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霸總約會全程走神
徐綠柳下車時，周欭惗先看了她的鞋。
鞋帶都繫著。
他這才把晚餐遞過去。
「先吃。」
「你一直坐在這兒？」
「剛好處理點工作。」
程敘從另一側下車。
「他十二點就結束了，中途回了趟公司，又趕回來。」
周欭惗看向他。
「你今天話也很多？」
「她說過同一句。」
程敘把車鑰匙交給工作人員。
「看來我表現得很統一。」
徐綠柳接過保溫袋。隔著兩層包裝，掌心還能碰到熱氣。
「你中午就回來了，現在七點四十。」
「中間有事。」
「什麼事？」
「換飯。」
程敘抬手指了下袋子。
「晚餐換了三次，工作人員都在說。」
周欭惗沒否認。
徐綠柳打開最外層封口。
「為什麼換？」
「涼了。」
「我可以自己熱。」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口感會變。」
「什麼飯？」
「雞湯麵，配了小菜。」
「有香菜嗎？」
「沒有。」
徐綠柳抬頭看他。
院門邊的機位全朝著這邊。
她沒再開袋子，「進去一起吃。」
周欭惗看了程敘一眼，「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程敘回答：「展廳補拍前吃了三明治。」
「她吃了多少？」
「半個。」
「為什麼只吃半個？」
「裡面有香菜醬。」
周欭惗眉頭壓下去，「提前備註了沒有？」
「備註了。」程敘把任務冊遞給工作人員，「餐廳臨時換了套餐。」
「你要問責，找節目組。」
徐綠柳伸手擋了一下，「先吃飯。」
三個人進門後，工作人員取來透明盒。
「徐老師，周老師，二位的徽章現在歸還。」
牆上的鐘指向七點四十三分。
徐綠柳拿出暫存單，核對盒子右側的封條編號。
PA10-I07，數字相同。
她簽下領取時間。
周欭惗取出青色海浪徽章，別回襯衫。
徐綠柳一手拿包一手拎著晚餐，不方便拿。
周欭惗伸手取出徽章。
「別動。」
「我自己來。」
「你拿著飯。」
他站到她面前，隔開半步距離。
手指只捏著徽章邊緣，避開了她的裙子布料，卡了兩次才合上。
徐綠柳低頭看了一眼，「歪了。」
「看得見就行。」
程敘從兩人旁邊經過，「要不我來？」
周欭惗把徽章重新別了一次，「好了。」
程敘笑了下，沒再留，拎著外套上樓。
周欭惗看著徐綠柳，突然沒頭沒尾問了句。
「香水香嗎？」
早上出門前，他看到程敘噴了不少。
徐綠柳愣了一下，「啊？」
「沒什麼。」
餐廳里還留著今日品牌禮盒。
唐薇坐在桌邊，正翻看白天品牌方送來的禮盒。
她看見徐綠柳手裡的晚餐，又想起下午工作人員在耳邊嘀咕的「晚餐換了三次」，動作停了幾秒。
她放下禮盒，「柳柳，你今天可是帶走了我們組的重點關注對象。」
「周老師錄了半天，嘴都沒張幾下，光問你們組幾點結束了。」
徐綠柳把保溫袋放到桌上。
「他問了多少次？」
唐薇笑了一聲。
她今天在品牌任務里被周欭惗拒絕得乾脆利落。
她端起水杯，借著喝水的動作，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徐綠柳臉上。
「你們組的進度，他比我們編導還清楚。」
唐薇收起水杯，沒再看任何人。
徐綠柳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她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荒謬。
他們才認識三天，連朋友都算不上。
是演給鏡頭看的人設，還是真的另有目的？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他正低頭挑酸豆角里的碎香菜，神色平靜。
這種下意識知道她忌口的反應，她在另一個人的對話框裡見過。
468也總是記得她不吃什麼，每次都提前幫她在外賣備註里寫清楚。
心口那點暖意冒了個頭，又被她按了回去。
太輕易的好，她不敢接。
周欭惗拆開餐盒。
雞湯麵分開裝著，面沒坨。小菜放在另一格，看著清清爽爽。
他把筷子遞給她，「先吃。」
唐薇推開面前的禮盒。
「他今天的約會也沒怎麼吃。」
周欭惗抬眼。
「你要上樓嗎？」
「我坐一會兒。」
「隨你。」
徐綠柳接過筷子，挑了一口面。
溫度剛好。
她上午出門前還在猜，周欭惗會怎麼跟唐薇相處。
……
中午的品牌餐廳在海城江岸。
靠窗位置提前清了場。
周欭惗和唐薇進去時，桌上已經擺好花和禮物冊。
唐薇坐下第一句話便問他。
「你來找的那個人，是徐綠柳？」
周欭惗翻開菜單。
「你要吃什麼？」
「我問得不夠直接？」
「夠。」
「那你為什麼不答？」
「答案你已經說了。」
唐薇靠在椅背上。
「你就沒打算給其他人機會？」
「沒有。」
「包括我？」
「包括。」
「第一天就定死，為什麼來戀綜？」
「她來了。」
唐薇笑了一下，手指划過菜單邊緣。
「你認識她多久？」
「很久。」
「她認識你多久？」
「三天。」
這句落下，唐薇沒接上。
桌邊的攝影師把鏡頭對準周欭惗。
方嵐站在監視屏後，抬手讓服務員先別上菜。
空白時間越長，畫面越好剪。
唐薇端起水杯。
「很久是多久？」
「跟你無關。」
「我是你的約會對象。」
「今天是。」
「你可以問我。」
「我正在問。」
「問我的事。」
「你喜歡誰，不算你的事？」
周欭惗合上菜單。
「算隱私。」
唐薇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把徐綠柳保護得太好了，她未必領情。」
周欭惗看向腕錶，八點五十六分。
徐綠柳那組進入美術街的時間，應該在九點二十左右。
唐薇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你趕時間？」
「沒有。」
「那你從進門到現在看了四次表。」
「習慣。」
「你在等她的流程消息。」
周欭惗沒有回答。
服務員送來早餐套餐。
唐薇用叉子碰了碰沙拉。
「你對我這麼直接，就不怕節目播出後挨罵？」
「說清楚，少耽誤時間。」
「成年人連場面話都不說？」
「你聽得出來。」
「我想聽你親口說。」
周欭惗放下咖啡。
「我對你沒有感情上的興趣。」
唐薇端杯子的手停住。
跟拍靠近半步。
她把杯子放下，抬頭看鏡頭。
「行，夠直接。」
周欭惗把沙拉里的香菜撥到一邊。
唐薇看見了。
「你也不吃香菜？」
「吃。」
「那你挑什麼？」
「看看放了多少。」
「替誰看？」
「後面可能有用。」
唐薇沒再問。
早餐錄到十點，品牌方送來第二項任務。
共同為心動對象挑選一份禮物。
禮物不能現場送，要交給節目組保管。
唐薇站在香氛區。
「你喜歡什麼味道？」
「淡一點。」
「木質？」
「可以。」
「我用花香，你能接受嗎？」
「這是給心動對象選禮物。」
唐薇把一瓶香水放回架子。
「我選你，你選徐綠柳，任務怎麼拍？」
「照實拍。」
「品牌要雙人互動。」
「我們可以討論產品。」
周欭惗走到圍巾區，拿起一條淺灰色羊絨圍巾。
手指碰過內側標籤。
「這個扎皮膚嗎？」
品牌顧問走過來。
「採用細羊絨，觸感很軟。」
「洗過會不會起毛？」
「按說明護理，不會有問題。」
「領口接觸時間長，會癢嗎？」
「敏感皮膚也能戴。」
唐薇站在兩步外。
「徐綠柳皮膚敏感？」
「不確定。」
「不確定還問這麼細？」
「退換麻煩。」
唐薇看著那條圍巾。
「她喜歡這個顏色嗎？」
「她今天穿淺色。」
「你連她出門穿什麼都記？」
「看見了。」
「我今天穿什麼顏色？」
周欭惗看了她一眼。
「白色。」
「款式？」
「任務需要答嗎？」
「算了。」
唐薇拿起一枚男士領帶夾，放到禮物盤裡。
「我選這個。」
「可以。」
「假如送給你呢？」
「我會退回。」
唐薇的手還壓在托盤上。
方嵐從監視區走來。
「二位可以再討論一下，禮物環節需要展示選擇過程。」
唐薇看向周欭惗。
「你平時戴領帶夾嗎？」
「很少。」
「為什麼？」
「不需要。」
「那我換袖扣？」
「不用。」
「你身上這對挺特別。」
周欭惗垂下手腕，襯衫袖口遮住深藍色袖扣。
「選你喜歡的。」
「禮物得收禮的人喜歡。」
「可以不選我。」
唐薇把領帶夾放回去。
「周欭惗，你對所有追求你的人都這樣？」
「差不多。」
「徐綠柳追你，也這樣？」
周欭惗看向她。
「她不用追。」
「你追她？」
「嗯。」
「她答應了嗎？」
「還沒有。」
「那我和你處境一樣。」
「不一樣。」
「差在哪？」
「你還有別的選擇。」
唐薇的手離開禮物盤。
「你沒有？」
「沒有。」
方嵐抬手示意攝影師靠近。
唐薇整理了一下衣袖。
「你要找的人已經出現，你還不肯講她哪裡特別。」
周欭惗再次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七分。
「她不需要特別，我認的是她。」
品牌店裡沒人接話。
顧問低頭整理圍巾，收銀員拿著禮盒站在櫃檯後。
中午十二點，錄製結束。
周欭惗沒有參加品牌方安排的午宴。
他問跟拍編導。
「二號車午飯幾點？」
「還沒發消息。」
「餐廳是哪家？」
「美術街裡面的合作咖啡館。」
「菜單有香菜嗎？」
編導翻工作群。
「套餐備註可以改。」
「徐綠柳的備註交了嗎？」
「應該交了。」
「應該？」
編導被他問得頭大，直接打電話給二組。
兩分鐘後，消息回來。
備註交過了。
周欭惗上車回小屋。
路上，他讓司機停了三次。
第一次買常溫水。
第二次進餐廳訂雞湯麵。
第三次去便利店補原味餅乾。
唐薇坐在後排，看著他一項項核對。
「你準備在院門等她？」
「看時間。」
「她晚上才回來。」
「嗯。」
「你有工作嗎？」
「處理過了。」
「你每天都這麼閒？」
「今天閒。」
車開回小屋後，周欭惗先看了二組直播。
午餐按時送上。
三明治里有香菜醬。
柳柳只吃了一半。
他關掉直播，打電話讓餐廳提前準備晚餐。
四點半，第一份送到。
六點，面涼了。
第二份送來時，二號車還堵在美術街出口。
七點二十，餐廳換了第三份。
包裝袋套了兩層，防止路上散熱。
唐薇看著那份冒熱氣的面，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徐綠柳碗裡的面已經吃了一半。
周欭惗給她添了半勺湯。
唐薇站起身，看向徐綠柳。
「他今天確實沒敷衍我。該配合的任務都做了，該拒絕的也說得很明白。」
「我先上樓。」
她走到樓梯邊，停了一下。
「徐綠柳，我暫時沒打算退出。」
「畢竟節目熱度越高，對我們都越有利。」
徐綠柳放下筷子。
「這是你的選擇。」
「你不介意？」
「介意解決不了問題。」
「那你會爭嗎？」
徐綠柳看了周欭惗一眼。
「該我說的話，我會說。」
唐薇端著水杯上樓。
女嘉賓區門口，陳丹麥正抱著一疊衣服下來。
她看見唐薇的臉色，又看向餐桌邊的兩個人。
周欭惗把挑過的小菜放到徐綠柳手邊。
徐綠柳夾了一筷子，低頭繼續吃。
陳丹麥把衣服放到沙發上，沒有進餐廳。
她路過時，目光在周欭惗挑乾淨的那碟小菜上停了兩秒。
二十一點，節目組送來心動留言卡。
規則只有一條，內容禁止公開。
每位嘉賓可以匿名給一人留言。
徐綠柳坐在房間窗邊，拆開屬於自己的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白卡。
好看不算了解你。
鞋帶都繫著。
他這才把晚餐遞過去。
「先吃。」
「你一直坐在這兒？」
「剛好處理點工作。」
程敘從另一側下車。
「他十二點就結束了，中途回了趟公司，又趕回來。」
周欭惗看向他。
「你今天話也很多？」
「她說過同一句。」
程敘把車鑰匙交給工作人員。
「看來我表現得很統一。」
徐綠柳接過保溫袋。隔著兩層包裝，掌心還能碰到熱氣。
「你中午就回來了，現在七點四十。」
「中間有事。」
「什麼事？」
「換飯。」
程敘抬手指了下袋子。
「晚餐換了三次，工作人員都在說。」
周欭惗沒否認。
徐綠柳打開最外層封口。
「為什麼換？」
「涼了。」
「我可以自己熱。」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口感會變。」
「什麼飯？」
「雞湯麵，配了小菜。」
「有香菜嗎？」
「沒有。」
徐綠柳抬頭看他。
院門邊的機位全朝著這邊。
她沒再開袋子，「進去一起吃。」
周欭惗看了程敘一眼，「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程敘回答：「展廳補拍前吃了三明治。」
「她吃了多少？」
「半個。」
「為什麼只吃半個？」
「裡面有香菜醬。」
周欭惗眉頭壓下去，「提前備註了沒有？」
「備註了。」程敘把任務冊遞給工作人員，「餐廳臨時換了套餐。」
「你要問責，找節目組。」
徐綠柳伸手擋了一下，「先吃飯。」
三個人進門後，工作人員取來透明盒。
「徐老師，周老師，二位的徽章現在歸還。」
牆上的鐘指向七點四十三分。
徐綠柳拿出暫存單，核對盒子右側的封條編號。
PA10-I07，數字相同。
她簽下領取時間。
周欭惗取出青色海浪徽章，別回襯衫。
徐綠柳一手拿包一手拎著晚餐，不方便拿。
周欭惗伸手取出徽章。
「別動。」
「我自己來。」
「你拿著飯。」
他站到她面前，隔開半步距離。
手指只捏著徽章邊緣，避開了她的裙子布料，卡了兩次才合上。
徐綠柳低頭看了一眼，「歪了。」
「看得見就行。」
程敘從兩人旁邊經過，「要不我來？」
周欭惗把徽章重新別了一次，「好了。」
程敘笑了下，沒再留，拎著外套上樓。
周欭惗看著徐綠柳，突然沒頭沒尾問了句。
「香水香嗎？」
早上出門前，他看到程敘噴了不少。
徐綠柳愣了一下，「啊？」
「沒什麼。」
餐廳里還留著今日品牌禮盒。
唐薇坐在桌邊，正翻看白天品牌方送來的禮盒。
她看見徐綠柳手裡的晚餐，又想起下午工作人員在耳邊嘀咕的「晚餐換了三次」，動作停了幾秒。
她放下禮盒，「柳柳，你今天可是帶走了我們組的重點關注對象。」
「周老師錄了半天，嘴都沒張幾下，光問你們組幾點結束了。」
徐綠柳把保溫袋放到桌上。
「他問了多少次？」
唐薇笑了一聲。
她今天在品牌任務里被周欭惗拒絕得乾脆利落。
她端起水杯，借著喝水的動作，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徐綠柳臉上。
「你們組的進度，他比我們編導還清楚。」
唐薇收起水杯，沒再看任何人。
徐綠柳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她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荒謬。
他們才認識三天，連朋友都算不上。
是演給鏡頭看的人設，還是真的另有目的？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他正低頭挑酸豆角里的碎香菜，神色平靜。
這種下意識知道她忌口的反應，她在另一個人的對話框裡見過。
468也總是記得她不吃什麼，每次都提前幫她在外賣備註里寫清楚。
心口那點暖意冒了個頭，又被她按了回去。
太輕易的好，她不敢接。
周欭惗拆開餐盒。
雞湯麵分開裝著，面沒坨。小菜放在另一格，看著清清爽爽。
他把筷子遞給她，「先吃。」
唐薇推開面前的禮盒。
「他今天的約會也沒怎麼吃。」
周欭惗抬眼。
「你要上樓嗎？」
「我坐一會兒。」
「隨你。」
徐綠柳接過筷子，挑了一口面。
溫度剛好。
她上午出門前還在猜，周欭惗會怎麼跟唐薇相處。
……
中午的品牌餐廳在海城江岸。
靠窗位置提前清了場。
周欭惗和唐薇進去時，桌上已經擺好花和禮物冊。
唐薇坐下第一句話便問他。
「你來找的那個人，是徐綠柳？」
周欭惗翻開菜單。
「你要吃什麼？」
「我問得不夠直接？」
「夠。」
「那你為什麼不答？」
「答案你已經說了。」
唐薇靠在椅背上。
「你就沒打算給其他人機會？」
「沒有。」
「包括我？」
「包括。」
「第一天就定死，為什麼來戀綜？」
「她來了。」
唐薇笑了一下，手指划過菜單邊緣。
「你認識她多久？」
「很久。」
「她認識你多久？」
「三天。」
這句落下，唐薇沒接上。
桌邊的攝影師把鏡頭對準周欭惗。
方嵐站在監視屏後，抬手讓服務員先別上菜。
空白時間越長，畫面越好剪。
唐薇端起水杯。
「很久是多久？」
「跟你無關。」
「我是你的約會對象。」
「今天是。」
「你可以問我。」
「我正在問。」
「問我的事。」
「你喜歡誰，不算你的事？」
周欭惗合上菜單。
「算隱私。」
唐薇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把徐綠柳保護得太好了，她未必領情。」
周欭惗看向腕錶，八點五十六分。
徐綠柳那組進入美術街的時間，應該在九點二十左右。
唐薇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你趕時間？」
「沒有。」
「那你從進門到現在看了四次表。」
「習慣。」
「你在等她的流程消息。」
周欭惗沒有回答。
服務員送來早餐套餐。
唐薇用叉子碰了碰沙拉。
「你對我這麼直接，就不怕節目播出後挨罵？」
「說清楚，少耽誤時間。」
「成年人連場面話都不說？」
「你聽得出來。」
「我想聽你親口說。」
周欭惗放下咖啡。
「我對你沒有感情上的興趣。」
唐薇端杯子的手停住。
跟拍靠近半步。
她把杯子放下，抬頭看鏡頭。
「行，夠直接。」
周欭惗把沙拉里的香菜撥到一邊。
唐薇看見了。
「你也不吃香菜？」
「吃。」
「那你挑什麼？」
「看看放了多少。」
「替誰看？」
「後面可能有用。」
唐薇沒再問。
早餐錄到十點，品牌方送來第二項任務。
共同為心動對象挑選一份禮物。
禮物不能現場送，要交給節目組保管。
唐薇站在香氛區。
「你喜歡什麼味道？」
「淡一點。」
「木質？」
「可以。」
「我用花香，你能接受嗎？」
「這是給心動對象選禮物。」
唐薇把一瓶香水放回架子。
「我選你，你選徐綠柳，任務怎麼拍？」
「照實拍。」
「品牌要雙人互動。」
「我們可以討論產品。」
周欭惗走到圍巾區，拿起一條淺灰色羊絨圍巾。
手指碰過內側標籤。
「這個扎皮膚嗎？」
品牌顧問走過來。
「採用細羊絨，觸感很軟。」
「洗過會不會起毛？」
「按說明護理，不會有問題。」
「領口接觸時間長，會癢嗎？」
「敏感皮膚也能戴。」
唐薇站在兩步外。
「徐綠柳皮膚敏感？」
「不確定。」
「不確定還問這麼細？」
「退換麻煩。」
唐薇看著那條圍巾。
「她喜歡這個顏色嗎？」
「她今天穿淺色。」
「你連她出門穿什麼都記？」
「看見了。」
「我今天穿什麼顏色？」
周欭惗看了她一眼。
「白色。」
「款式？」
「任務需要答嗎？」
「算了。」
唐薇拿起一枚男士領帶夾，放到禮物盤裡。
「我選這個。」
「可以。」
「假如送給你呢？」
「我會退回。」
唐薇的手還壓在托盤上。
方嵐從監視區走來。
「二位可以再討論一下，禮物環節需要展示選擇過程。」
唐薇看向周欭惗。
「你平時戴領帶夾嗎？」
「很少。」
「為什麼？」
「不需要。」
「那我換袖扣？」
「不用。」
「你身上這對挺特別。」
周欭惗垂下手腕，襯衫袖口遮住深藍色袖扣。
「選你喜歡的。」
「禮物得收禮的人喜歡。」
「可以不選我。」
唐薇把領帶夾放回去。
「周欭惗，你對所有追求你的人都這樣？」
「差不多。」
「徐綠柳追你，也這樣？」
周欭惗看向她。
「她不用追。」
「你追她？」
「嗯。」
「她答應了嗎？」
「還沒有。」
「那我和你處境一樣。」
「不一樣。」
「差在哪？」
「你還有別的選擇。」
唐薇的手離開禮物盤。
「你沒有？」
「沒有。」
方嵐抬手示意攝影師靠近。
唐薇整理了一下衣袖。
「你要找的人已經出現，你還不肯講她哪裡特別。」
周欭惗再次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七分。
「她不需要特別，我認的是她。」
品牌店裡沒人接話。
顧問低頭整理圍巾，收銀員拿著禮盒站在櫃檯後。
中午十二點，錄製結束。
周欭惗沒有參加品牌方安排的午宴。
他問跟拍編導。
「二號車午飯幾點？」
「還沒發消息。」
「餐廳是哪家？」
「美術街裡面的合作咖啡館。」
「菜單有香菜嗎？」
編導翻工作群。
「套餐備註可以改。」
「徐綠柳的備註交了嗎？」
「應該交了。」
「應該？」
編導被他問得頭大，直接打電話給二組。
兩分鐘後，消息回來。
備註交過了。
周欭惗上車回小屋。
路上，他讓司機停了三次。
第一次買常溫水。
第二次進餐廳訂雞湯麵。
第三次去便利店補原味餅乾。
唐薇坐在後排，看著他一項項核對。
「你準備在院門等她？」
「看時間。」
「她晚上才回來。」
「嗯。」
「你有工作嗎？」
「處理過了。」
「你每天都這麼閒？」
「今天閒。」
車開回小屋後，周欭惗先看了二組直播。
午餐按時送上。
三明治里有香菜醬。
柳柳只吃了一半。
他關掉直播，打電話讓餐廳提前準備晚餐。
四點半，第一份送到。
六點，面涼了。
第二份送來時，二號車還堵在美術街出口。
七點二十，餐廳換了第三份。
包裝袋套了兩層，防止路上散熱。
唐薇看著那份冒熱氣的面，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徐綠柳碗裡的面已經吃了一半。
周欭惗給她添了半勺湯。
唐薇站起身，看向徐綠柳。
「他今天確實沒敷衍我。該配合的任務都做了，該拒絕的也說得很明白。」
「我先上樓。」
她走到樓梯邊，停了一下。
「徐綠柳，我暫時沒打算退出。」
「畢竟節目熱度越高，對我們都越有利。」
徐綠柳放下筷子。
「這是你的選擇。」
「你不介意？」
「介意解決不了問題。」
「那你會爭嗎？」
徐綠柳看了周欭惗一眼。
「該我說的話，我會說。」
唐薇端著水杯上樓。
女嘉賓區門口，陳丹麥正抱著一疊衣服下來。
她看見唐薇的臉色，又看向餐桌邊的兩個人。
周欭惗把挑過的小菜放到徐綠柳手邊。
徐綠柳夾了一筷子，低頭繼續吃。
陳丹麥把衣服放到沙發上，沒有進餐廳。
她路過時，目光在周欭惗挑乾淨的那碟小菜上停了兩秒。
二十一點，節目組送來心動留言卡。
規則只有一條，內容禁止公開。
每位嘉賓可以匿名給一人留言。
徐綠柳坐在房間窗邊，拆開屬於自己的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白卡。
好看不算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