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是對不住啊
話音還沒落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破開水面的利刃，硬生生從前方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撕開了一條路。
是霍行舟！
他額頭上布滿了一層薄汗，那是硬生生擠過三節擁擠車廂悶出來的。
當他聽到這邊有人鬧事，心裡便隱隱不安，一路連推帶擠，好不容易趕到這節車廂，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個婦人揪著林月橋的頭髮，試圖去抓小寶的畫面！
林月橋脖子上的血痕，刺痛了霍行舟的雙眼。
霍行舟常年波瀾不驚的臉龐上，第一次浮現出讓人膽寒的殺氣。
他沒有任何廢話，動作迅疾如飛。
在婦人的手即將碰到小寶的一剎那，霍行舟大步跨上前，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脖頸。
根本不給對方掙扎的機會，霍行舟手腕一翻，借著她前撲的慣性，用力往下一壓。
「砰！」
一聲悶響。
婦人的臉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堅硬的木製桌板上，鼻樑骨當場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霍行舟的另一隻手已經擒住了她的右臂，向後用力一折。
「咔嚓」一聲，那是關節脫臼的響動。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眨眼功夫，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婦人就像一攤爛泥一樣，被霍行舟單手死死按在桌面上，半點動彈不得，只能發出陣陣痛呼。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車廂里的人甚至都沒看清這位同志是怎麼出手的，危機就已經解除了。
制服了婦人，霍行舟一抬腳，皮靴精準地踩在地上那個還在翻滾的男人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幾乎要踩碎他的骨頭，將他徹底釘在原地。
「別動！」霍行舟聲音冷沉如鐵，不帶一絲溫度。
兩人販子這下是徹底歇了菜，一個被卸了胳膊按在桌上，一個滿臉水泡被踩著手腕，全都沒了聲息。
做完這一切，霍行舟這才轉過頭，視線立刻鎖定在林月橋身上。
他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有自責，有心疼，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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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再晚來半步，如果這女人手裡有刀，後果不堪設想。
他走上前，目光掠過林月橋有些凌亂的頭髮，落在她脖頸處刺眼的血痕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隨後，他又看到了林月橋因為握水壺而燙得通紅的虎口。
霍行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呼吸都變得有些發沉。
「對不起。」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深深的內疚，「我來晚了。」
林月橋看著面前這座大山般可靠的男人，緊繃了半天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來得剛好。我們都沒事。」
兩人正說著，車廂另一頭傳來了尖銳的哨聲。
「讓一讓！都讓一讓！乘警執行公務！」
兩名穿著制服的鐵路乘警和列車長終於滿頭大汗地從人群里擠了過來。
乘警剛站定，看到滿地狼藉和一個被制服的婦人，立刻拔出了腰間的警棍。
「怎麼回事？誰在火車上尋釁滋事？」帶頭的乘警厲聲問道。
霍行舟面不改色，空出一隻手，從上衣貼胸的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軍官證，遞了過去。
「駐北軍區，三團團長霍行舟。」
乘警接過證件，仔細翻看了一下上面的鋼印和照片，神色立刻變得敬重起來。
他啪地敬了個禮：「霍團長！」
霍行舟回了一個利落的軍禮，隨後指了指被他踩在腳下的男人，還有桌上的婦人，語氣冷硬地匯報導：
「這兩個人，是個拐賣婦女兒童的團伙。他們試圖在車廂內偽裝家庭糾紛，強行搶奪我的妻子和孩子。甚至還動了刀。」
「而且，這夥人肯定不止這兩個。」霍行舟的目光銳利如鷹，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乘客，沉聲道，「作案手法這麼熟練，旁邊一定還有負責望風和接應的同夥。」
「勞煩乘警同志立刻封鎖這趟列車，挨個排查。」
乘警聽完，臉色大變。
在火車上動刀子搶人，這已經是極其惡劣的刑事案件了。
「霍團長放心，這事交給我們！」
乘警立刻從腰間掏出兩副沉甸甸的鐵手銬，將一男一女拷了個結實。
列車長在一旁趕緊指揮列車員堵住車廂前後的門，不准任何人進出，開始逐一核查介紹信和車票。
果不其然，在車廂尾部的一個角落裡，乘警又揪出了一個神色慌張、沒有介紹信的瘦猴男人，和之前那個跟林月橋搭話的大媽。
一審問，這兩人正是他們的同夥，負責在後方觀察風向，一旦得手就幫忙接應。
看到這人販子團伙被一鍋端了，車廂里的群眾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抓得好！這種黑心肝的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這當媽的女同志也是個真厲害的！腦子轉得快，下手也果敢！」
「可不是！幸虧她頭腦清醒，她要是反應慢點今天這事兒可真玄了！」
剛才那個出聲勸架的熱心大叔，此刻滿臉愧疚地湊到林月橋面前，連連作揖道歉：
「大妹子，真是對不住啊。我這人老眼昏花，差點就成了這幫畜生的幫凶，好心辦了壞事。要不是你沉著冷靜，我這輩子良心都難安啊！」
林月橋對大叔搖了搖頭，語氣和緩了些：「不怪您，這幫人慣會演戲，不知情的人很容易被矇騙。您能站出來阻攔，證明您是個熱心腸的人，但以後出門記得多留個心眼。」
大叔聽了這話，心裡更是羞愧，嘆著氣退回了座位。
乘警將四個人販子押解走之前，還需要向林月橋和霍行舟做個簡單的筆錄。
趁著乘警做記錄的空檔，霍行舟轉身看向一直躲在里座的大寶和小寶。
經過剛才那麼驚險的拉扯，一般五歲的孩子早該嚇得哇哇大哭了。
可是大寶和小寶沒有。
大寶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咬出了一圈泛白的齒痕，一雙烏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剛才發生衝突的地方。
直到看到霍行舟把壞人打倒，乘警把人帶走，大寶緊緊攥在身側的小拳頭才慢慢鬆開，身子微微不可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小傢伙很聰明。
他剛才知道，如果自己亂叫亂哭，一定會分散媽媽的注意力，反而會添亂。
所以他一聲沒吭，只是一直用自己的身體擋著妹妹。
霍行舟看著兒子這副強裝鎮定的小模樣，心裡一陣酸楚。
他走過去，半蹲下身子，伸出有力的雙臂，將大寶和小寶一起緊緊摟進懷裡。
男人寬闊溫暖的胸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
是霍行舟！
他額頭上布滿了一層薄汗，那是硬生生擠過三節擁擠車廂悶出來的。
當他聽到這邊有人鬧事，心裡便隱隱不安，一路連推帶擠，好不容易趕到這節車廂，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個婦人揪著林月橋的頭髮，試圖去抓小寶的畫面！
林月橋脖子上的血痕，刺痛了霍行舟的雙眼。
霍行舟常年波瀾不驚的臉龐上，第一次浮現出讓人膽寒的殺氣。
他沒有任何廢話，動作迅疾如飛。
在婦人的手即將碰到小寶的一剎那，霍行舟大步跨上前，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脖頸。
根本不給對方掙扎的機會，霍行舟手腕一翻，借著她前撲的慣性，用力往下一壓。
「砰！」
一聲悶響。
婦人的臉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堅硬的木製桌板上，鼻樑骨當場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霍行舟的另一隻手已經擒住了她的右臂，向後用力一折。
「咔嚓」一聲，那是關節脫臼的響動。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眨眼功夫，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婦人就像一攤爛泥一樣，被霍行舟單手死死按在桌面上，半點動彈不得，只能發出陣陣痛呼。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車廂里的人甚至都沒看清這位同志是怎麼出手的，危機就已經解除了。
制服了婦人，霍行舟一抬腳，皮靴精準地踩在地上那個還在翻滾的男人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幾乎要踩碎他的骨頭，將他徹底釘在原地。
「別動！」霍行舟聲音冷沉如鐵，不帶一絲溫度。
兩人販子這下是徹底歇了菜，一個被卸了胳膊按在桌上，一個滿臉水泡被踩著手腕，全都沒了聲息。
做完這一切，霍行舟這才轉過頭，視線立刻鎖定在林月橋身上。
他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有自責，有心疼，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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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再晚來半步，如果這女人手裡有刀，後果不堪設想。
他走上前，目光掠過林月橋有些凌亂的頭髮，落在她脖頸處刺眼的血痕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隨後，他又看到了林月橋因為握水壺而燙得通紅的虎口。
霍行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呼吸都變得有些發沉。
「對不起。」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深深的內疚，「我來晚了。」
林月橋看著面前這座大山般可靠的男人，緊繃了半天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來得剛好。我們都沒事。」
兩人正說著，車廂另一頭傳來了尖銳的哨聲。
「讓一讓！都讓一讓！乘警執行公務！」
兩名穿著制服的鐵路乘警和列車長終於滿頭大汗地從人群里擠了過來。
乘警剛站定，看到滿地狼藉和一個被制服的婦人，立刻拔出了腰間的警棍。
「怎麼回事？誰在火車上尋釁滋事？」帶頭的乘警厲聲問道。
霍行舟面不改色，空出一隻手，從上衣貼胸的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軍官證，遞了過去。
「駐北軍區，三團團長霍行舟。」
乘警接過證件，仔細翻看了一下上面的鋼印和照片，神色立刻變得敬重起來。
他啪地敬了個禮：「霍團長！」
霍行舟回了一個利落的軍禮，隨後指了指被他踩在腳下的男人，還有桌上的婦人，語氣冷硬地匯報導：
「這兩個人，是個拐賣婦女兒童的團伙。他們試圖在車廂內偽裝家庭糾紛，強行搶奪我的妻子和孩子。甚至還動了刀。」
「而且，這夥人肯定不止這兩個。」霍行舟的目光銳利如鷹，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乘客，沉聲道，「作案手法這麼熟練，旁邊一定還有負責望風和接應的同夥。」
「勞煩乘警同志立刻封鎖這趟列車，挨個排查。」
乘警聽完，臉色大變。
在火車上動刀子搶人，這已經是極其惡劣的刑事案件了。
「霍團長放心，這事交給我們！」
乘警立刻從腰間掏出兩副沉甸甸的鐵手銬，將一男一女拷了個結實。
列車長在一旁趕緊指揮列車員堵住車廂前後的門，不准任何人進出，開始逐一核查介紹信和車票。
果不其然，在車廂尾部的一個角落裡，乘警又揪出了一個神色慌張、沒有介紹信的瘦猴男人，和之前那個跟林月橋搭話的大媽。
一審問，這兩人正是他們的同夥，負責在後方觀察風向，一旦得手就幫忙接應。
看到這人販子團伙被一鍋端了，車廂里的群眾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抓得好！這種黑心肝的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這當媽的女同志也是個真厲害的！腦子轉得快，下手也果敢！」
「可不是！幸虧她頭腦清醒，她要是反應慢點今天這事兒可真玄了！」
剛才那個出聲勸架的熱心大叔，此刻滿臉愧疚地湊到林月橋面前，連連作揖道歉：
「大妹子，真是對不住啊。我這人老眼昏花，差點就成了這幫畜生的幫凶，好心辦了壞事。要不是你沉著冷靜，我這輩子良心都難安啊！」
林月橋對大叔搖了搖頭，語氣和緩了些：「不怪您，這幫人慣會演戲，不知情的人很容易被矇騙。您能站出來阻攔，證明您是個熱心腸的人，但以後出門記得多留個心眼。」
大叔聽了這話，心裡更是羞愧，嘆著氣退回了座位。
乘警將四個人販子押解走之前，還需要向林月橋和霍行舟做個簡單的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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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很聰明。
他剛才知道，如果自己亂叫亂哭，一定會分散媽媽的注意力，反而會添亂。
所以他一聲沒吭，只是一直用自己的身體擋著妹妹。
霍行舟看著兒子這副強裝鎮定的小模樣，心裡一陣酸楚。
他走過去，半蹲下身子，伸出有力的雙臂，將大寶和小寶一起緊緊摟進懷裡。
男人寬闊溫暖的胸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