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百萬支票扔進壁爐
周末休息。
蘇子矜蹲在牆角整理修復工具，把砂紙、刻刀按型號碼進工具箱。
拉爾法坐在工作檯前，捏著一塊胡桃木擺件打磨。
一隻巴掌大的小鹿，正低頭吃草，姿態被他刻的栩栩如生。
打磨好後，他隨手扔去貨架上當小擺件賣。
「這小鹿雕得真好看，擺在門口櫃檯，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拉爾法的刻工一流，做出來的東西都不一般。
「邊角料做的，值不了幾個錢，標五十歐，有人要就賣了。」
「五十歐？太便宜了。你這手工怎麼也得賣兩百歐。」
「遊客買這些東西就是圖個新鮮，貴了沒人買。能換點買菜錢就行。」
正說著，有人在敲工坊門。
拉爾法走過去打開門。
來人是萊因哈特的助理西蒙。
西蒙進門掃了一圈工坊，目光落在拉爾法身上，他微微欠身，問道：「請問，你是拉爾法先
生嗎？我是萊因哈特教授的助理西蒙。」
蘇子矜趕緊站起身。
萊因哈特教授的助理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拉爾法放下砂紙，擦了擦手上的木屑：「你有事？」
「教授昨天聽了您對古籍的見解十分佩服，讓我來看看。」
西蒙態度恭敬，目光掃過工作檯上的小鹿木雕，一下被吸引住了。
「聽說您這裡有不少手工木雕，教授想挑一件擺件，價格都好說。」
蘇子矜納悶。
萊因哈特那樣的泰斗，什麼名貴古董沒見過，怎麼會看上這種小作坊的手工木雕？
拉爾法沒推辭，隨手拿起那隻剛打磨好的小鹿遞給他：「剛做好的，就這一件看得過去。」
西蒙雙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拉爾法先生，您開個價。」
「五十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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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歐元？
西蒙以為自己聽錯了。
別說這雕工，單是這塊百年胡桃木老料，市場價都得幾千歐元。
萊因哈特教授交代過，只要拉爾法開價，不管多少都買下來。
西蒙剛想開口加價，拉爾法遞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西蒙瞬間明白過來。
他立刻收斂神色，裝作隨意的樣子：「五十歐元倒是很公道。行，我買了。」
他掏出錢包，數了五十歐元現金遞給拉爾法。
拉爾法隨手接過，塞進旁邊的零錢罐里，動作自然得像賣了瓶礦泉水。
蘇子矜在旁邊看著直皺眉。
等西蒙把木雕裝進盒子，她忍不住拉了拉拉爾法的袖子，低聲說道：「太便宜了，你怎麼才賣五十啊。」
「沒事。」
西蒙拿著盒子，站在原地像是還有話要說。
拉爾法對蘇子矜說：「親愛的，你去廚房切點水果，中午留西蒙先生吃個便飯？」
「啊？好。」
蘇子矜轉身進了廚房。
*
聽見廚房傳來水流聲，西蒙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雙手遞到拉爾法面前：「拉爾法
先生，這是教授的一點心意。一百萬歐元，算是買下這件木雕，也謝謝您昨天指點古籍的恩
情。」
支票上的簽名是萊因哈特，開戶行是瑞士頂級的銀行。
拉爾法掃了一眼，沒接。
「回去告訴教授，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錢就不用了，我不缺這點錢。」
「先生，教授特意交代過，您要是不收，我回去沒法交差。」
拉爾法伸手拿過支票。
西蒙剛鬆口氣，拉爾法轉身走到壁爐邊，抬手就將支票扔了進去。
百萬歐元的支票眨眼就化成灰燼。
西蒙瞪大眼睛差點喊出來。
那可是一百萬歐元！說燒就燒了？
「告訴萊因哈特教授，心意我領了。我太太的項目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按規矩來。別搞特
殊，也別讓她知道我的身份。」
「是、是。」 西蒙連忙點頭。
傳聞說拉爾家族的掌權人手段狠戾，行事隨心所欲，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不敢多待，西蒙抱著木雕盒匆匆告辭。
西蒙剛走，蘇子矜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
「哎？人怎麼走了？不是說留下來吃飯嗎？」
「他還有事，先走了。」
「哦。」
蘇子矜把果盤放在桌上，還在可惜那隻小鹿。
「五十歐元賣了真虧。我看那個人挺喜歡的，你當時喊兩百歐他也會買。」
拉爾法拿起一塊蘋果遞給她：「五十就夠了。賣貴了人家回頭該覺得不值。」
「怎麼不值啊，你雕得那麼好。」 蘇子矜咬著蘋果嘟囔道。
「以後別賣這麼便宜了，人工費都不夠。」
「好，聽你的。」
下午。
蘇子矜趴在窗邊的桌子上寫策展方案，拉爾法在工作檯前做首飾盒。
蘇子矜寫累了，抬頭看著拉爾法。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美術館的場景。
一轉眼，他又坐回這個小工坊里雕著幾十歐元的小擺件，為了柴米油鹽算計。
「拉爾法。你家以前的條件是不是挺好的？又是學古拉丁語，又是懂古籍的。」
「還行吧。後來家道中落就成了現在這樣。」
「那......你以前肯定過得很好？」
「就那樣吧。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現在挺好的？
蘇子矜很不解。
拉爾法覺得，有她在身邊說說話，比以前守著空蕩蕩的莊園、對著沒完沒了的商業報表，有意思多了。
蘇子矜還想再問，手機突然響了。
是馬克打來的。
「子矜，告訴你個好消息！扶持計劃覆審結果出來了，你不僅過了，還被評成了重點項目負
責人，啟動資金追加到十萬歐元！」
「真的？！」 蘇子矜差點跳起來。
「馬克老師你沒騙我吧？」
「騙你幹什麼，官網剛公布的名單。萊因哈特教授親自給你寫的推薦信。你好好準備接下來
的答辯。」
掛斷電話，蘇子矜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拉爾法！我覆審過了！還是重點項目，有十萬歐元獎金！」
她撲過去手臂環住拉爾法的腰，臉貼在他毛衣上。
*
拉爾法手裡的刻刀差點掉在地上。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手臂抬了抬，想回抱她，最終還是慢慢放了下去，只是輕輕拍了
拍她的後背。
「我就知道你可以。恭喜你，親愛的。」
蘇子矜抱完才反應過來。
她趕緊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事。晚上想吃什麼？慶祝一下。」
「隨便，你做的都好吃。」
蘇子矜去臥室睡覺了。
安德烈打來電話：「先生，周明買通了兩個覆審評委，本來想打低分，結果萊因哈特教授親
自發話，他們沒敢動。聽說趙沐澤偷偷買了機票，下周要來瑞士。」
「讓他來。」
「需要提前安排人盯著趙沐澤嗎？」
「盯著。別讓他嚇到蘇子矜。」
「明白。另外，萊因哈特教授那邊傳話說，想邀請您參加下個月的古典文獻研討會，問您有
沒有時間。」
「不去。沒時間。」
研討會哪有給太太做晚飯重要。
掛斷電話，他走到廚房忙活起來。
晚飯很豐盛，煎牛排、蔬菜沙拉，外加烤可頌。
蘇子矜吃得很開心，一直在講項目的事，說以後要辦巡迴展，要修復更多古畫。
拉爾法坐在她對面，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她叉一塊牛排。
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眼裡閃著光，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蘇子矜蹲在牆角整理修復工具，把砂紙、刻刀按型號碼進工具箱。
拉爾法坐在工作檯前，捏著一塊胡桃木擺件打磨。
一隻巴掌大的小鹿，正低頭吃草，姿態被他刻的栩栩如生。
打磨好後，他隨手扔去貨架上當小擺件賣。
「這小鹿雕得真好看，擺在門口櫃檯，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拉爾法的刻工一流，做出來的東西都不一般。
「邊角料做的，值不了幾個錢，標五十歐，有人要就賣了。」
「五十歐？太便宜了。你這手工怎麼也得賣兩百歐。」
「遊客買這些東西就是圖個新鮮，貴了沒人買。能換點買菜錢就行。」
正說著，有人在敲工坊門。
拉爾法走過去打開門。
來人是萊因哈特的助理西蒙。
西蒙進門掃了一圈工坊，目光落在拉爾法身上，他微微欠身，問道：「請問，你是拉爾法先
生嗎？我是萊因哈特教授的助理西蒙。」
蘇子矜趕緊站起身。
萊因哈特教授的助理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拉爾法放下砂紙，擦了擦手上的木屑：「你有事？」
「教授昨天聽了您對古籍的見解十分佩服，讓我來看看。」
西蒙態度恭敬，目光掃過工作檯上的小鹿木雕，一下被吸引住了。
「聽說您這裡有不少手工木雕，教授想挑一件擺件，價格都好說。」
蘇子矜納悶。
萊因哈特那樣的泰斗，什麼名貴古董沒見過，怎麼會看上這種小作坊的手工木雕？
拉爾法沒推辭，隨手拿起那隻剛打磨好的小鹿遞給他：「剛做好的，就這一件看得過去。」
西蒙雙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拉爾法先生，您開個價。」
「五十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五十歐元？
西蒙以為自己聽錯了。
別說這雕工，單是這塊百年胡桃木老料，市場價都得幾千歐元。
萊因哈特教授交代過，只要拉爾法開價，不管多少都買下來。
西蒙剛想開口加價，拉爾法遞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西蒙瞬間明白過來。
他立刻收斂神色，裝作隨意的樣子：「五十歐元倒是很公道。行，我買了。」
他掏出錢包，數了五十歐元現金遞給拉爾法。
拉爾法隨手接過，塞進旁邊的零錢罐里，動作自然得像賣了瓶礦泉水。
蘇子矜在旁邊看著直皺眉。
等西蒙把木雕裝進盒子，她忍不住拉了拉拉爾法的袖子，低聲說道：「太便宜了，你怎麼才賣五十啊。」
「沒事。」
西蒙拿著盒子，站在原地像是還有話要說。
拉爾法對蘇子矜說：「親愛的，你去廚房切點水果，中午留西蒙先生吃個便飯？」
「啊？好。」
蘇子矜轉身進了廚房。
*
聽見廚房傳來水流聲，西蒙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雙手遞到拉爾法面前：「拉爾法
先生，這是教授的一點心意。一百萬歐元，算是買下這件木雕，也謝謝您昨天指點古籍的恩
情。」
支票上的簽名是萊因哈特，開戶行是瑞士頂級的銀行。
拉爾法掃了一眼，沒接。
「回去告訴教授，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錢就不用了，我不缺這點錢。」
「先生，教授特意交代過，您要是不收，我回去沒法交差。」
拉爾法伸手拿過支票。
西蒙剛鬆口氣，拉爾法轉身走到壁爐邊，抬手就將支票扔了進去。
百萬歐元的支票眨眼就化成灰燼。
西蒙瞪大眼睛差點喊出來。
那可是一百萬歐元！說燒就燒了？
「告訴萊因哈特教授，心意我領了。我太太的項目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按規矩來。別搞特
殊，也別讓她知道我的身份。」
「是、是。」 西蒙連忙點頭。
傳聞說拉爾家族的掌權人手段狠戾，行事隨心所欲，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不敢多待，西蒙抱著木雕盒匆匆告辭。
西蒙剛走，蘇子矜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
「哎？人怎麼走了？不是說留下來吃飯嗎？」
「他還有事，先走了。」
「哦。」
蘇子矜把果盤放在桌上，還在可惜那隻小鹿。
「五十歐元賣了真虧。我看那個人挺喜歡的，你當時喊兩百歐他也會買。」
拉爾法拿起一塊蘋果遞給她：「五十就夠了。賣貴了人家回頭該覺得不值。」
「怎麼不值啊，你雕得那麼好。」 蘇子矜咬著蘋果嘟囔道。
「以後別賣這麼便宜了，人工費都不夠。」
「好，聽你的。」
下午。
蘇子矜趴在窗邊的桌子上寫策展方案，拉爾法在工作檯前做首飾盒。
蘇子矜寫累了，抬頭看著拉爾法。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美術館的場景。
一轉眼，他又坐回這個小工坊里雕著幾十歐元的小擺件，為了柴米油鹽算計。
「拉爾法。你家以前的條件是不是挺好的？又是學古拉丁語，又是懂古籍的。」
「還行吧。後來家道中落就成了現在這樣。」
「那......你以前肯定過得很好？」
「就那樣吧。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現在挺好的？
蘇子矜很不解。
拉爾法覺得，有她在身邊說說話，比以前守著空蕩蕩的莊園、對著沒完沒了的商業報表，有意思多了。
蘇子矜還想再問，手機突然響了。
是馬克打來的。
「子矜，告訴你個好消息！扶持計劃覆審結果出來了，你不僅過了，還被評成了重點項目負
責人，啟動資金追加到十萬歐元！」
「真的？！」 蘇子矜差點跳起來。
「馬克老師你沒騙我吧？」
「騙你幹什麼，官網剛公布的名單。萊因哈特教授親自給你寫的推薦信。你好好準備接下來
的答辯。」
掛斷電話，蘇子矜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拉爾法！我覆審過了！還是重點項目，有十萬歐元獎金！」
她撲過去手臂環住拉爾法的腰，臉貼在他毛衣上。
*
拉爾法手裡的刻刀差點掉在地上。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手臂抬了抬，想回抱她，最終還是慢慢放了下去，只是輕輕拍了
拍她的後背。
「我就知道你可以。恭喜你，親愛的。」
蘇子矜抱完才反應過來。
她趕緊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事。晚上想吃什麼？慶祝一下。」
「隨便，你做的都好吃。」
蘇子矜去臥室睡覺了。
安德烈打來電話：「先生，周明買通了兩個覆審評委，本來想打低分，結果萊因哈特教授親
自發話，他們沒敢動。聽說趙沐澤偷偷買了機票，下周要來瑞士。」
「讓他來。」
「需要提前安排人盯著趙沐澤嗎？」
「盯著。別讓他嚇到蘇子矜。」
「明白。另外，萊因哈特教授那邊傳話說，想邀請您參加下個月的古典文獻研討會，問您有
沒有時間。」
「不去。沒時間。」
研討會哪有給太太做晚飯重要。
掛斷電話，他走到廚房忙活起來。
晚飯很豐盛，煎牛排、蔬菜沙拉，外加烤可頌。
蘇子矜吃得很開心，一直在講項目的事，說以後要辦巡迴展，要修復更多古畫。
拉爾法坐在她對面，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她叉一塊牛排。
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眼裡閃著光，對未來充滿了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