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家常日子
陸時衍有陣子沒騎那輛電瓶車了。新車停在車庫裡頭，他偶爾開，但大部分時候還是讓老周來接。蘇念有回問他怎麼不騎了，他想了想說"那輛車給老周騎了"，蘇念愣了一下說"你把那輛掉漆的給老周了？"，陸時衍說"他自己要的"，蘇念想了想老周那身板騎那輛小電瓶車的樣子，沒忍住樂了半天。
新家的日子過得比蘇念預想中要平淡，但這種平淡像一碗煮得剛剛好的粥，溫的，不燙嘴，喝下去胃裡舒坦。每天早上起來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大福會準點蹲在臥室門口用尾巴拍門，蘇念一開臥室門它就埋頭衝進來在床邊轉一圈，然後跳上窗台蹲著看鳥。蘇念有回抱著它數了數窗外老樹上停的麻雀，數到第十一隻的時候大福身子一弓撲向窗戶，腦袋撞在玻璃上，咚的一聲。
"笨。"蘇念把它從窗台上撈下來，它甩了甩耳朵，若無其事地去吃貓糧了。
工作室那邊的業務已經穩定下來了。小圓能獨立帶項目了，有天蘇念剛到辦公室就看見她在那跟客戶打電話，語速快、邏輯清晰，掛了電話沖蘇念比了個OK的手勢。蘇念把包放下來給她豎了個拇指。下午小圓寫了份工作總結髮過來，末尾加了一句"蘇姐，跟你的這一年我學到了太多，謝謝你不嫌我笨"。蘇念看著那行字，在回復框裡打了"你不笨"又刪了，最後回了一句"你以後比我厲害"。
傍晚回家的時候蘇念順路買了一袋橘子，拎到家門口發現門沒鎖，一推開門先看見大福蹲在玄關墊子上朝她甩尾巴，往裡走聽見廚房有動靜，陸時衍在灶台前面站著，鍋裡面條翻著滾水。
"今天這麼早？"蘇念換了拖鞋走過去。
"上午會開完了就回來了。"陸時衍把麵條撈出來過涼水，動作熟練，跟以前在城中村那間小廚房裡一樣，"買了面，做涼麵吃。"
蘇念把橘子放在餐桌上，走到廚房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他把黃瓜絲碼在麵條上，又切了點兒香菜碎擱在碗沿上。大福蹭到廚房門口蹲著看，尾巴尖在地面上輕輕掃著。
吃飯的時候蘇念咬了一口涼麵，麻醬裹得均勻，配菜脆生生的，她嚼了兩口就贊了一句"好吃"。陸時衍坐在對面也撈了一筷子，兩個人中間隔著碗碟和一雙筷子的距離，大福蹲在蘇念椅子底下仰著腦袋等投食，蘇念趁著陸時衍低頭吃麵，偷偷夾了一小根黃瓜絲遞下去，大福叼走了，沒發出聲音。
晚上蘇念窩在沙發上看設計雜誌，陸時衍在陽台澆花。大福跳到沙發上窩進蘇念腿彎里，正翻著雜誌的頁，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看，是顧遠那邊對接的小姑娘發來的消息，說木白那個項目被一個國內的設計年鑑收錄了，要進紙質年刊。
蘇念把消息看完了，偏頭看了一眼陽台。陸時衍正拿著水壺給那盆龜背竹噴水，背影對著客廳方向，肩膀寬寬的。陽檯燈暖黃色的，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里，大福在蘇念腿上呼嚕呼嚕響著。
"陸時衍。"她喊了一聲。
"嗯？"
"木白被年鑑收錄了。"
陸時衍轉過身來，隔著陽台玻璃門看了她一眼，水壺還拎在手裡，噴嘴上掛著水珠。他點了下頭："好事。那你忙完了可以考慮去趟日本，那邊有個展會，你之前說想去看的。"
蘇念愣了一下："你還記著我說的？"
"你說的都記著。"他轉回去繼續澆水了，聲音隔著玻璃悶悶地傳過來，"等忙完這陣就訂票。"
蘇念靠在沙發里，腿上窩著貓，手指頭的指甲剛塗的淺粉色，還沒幹透。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小條，正好落在茶几邊上。大福在睡夢中蹬了一下後腿，像是追了個什麼夢裡的東西，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低頭把大福的鬍鬚輕輕碰了碰，貓耳朵抖了一下沒睜眼。她把手收回來，翻了一頁雜誌，雜誌上印著一行標題："設計是一種生活方式。"她看了那行字兩眼，合上了雜誌。
陽台那邊傳來水壺擱在花架上的輕響，然後玻璃門被拉開，陸時衍走進來，手上還有水珠沒擦乾。他走到沙發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窩在她腿上那團橘色毛球，沒說什麼，伸手從茶几上那盆多肉旁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打開了，調了個台，音量調得很低。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蘇念問他看的什麼，他說看足球回放。蘇念說那你把聲音開大點，他說不用，你睡你的。
蘇念沒睡，但閉了會兒眼睛。電視裡的聲音低低地響在耳邊，偶爾混著一聲解說員的喊叫，大福在腿上的體溫暖融融的，廚房裡飄著涼麵麻醬的味道，陽台上的綠蘿葉子在夜裡微微垂著。
她閉著眼，感覺到沙發另一側微微往下一沉，應該是陸時衍坐下來了。她能感覺到他坐下來的那個動靜，沙發墊子輕輕陷了一點，然後是遙控器被擱在茶几面上的聲音。
她的眼皮動了動，嘴角在暗處彎了一下，沒睜眼，腿上的大福換了個姿勢，腦袋往她手心裡拱了拱，然後一切安靜下來了。
電視還在放著，陽台上那盆龜背竹的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搖了一下，窗外的城市燈火在遠處亮成一大片。沙發上的兩個人安安靜靜地靠著，中間隔著一隻貓的距離，很近。
新家的日子過得比蘇念預想中要平淡，但這種平淡像一碗煮得剛剛好的粥，溫的，不燙嘴，喝下去胃裡舒坦。每天早上起來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大福會準點蹲在臥室門口用尾巴拍門，蘇念一開臥室門它就埋頭衝進來在床邊轉一圈，然後跳上窗台蹲著看鳥。蘇念有回抱著它數了數窗外老樹上停的麻雀，數到第十一隻的時候大福身子一弓撲向窗戶，腦袋撞在玻璃上，咚的一聲。
"笨。"蘇念把它從窗台上撈下來，它甩了甩耳朵，若無其事地去吃貓糧了。
工作室那邊的業務已經穩定下來了。小圓能獨立帶項目了，有天蘇念剛到辦公室就看見她在那跟客戶打電話，語速快、邏輯清晰，掛了電話沖蘇念比了個OK的手勢。蘇念把包放下來給她豎了個拇指。下午小圓寫了份工作總結髮過來，末尾加了一句"蘇姐，跟你的這一年我學到了太多，謝謝你不嫌我笨"。蘇念看著那行字，在回復框裡打了"你不笨"又刪了，最後回了一句"你以後比我厲害"。
傍晚回家的時候蘇念順路買了一袋橘子，拎到家門口發現門沒鎖，一推開門先看見大福蹲在玄關墊子上朝她甩尾巴，往裡走聽見廚房有動靜，陸時衍在灶台前面站著，鍋裡面條翻著滾水。
"今天這麼早？"蘇念換了拖鞋走過去。
"上午會開完了就回來了。"陸時衍把麵條撈出來過涼水，動作熟練，跟以前在城中村那間小廚房裡一樣，"買了面，做涼麵吃。"
蘇念把橘子放在餐桌上，走到廚房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他把黃瓜絲碼在麵條上，又切了點兒香菜碎擱在碗沿上。大福蹭到廚房門口蹲著看，尾巴尖在地面上輕輕掃著。
吃飯的時候蘇念咬了一口涼麵，麻醬裹得均勻，配菜脆生生的，她嚼了兩口就贊了一句"好吃"。陸時衍坐在對面也撈了一筷子，兩個人中間隔著碗碟和一雙筷子的距離，大福蹲在蘇念椅子底下仰著腦袋等投食，蘇念趁著陸時衍低頭吃麵，偷偷夾了一小根黃瓜絲遞下去，大福叼走了，沒發出聲音。
晚上蘇念窩在沙發上看設計雜誌，陸時衍在陽台澆花。大福跳到沙發上窩進蘇念腿彎里，正翻著雜誌的頁，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看，是顧遠那邊對接的小姑娘發來的消息，說木白那個項目被一個國內的設計年鑑收錄了，要進紙質年刊。
蘇念把消息看完了，偏頭看了一眼陽台。陸時衍正拿著水壺給那盆龜背竹噴水，背影對著客廳方向，肩膀寬寬的。陽檯燈暖黃色的，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里，大福在蘇念腿上呼嚕呼嚕響著。
"陸時衍。"她喊了一聲。
"嗯？"
"木白被年鑑收錄了。"
陸時衍轉過身來，隔著陽台玻璃門看了她一眼，水壺還拎在手裡，噴嘴上掛著水珠。他點了下頭："好事。那你忙完了可以考慮去趟日本，那邊有個展會，你之前說想去看的。"
蘇念愣了一下："你還記著我說的？"
"你說的都記著。"他轉回去繼續澆水了，聲音隔著玻璃悶悶地傳過來，"等忙完這陣就訂票。"
蘇念靠在沙發里，腿上窩著貓，手指頭的指甲剛塗的淺粉色，還沒幹透。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小條，正好落在茶几邊上。大福在睡夢中蹬了一下後腿，像是追了個什麼夢裡的東西，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低頭把大福的鬍鬚輕輕碰了碰，貓耳朵抖了一下沒睜眼。她把手收回來，翻了一頁雜誌，雜誌上印著一行標題："設計是一種生活方式。"她看了那行字兩眼，合上了雜誌。
陽台那邊傳來水壺擱在花架上的輕響，然後玻璃門被拉開，陸時衍走進來，手上還有水珠沒擦乾。他走到沙發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窩在她腿上那團橘色毛球，沒說什麼，伸手從茶几上那盆多肉旁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打開了，調了個台，音量調得很低。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蘇念問他看的什麼，他說看足球回放。蘇念說那你把聲音開大點，他說不用，你睡你的。
蘇念沒睡，但閉了會兒眼睛。電視裡的聲音低低地響在耳邊，偶爾混著一聲解說員的喊叫，大福在腿上的體溫暖融融的，廚房裡飄著涼麵麻醬的味道，陽台上的綠蘿葉子在夜裡微微垂著。
她閉著眼，感覺到沙發另一側微微往下一沉，應該是陸時衍坐下來了。她能感覺到他坐下來的那個動靜，沙發墊子輕輕陷了一點，然後是遙控器被擱在茶几面上的聲音。
她的眼皮動了動，嘴角在暗處彎了一下，沒睜眼，腿上的大福換了個姿勢，腦袋往她手心裡拱了拱，然後一切安靜下來了。
電視還在放著，陽台上那盆龜背竹的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搖了一下，窗外的城市燈火在遠處亮成一大片。沙發上的兩個人安安靜靜地靠著，中間隔著一隻貓的距離，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