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把問題寫進表格
方嵐的手還沒收回，陳丹麥已經把包放到了桌邊。
「既然是隨身物品，換包最省事。」
她看向徐綠柳。
「我們兩個換？」
徐綠柳合上屏幕。
「我不換工作電腦。」
「只拿二十分鐘，誰會動你的文件？」
「誰拿都不行。」
陳丹麥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包。
「我這裡也有隱私。大家都承擔風險，才叫交換。」
徐綠柳看向方嵐。
「任務卡寫的是交換一件隨身物品，沒限定價值，也沒限定種類。」
方嵐拿起其中一張卡。
「補充規則是，四位嘉賓自行兩兩配對，交換一件隨身物品，由對方保管二十分鐘。不得打開、拆卸，也不得查看其中的私人信息。」
「卡面上沒有。」
「現在補充。」
「補充內容需要寫進任務卡嗎？」
方嵐視線掠過攝像機。
「節目希望大家拿出有代表性的東西，手機、相機、隨身包都可以。」
「希望不等於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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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配合，會影響晚餐階段的選擇順序。」
方嵐說得很輕。
徐綠柳翻到任務卡背面。
「影響哪一項選擇？」
「晚餐座位和菜品。」
「判定標準？」
「現場綜合判定。」
徐綠柳看了眼攝像機。
「也就是說，標準現在沒有。」
方嵐沒有回答。
陳丹麥抱住手臂。
「徐老師，你不想換就直說。一直問規則，飯都要涼了。」
「我說了，不換工作電腦。」
徐綠柳將電腦裝回包里。
「我可以換別的。」
賀臨從器材箱裡拿出一台備用相機。
「我和徐老師換相機。」
陳丹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周欭惗。
「那周先生和我換？」
「可以。」
方嵐低頭在流程頁上補了兩行，隨後抬頭。
「交換對象確定後，不得中途更換。」
徐綠柳取下肩上的膠片相機。
「可以，交換前先拍外觀。」
「我又不會磕你的。」
「工作人員會碰。」
她把膠片相機放到桌面。
「機身左側有舊劃痕，快門次數我沒法當場查。膠捲拍了九張，禁止開後蓋。」
賀臨摸了下鼻子。
「你交個相機，弄得跟器材租賃一樣。」
「租賃還有押金。」
「那我押什麼？」
「你的相機。」
賀臨被堵得沒話，低頭打開手機錄像。
另一邊，周欭惗將自己的手機收進口袋。
陳丹麥看向他。
「周先生，我們換手機？」
「不換。」
「徐老師拒絕電腦，你拒絕手機。兩位倒是挺有默契。」
「私人資料不參與錄製。」
「那你換什麼？」
周欭惗摘下腕錶，放到桌上。
陳丹麥看了一眼錶盤。
「你確定？」
「交換物品，夠了。」
「戴錯了磕壞，我賠不起。」
「所以別戴。」
「拿著也算交換？」
「規則沒寫要使用。」
方嵐翻看手裡的流程頁。
「交換後由對方保管二十分鐘，不得打開、使用和轉交他人。」
周欭惗看著她。
「拒絕手機會扣晚餐選擇權？」
「換手錶不扣。」
「剛才怎麼不說？」
「你沒問。」
「徐綠柳問了六句，你也沒說可以換手錶。」
方嵐捏住卡角。
「嘉賓可以自行選擇，節目組不會逐件舉例。」
周欭惗沒再跟她爭。
他把腕錶放進表盒，扣好，遞給陳丹麥。
陳丹麥沒有接。
「放我包里吧，我手上要做事。」
周欭惗把表盒放到桌面。
「你保管，放哪由你。」
陳丹麥只能拿走。
工作人員送來兩張物品暫存單。
徐綠柳掃過表格。
物品名稱、交接雙方、交接時間。
「加一項，交接前狀態。」
工作人員看向方嵐。
「普通交換，不需要這麼細。」
「膠捲開過後蓋，照片全廢。賀老師的相機若多了磕碰，也得分清交接前後。」
徐綠柳將暫存單放回桌面。
「交換隻涉及保管，不包含讀取、拆卸和查看私人內容。把這句話也寫進去。」
工作人員沒有動筆。
賀臨先點頭。
「加吧，我設備也貴。」
周欭惗把簽字筆推到徐綠柳手邊。
「時間也寫准。」
工作人員拿筆補上手寫欄。
徐綠柳接過筆。
交接時間，十四點零八分。
膠片相機，膠捲九張，後蓋封條完整，左側舊劃痕。
賀臨的備用相機，電量百分之七十六，存儲卡一張，鏡頭無明顯磕碰。
兩人簽完名字，各自拿走對方的相機。
二十分鐘結束後，工作人員收回暫存單。
徐綠柳檢查膠片封條。
沒有開過。
賀臨拿回備用相機，低頭看了一遍文件目錄。
「你連隱藏文件都沒點？」
「沒必要。」
「我還以為你會把整張卡複製走。」
「我查和任務有關的。」
徐綠柳收好自己的相機。
「你若查出塞卡的人，原片還能幫你。查不出，這張圖就會先幫節目組。」
賀臨聽懂了。
「所以你剛才讓我承認同意複製。」
「我問過你。」
「徐老師，你挺會給人留台階。台階下面還挖了坑。」
「坑是你提前開機時留下的。」
賀臨看著她，笑意淡了一點。
「那張清單，我也會查。」
「卡上的問題不用回答。」
「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
午餐晚了四十多分鐘。
工作人員把保溫箱打開，餐盒邊緣起了一層水汽。
營地上午下過雨，桌子旁有塊地還濕著。
陳丹麥取回手錶，把表盒交給周欭惗。
「完好無損，你可以檢查。」
周欭惗打開看了一眼，重新戴回手腕。
她將自己的包隨手放到長椅外側，包底挨著濕泥。
周欭惗端水經過，彎腰拎起包，移到鋪著防水布的椅子上。
陳丹麥回頭。
「謝謝。」
「擋路。」
他把水放到桌上，又抽了張紙擦掉椅邊的水。
徐綠柳坐在對面。
這個動作，她看得全。
她合上電腦。
「最後一條，夠了。」
周欭惗坐到她旁邊。
「在記什麼？」
徐綠柳合上電腦。
「記流程。」
「你以前不記這些。」
「以前靠猜，容易錯。」
周欭惗拆餐具包裝的手停了一下。
「現在就不會錯？」
「至少能看清哪件事發生過。」
「看清以後呢？」
「再判斷。」
工作人員將餐盒分到每個人面前。
他從保溫箱裡拿出一盒湯麵，放到她面前。
盒蓋上的備註剛好朝上。
湯麵分裝，不放香菜。
徐綠柳看著那行字。
「你怎麼又拿到這份？」
「餐盒上有備註，我看見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你剛才沒拿。」
「那也可能是別人不放香菜。」
「那就當我拿錯了。」
他把她面前那盒涼拌麵換走，拆開筷子。
徐綠柳沒有立刻動筷。
她打開電腦，按備註轉交，直接。
光標停在「是否只對自己發生」那一列。
半分鐘後，那裡仍舊空著。
周欭惗側過臉。
「還記？」
「這也是流程。」
「吃飯算哪門子流程？」
「盒飯也會走錯。」
賀臨坐在對面，剛好聽見。
「周老師，你拿個午餐都能進記錄。壓力大嗎？」
「總比你提前十一分鐘進任務文件夾好。」
賀臨閉了嘴。
陳丹麥打開自己的餐盒。
「徐老師，你這樣記下去，節目結束能出一本帳。」
「帳對得上，總比全靠別人剪好。」
方嵐在另一桌聽見，沒過來。
她讓場務把夜間步道的任務牌拿到臨時帳篷後面。
天色往下落，山裡的溫度也跟著降。
五點四十分，營地亮起地燈。
方嵐拿著新任務卡回來。
「晚餐前加一段夜間步道。四人共同完成，沿路交換攜帶物，走到觀景平台。」
徐綠柳接過任務卡。
卡片右下角蓋著列印時間，十七點二十八分。
背面貼著一張「現場調整說明」，蓋的是節目組公章。
「根據現場拍攝需要，導演組有權對分組進行優化調整。」
徐綠柳翻到說明背面。
「優化標準？」
「安全評估和畫面平衡。」
方嵐回答。
「誰評估？」
「導演組和安保組共同確認。」
「有簽字嗎？」
「公章已蓋。」
徐綠柳看著那枚公章。
所有形式都合規。
內容卻空得像一張白紙。
「具體改成什麼樣？」
「到起點公布。」
她將卡片正反面都拍下來。
周欭惗拿起桌上的四支手電，逐個按亮。
第一支電量三格。
第二支兩格。
第三支亮了兩秒，暗下去。
他把第三支交給工作人員。
「換電池。」
方嵐看向他。
「領隊會帶照明。」
「山路有分叉，四個人各帶一支。」
他重新檢查剩下兩支，把電量三格的遞給徐綠柳。
陳丹麥伸手。
「我的呢？」
周欭惗將另一支兩格的放到她面前。
「這支先拿著。」
賀臨拿起自己的備用燈，走到徐綠柳旁邊。
「我們走前面，省得後面又臨時指定。」
徐綠柳背好相機。
「行。」
周欭惗看向她。
她點了下頭。
他把手電亮度調到最高，走在他們身後五步的位置。
山路剛拐過第一個彎，營地的燈就被樹擋住了。
賀臨走在她右側，隔著半步。
後方傳來陳丹麥問路的聲音。
周欭惗頓住。
前面出現第一塊交換任務牌，賀臨停下腳。
任務牌擋住了側面機位。
他彎腰看了一眼規則，站到徐綠柳面前。
「徐老師，有句話我想當面說。」
徐綠柳看著他。
「說。」
賀臨看了一眼後方的鏡頭，又看了一眼周欭惗的方向。
「周欭惗不會在鏡頭前選你。」
周欭惗把手電往前照了照，光落在徐綠柳身後的石階上。
「既然是隨身物品，換包最省事。」
她看向徐綠柳。
「我們兩個換？」
徐綠柳合上屏幕。
「我不換工作電腦。」
「只拿二十分鐘，誰會動你的文件？」
「誰拿都不行。」
陳丹麥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包。
「我這裡也有隱私。大家都承擔風險，才叫交換。」
徐綠柳看向方嵐。
「任務卡寫的是交換一件隨身物品，沒限定價值，也沒限定種類。」
方嵐拿起其中一張卡。
「補充規則是，四位嘉賓自行兩兩配對，交換一件隨身物品，由對方保管二十分鐘。不得打開、拆卸，也不得查看其中的私人信息。」
「卡面上沒有。」
「現在補充。」
「補充內容需要寫進任務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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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希望大家拿出有代表性的東西，手機、相機、隨身包都可以。」
「希望不等於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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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嵐說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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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哪一項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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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定標準？」
「現場綜合判定。」
徐綠柳看了眼攝像機。
「也就是說，標準現在沒有。」
方嵐沒有回答。
陳丹麥抱住手臂。
「徐老師，你不想換就直說。一直問規則，飯都要涼了。」
「我說了，不換工作電腦。」
徐綠柳將電腦裝回包里。
「我可以換別的。」
賀臨從器材箱裡拿出一台備用相機。
「我和徐老師換相機。」
陳丹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周欭惗。
「那周先生和我換？」
「可以。」
方嵐低頭在流程頁上補了兩行，隨後抬頭。
「交換對象確定後，不得中途更換。」
徐綠柳取下肩上的膠片相機。
「可以，交換前先拍外觀。」
「我又不會磕你的。」
「工作人員會碰。」
她把膠片相機放到桌面。
「機身左側有舊劃痕，快門次數我沒法當場查。膠捲拍了九張，禁止開後蓋。」
賀臨摸了下鼻子。
「你交個相機，弄得跟器材租賃一樣。」
「租賃還有押金。」
「那我押什麼？」
「你的相機。」
賀臨被堵得沒話，低頭打開手機錄像。
另一邊，周欭惗將自己的手機收進口袋。
陳丹麥看向他。
「周先生，我們換手機？」
「不換。」
「徐老師拒絕電腦，你拒絕手機。兩位倒是挺有默契。」
「私人資料不參與錄製。」
「那你換什麼？」
周欭惗摘下腕錶，放到桌上。
陳丹麥看了一眼錶盤。
「你確定？」
「交換物品，夠了。」
「戴錯了磕壞，我賠不起。」
「所以別戴。」
「拿著也算交換？」
「規則沒寫要使用。」
方嵐翻看手裡的流程頁。
「交換後由對方保管二十分鐘，不得打開、使用和轉交他人。」
周欭惗看著她。
「拒絕手機會扣晚餐選擇權？」
「換手錶不扣。」
「剛才怎麼不說？」
「你沒問。」
「徐綠柳問了六句，你也沒說可以換手錶。」
方嵐捏住卡角。
「嘉賓可以自行選擇，節目組不會逐件舉例。」
周欭惗沒再跟她爭。
他把腕錶放進表盒，扣好，遞給陳丹麥。
陳丹麥沒有接。
「放我包里吧，我手上要做事。」
周欭惗把表盒放到桌面。
「你保管，放哪由你。」
陳丹麥只能拿走。
工作人員送來兩張物品暫存單。
徐綠柳掃過表格。
物品名稱、交接雙方、交接時間。
「加一項，交接前狀態。」
工作人員看向方嵐。
「普通交換，不需要這麼細。」
「膠捲開過後蓋，照片全廢。賀老師的相機若多了磕碰，也得分清交接前後。」
徐綠柳將暫存單放回桌面。
「交換隻涉及保管，不包含讀取、拆卸和查看私人內容。把這句話也寫進去。」
工作人員沒有動筆。
賀臨先點頭。
「加吧，我設備也貴。」
周欭惗把簽字筆推到徐綠柳手邊。
「時間也寫准。」
工作人員拿筆補上手寫欄。
徐綠柳接過筆。
交接時間，十四點零八分。
膠片相機，膠捲九張，後蓋封條完整，左側舊劃痕。
賀臨的備用相機，電量百分之七十六，存儲卡一張，鏡頭無明顯磕碰。
兩人簽完名字，各自拿走對方的相機。
二十分鐘結束後，工作人員收回暫存單。
徐綠柳檢查膠片封條。
沒有開過。
賀臨拿回備用相機，低頭看了一遍文件目錄。
「你連隱藏文件都沒點？」
「沒必要。」
「我還以為你會把整張卡複製走。」
「我查和任務有關的。」
徐綠柳收好自己的相機。
「你若查出塞卡的人，原片還能幫你。查不出，這張圖就會先幫節目組。」
賀臨聽懂了。
「所以你剛才讓我承認同意複製。」
「我問過你。」
「徐老師，你挺會給人留台階。台階下面還挖了坑。」
「坑是你提前開機時留下的。」
賀臨看著她，笑意淡了一點。
「那張清單，我也會查。」
「卡上的問題不用回答。」
「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
午餐晚了四十多分鐘。
工作人員把保溫箱打開，餐盒邊緣起了一層水汽。
營地上午下過雨，桌子旁有塊地還濕著。
陳丹麥取回手錶，把表盒交給周欭惗。
「完好無損，你可以檢查。」
周欭惗打開看了一眼，重新戴回手腕。
她將自己的包隨手放到長椅外側，包底挨著濕泥。
周欭惗端水經過，彎腰拎起包，移到鋪著防水布的椅子上。
陳丹麥回頭。
「謝謝。」
「擋路。」
他把水放到桌上，又抽了張紙擦掉椅邊的水。
徐綠柳坐在對面。
這個動作，她看得全。
她合上電腦。
「最後一條，夠了。」
周欭惗坐到她旁邊。
「在記什麼？」
徐綠柳合上電腦。
「記流程。」
「你以前不記這些。」
「以前靠猜，容易錯。」
周欭惗拆餐具包裝的手停了一下。
「現在就不會錯？」
「至少能看清哪件事發生過。」
「看清以後呢？」
「再判斷。」
工作人員將餐盒分到每個人面前。
他從保溫箱裡拿出一盒湯麵，放到她面前。
盒蓋上的備註剛好朝上。
湯麵分裝，不放香菜。
徐綠柳看著那行字。
「你怎麼又拿到這份？」
「餐盒上有備註，我看見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你剛才沒拿。」
「那也可能是別人不放香菜。」
「那就當我拿錯了。」
他把她面前那盒涼拌麵換走，拆開筷子。
徐綠柳沒有立刻動筷。
她打開電腦，按備註轉交，直接。
光標停在「是否只對自己發生」那一列。
半分鐘後，那裡仍舊空著。
周欭惗側過臉。
「還記？」
「這也是流程。」
「吃飯算哪門子流程？」
「盒飯也會走錯。」
賀臨坐在對面，剛好聽見。
「周老師，你拿個午餐都能進記錄。壓力大嗎？」
「總比你提前十一分鐘進任務文件夾好。」
賀臨閉了嘴。
陳丹麥打開自己的餐盒。
「徐老師，你這樣記下去，節目結束能出一本帳。」
「帳對得上，總比全靠別人剪好。」
方嵐在另一桌聽見，沒過來。
她讓場務把夜間步道的任務牌拿到臨時帳篷後面。
天色往下落，山裡的溫度也跟著降。
五點四十分，營地亮起地燈。
方嵐拿著新任務卡回來。
「晚餐前加一段夜間步道。四人共同完成，沿路交換攜帶物，走到觀景平台。」
徐綠柳接過任務卡。
卡片右下角蓋著列印時間，十七點二十八分。
背面貼著一張「現場調整說明」，蓋的是節目組公章。
「根據現場拍攝需要，導演組有權對分組進行優化調整。」
徐綠柳翻到說明背面。
「優化標準？」
「安全評估和畫面平衡。」
方嵐回答。
「誰評估？」
「導演組和安保組共同確認。」
「有簽字嗎？」
「公章已蓋。」
徐綠柳看著那枚公章。
所有形式都合規。
內容卻空得像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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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起點公布。」
她將卡片正反面都拍下來。
周欭惗拿起桌上的四支手電，逐個按亮。
第一支電量三格。
第二支兩格。
第三支亮了兩秒，暗下去。
他把第三支交給工作人員。
「換電池。」
方嵐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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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檢查剩下兩支，把電量三格的遞給徐綠柳。
陳丹麥伸手。
「我的呢？」
周欭惗將另一支兩格的放到她面前。
「這支先拿著。」
賀臨拿起自己的備用燈，走到徐綠柳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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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綠柳背好相機。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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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傳來陳丹麥問路的聲音。
周欭惗頓住。
前面出現第一塊交換任務牌，賀臨停下腳。
任務牌擋住了側面機位。
他彎腰看了一眼規則，站到徐綠柳面前。
「徐老師，有句話我想當面說。」
徐綠柳看著他。
「說。」
賀臨看了一眼後方的鏡頭，又看了一眼周欭惗的方向。
「周欭惗不會在鏡頭前選你。」
周欭惗把手電往前照了照，光落在徐綠柳身後的石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