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拆開約會仍選了他
白卡夾在徐綠柳指間。
七個字，沒署名，也沒留任何能認人的符號。
她看了兩遍，把卡壓到桌上。
門外傳來敲門聲，鄭佩琪抱著自己的信封進來。
「能聊嗎？」
「可以。」徐綠柳往窗邊挪了挪。
鄭佩琪坐到窗邊另一張椅子上，把卡扣在膝頭。
「你收到幾張？」
「一張。」
「我也是。」鄭佩琪往桌上看，「猜出誰寫的了嗎？」
「還在排除。」
「這麼嚴謹？」
「亂猜容易把節目組想要的戲演全。」
鄭佩琪笑了一聲。
「你今天跟程敘約會，卡上又正好提到好看，剪輯師今晚應該很忙。」
徐綠柳翻過卡片。
「你也猜程敘？」
「第一反應是他。」
「第二反應呢？」
「節目組想讓我第一反應猜他。」
鄭佩琪朝牆角的攝像機看了一眼。
「匿名留言，字跡統一，收卡時間也錯開。它們想剪給誰，誰就能當寄件人。」
「所以只能看說話習慣。」
「你熟悉周欭惗的說話習慣？」
徐綠柳手指停在卡邊。
「接觸過幾次。」
鄭佩琪點了點卡。
「那你傾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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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定。」
「你這麼說，我就不問了。」
她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樓下已經開始寫回信。工作人員說，十點前交。」
房門合上。
徐綠柳又看了一遍那七個字。
好看不算了解你。
她拿起桌上的筆，在節目組發來的空白卡上寫下周欭惗三個字。
寄件對象寫完，下面還有一行留言區。
筆尖停了片刻，她寫下一句話。
我不喜歡被規則安排的約會。
徐綠柳把卡裝進信封，下樓。
客廳的長桌被分成八個位置，每個座位之間立著擋板。
朱曉文趴在最邊上，寫兩筆，拿手蓋一下，防得跟考場抄答案似的。
鄭佩琪從他身後經過。
「你擋誰？」
「擋鏡頭。」
「頭頂還有一個。」
朱曉文抬頭看了看吊頂機位。
「節目組這房子設計得不講武德。」
「你寫完沒有？」
「正文寫完了，正在琢磨署名。」
工作人員提醒他：「匿名卡不能署名。」
「那我琢磨個什麼勁。」
鄭佩琪把自己的信封放進收件箱。
「你這一晚上都在琢磨什麼。」
唐薇坐在另一側。
她寫得很快，合上信封后抬頭看徐綠柳。
「你給程敘？」
徐綠柳沒停腳。
「匿名環節問這個，節目組會扣你工資嗎？」
「我只是猜。」
「那你繼續猜。」
唐薇拿起信封，跟她一起走到收件箱前。
「今天相處十個小時，他挺照顧你。」
「他人不錯。」
「你改觀了？」
「多了解了些。」
「所以有機會？」
徐綠柳把信封投進去。
「你上午跟周欭惗相處了四個小時，也沒退出。」
唐薇看著她的信封落到底部。
「他拒絕得很直接。」
「你下午還說要繼續。」
「我不怕難追。」
「我怕麻煩。」
「所以你會選省事的？」
徐綠柳轉過身。
「我會自己選。」
唐薇沒再攔。
客廳另一頭，陳丹麥正跟朱曉文聊今天的品牌禮盒。
「那套香氛市場價多少？」
朱曉文報了個數。
陳丹麥又問：「你平時也用這個牌子？」
「朋友送過。」
「自己不買嗎？」
「我用得少，買回來放過期。」
陳丹麥點點頭，轉去問剛下樓的鄭佩琪。
「程敘今天穿的外套挺好看，你了解那個品牌嗎？」
鄭佩琪看了她一眼。
「沒留意。」
「版型挺利落，回頭我問問他。」
「你可以明天直接問他。」
陳丹麥笑著應下，視線又掃過男嘉賓區的樓梯。
她從早上開始，就在觀察每個人的生活習慣。
鄭佩琪點的咖啡、朱曉文把糖包撕開的方式、程敘揉紙巾只揉一下的細節。
徐綠柳去廚房倒水，她跟了進去。
「你覺得咱們這批嘉賓里，誰的條件最穩？」
徐綠柳擰開水龍頭。
「沒想過。」
「周欭惗那身氣質不像普通做實業的。」
「你可以問他。」
「這種事直接問，顯得太刻意。」
「隔著廚房猜，也不自然。」
陳丹麥被堵了一句，也沒惱。
「我是覺得，戀綜本來就是互相了解的過程。氣場、談吐、處事方式，都是了解的一部分。」
「你不覺得周欭惗處理問題的風格，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嗎？」
徐綠柳關掉水龍頭。
「是有點不一樣。」
陳丹麥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徐綠柳端水出去。
十點整，工作人員收走全部信封。
方嵐很快出現在客廳。
「今晚加一輪後采，請大家按叫號順序進入採訪間。留言結果會在全部後采結束後公布。」
朱曉文往沙發上一靠。
「寫都寫完了，還採什麼？」
「聊聊今天的約會感受。」
「結果出來後聊，不更真實？」
方嵐拿著名單。
「節目流程這樣安排。」
周欭惗從樓梯下來。
他換了件深色針織衫，袖口收在腕骨處，那對藍色袖扣已經摘下。
徐綠柳看了他一眼。
「你交過了？」
「嗯。」
「什麼時候？」
「你在樓上時。」
「寫得這麼快？」
「想寫什麼，不需要臨時編。」
他說完，在單人沙發坐下。
徐綠柳隔著茶几問他：「你收到的留言，猜出是誰寫的了嗎？」
「沒猜。」
「為什麼？」
「猜對了沒獎勵，猜錯了還影響判斷。」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等結果。」
「節目組不公開名字。」
周欭惗看向她手裡的白卡。
「那你問這個做什麼？」
徐綠柳把卡收進衣袋。
方嵐先叫唐薇進後采間。十分鐘後，輪到徐綠柳。
房間裡只放了一張椅子。
攝影機前立著提詞板，方嵐坐在監視屏後面，手裡拿著問題冊。
徐綠柳坐下後，工作人員替她夾好收音設備。
方嵐開門便問：「今天見過程敘的另一面，你對他的心動程度有變化嗎？」
「多了一些了解。」
「增加了嗎？」
「了解不能直接等於心動。」
「他很尊重你的邊界，也願意調整。這樣的成熟處理，會不會比周欭惗的強勢照顧更適合你？」
「適不適合，要我自己接觸。」
「今天你跟程敘有很多共同話題。」
「對。」
「跟周欭惗呢？」
「今天沒約會。」
「可他等了你七個小時，這算加分嗎？」
徐綠柳看向提詞板，上面只寫著「程敘約會反饋」。
「等待是他的行動。」徐綠柳把衣袋裡的白卡壓平，「我的選擇，也得是我的行動。」
方嵐翻了一頁。
「所以你今晚的留言對象，跟昨天相同嗎？」
「匿名規則包含後采嗎？」
「節目組不會提前公開。」
「早上的徽章，節目組也說只是暫存。」
方嵐合上問題冊。
「你現在對製作組戒心很重。」
「我只想按寫下來的規則錄。」
「戀愛沒辦法全按合同走。」
「改約會的是節目組，不是戀愛。」
監視屏後的編導低下頭，在記錄表上補了一行。
方嵐停了幾秒，換了問題。
「你認為程敘今天輸在哪裡？」
「他沒輸。」
「你下午親口說過，你對周欭惗的關注更多。」
「我選一個人，不代表其他人輸了。」
「你怕傷害程敘？」
「他問得直接，我答得也直接。他不需要我替他處理面子。」
後采結束，方嵐叫住她。
「徐綠柳，節目需要真實，也需要過程。你太早把選擇說死，後面會少很多可能。」
徐綠柳把收音夾遞給工作人員。
「我的可能，不該靠拆開約會來增加。」
她拉開門，周欭惗正站在走廊盡頭等下一位後采。
兩人擦肩時，他問了一句：「問了多久？」
「十五分鐘。」
「為難你了？」
「想套話。」
「說了嗎？」
「你猜。」
周欭惗看了她兩秒。
「沒說。」
「為什麼？」
「你出來時沒躲鏡頭。」
徐綠柳腳步停了一下。
這人連她怎麼走路都拿來下結論。
她朝客廳走去：「你快進去吧。」
周欭惗進門後，方嵐的問題換得更直。
「唐薇成熟、主動，也願意承擔關係里的壓力。你享受這種被明確選擇的感受嗎？」
「不享受。」
「她條件很好。」
「嗯。」
「你們在年齡和生活方式上更接近。」
「然後？」
「徐綠柳比你小，事業也在上升期。她會有自己的節奏。」
「我可以等。」
「今天等七個小時，也不介意？」
「已經等過了。」
方嵐把唐薇上午的採訪片段調出來。
屏幕里的唐薇說，她欣賞有掌控力、目標明確的男人。
「你們對關係的需求很接近。」
周欭惗看了眼屏幕。
「她需要的人不是我。」
「她明確選了你。」
「那是她的事。」
「你今晚依然選擇徐綠柳？」
「留言已經交了。」
「內容方便透露嗎？」
「匿名。」
「節目組需要核對情感線。」
「你們收到了卡，可以自己看。」
方嵐放下遙控器。
「她今天跟程敘相處得很好。」
周欭惗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食指敲了兩下。
「所以？」
「程敘也明確表示不會退出。」
「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擔心她改選？」
「擔心。」
「那你還等她自己決定？」
「她討厭別人替她做決定。」
方嵐沒再問。
十一點二十分，所有後采結束。
嘉賓回到客廳。
工作人員把結果信封交給方嵐。
她拆開後看了一遍。
「今晚八位嘉賓全部收到留言，出現兩組雙向留言。」
朱曉文坐直了。
「只說組數？」
「匿名環節不公布姓名。」
「那我們怎麼驗證你沒隨口編？」
鄭佩琪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少給後期送標題。」
方嵐沒有理會他們的玩笑，將結果卡收起。
「今晚的留言環節到此結束。」
徐綠柳抬頭看向單人沙發，周欭惗也在看她。
直覺告訴她，其中一組可能是他們。
但在這個充滿規則和剪輯的房子裡，她不敢輕易確信。
客廳里還有人在猜另外一組是誰。
唐薇低頭撥弄耳環，程敘靠著沙發背，半天沒開口。
兩人隔著幾個人，誰都沒問。
彈幕在直播間上方滾動。
【看這兩人對視的眼神，雙向沒跑了。】
【程敘靠沙發那個姿勢，像在復盤今天哪裡沒做好。】
【唐薇倒是挺淡定，估計已經猜到了。】
【陳丹麥一直在觀察，她肯定也看出來了。】
後台工作區，電子卡在屏幕上交叉連線。
方嵐停在屏幕前，手裡的筆懸了半秒。
編導探頭過來：「方製片，這個結果要公開嗎？」
方嵐用筆在周欭惗和徐綠柳的連線上點了兩下。
「雙向嘉賓的名單先壓著。」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留點懸念，熱度才能持續。」
編導點頭，在流程表上備註了一行。
方嵐調出第三天流程，對著編導淡淡開口。
「明天放出第一條身份線索。節目傳聞里的頂級企業家，就在嘉賓里。」
編導抬頭。
「指向哪一位？」
「線索模糊點，別讓人一眼對上。」
方嵐點開嘉賓資料，把周欭惗的職業信息拆成幾張模糊卡。
……
客廳里，陳丹麥正盯著梁清越手腕上的舊款機械錶。
錶帶邊緣已經磨出摺痕。
她在心裡默默將這個名字從競爭名單中劃掉。
七個字，沒署名，也沒留任何能認人的符號。
她看了兩遍，把卡壓到桌上。
門外傳來敲門聲，鄭佩琪抱著自己的信封進來。
「能聊嗎？」
「可以。」徐綠柳往窗邊挪了挪。
鄭佩琪坐到窗邊另一張椅子上，把卡扣在膝頭。
「你收到幾張？」
「一張。」
「我也是。」鄭佩琪往桌上看，「猜出誰寫的了嗎？」
「還在排除。」
「這麼嚴謹？」
「亂猜容易把節目組想要的戲演全。」
鄭佩琪笑了一聲。
「你今天跟程敘約會，卡上又正好提到好看，剪輯師今晚應該很忙。」
徐綠柳翻過卡片。
「你也猜程敘？」
「第一反應是他。」
「第二反應呢？」
「節目組想讓我第一反應猜他。」
鄭佩琪朝牆角的攝像機看了一眼。
「匿名留言，字跡統一，收卡時間也錯開。它們想剪給誰，誰就能當寄件人。」
「所以只能看說話習慣。」
「你熟悉周欭惗的說話習慣？」
徐綠柳手指停在卡邊。
「接觸過幾次。」
鄭佩琪點了點卡。
「那你傾向誰？」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還沒定。」
「你這麼說，我就不問了。」
她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樓下已經開始寫回信。工作人員說，十點前交。」
房門合上。
徐綠柳又看了一遍那七個字。
好看不算了解你。
她拿起桌上的筆，在節目組發來的空白卡上寫下周欭惗三個字。
寄件對象寫完，下面還有一行留言區。
筆尖停了片刻，她寫下一句話。
我不喜歡被規則安排的約會。
徐綠柳把卡裝進信封，下樓。
客廳的長桌被分成八個位置，每個座位之間立著擋板。
朱曉文趴在最邊上，寫兩筆，拿手蓋一下，防得跟考場抄答案似的。
鄭佩琪從他身後經過。
「你擋誰？」
「擋鏡頭。」
「頭頂還有一個。」
朱曉文抬頭看了看吊頂機位。
「節目組這房子設計得不講武德。」
「你寫完沒有？」
「正文寫完了，正在琢磨署名。」
工作人員提醒他：「匿名卡不能署名。」
「那我琢磨個什麼勁。」
鄭佩琪把自己的信封放進收件箱。
「你這一晚上都在琢磨什麼。」
唐薇坐在另一側。
她寫得很快，合上信封后抬頭看徐綠柳。
「你給程敘？」
徐綠柳沒停腳。
「匿名環節問這個，節目組會扣你工資嗎？」
「我只是猜。」
「那你繼續猜。」
唐薇拿起信封，跟她一起走到收件箱前。
「今天相處十個小時，他挺照顧你。」
「他人不錯。」
「你改觀了？」
「多了解了些。」
「所以有機會？」
徐綠柳把信封投進去。
「你上午跟周欭惗相處了四個小時，也沒退出。」
唐薇看著她的信封落到底部。
「他拒絕得很直接。」
「你下午還說要繼續。」
「我不怕難追。」
「我怕麻煩。」
「所以你會選省事的？」
徐綠柳轉過身。
「我會自己選。」
唐薇沒再攔。
客廳另一頭，陳丹麥正跟朱曉文聊今天的品牌禮盒。
「那套香氛市場價多少？」
朱曉文報了個數。
陳丹麥又問：「你平時也用這個牌子？」
「朋友送過。」
「自己不買嗎？」
「我用得少，買回來放過期。」
陳丹麥點點頭，轉去問剛下樓的鄭佩琪。
「程敘今天穿的外套挺好看，你了解那個品牌嗎？」
鄭佩琪看了她一眼。
「沒留意。」
「版型挺利落，回頭我問問他。」
「你可以明天直接問他。」
陳丹麥笑著應下，視線又掃過男嘉賓區的樓梯。
她從早上開始，就在觀察每個人的生活習慣。
鄭佩琪點的咖啡、朱曉文把糖包撕開的方式、程敘揉紙巾只揉一下的細節。
徐綠柳去廚房倒水，她跟了進去。
「你覺得咱們這批嘉賓里，誰的條件最穩？」
徐綠柳擰開水龍頭。
「沒想過。」
「周欭惗那身氣質不像普通做實業的。」
「你可以問他。」
「這種事直接問，顯得太刻意。」
「隔著廚房猜，也不自然。」
陳丹麥被堵了一句，也沒惱。
「我是覺得，戀綜本來就是互相了解的過程。氣場、談吐、處事方式，都是了解的一部分。」
「你不覺得周欭惗處理問題的風格，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嗎？」
徐綠柳關掉水龍頭。
「是有點不一樣。」
陳丹麥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徐綠柳端水出去。
十點整，工作人員收走全部信封。
方嵐很快出現在客廳。
「今晚加一輪後采，請大家按叫號順序進入採訪間。留言結果會在全部後采結束後公布。」
朱曉文往沙發上一靠。
「寫都寫完了，還採什麼？」
「聊聊今天的約會感受。」
「結果出來後聊，不更真實？」
方嵐拿著名單。
「節目流程這樣安排。」
周欭惗從樓梯下來。
他換了件深色針織衫，袖口收在腕骨處，那對藍色袖扣已經摘下。
徐綠柳看了他一眼。
「你交過了？」
「嗯。」
「什麼時候？」
「你在樓上時。」
「寫得這麼快？」
「想寫什麼，不需要臨時編。」
他說完，在單人沙發坐下。
徐綠柳隔著茶几問他：「你收到的留言，猜出是誰寫的了嗎？」
「沒猜。」
「為什麼？」
「猜對了沒獎勵，猜錯了還影響判斷。」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等結果。」
「節目組不公開名字。」
周欭惗看向她手裡的白卡。
「那你問這個做什麼？」
徐綠柳把卡收進衣袋。
方嵐先叫唐薇進後采間。十分鐘後，輪到徐綠柳。
房間裡只放了一張椅子。
攝影機前立著提詞板，方嵐坐在監視屏後面，手裡拿著問題冊。
徐綠柳坐下後，工作人員替她夾好收音設備。
方嵐開門便問：「今天見過程敘的另一面，你對他的心動程度有變化嗎？」
「多了一些了解。」
「增加了嗎？」
「了解不能直接等於心動。」
「他很尊重你的邊界，也願意調整。這樣的成熟處理，會不會比周欭惗的強勢照顧更適合你？」
「適不適合，要我自己接觸。」
「今天你跟程敘有很多共同話題。」
「對。」
「跟周欭惗呢？」
「今天沒約會。」
「可他等了你七個小時，這算加分嗎？」
徐綠柳看向提詞板，上面只寫著「程敘約會反饋」。
「等待是他的行動。」徐綠柳把衣袋裡的白卡壓平，「我的選擇，也得是我的行動。」
方嵐翻了一頁。
「所以你今晚的留言對象，跟昨天相同嗎？」
「匿名規則包含後采嗎？」
「節目組不會提前公開。」
「早上的徽章，節目組也說只是暫存。」
方嵐合上問題冊。
「你現在對製作組戒心很重。」
「我只想按寫下來的規則錄。」
「戀愛沒辦法全按合同走。」
「改約會的是節目組，不是戀愛。」
監視屏後的編導低下頭，在記錄表上補了一行。
方嵐停了幾秒，換了問題。
「你認為程敘今天輸在哪裡？」
「他沒輸。」
「你下午親口說過，你對周欭惗的關注更多。」
「我選一個人，不代表其他人輸了。」
「你怕傷害程敘？」
「他問得直接，我答得也直接。他不需要我替他處理面子。」
後采結束，方嵐叫住她。
「徐綠柳，節目需要真實，也需要過程。你太早把選擇說死，後面會少很多可能。」
徐綠柳把收音夾遞給工作人員。
「我的可能，不該靠拆開約會來增加。」
她拉開門，周欭惗正站在走廊盡頭等下一位後采。
兩人擦肩時，他問了一句：「問了多久？」
「十五分鐘。」
「為難你了？」
「想套話。」
「說了嗎？」
「你猜。」
周欭惗看了她兩秒。
「沒說。」
「為什麼？」
「你出來時沒躲鏡頭。」
徐綠柳腳步停了一下。
這人連她怎麼走路都拿來下結論。
她朝客廳走去：「你快進去吧。」
周欭惗進門後，方嵐的問題換得更直。
「唐薇成熟、主動，也願意承擔關係里的壓力。你享受這種被明確選擇的感受嗎？」
「不享受。」
「她條件很好。」
「嗯。」
「你們在年齡和生活方式上更接近。」
「然後？」
「徐綠柳比你小，事業也在上升期。她會有自己的節奏。」
「我可以等。」
「今天等七個小時，也不介意？」
「已經等過了。」
方嵐把唐薇上午的採訪片段調出來。
屏幕里的唐薇說，她欣賞有掌控力、目標明確的男人。
「你們對關係的需求很接近。」
周欭惗看了眼屏幕。
「她需要的人不是我。」
「她明確選了你。」
「那是她的事。」
「你今晚依然選擇徐綠柳？」
「留言已經交了。」
「內容方便透露嗎？」
「匿名。」
「節目組需要核對情感線。」
「你們收到了卡，可以自己看。」
方嵐放下遙控器。
「她今天跟程敘相處得很好。」
周欭惗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食指敲了兩下。
「所以？」
「程敘也明確表示不會退出。」
「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擔心她改選？」
「擔心。」
「那你還等她自己決定？」
「她討厭別人替她做決定。」
方嵐沒再問。
十一點二十分，所有後采結束。
嘉賓回到客廳。
工作人員把結果信封交給方嵐。
她拆開後看了一遍。
「今晚八位嘉賓全部收到留言，出現兩組雙向留言。」
朱曉文坐直了。
「只說組數？」
「匿名環節不公布姓名。」
「那我們怎麼驗證你沒隨口編？」
鄭佩琪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少給後期送標題。」
方嵐沒有理會他們的玩笑，將結果卡收起。
「今晚的留言環節到此結束。」
徐綠柳抬頭看向單人沙發，周欭惗也在看她。
直覺告訴她，其中一組可能是他們。
但在這個充滿規則和剪輯的房子裡，她不敢輕易確信。
客廳里還有人在猜另外一組是誰。
唐薇低頭撥弄耳環，程敘靠著沙發背，半天沒開口。
兩人隔著幾個人，誰都沒問。
彈幕在直播間上方滾動。
【看這兩人對視的眼神，雙向沒跑了。】
【程敘靠沙發那個姿勢，像在復盤今天哪裡沒做好。】
【唐薇倒是挺淡定，估計已經猜到了。】
【陳丹麥一直在觀察，她肯定也看出來了。】
後台工作區，電子卡在屏幕上交叉連線。
方嵐停在屏幕前，手裡的筆懸了半秒。
編導探頭過來：「方製片，這個結果要公開嗎？」
方嵐用筆在周欭惗和徐綠柳的連線上點了兩下。
「雙向嘉賓的名單先壓著。」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留點懸念，熱度才能持續。」
編導點頭，在流程表上備註了一行。
方嵐調出第三天流程，對著編導淡淡開口。
「明天放出第一條身份線索。節目傳聞里的頂級企業家，就在嘉賓里。」
編導抬頭。
「指向哪一位？」
「線索模糊點，別讓人一眼對上。」
方嵐點開嘉賓資料，把周欭惗的職業信息拆成幾張模糊卡。
……
客廳里，陳丹麥正盯著梁清越手腕上的舊款機械錶。
錶帶邊緣已經磨出摺痕。
她在心裡默默將這個名字從競爭名單中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