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蘇子矜實習考核過關
周一上午九點。
美術館會議室坐滿了人。
館長、三位資深修復師、理事會派來的評審員悉數到場。
克勞德坐在評審席側邊，指尖轉著鋼筆，嘴角噙著不易察覺的笑。
他身邊的莉娜滿是看好戲的得意。
七天修復水泡油畫，館裡老修復師都要半個月，蘇子矜一個實習生，怎麼可能完成。
大家都等著蘇子矜把畫拿過來。
會議室門推開，蘇子矜抱著卷好的油畫和文件夾走進來。
她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頭髮束成低馬尾，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亮的。
她把油畫平鋪在展示台上，掀開防塵罩，畫面平整光潔，山體的冰川灰層次通透，跟泡水之
前沒什麼兩樣。
「各位老師好，我是實習生蘇子矜。」
蘇子矜打開文件夾，拿出修復報告，一頁頁投影在大屏幕上。
「這幅 19 世紀阿爾卑斯風景油畫，修復周期七天。已經完成脫霉、基底加固、顏料層回
貼、缺失補色四道工序，符合館藏二級修復標準.......」
評審們輪流用放大鏡查看畫面細節。
「底層冰川灰你是怎麼還原的？前年我修過同畫家的作品，光配底色就耗了兩周。」
老修復師馬克問道。
「我參考了 18 世紀法國傳教士的阿爾卑斯遊記，裡面記載了顏料配方。」
她把試色布遞過去，馬克接過來對著光反覆看，連連點頭：「對，就是這個光澤。」
克勞德敲了敲桌子：「文獻是孤本，沒有官方佐證。你私自改動傳統修復配方，萬一顏料後
期發黃開裂，這個責任誰擔？」
「我做了加速老化測試。」 蘇子矜又調出一組數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把檢測單推到克勞德面前：「這是館裡檢測室出的報告，主管可以去查存檔。」
克勞德掃了一眼數據，白紙黑字，蓋著檢測室的章。
「就算修複合格，效率太低，實習生的標準不能放這麼寬。」
「七天完成二級修復，效率比館裡平均水平高百分之四十。克勞德，你剛入職的時候，一幅
三級修復都要十天。」
馬克說了一句公道話。
*
館長合上報告，語氣帶著欣賞：「修復完成度很高，顏料還原是亮點。這次考核，蘇子矜通
過了。明年歐洲古畫專項修復基金的初選名額，館裡給你一個。好好準備材料，下個月提交
上去。」
專項基金是歐洲藝術圈的黃金跳板，多少資深修復師搶破頭都得不到。
莉娜猛地站起來：「館長！蘇子矜才來多久，憑什麼給她名額？」
「憑她能修好別人修不好的畫。你要是也能拿出這個水平的修復報告，名額也可以給你。」
會議結束。
蘇子矜收拾好報告和油畫抱著往外走。
克勞德從後面追上來，攔在她面前，臉色鐵青：「蘇子矜，你別得意。基金會要查背景，你
一個留學生，沒資歷沒人脈，初選都過不了。」
「過不過得了看實力，主管還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
看克勞德氣急敗壞的樣子，蘇子矜覺得很解氣。
走出美術館辦公樓，蘇子矜掏出手機，想給拉爾法打電話。
不就是通過個考核，至於興沖沖給他報喜嗎？
這麼幾年，所有的事她都是自己面對，贏了輸了都沒人分享。
現在突然想把好消息告訴拉爾法。
這種感覺很陌生。
想了想，她還是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拉爾法問道：「你下班了？」
「還沒，剛開完評審會。」
蘇子矜靠在牆上，腳尖蹭著地面的磚縫，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雀躍。
「油畫修復通過了，館長還給了我專項基金的初選名額。」
「嗯，我就知道你可以。晚上想吃什麼？我提前做。」
「隨便，你做的都好吃。」 蘇子矜說完臉有點熱。
「我整理完修復檔案就回去，大概六點到家。」
「好，我等你。」
蘇黎世公寓的書房裡，拉爾法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
電腦屏幕暗下去，安德烈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拉爾法先生，七叔手裡的項目已經拿下
了。我們通過三家離岸公司做空了他，他的資金鍊徹底斷裂，不得不抵押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還債，股份被我們收了。」
「他手上還有哪些資產？」
「只剩幾家小型古董拍賣行和一處酒莊。保守派現在群龍無首，幾個長老已經在打聽您的動
向，想找機會求和。」
「不急。再晾他們幾天。施泰因家族那邊呢？」
「施泰因家的海外投資被凍了三分之一，伊莎貝拉小姐鬧著要來找您，被她父親攔下了。他
們還不知道您動的手，只知道是國際資本動的手筆。」
「告訴他們，想解凍投資，就讓七叔把手裡剩下的古董拍賣行全吐出來。」
「明白。另外，美術館那邊，克勞德主管挪用採購款的證據已經整理好了，要不要現在交給
理事會？」
「再等等。」
拉爾法要的是蘇子矜憑自己的本事站到高處，而不是靠著他的關係一路綠燈。
掛了電話，拉爾法起身走進廚房，系上圍裙，從冰箱裡拿出牛腩和番茄。
他動作熟練地處理食材，刀工精準，肉塊切得大小均勻。
燉鍋放在灶上，小火慢慢燉。
*
蘇子發光的樣子，拉爾法早就見過。
三年前維也納的青年修復師沙龍，二十二歲的她站在台上，用不太流利的德語講中國古
畫修復技法。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女孩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
他布了三年的局，把她引到身邊，不是為了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困在工坊里當主婦。
他要替她掃清所有障礙，讓她飛得更高更遠。
下午六點，蘇子矜準時下班。
下車路過街角的甜品店時，她特意進去買了一小塊黑森林蛋糕。
拉爾法喜歡吃甜的，她觀察過，每次烤可頌他都會多刷一層蜂蜜。
拎著蛋糕回到公寓，推開門就聞到濃郁的番茄香氣。
拉爾法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接過她手裡的包和蛋糕。
「還買了蛋糕？」
「慶祝一下。」
蘇子矜換了鞋走到餐桌邊，看著滿桌的菜問道：「這麼豐盛？」
「慶祝你考核通過。」 拉爾法給她盛了碗湯。
蘇子矜捧著碗一邊喝湯，一邊嘰嘰喳喳講評審會上的事，講克勞德吃癟的樣子，講馬克老師
誇她顏料配得好。
她說得眉飛色舞，眼睛亮晶晶的。
拉爾法坐在她對面，安靜地聽著她說，偶爾幫她遞一小塊蛋糕。
「對了，工坊那邊今天忙嗎？催債的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沒有。我賣了一塊物件，湊了點錢，差不多夠還了。」
拉爾法賣的不是普通物件，是家族珍藏的百年沉香擺件，價格是那筆債務的幾十倍。
他也沒說七叔的事。
蘇子矜鬆了口氣：「那就好。等我拿到基金獎，我們就把剩下的債都還清，再把工坊的玻
璃換了。」
美術館會議室坐滿了人。
館長、三位資深修復師、理事會派來的評審員悉數到場。
克勞德坐在評審席側邊，指尖轉著鋼筆，嘴角噙著不易察覺的笑。
他身邊的莉娜滿是看好戲的得意。
七天修復水泡油畫，館裡老修復師都要半個月，蘇子矜一個實習生，怎麼可能完成。
大家都等著蘇子矜把畫拿過來。
會議室門推開，蘇子矜抱著卷好的油畫和文件夾走進來。
她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頭髮束成低馬尾，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亮的。
她把油畫平鋪在展示台上，掀開防塵罩，畫面平整光潔，山體的冰川灰層次通透，跟泡水之
前沒什麼兩樣。
「各位老師好，我是實習生蘇子矜。」
蘇子矜打開文件夾，拿出修復報告，一頁頁投影在大屏幕上。
「這幅 19 世紀阿爾卑斯風景油畫，修復周期七天。已經完成脫霉、基底加固、顏料層回
貼、缺失補色四道工序，符合館藏二級修復標準.......」
評審們輪流用放大鏡查看畫面細節。
「底層冰川灰你是怎麼還原的？前年我修過同畫家的作品，光配底色就耗了兩周。」
老修復師馬克問道。
「我參考了 18 世紀法國傳教士的阿爾卑斯遊記，裡面記載了顏料配方。」
她把試色布遞過去，馬克接過來對著光反覆看，連連點頭：「對，就是這個光澤。」
克勞德敲了敲桌子：「文獻是孤本，沒有官方佐證。你私自改動傳統修復配方，萬一顏料後
期發黃開裂，這個責任誰擔？」
「我做了加速老化測試。」 蘇子矜又調出一組數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把檢測單推到克勞德面前：「這是館裡檢測室出的報告，主管可以去查存檔。」
克勞德掃了一眼數據，白紙黑字，蓋著檢測室的章。
「就算修複合格，效率太低，實習生的標準不能放這麼寬。」
「七天完成二級修復，效率比館裡平均水平高百分之四十。克勞德，你剛入職的時候，一幅
三級修復都要十天。」
馬克說了一句公道話。
*
館長合上報告，語氣帶著欣賞：「修復完成度很高，顏料還原是亮點。這次考核，蘇子矜通
過了。明年歐洲古畫專項修復基金的初選名額，館裡給你一個。好好準備材料，下個月提交
上去。」
專項基金是歐洲藝術圈的黃金跳板，多少資深修復師搶破頭都得不到。
莉娜猛地站起來：「館長！蘇子矜才來多久，憑什麼給她名額？」
「憑她能修好別人修不好的畫。你要是也能拿出這個水平的修復報告，名額也可以給你。」
會議結束。
蘇子矜收拾好報告和油畫抱著往外走。
克勞德從後面追上來，攔在她面前，臉色鐵青：「蘇子矜，你別得意。基金會要查背景，你
一個留學生，沒資歷沒人脈，初選都過不了。」
「過不過得了看實力，主管還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
看克勞德氣急敗壞的樣子，蘇子矜覺得很解氣。
走出美術館辦公樓，蘇子矜掏出手機，想給拉爾法打電話。
不就是通過個考核，至於興沖沖給他報喜嗎？
這麼幾年，所有的事她都是自己面對，贏了輸了都沒人分享。
現在突然想把好消息告訴拉爾法。
這種感覺很陌生。
想了想，她還是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拉爾法問道：「你下班了？」
「還沒，剛開完評審會。」
蘇子矜靠在牆上，腳尖蹭著地面的磚縫，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雀躍。
「油畫修復通過了，館長還給了我專項基金的初選名額。」
「嗯，我就知道你可以。晚上想吃什麼？我提前做。」
「隨便，你做的都好吃。」 蘇子矜說完臉有點熱。
「我整理完修復檔案就回去，大概六點到家。」
「好，我等你。」
蘇黎世公寓的書房裡，拉爾法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
電腦屏幕暗下去，安德烈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拉爾法先生，七叔手裡的項目已經拿下
了。我們通過三家離岸公司做空了他，他的資金鍊徹底斷裂，不得不抵押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還債，股份被我們收了。」
「他手上還有哪些資產？」
「只剩幾家小型古董拍賣行和一處酒莊。保守派現在群龍無首，幾個長老已經在打聽您的動
向，想找機會求和。」
「不急。再晾他們幾天。施泰因家族那邊呢？」
「施泰因家的海外投資被凍了三分之一，伊莎貝拉小姐鬧著要來找您，被她父親攔下了。他
們還不知道您動的手，只知道是國際資本動的手筆。」
「告訴他們，想解凍投資，就讓七叔把手裡剩下的古董拍賣行全吐出來。」
「明白。另外，美術館那邊，克勞德主管挪用採購款的證據已經整理好了，要不要現在交給
理事會？」
「再等等。」
拉爾法要的是蘇子矜憑自己的本事站到高處，而不是靠著他的關係一路綠燈。
掛了電話，拉爾法起身走進廚房，系上圍裙，從冰箱裡拿出牛腩和番茄。
他動作熟練地處理食材，刀工精準，肉塊切得大小均勻。
燉鍋放在灶上，小火慢慢燉。
*
蘇子發光的樣子，拉爾法早就見過。
三年前維也納的青年修復師沙龍，二十二歲的她站在台上，用不太流利的德語講中國古
畫修復技法。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女孩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
他布了三年的局，把她引到身邊，不是為了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困在工坊里當主婦。
他要替她掃清所有障礙，讓她飛得更高更遠。
下午六點，蘇子矜準時下班。
下車路過街角的甜品店時，她特意進去買了一小塊黑森林蛋糕。
拉爾法喜歡吃甜的，她觀察過，每次烤可頌他都會多刷一層蜂蜜。
拎著蛋糕回到公寓，推開門就聞到濃郁的番茄香氣。
拉爾法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接過她手裡的包和蛋糕。
「還買了蛋糕？」
「慶祝一下。」
蘇子矜換了鞋走到餐桌邊，看著滿桌的菜問道：「這麼豐盛？」
「慶祝你考核通過。」 拉爾法給她盛了碗湯。
蘇子矜捧著碗一邊喝湯，一邊嘰嘰喳喳講評審會上的事，講克勞德吃癟的樣子，講馬克老師
誇她顏料配得好。
她說得眉飛色舞，眼睛亮晶晶的。
拉爾法坐在她對面，安靜地聽著她說，偶爾幫她遞一小塊蛋糕。
「對了，工坊那邊今天忙嗎？催債的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沒有。我賣了一塊物件，湊了點錢，差不多夠還了。」
拉爾法賣的不是普通物件，是家族珍藏的百年沉香擺件，價格是那筆債務的幾十倍。
他也沒說七叔的事。
蘇子矜鬆了口氣：「那就好。等我拿到基金獎，我們就把剩下的債都還清，再把工坊的玻
璃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