘇子矜端著兩杯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歇會兒吧，喝口水。磨了快兩個小時了。」
拉爾法接過水杯。
兩人靠在工作檯邊喝水，誰都沒說話。
工坊里一下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對了，」 蘇子矜先開口。
「我的基金初選材料差不多整理好了，下個月提交。要是能過，有五萬歐元啟動資金。倒時
候我們拿一部分錢還債，剩下的投進工坊，進點好料子。」
拉爾法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不用你出錢。債務我自己能解決，工坊也不用你操心。你專心搞你的修復就行。」
「說什麼呢。我們是夫妻，分那麼清幹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
「夫妻」 兩個字說得太順嘴了，她的臉頰一下紅了。
她趕緊低頭喝水掩飾自己的慌亂。
*
蘇子矜心心念念想擴建的工坊，其實是拉爾法的家族產業，翻修預算早就批好了，只是等
合適的時機動工。
為了不暴露身份，現在還不能開工。
她這份傻乎乎的、掏心掏肺的心意，比工坊擴建都重要。
下午。
蘇子矜繼續翻書整理修復筆記，拉爾法接著打磨木料。
她偶爾抬頭看看他。
拉爾法明明穿著洗舊的毛衣，幹著木工活，卻比她見過的任何西裝革履的富二
代都要耀眼。
蘇子矜在心裡嘆了口氣。
拉爾法窮是窮了點。
但人帥，手巧，還會做飯，對她也好。
跟他在一起，好像…… 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腦子裡不知不覺冒出這樣的想法。
她趕緊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契約婚姻而已，不能想這些。
可她的眼神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傍晚時分，木料被拉爾法打磨完成。
「真好看。做首飾盒肯定很漂亮。」
蘇子矜蹲在旁邊伸手輕輕摸了摸木料。
「嗯。我準備做幾個首飾盒賣了換點錢。」
拉爾法每天在工坊里不是為別人刻東西，而是在給蘇子矜做首飾盒和擺件。
工坊里的活有工人做，他很少動手。
抽屜里的首飾盒圖紙已經畫好半個月，樣式是她喜歡的簡約款。
內部格局專門留了放耳釘和項鍊的格子，蓋子內側還要嵌一小塊她修復過的油畫碎片。
等做好盒子的那天，他要親手買好首飾放在盒子裡。
車剛停穩，後面開來一輛貨運卡車停在工坊門口。
兩個穿工裝的工人跳下車，掀開帆布，裡面是一車整根的原木。
蘇子矜下車湊過去看了一眼。
木料有兩米多長，碗口般粗細，表皮已經粗略打磨過，截面泛著深棕色油光，木紋細密，湊
近聞有股淡淡的香氣。
她伸手摸了摸。
「這是什麼木頭？」 她回頭問拉爾法。
拉爾法接過工人遞來的簽收單，低頭簽完字。
工人的態度恭敬得近乎拘謹。
「客戶沒錢給修復的錢，拉了一車木頭來抵債。」
「抵債？人家欠你多少錢啊，用這麼多木料抵債？」
「沒多少。」
拉爾法含糊帶過，揮手讓工人把木料抬進工坊。
工人小心翼翼地把木料抬進去，動作很輕，生怕磕著木料。
放木料的時候還特意墊了兩層軟布在下面。
蘇子矜越看越不對勁。
她掏出手機準備搜 「百年胡桃木價格」，剛碰到搜索框，手腕就被按住了。
「搜不到的，這種老料沒牌子，都是山里收的野料。真的不值錢，不然人家也不會拿來抵債。」
蘇子矜半信半疑地收起手機。
她不懂木料，但知道百年以上的硬木都不便宜，更何況是這種紋理均勻的整料。
看拉爾法很坦然的樣子，又覺得他不像撒謊。
「這麼多料你準備幹嗎？總不能全用來修桌子吧？」
「做點小擺件、首飾盒，賣給遊客換點零花錢。瑞士的冬天遊客多，剛好賣點錢還債。」
蘇子矜轉身去整理書架上的舊書，把上次沒看完的遊記抽出來，坐在窗邊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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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爾法換了粗線毛衣，挽起袖口，開始打磨木料。
蘇子矜的目光卻總往他那邊飄。
拉爾法下頜線緊繃，神情專注，金絲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著，盯著打磨的位置。
手腕轉動的弧度利落乾脆，沒有多餘動作。
明明是做粗活，卻透出一股從容優雅的勁兒。
蘇子矜看得有點出神，手裡的書滑了一下，「啪」 地掉在地板上。
拉爾法聞聲回頭挑眉看著她，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 蘇子矜臉一熱，趕緊彎腰撿書。
她站起來攥著書走到工作檯邊，假裝看木料：「磨得怎麼樣了？要不要換細砂紙磨邊角？
砂帶機太粗，邊角容易磨過頭。」
「我正準備換。」
拉爾法關掉砂帶機，從工具盒裡抽出幾張不同目數的砂紙，遞了一張最細的給她：「要不要
試試？」
蘇子矜接過砂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
她趕緊縮回來。
「這裡是樹結，密度高，得用點力。」
拉爾法站到她身後，聲音從她的頭頂落下。
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的手往下壓。
兩人貼得很近，他毛衣上的松木香氣裹著她，呼吸掃過她的發頂。
蘇子矜屏住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
「樹結的地方硬，磨的時候要慢點。」
「嗯……」 蘇子矜含糊回了他一聲。
拉爾法鬆開她的手退開半步。
「你自己磨吧，小心別磨到手。」
*
貼著蘇子矜，聞著她發間的洗髮水香氣，拉爾法差點沒忍住要伸手抱她。
理智告訴他還不到時候。
蘇子矜磨了幾分鐘，額頭上開始冒汗。
她放下砂紙，藉口去燒水走進廚房。
靠在冰冷的櫥柜上，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剛才離的太近了，近到她能數清他下巴上的胡茬。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明明只是教她磨木頭，怎麼搞得跟親密接觸似的。
她擰開水龍頭接了些冷水，拍了拍臉冷靜下來。
拉爾法聽見廚房的水流聲，停下手裡的活，掏出手機快速發消息。
收件人是安德烈。
【木料送到了，首飾盒的圖紙放工坊抽屜最裡面，別讓她看見。讓送料的人嘴嚴點，半個字
都不許漏。】
安德烈秒回：【明白。另外，七叔那邊想約您明天見面。】
【不見。讓他把剩下的三家拍賣行股權轉過來，再說別的。】
【好的。美術館那邊，克勞德把採購款的窟窿補上了一部分，應該是察覺到風聲。要不要
現在動手？】
【不急。等她基金初選過了再說，別讓這些雜事影響她。】
拉爾法抬眼看向廚房方向，看見她端著水杯出來，立刻按滅屏幕，把手機塞回口袋，重新
拿起砂紙打磨木料。
仿佛剛才那個殺伐果斷的財閥掌權人根本不存在。
蘇子矜端著兩杯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歇會兒吧，喝口水。磨了快兩個小時了。」
拉爾法接過水杯。
兩人靠在工作檯邊喝水，誰都沒說話。
工坊里一下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對了，」 蘇子矜先開口。
「我的基金初選材料差不多整理好了，下個月提交。要是能過，有五萬歐元啟動資金。倒時
候我們拿一部分錢還債，剩下的投進工坊，進點好料子。」
拉爾法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不用你出錢。債務我自己能解決，工坊也不用你操心。你專心搞你的修復就行。」
「說什麼呢。我們是夫妻，分那麼清幹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
「夫妻」 兩個字說得太順嘴了，她的臉頰一下紅了。
她趕緊低頭喝水掩飾自己的慌亂。
*
蘇子矜心心念念想擴建的工坊，其實是拉爾法的家族產業，翻修預算早就批好了，只是等
合適的時機動工。
為了不暴露身份，現在還不能開工。
她這份傻乎乎的、掏心掏肺的心意，比工坊擴建都重要。
下午。
蘇子矜繼續翻書整理修復筆記，拉爾法接著打磨木料。
她偶爾抬頭看看他。
拉爾法明明穿著洗舊的毛衣，幹著木工活，卻比她見過的任何西裝革履的富二
代都要耀眼。
蘇子矜在心裡嘆了口氣。
拉爾法窮是窮了點。
但人帥，手巧，還會做飯，對她也好。
跟他在一起，好像…… 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腦子裡不知不覺冒出這樣的想法。
她趕緊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契約婚姻而已，不能想這些。
可她的眼神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傍晚時分，木料被拉爾法打磨完成。
「真好看。做首飾盒肯定很漂亮。」
蘇子矜蹲在旁邊伸手輕輕摸了摸木料。
「嗯。我準備做幾個首飾盒賣了換點錢。」
拉爾法每天在工坊里不是為別人刻東西，而是在給蘇子矜做首飾盒和擺件。
工坊里的活有工人做，他很少動手。
抽屜里的首飾盒圖紙已經畫好半個月，樣式是她喜歡的簡約款。
內部格局專門留了放耳釘和項鍊的格子，蓋子內側還要嵌一小塊她修復過的油畫碎片。
等做好盒子的那天，他要親手買好首飾放在盒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