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寶躲開！
周圍的群眾這下徹底醒悟過來，哪怕再遲鈍的人，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這倆是人販子！」
「大家快圍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憤怒的指責聲四起，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和剛才那個熱心大叔，已經擼起袖子，滿臉怒容地往男人和大媽的方向包抄過去。
男人和大媽見徹底露餡，臉色唰地白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兇狠。
既然跑不掉，不如抓個孩子當人質！
只要手裡有籌碼，這幫人就不敢輕舉妄動。
他迅速將手伸進灰布褂子寬大的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
「吧嗒」一聲脆響，十公分長的刀刃彈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懾人的寒光。
「都給我滾開！少管閒事！」男人揮舞著手裡的彈簧刀，歇斯底里地咆哮，「誰敢過來，老子捅死他！」
看到明晃晃的刀子，原本想上前幫忙的乘客們嚇得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連連後退。
原本擁擠的過道，呼啦一下空出了個大圈。
男人轉過頭，雙眼通紅，活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刀尖直指林月橋，另一隻手呈爪狀，惡狠狠地朝大寶細嫩的脖子抓去。
霍行舟還沒趕到，遠水救不了近火。
林月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的手卻穩得出奇，大腦在這一刻異常清明。
就在男人揮刀撲來的那一剎那，林月橋的餘光瞥見了摺疊小桌板上那個軍綠色的鋁製水壺。
那是他們上車前，霍行舟剛打好的滿滿一壺滾燙的開水。
林月橋沒有半點遲疑，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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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抄起沉甸甸的水壺，大拇指用力頂開卡扣蓋子。
滾燙的水汽噴涌而出，燎紅了她的虎口，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雙手緊握壺身，迎著男人撲過來的那張猙獰的臉，將一整壺剛燒開的沸水，兜頭兜臉地潑了過去！
「啊——！！！」
殺豬般的悽厲慘叫聲，陡然撕裂了車廂沉悶的空氣。
滾燙的開水混合著升騰的熱氣，結結實實地澆在了男人的頭上、臉上和脖子裡。
男人的臉眨眼間就燙得通紅起泡，他痛苦地捂著臉，倒在地上瘋狂翻滾，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哀嚎。
連那把彈簧刀都掉在了一旁，全然沒了剛才揮刀逞凶的囂張氣焰。
「噹啷」一聲脆響。
林月橋手中的軍綠鋁製水壺脫手掉在地上，壺蓋還在桌板上打著轉兒。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潑水時的決絕和狠厲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此刻手心有些不可控制的發抖，虎口處被蒸汽燎出的紅腫正隱隱作痛。
但她連看都沒看一眼自己的手，視線緊盯著地上打滾的男人，身體依舊保持著將兩個孩子嚴密護在身後的防衛姿態，不給對方任何反撲的機會。
車廂里的乘客全被這變故驚呆了，周圍鴉雀無聲，只剩下男人捂著臉在過道上痛苦翻滾地哀嚎。
癱坐在地上的同夥大媽，此刻臉色十分不好看。
她腦子裡飛速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干他們這一行的，常年遊走在刀尖上，最怕的就是事情敗露。
人販子一旦被抓住，吃槍子兒那是鐵板釘釘的事。
以往他們靠著演家庭糾紛，屢試不爽，誰知道今天竟一腳踢在了鋼板上！
這女人不僅腦子清醒得可怕，三言兩語就挑破了他們的漏洞，下手更是毫不手軟。
大媽看了一眼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同夥，心裡十分清楚，這男人算是徹底廢了，指望不上。
眼下火車剛剛進站停穩，車門大開，這是逃跑的唯一機會！
只要趁著亂擠下火車，混進外面烏泱泱的人群里，誰也抓不住她。
想到這裡，大媽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哭天搶地的嘴臉。
她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爬起來，佝僂著腰，試圖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腳步往後挪，想悄悄溜進人群里。
只要大傢伙兒的注意力還在那個燙傷的男人身上，她就能脫身。
可是，林月橋怎麼可能放過她。
這幫人在火車上團伙作案，心狠手辣，今天如果讓他們跑了一個，自己和孩子以後說不定還會遭到報復。
義除惡務盡！
「大家別讓那個婦人跑了！他們是一夥的人販子！」林月橋抬手一指，清脆的聲音在車廂里炸開。
順著林月橋手指的方向，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正好看見她弓著身子準備開溜的滑稽模樣。
剛才還被蒙在鼓裡的乘客們，此刻已經徹底看清了這幫人的真面目，群情激憤。
誰家還個孩子？老百姓對人販子的恨意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好啊！原來是拍花子的畜生！」
「抓住她！送公安局去吃槍子！」
幾個脾氣暴躁的壯漢立刻挪動腳步，將過道的兩頭堵得死死的，像一堵人牆一樣擋住了大媽的去路。
大媽被堵在中間，前有壯漢，後有滿臉怒容的群眾，退無可退。
她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跑不掉了。
乘警估計馬上就會被這邊的動靜引過來，一旦被按住，這輩子就徹底交代了。
巨大的恐懼在心底迅速發酵，最終扭曲成孤注一擲的瘋狂。
既然走投無路，那就拉個墊背的！
大媽的目光如同餓狼般掃向林月橋身後的兩個孩子。
大寶年紀大些，眼神警惕，不好抓；小寶年紀小，身子軟，離桌子邊緣也近。
只要能揪住那個小丫頭片子，就能逼著這群人讓路！
大媽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眼底凶光畢露，合身便朝著林月橋所在的座位撲了過去。
她幹了幾十年拐賣的營生，手上是有幾分莊稼把式的蠻力的，手指彎曲成爪，直奔小寶的衣領。
「小寶躲開！」
林月橋心頭一凜。
她剛才的注意力全在防備地上那個男人突然暴起上，完全沒料到這婦人竟然能爆發出這麼快的速度。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林月橋迎著老女人撲來的方向，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撞了上去，試圖將對方推開。
婦人也是紅了眼，見林月橋擋路，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另一隻手在空中亂抓，尖銳的指甲劃破了林月橋的脖頸，留下幾道滲血的紅痕。
兩人在逼仄的座位間撕扯起來。
林月橋畢竟是個搞技術的知識分子，體力上哪裡拼得過這種常年在外逃竄的悍婦。
周圍的人想救，可是過道太窄，人擠人，根本來不及施以援手。
千鈞一髮之際。
車廂前方的連接處，陡然傳來一聲焦急的怒吼。
「讓開！」
「這倆是人販子！」
「大家快圍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憤怒的指責聲四起，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和剛才那個熱心大叔，已經擼起袖子，滿臉怒容地往男人和大媽的方向包抄過去。
男人和大媽見徹底露餡，臉色唰地白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兇狠。
既然跑不掉，不如抓個孩子當人質！
只要手裡有籌碼，這幫人就不敢輕舉妄動。
他迅速將手伸進灰布褂子寬大的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
「吧嗒」一聲脆響，十公分長的刀刃彈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懾人的寒光。
「都給我滾開！少管閒事！」男人揮舞著手裡的彈簧刀，歇斯底里地咆哮，「誰敢過來，老子捅死他！」
看到明晃晃的刀子，原本想上前幫忙的乘客們嚇得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連連後退。
原本擁擠的過道，呼啦一下空出了個大圈。
男人轉過頭，雙眼通紅，活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刀尖直指林月橋，另一隻手呈爪狀，惡狠狠地朝大寶細嫩的脖子抓去。
霍行舟還沒趕到，遠水救不了近火。
林月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的手卻穩得出奇，大腦在這一刻異常清明。
就在男人揮刀撲來的那一剎那，林月橋的餘光瞥見了摺疊小桌板上那個軍綠色的鋁製水壺。
那是他們上車前，霍行舟剛打好的滿滿一壺滾燙的開水。
林月橋沒有半點遲疑，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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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抄起沉甸甸的水壺，大拇指用力頂開卡扣蓋子。
滾燙的水汽噴涌而出，燎紅了她的虎口，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雙手緊握壺身，迎著男人撲過來的那張猙獰的臉，將一整壺剛燒開的沸水，兜頭兜臉地潑了過去！
「啊——！！！」
殺豬般的悽厲慘叫聲，陡然撕裂了車廂沉悶的空氣。
滾燙的開水混合著升騰的熱氣，結結實實地澆在了男人的頭上、臉上和脖子裡。
男人的臉眨眼間就燙得通紅起泡，他痛苦地捂著臉，倒在地上瘋狂翻滾，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哀嚎。
連那把彈簧刀都掉在了一旁，全然沒了剛才揮刀逞凶的囂張氣焰。
「噹啷」一聲脆響。
林月橋手中的軍綠鋁製水壺脫手掉在地上，壺蓋還在桌板上打著轉兒。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潑水時的決絕和狠厲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此刻手心有些不可控制的發抖，虎口處被蒸汽燎出的紅腫正隱隱作痛。
但她連看都沒看一眼自己的手，視線緊盯著地上打滾的男人，身體依舊保持著將兩個孩子嚴密護在身後的防衛姿態，不給對方任何反撲的機會。
車廂里的乘客全被這變故驚呆了，周圍鴉雀無聲，只剩下男人捂著臉在過道上痛苦翻滾地哀嚎。
癱坐在地上的同夥大媽，此刻臉色十分不好看。
她腦子裡飛速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干他們這一行的，常年遊走在刀尖上，最怕的就是事情敗露。
人販子一旦被抓住，吃槍子兒那是鐵板釘釘的事。
以往他們靠著演家庭糾紛，屢試不爽，誰知道今天竟一腳踢在了鋼板上！
這女人不僅腦子清醒得可怕，三言兩語就挑破了他們的漏洞，下手更是毫不手軟。
大媽看了一眼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同夥，心裡十分清楚，這男人算是徹底廢了，指望不上。
眼下火車剛剛進站停穩，車門大開，這是逃跑的唯一機會！
只要趁著亂擠下火車，混進外面烏泱泱的人群里，誰也抓不住她。
想到這裡，大媽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哭天搶地的嘴臉。
她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爬起來，佝僂著腰，試圖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腳步往後挪，想悄悄溜進人群里。
只要大傢伙兒的注意力還在那個燙傷的男人身上，她就能脫身。
可是，林月橋怎麼可能放過她。
這幫人在火車上團伙作案，心狠手辣，今天如果讓他們跑了一個，自己和孩子以後說不定還會遭到報復。
義除惡務盡！
「大家別讓那個婦人跑了！他們是一夥的人販子！」林月橋抬手一指，清脆的聲音在車廂里炸開。
順著林月橋手指的方向，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正好看見她弓著身子準備開溜的滑稽模樣。
剛才還被蒙在鼓裡的乘客們，此刻已經徹底看清了這幫人的真面目，群情激憤。
誰家還個孩子？老百姓對人販子的恨意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好啊！原來是拍花子的畜生！」
「抓住她！送公安局去吃槍子！」
幾個脾氣暴躁的壯漢立刻挪動腳步，將過道的兩頭堵得死死的，像一堵人牆一樣擋住了大媽的去路。
大媽被堵在中間，前有壯漢，後有滿臉怒容的群眾，退無可退。
她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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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揪住那個小丫頭片子，就能逼著這群人讓路！
大媽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眼底凶光畢露，合身便朝著林月橋所在的座位撲了過去。
她幹了幾十年拐賣的營生，手上是有幾分莊稼把式的蠻力的，手指彎曲成爪，直奔小寶的衣領。
「小寶躲開！」
林月橋心頭一凜。
她剛才的注意力全在防備地上那個男人突然暴起上，完全沒料到這婦人竟然能爆發出這麼快的速度。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林月橋迎著老女人撲來的方向，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撞了上去，試圖將對方推開。
婦人也是紅了眼，見林月橋擋路，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另一隻手在空中亂抓，尖銳的指甲劃破了林月橋的脖頸，留下幾道滲血的紅痕。
兩人在逼仄的座位間撕扯起來。
林月橋畢竟是個搞技術的知識分子，體力上哪裡拼得過這種常年在外逃竄的悍婦。
周圍的人想救，可是過道太窄，人擠人，根本來不及施以援手。
千鈞一髮之際。
車廂前方的連接處，陡然傳來一聲焦急的怒吼。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