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約會徽章也被收走
透明盒扣上時，柳葉徽章撞到青色海浪，發出一聲輕響。
徐綠柳按住盒蓋，沒有鬆手。
「書面憑證呢？」
工作人員抱著托盤，面露難色。
「徐老師，品牌方的要求也是臨時下來的，方製片正跟他們溝通。」
「徽章只是暫存……」
「你收走我們的東西，總得留個憑證。」
「徽章屬於節目道具。」
「現在戴在我們身上，代表昨天公開生效的優先約會權。」
「你說保管，歸還時間也沒說，這不算普通道具回收。」
走廊的固定機位轉了過來。
周欭惗站在另一側，沒催工作人員。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七點二十二分。
節目組把每一步拆開講，每次只多拿一點。
等嘉賓坐進車裡，再回頭爭，畫面就能剪成臨時反悔。
這套辦法不新鮮，勝在好用。
工作人員壓著耳機，「二位稍等，我問一下方製片。」
「盒子先別拿走。」
徐綠柳鬆開手，又補了一句，「放在這裡問。」
工作人員只好把托盤擺上走廊邊櫃。
兩枚徽章躺在盒內。柳葉朝上，海浪壓在下方。
周欭惗伸手打開盒蓋，把海浪徽章重新放正。
工作人員看向他，「周老師，徽章已經完成回收。」
「還沒簽收。」
「節目道具不走嘉賓簽收流程。」
「昨晚的新流程，今天早上又變了？」
「這是品牌方的要求，不是流程變更。」
「那屬於什麼？」
「任務配合。」
周欭惗抬手碰了下盒蓋，「優先約會權是嘉賓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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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它的徽章被收走，權益還能不能用？」
工作人員接不上。耳機那頭有人說了幾句，他朝樓梯口側身。
「請兩位先下樓，方製片會統一說明。」
徐綠柳拿起柳葉徽章，重新別回裙子上。
「說完再收。」
工作人員的手停在半空。
周欭惗也取回自己的海浪徽章。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餐廳已經擺好早餐。
唐薇坐在長桌右側，穿著一件米白色套裝，桌邊放著品牌方送來的禮盒。
程敘坐在對面，正翻今日任務冊。
朱曉文端著咖啡從廚房出來，看到兩人胸前的徽章，又看到工作人員手裡的空盒，腳步拐了個彎。
「今天早餐還有上交環節？」
他把咖啡放下。
「我就說煎蛋怎麼只給一個，原來節目組準備收走點別的補差價。」
鄭佩琪正往麵包上抹果醬，「收什麼？」
「優先約會徽章。」
徐綠柳拉開椅子，「說是保管。」
鄭佩琪抬頭，「保管多久？」
「等通知。」
「那跟拿走有什麼區別？」
工作人員剛要開口，方嵐從工作區走了過來。
她換了件灰色襯衫，手裡拿著兩份流程冊，眼下有層薄薄的青色。
「今天兩組都有品牌任務。品牌方要求畫面里不出現節目自有標識，徽章暫時保管，錄完歸還。」
程敘合上冊子，「品牌方的要求是今早才提的？」
「凌晨確認的。」
「昨天公開優先權的時候，品牌方不知道？」
「合同是分開簽的。」
方嵐把流程冊分給兩組。
「品牌畫面需要保持統一。錄製結束後，節目組會歸還。」
徐綠柳翻開流程冊，第一頁寫著品牌任務要求。
服裝、禮盒、車輛、拍攝點位，全列得很細。
徽章兩個字沒出現。
「這裡沒寫保管。」
「品牌方凌晨才提，來不及更新任務冊。」
「幾點提的？」
「凌晨一點。」
「誰提的？」
「品牌方代表。」
「有書面通知嗎？」
方嵐拉開主位的椅子，「這類道具協調，溝通記錄就可以。」
徐綠柳把流程冊放平。
昨晚她才拿到第一張蓋章通知，方嵐今天就換了路子。
徽章被說成品牌露出需求，剛好繞開補充條款第九條。
鄭佩琪把抹好果醬的麵包放回盤子。
「既然是保管，昨天公開優先權有什麼用？」
餐廳里幾名工作人員都沒接話。
朱曉文端起咖啡，吹了兩下，「用處還是有的。」
「什麼用？」
「讓大家昨晚少睡兩個小時。」
唐薇看了他一眼，「你每天都這麼貧？」
「鏡頭多，壓力大。我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朱曉文抬手指了指徽章，「不過佩琪問得沒毛病。」
「昨晚剛發，今天就收，租充電寶還能看個剩餘時長。」
方嵐把一張任務卡放到周欭惗面前。
「徽章只在品牌錄製期間保管。下午任務結束，工作人員會歸還。」
徐綠柳問：「幾點結束？」
「要看現場進度。」
「歸還節點呢？」
「回到小屋後。」
「哪一組回到小屋？」
方嵐停了半拍，「兩組全部結束後。」
「要是其中一組補拍到晚上十點，另一組的徽章也要等？」
「原則上統一歸還。」
「昨天的優先約會權，今天全程不能用？」
方嵐拿起水杯，「今日任務採用節目組指定搭檔，優先權不會改變本次分組。」
周欭惗開口：「本次品牌任務，占用優先權對應的約會日，對嗎？」
方嵐沒立即回答。
唐薇翻了兩頁流程冊，「昨天已經解釋過了，優先權代表進入同一任務線。」
周欭惗看向方嵐，「我問製作組。」
唐薇把紙頁放下。她沒再接話，臉上的妝遮不住下巴處繃起的線。
方嵐喝了一口水，「昨天的優先選擇結果已經納入本輪城市探索安排。」
「納入，是否代表完成使用？」
「本輪任務結束，首輪優先權視為執行完畢。」
「也就是說，今天的品牌任務，占用了我和徐綠柳的優先約會權。」
方嵐把杯子放回桌面，「製作語境不能這樣拆開理解。」
周欭惗拿出手機，打開錄音界面。
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七點三十一分。
「那請給一個能讓嘉賓聽懂的說法。」
「周老師，直播機位已經開了。」
「正好。」
「你錄製作溝通，會影響雙方信任。」
「昨晚已經寫進補充通知的規則，今天又換了執行方式。信任先放一邊，留檔更省時間。」
朱曉文低頭喝咖啡，杯子擋住了半張臉。
鄭佩琪看了看方嵐，又看了看周欭惗，把麵包掰成兩半。
她沒再問，耳朵卻朝這邊側著。
陳丹麥的目光掃過眾人的袖口和腕錶，在周欭惗和程敘身上各停了兩秒，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她側頭，壓低聲音跟鄭佩琪說了一句：「周欭惗對綠柳的飲食習慣熟悉過頭，不像初識。」
鄭佩琪掰麵包的手頓了頓，小聲回了句：「可能他觀察力強吧。」
方嵐抬手，示意工作人員先停下。
「周老師，不是節目組故意為難你們。」
「這次城市探索是品牌方冠名的，指定了嘉賓組合，我們也是按合同執行。」
「優先權我們認，本輪算執行完畢。後續有合適的任務，優先給你們安排獨處環節。」
周欭惗點下保存，「可以。」
方嵐心裡把這兩個人的名字又劃了一遍。
比預想的難搞，下次得換個更隱蔽的法子。
工作人員再次把透明盒送過來，「二位，現在可以上交徽章了嗎？」
徐綠柳取下柳葉徽章，「可以，先給簽收單。」
方嵐皺了下眉，「剛才已經解釋過，下午會還。」
「你說錄製結束，後來又改成兩組都回到小屋，再後來是本輪任務完成。」
徐綠柳拿出筆，「已經有三個說法了，我選寫下來的那個。」
「節目組沒有道具簽收單。」
「暫存單也行。」
方嵐看了一眼腕錶，「車七點四十必須出發，沒時間耗了。」
門外，兩輛品牌車已經停進院子。
工作人員正在擺機位，院門口還有品牌方的人等著。
她側頭交代編導：「拿兩張物品暫存單。」
兩分鐘後，編導送來表格。
物品名稱一欄寫著，優先約會徽章兩枚。暫存原因，品牌任務拍攝。
徐綠柳往下看。
接收時間空著，預計歸還時間也空著。
編號印在右上角——PA10-I07。
徐綠柳目光微頓。昨晚的規則卡是R01，調整通知是C03。
周欭惗連節目組內部的編碼邏輯都推導出來了，I代表Item，07代表第七件。
她把編號拍進手機，又在接收時間一欄寫下七點三十五分。
工作人員伸手接筆。
徐綠柳沒有松，「拿可以。什麼時候還，也寫清楚。」
「方製片說了，任務結束後。」
「寫幾點。」
「外景無法卡到分鐘。」
「寫最晚時間。」
「萬一堵車……」
「堵車不影響你們保管徽章。人沒回來，也可以封存到前台，由嘉賓返屋後領取。」
工作人員轉頭看方嵐。
方嵐走過來，掃過表格。
「最晚二十二點。」
「哪一天？」徐綠柳看著她。
方嵐看了她兩秒,「今天。」
工作人員補上日期和時間。
徐綠柳這才把筆遞過去。
朱曉文小聲跟鄭佩琪感慨：「以後和節目組對線就學他倆，白紙黑字最靠譜。」
梁清越端著水杯從旁邊經過，點了點頭。
周欭惗取下青色海浪徽章，放進盒內。
他隔著工作人員的手臂看向徐綠柳。
她今天穿了條淺色長裙，腳上是白色帆布鞋。
左腳鞋帶鬆開一截，末端掃過地磚。
他繞過長桌，停在她面前。
「鞋帶散了。」
徐綠柳低頭，「剛才還好好的。」
她彎腰準備系好。
周欭惗先一步從旁邊桌上抽了張紙巾，彎腰鋪在旁邊的地面水漬上，側身替她擋住了正對的鏡頭。
「慢點兒，地滑。」
全程沒碰她的鞋，看她系好，便直起身走開了。
朱曉文端著咖啡杯，往鄭佩琪那邊偏了偏頭，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地板也沒那麼滑吧。」
鄭佩琪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直播間彈幕刷過。
【好紳士，分寸感拉滿】
【認識兩天這麼關注，不會提前調查過女生了吧？】
【暗戳戳偏愛最好嗑！】
【只是遞張紙擋個鏡頭，你們想多了吧。】
【朱曉文說出了我想說的話，哈哈哈。】
程敘站在餐桌另一側，視線落在那張被鋪平的紙巾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昨天周欭惗當眾把蛋換走的那一下，當時以為是衝動，現在看來，這個人對自己的每一步都很清楚。
他笑了一聲，語氣清冷卻不讓人難堪。
「周先生對細節的把控力，不像普通做實業的。」
周欭惗看向他，「普通做實業的什麼標準？」
「粗心，不記小事。」
「我記性比較好。」
「只記小事？」
「大事也記。」
兩人隔著一張餐桌對視。
程敘沒再追問，伸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行，今天的行程我會照顧好她。」
唐薇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徐綠柳把暫存單折好放進口袋，心裡那點異樣卻怎麼都按不下去。
她坐進程敘那輛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周欭惗正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流程冊，目光越過院門落在她身上。
他抬手指了指腕錶。
那個動作很短。短到攝像師的鏡頭還沒推上去，已經結束。
方嵐站在監視屏後，看著這個抬手的鏡頭從畫面里一閃而過，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別人可能沒注意，她注意到了。
這個男人的每一次「紳士行為」，都不像臨時起意。
徐綠柳按住盒蓋，沒有鬆手。
「書面憑證呢？」
工作人員抱著托盤，面露難色。
「徐老師，品牌方的要求也是臨時下來的，方製片正跟他們溝通。」
「徽章只是暫存……」
「你收走我們的東西，總得留個憑證。」
「徽章屬於節目道具。」
「現在戴在我們身上，代表昨天公開生效的優先約會權。」
「你說保管，歸還時間也沒說，這不算普通道具回收。」
走廊的固定機位轉了過來。
周欭惗站在另一側，沒催工作人員。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七點二十二分。
節目組把每一步拆開講，每次只多拿一點。
等嘉賓坐進車裡，再回頭爭，畫面就能剪成臨時反悔。
這套辦法不新鮮，勝在好用。
工作人員壓著耳機，「二位稍等，我問一下方製片。」
「盒子先別拿走。」
徐綠柳鬆開手，又補了一句，「放在這裡問。」
工作人員只好把托盤擺上走廊邊櫃。
兩枚徽章躺在盒內。柳葉朝上，海浪壓在下方。
周欭惗伸手打開盒蓋，把海浪徽章重新放正。
工作人員看向他，「周老師，徽章已經完成回收。」
「還沒簽收。」
「節目道具不走嘉賓簽收流程。」
「昨晚的新流程，今天早上又變了？」
「這是品牌方的要求，不是流程變更。」
「那屬於什麼？」
「任務配合。」
周欭惗抬手碰了下盒蓋，「優先約會權是嘉賓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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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它的徽章被收走，權益還能不能用？」
工作人員接不上。耳機那頭有人說了幾句，他朝樓梯口側身。
「請兩位先下樓，方製片會統一說明。」
徐綠柳拿起柳葉徽章，重新別回裙子上。
「說完再收。」
工作人員的手停在半空。
周欭惗也取回自己的海浪徽章。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餐廳已經擺好早餐。
唐薇坐在長桌右側，穿著一件米白色套裝，桌邊放著品牌方送來的禮盒。
程敘坐在對面，正翻今日任務冊。
朱曉文端著咖啡從廚房出來，看到兩人胸前的徽章，又看到工作人員手裡的空盒，腳步拐了個彎。
「今天早餐還有上交環節？」
他把咖啡放下。
「我就說煎蛋怎麼只給一個，原來節目組準備收走點別的補差價。」
鄭佩琪正往麵包上抹果醬，「收什麼？」
「優先約會徽章。」
徐綠柳拉開椅子，「說是保管。」
鄭佩琪抬頭，「保管多久？」
「等通知。」
「那跟拿走有什麼區別？」
工作人員剛要開口，方嵐從工作區走了過來。
她換了件灰色襯衫，手裡拿著兩份流程冊，眼下有層薄薄的青色。
「今天兩組都有品牌任務。品牌方要求畫面里不出現節目自有標識，徽章暫時保管，錄完歸還。」
程敘合上冊子，「品牌方的要求是今早才提的？」
「凌晨確認的。」
「昨天公開優先權的時候，品牌方不知道？」
「合同是分開簽的。」
方嵐把流程冊分給兩組。
「品牌畫面需要保持統一。錄製結束後，節目組會歸還。」
徐綠柳翻開流程冊，第一頁寫著品牌任務要求。
服裝、禮盒、車輛、拍攝點位，全列得很細。
徽章兩個字沒出現。
「這裡沒寫保管。」
「品牌方凌晨才提，來不及更新任務冊。」
「幾點提的？」
「凌晨一點。」
「誰提的？」
「品牌方代表。」
「有書面通知嗎？」
方嵐拉開主位的椅子，「這類道具協調，溝通記錄就可以。」
徐綠柳把流程冊放平。
昨晚她才拿到第一張蓋章通知，方嵐今天就換了路子。
徽章被說成品牌露出需求，剛好繞開補充條款第九條。
鄭佩琪把抹好果醬的麵包放回盤子。
「既然是保管，昨天公開優先權有什麼用？」
餐廳里幾名工作人員都沒接話。
朱曉文端起咖啡，吹了兩下，「用處還是有的。」
「什麼用？」
「讓大家昨晚少睡兩個小時。」
唐薇看了他一眼，「你每天都這麼貧？」
「鏡頭多，壓力大。我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朱曉文抬手指了指徽章，「不過佩琪問得沒毛病。」
「昨晚剛發，今天就收，租充電寶還能看個剩餘時長。」
方嵐把一張任務卡放到周欭惗面前。
「徽章只在品牌錄製期間保管。下午任務結束，工作人員會歸還。」
徐綠柳問：「幾點結束？」
「要看現場進度。」
「歸還節點呢？」
「回到小屋後。」
「哪一組回到小屋？」
方嵐停了半拍，「兩組全部結束後。」
「要是其中一組補拍到晚上十點，另一組的徽章也要等？」
「原則上統一歸還。」
「昨天的優先約會權，今天全程不能用？」
方嵐拿起水杯，「今日任務採用節目組指定搭檔，優先權不會改變本次分組。」
周欭惗開口：「本次品牌任務，占用優先權對應的約會日，對嗎？」
方嵐沒立即回答。
唐薇翻了兩頁流程冊，「昨天已經解釋過了，優先權代表進入同一任務線。」
周欭惗看向方嵐，「我問製作組。」
唐薇把紙頁放下。她沒再接話，臉上的妝遮不住下巴處繃起的線。
方嵐喝了一口水，「昨天的優先選擇結果已經納入本輪城市探索安排。」
「納入，是否代表完成使用？」
「本輪任務結束，首輪優先權視為執行完畢。」
「也就是說，今天的品牌任務，占用了我和徐綠柳的優先約會權。」
方嵐把杯子放回桌面，「製作語境不能這樣拆開理解。」
周欭惗拿出手機，打開錄音界面。
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七點三十一分。
「那請給一個能讓嘉賓聽懂的說法。」
「周老師，直播機位已經開了。」
「正好。」
「你錄製作溝通，會影響雙方信任。」
「昨晚已經寫進補充通知的規則，今天又換了執行方式。信任先放一邊，留檔更省時間。」
朱曉文低頭喝咖啡，杯子擋住了半張臉。
鄭佩琪看了看方嵐，又看了看周欭惗，把麵包掰成兩半。
她沒再問，耳朵卻朝這邊側著。
陳丹麥的目光掃過眾人的袖口和腕錶，在周欭惗和程敘身上各停了兩秒，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她側頭，壓低聲音跟鄭佩琪說了一句：「周欭惗對綠柳的飲食習慣熟悉過頭，不像初識。」
鄭佩琪掰麵包的手頓了頓，小聲回了句：「可能他觀察力強吧。」
方嵐抬手，示意工作人員先停下。
「周老師，不是節目組故意為難你們。」
「這次城市探索是品牌方冠名的，指定了嘉賓組合，我們也是按合同執行。」
「優先權我們認，本輪算執行完畢。後續有合適的任務，優先給你們安排獨處環節。」
周欭惗點下保存，「可以。」
方嵐心裡把這兩個人的名字又劃了一遍。
比預想的難搞，下次得換個更隱蔽的法子。
工作人員再次把透明盒送過來，「二位，現在可以上交徽章了嗎？」
徐綠柳取下柳葉徽章，「可以，先給簽收單。」
方嵐皺了下眉，「剛才已經解釋過，下午會還。」
「你說錄製結束，後來又改成兩組都回到小屋，再後來是本輪任務完成。」
徐綠柳拿出筆，「已經有三個說法了，我選寫下來的那個。」
「節目組沒有道具簽收單。」
「暫存單也行。」
方嵐看了一眼腕錶，「車七點四十必須出發，沒時間耗了。」
門外，兩輛品牌車已經停進院子。
工作人員正在擺機位，院門口還有品牌方的人等著。
她側頭交代編導：「拿兩張物品暫存單。」
兩分鐘後，編導送來表格。
物品名稱一欄寫著，優先約會徽章兩枚。暫存原因，品牌任務拍攝。
徐綠柳往下看。
接收時間空著，預計歸還時間也空著。
編號印在右上角——PA10-I07。
徐綠柳目光微頓。昨晚的規則卡是R01，調整通知是C03。
周欭惗連節目組內部的編碼邏輯都推導出來了，I代表Item，07代表第七件。
她把編號拍進手機，又在接收時間一欄寫下七點三十五分。
工作人員伸手接筆。
徐綠柳沒有松，「拿可以。什麼時候還，也寫清楚。」
「方製片說了，任務結束後。」
「寫幾點。」
「外景無法卡到分鐘。」
「寫最晚時間。」
「萬一堵車……」
「堵車不影響你們保管徽章。人沒回來，也可以封存到前台，由嘉賓返屋後領取。」
工作人員轉頭看方嵐。
方嵐走過來，掃過表格。
「最晚二十二點。」
「哪一天？」徐綠柳看著她。
方嵐看了她兩秒,「今天。」
工作人員補上日期和時間。
徐綠柳這才把筆遞過去。
朱曉文小聲跟鄭佩琪感慨：「以後和節目組對線就學他倆，白紙黑字最靠譜。」
梁清越端著水杯從旁邊經過，點了點頭。
周欭惗取下青色海浪徽章，放進盒內。
他隔著工作人員的手臂看向徐綠柳。
她今天穿了條淺色長裙，腳上是白色帆布鞋。
左腳鞋帶鬆開一截，末端掃過地磚。
他繞過長桌，停在她面前。
「鞋帶散了。」
徐綠柳低頭，「剛才還好好的。」
她彎腰準備系好。
周欭惗先一步從旁邊桌上抽了張紙巾，彎腰鋪在旁邊的地面水漬上，側身替她擋住了正對的鏡頭。
「慢點兒，地滑。」
全程沒碰她的鞋，看她系好，便直起身走開了。
朱曉文端著咖啡杯，往鄭佩琪那邊偏了偏頭，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地板也沒那麼滑吧。」
鄭佩琪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直播間彈幕刷過。
【好紳士，分寸感拉滿】
【認識兩天這麼關注，不會提前調查過女生了吧？】
【暗戳戳偏愛最好嗑！】
【只是遞張紙擋個鏡頭，你們想多了吧。】
【朱曉文說出了我想說的話，哈哈哈。】
程敘站在餐桌另一側，視線落在那張被鋪平的紙巾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昨天周欭惗當眾把蛋換走的那一下，當時以為是衝動，現在看來，這個人對自己的每一步都很清楚。
他笑了一聲，語氣清冷卻不讓人難堪。
「周先生對細節的把控力，不像普通做實業的。」
周欭惗看向他，「普通做實業的什麼標準？」
「粗心，不記小事。」
「我記性比較好。」
「只記小事？」
「大事也記。」
兩人隔著一張餐桌對視。
程敘沒再追問，伸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行，今天的行程我會照顧好她。」
唐薇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徐綠柳把暫存單折好放進口袋，心裡那點異樣卻怎麼都按不下去。
她坐進程敘那輛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周欭惗正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流程冊，目光越過院門落在她身上。
他抬手指了指腕錶。
那個動作很短。短到攝像師的鏡頭還沒推上去，已經結束。
方嵐站在監視屏後，看著這個抬手的鏡頭從畫面里一閃而過，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別人可能沒注意，她注意到了。
這個男人的每一次「紳士行為」，都不像臨時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