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接住了她的包
徐綠柳聽完賀臨的話，沒有立刻回應。
「這句話是你自己的判斷，還是節目組讓你說的？」
「我自己說的。」
「你從哪得出的結論？」
「你們私下聊完，他回到客廳就裝沒事。今天給你外套，也讓陳丹麥經了手。吃飯時給你換餐盒，嘴上連一句照顧都不肯認。」
賀臨將手電照向任務牌。
「一個人真想追你，會讓你猜這麼多天？」
「你提醒我，圖什麼？」
「作為朋友，我不想看你耗光自己。」
「你不是來追我的？」
「是。但追你之前，我不想看你因為猜錯而錯過真正想要的。哪怕那個人不是我。」
徐綠柳抬起手電，照向第一塊任務牌。
交換隨身攜帶物，保持十分鐘。
牌子底部有一行手寫備註。
前後兩組分別完成。
「你提前看過夜間任務嗎？」
賀臨沉下氣。
「現在聊周欭惗。」
「你說他躲鏡頭，我問你有沒有提前看任務。兩件事都跟你的判斷來源有關。」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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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會帶紙筆？」
「攝影師帶便簽，很奇怪？」
「不奇怪。你交相機時，備用包里沒有紙。」
「我還有口袋。」
「你可以當場拿出來。」
賀臨把器材箱放到地上，打開側袋。
裡面有一小本構圖冊。
第一頁缺了一角。
「檢查完了？」
「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錄了。」徐綠柳收起手機，「不需要紙條。」
賀臨合上側袋。
「你連紙條也要查編號？」
「今天有人往你箱子裡塞過卡。」
徐綠柳將手電照回任務牌。
「你現在又當面說這種話。換成你，會直接信？」
賀臨伸手撓了下眉骨。
「行，我口頭說的，你錄了。夠了嗎？」
「夠了。」
「那你怎麼想？」
「我會自己判斷。」
賀臨看著她，笑意淡了一些。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需要自己判斷。」
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欭惗走到轉彎處。
「任務做不做？」
賀臨站在徐綠柳旁邊。
「我們在談一件比交換物品更要緊的事。」
「先按任務走。」
「你怕聽？」
「我怕你拖到人餓。」
「她的飯已經吃完了。」
「陳丹麥還沒吃完。」
周欭惗看向任務牌。
「交換什麼？」
賀臨笑了下。
「周老師，你只管流程？」
「你想讓我管什麼？」
「我剛問徐老師，要不要聽聽你為什麼總躲著她。」
周欭惗的手電往上抬了半寸。
「我的事，你替我講？」
「那你自己講。」
賀臨把位置讓開。
後方的跟拍攝像師趕了上來。
陳丹麥跟在最後，手裡拎著空水瓶。
她停在任務牌旁邊，也沒催。
賀臨看著周欭惗。
「鏡頭開著，你敢不敢說？」
徐綠柳把錄音頁面鎖好，放進外套口袋。
「賀臨，先做任務。」
賀臨看了周欭惗兩秒。
「行。」
第一段要求兩兩交換一件正在攜帶的物品，保持十分鐘。
賀臨把自己的備用燈交給徐綠柳。
徐綠柳則將手電給他。
陳丹麥走到周欭惗面前。
周欭惗看了眼她手裡的空水瓶。
「你給我水瓶。」
「空的。」
「任務只寫隨身物。」
「可以換。」
「那就換。」
陳丹麥將包帶從肩上取下來，遞向他。
「拿十分鐘，你不打開就行。」
周欭惗沒接。
「我拿水瓶。」
「我的包是我選的交換物。」
「水瓶也可以。」
「你不接，就讓節目組寫明拒絕交換。」
方嵐從後方趕上來。
「請儘快完成，下一段還有時間限制。」
陳丹麥將包往前遞了一寸。
「周先生，大家都在等。」
周欭惗接過包，同時從口袋裡取出水瓶，遞到她手裡。
「十分鐘後換回。」
陳丹麥收下水瓶。
「可以。」
徐綠柳拍下任務牌。
「這是臨時補充的規則？」
方嵐看向她。
「夜間任務單獨執行。」
「書面版呢？」
「回去補。」
徐綠柳又拍了一張任務牌。
「口頭補充，我照舊記異常。」
方嵐臉色沉了沉，抬手看表。
「繼續拖延，四人都會失去觀景平台的晚餐選擇權。」
陳丹麥轉身往前走。
周欭惗跟上。
徐綠柳走在另一側，肩上的電腦包帶子忽然向下滑。
周欭惗跨過半步，一手托住電腦包底部。
電腦包沒有落地。
他將陳丹麥的包掛在手臂，另一隻手拎起徐綠柳的電腦包。
「走吧。」
徐綠柳看著自己的包，「可以給我。」
「我拿。」
「為什麼？」
周欭惗沉默了兩秒。
「肩帶滑了。」
徐綠柳胸口堵了一下。
軟墊。
外套。
湯麵。
現在連她的電腦包，也被他用「肩帶滑了」接住。
她下午那張表，最後一欄一直空著。
現在更沒法填。
「給我。」
她伸出手。
周欭惗沒有立即交。
「前面路窄。」
「我背得動。」
「地上濕。」
「包有防水層。」
「肩帶剛滑了。」
「我會調短。」
兩個人離得不到一步。
周欭惗手裡拿著她的電腦包，把拉鏈朝向換到了內側。
徐綠柳抬起臉。
「你每次都這樣。」
周欭惗沒動。
「鏡頭前說肩帶滑了，鏡頭後又做很多事。」
她壓著聲音。
「你到底是在照顧我，還是對誰都這樣？」
風從步道上穿過去。
樹葉落在任務牌邊，刮出細碎的響聲。
賀臨收起了剛才那副挑釁樣。
陳丹麥看了眼攝像機，沒有插話。
周欭惗垂下手電。
「不是對誰都一樣。」
徐綠柳的手還伸在他面前。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說？」
周欭惗的指節在電腦包邊緣收緊。
「鏡頭前說，節目會替我剪。」
「現在鏡頭開著，你只回答一句，也會被剪？」
「會。」
「你怕他們剪，還是怕我聽見？」
周欭惗看著她。
「剩下的話，今晚你問，我回答。」
方嵐看了眼時間。
「還有六分鐘，請先完成任務。」
徐綠柳沒有再追問。
「包給我。」
這次周欭惗交了。
徐綠柳接回電腦包，調整肩帶，把卡扣拉到最短。
陳丹麥的包仍掛在他手臂上。
畫面清清楚楚。
他先接住她的包，後來又只留下了陳丹麥的包。
節目組連順序都不用換，只要截掉中間幾句就夠了。
「夜間任務我繼續做。」
徐綠柳轉身往前走。
「別再替我拿東西。」
周欭惗站在原地。
「好。」
賀臨看了他一眼，跟了上去。
「你再替她做決定，我就不會給你下一次解釋的機會。」
周欭惗沒有回頭。
陳丹麥取回自己的包，將水瓶遞還給他。
「十分鐘到了。」
周欭惗接過水瓶。
方嵐走上來。
「白天那張覆核通知，錄製結束後交回後台。」
陳丹麥提包的動作停住。
「交接單呢？」
「回營地處理。」
「沒有交接單，我不交。」
方嵐皺眉。
「陳老師，那是節目組材料。」
「所以更應該留記錄。」
她把包鏈拉好。
「通知在我這裡，出了問題我擔不起。你給我交接單，我立刻還。」
方嵐沒有再接話。
周欭惗看向陳丹麥。
「留好。」
「你不怕我拿它做文章？」
「怕它回後台以後消失。」
陳丹麥看了他一眼。
「那你把我當保險箱？」
「保險箱不會主動占座。」
「我只是按規則辦事。」
「我知道。」
周欭惗越過她。
「所以才讓你留好。」
後面的方嵐臉色不太好看。
「回營地處理。」
「行，我等單子。」
陳丹麥提著包追上前面的人。
觀景平台亮著兩盞燈。
四人到達後，工作人員公布結果。
因第一段超時，四人的晚餐選擇權取消，由節目組統一發放套餐。
賀臨看向方嵐。
「你們讓人先爭十分鐘，再說超時。流程玩得挺省飯。」
「統一套餐同樣足量。」
「午飯晚四十分鐘，晚飯再統一。節目主題可以改成成年人的胃病觀察。」
陳丹麥打開餐盒。
裡面有一份冷三明治和一瓶酸奶。
她看了一眼徐綠柳的餐盒。
一樣。
周欭惗伸手，碰到徐綠柳那瓶酸奶前停住。
「先吃東西，空腹別喝。」
徐綠柳看著他的手。
「你剛答應，不替我拿東西。」
周欭惗收回手，「我沒拿。」
「提醒也算？」
「這次算。」
徐綠柳將酸奶擺到餐盒另一側。
這個習慣又來了。
四六八每次跟她打遊戲到太晚，也會提醒她空腹別碰酸奶。
她合上手機，不再記了。
觀景平台的遠處亮起車燈。
方嵐宣布夜間任務結束。
徐綠柳扣好電腦包，先下平台。
周欭惗沒有追。
賀臨留在原處，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階下。
「她會真的走。」
周欭惗把沒開封的酸奶放回餐盒。
「我知道。」
「知道還不追？」
「她現在不想讓我追。」
賀臨看著他。
「你最好記住，今晚是她主動找你。」
周欭惗沒有回答。
回到營地，工作人員開始收設備。
徐綠柳走到臨時帳篷外，取了一張沙發談話申請表。
她填完雙方姓名和申請理由。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她填好的表，伸手接過。
「談話時間要等導演組排。」
「今晚。」
工作人員動作一頓。
「今晚可能很晚。」
「我等。」
徐綠柳看向坐在遠處的周欭惗。
他正在核對幾支手電原有的設備編號，故障的那一支被單獨放在桌邊，等工作人員簽收。
遠處，周欭惗抬起頭。
他看了工作人員一眼，又看向她。
「今晚的談話，我有時間。」
「這句話是你自己的判斷，還是節目組讓你說的？」
「我自己說的。」
「你從哪得出的結論？」
「你們私下聊完，他回到客廳就裝沒事。今天給你外套，也讓陳丹麥經了手。吃飯時給你換餐盒，嘴上連一句照顧都不肯認。」
賀臨將手電照向任務牌。
「一個人真想追你，會讓你猜這麼多天？」
「你提醒我，圖什麼？」
「作為朋友，我不想看你耗光自己。」
「你不是來追我的？」
「是。但追你之前，我不想看你因為猜錯而錯過真正想要的。哪怕那個人不是我。」
徐綠柳抬起手電，照向第一塊任務牌。
交換隨身攜帶物，保持十分鐘。
牌子底部有一行手寫備註。
前後兩組分別完成。
「你提前看過夜間任務嗎？」
賀臨沉下氣。
「現在聊周欭惗。」
「你說他躲鏡頭，我問你有沒有提前看任務。兩件事都跟你的判斷來源有關。」
「沒有。」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那你怎麼會帶紙筆？」
「攝影師帶便簽，很奇怪？」
「不奇怪。你交相機時，備用包里沒有紙。」
「我還有口袋。」
「你可以當場拿出來。」
賀臨把器材箱放到地上，打開側袋。
裡面有一小本構圖冊。
第一頁缺了一角。
「檢查完了？」
「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錄了。」徐綠柳收起手機，「不需要紙條。」
賀臨合上側袋。
「你連紙條也要查編號？」
「今天有人往你箱子裡塞過卡。」
徐綠柳將手電照回任務牌。
「你現在又當面說這種話。換成你，會直接信？」
賀臨伸手撓了下眉骨。
「行，我口頭說的，你錄了。夠了嗎？」
「夠了。」
「那你怎麼想？」
「我會自己判斷。」
賀臨看著她，笑意淡了一些。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需要自己判斷。」
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欭惗走到轉彎處。
「任務做不做？」
賀臨站在徐綠柳旁邊。
「我們在談一件比交換物品更要緊的事。」
「先按任務走。」
「你怕聽？」
「我怕你拖到人餓。」
「她的飯已經吃完了。」
「陳丹麥還沒吃完。」
周欭惗看向任務牌。
「交換什麼？」
賀臨笑了下。
「周老師，你只管流程？」
「你想讓我管什麼？」
「我剛問徐老師，要不要聽聽你為什麼總躲著她。」
周欭惗的手電往上抬了半寸。
「我的事，你替我講？」
「那你自己講。」
賀臨把位置讓開。
後方的跟拍攝像師趕了上來。
陳丹麥跟在最後，手裡拎著空水瓶。
她停在任務牌旁邊，也沒催。
賀臨看著周欭惗。
「鏡頭開著，你敢不敢說？」
徐綠柳把錄音頁面鎖好，放進外套口袋。
「賀臨，先做任務。」
賀臨看了周欭惗兩秒。
「行。」
第一段要求兩兩交換一件正在攜帶的物品，保持十分鐘。
賀臨把自己的備用燈交給徐綠柳。
徐綠柳則將手電給他。
陳丹麥走到周欭惗面前。
周欭惗看了眼她手裡的空水瓶。
「你給我水瓶。」
「空的。」
「任務只寫隨身物。」
「可以換。」
「那就換。」
陳丹麥將包帶從肩上取下來，遞向他。
「拿十分鐘，你不打開就行。」
周欭惗沒接。
「我拿水瓶。」
「我的包是我選的交換物。」
「水瓶也可以。」
「你不接，就讓節目組寫明拒絕交換。」
方嵐從後方趕上來。
「請儘快完成，下一段還有時間限制。」
陳丹麥將包往前遞了一寸。
「周先生，大家都在等。」
周欭惗接過包，同時從口袋裡取出水瓶，遞到她手裡。
「十分鐘後換回。」
陳丹麥收下水瓶。
「可以。」
徐綠柳拍下任務牌。
「這是臨時補充的規則？」
方嵐看向她。
「夜間任務單獨執行。」
「書面版呢？」
「回去補。」
徐綠柳又拍了一張任務牌。
「口頭補充，我照舊記異常。」
方嵐臉色沉了沉，抬手看表。
「繼續拖延，四人都會失去觀景平台的晚餐選擇權。」
陳丹麥轉身往前走。
周欭惗跟上。
徐綠柳走在另一側，肩上的電腦包帶子忽然向下滑。
周欭惗跨過半步，一手托住電腦包底部。
電腦包沒有落地。
他將陳丹麥的包掛在手臂，另一隻手拎起徐綠柳的電腦包。
「走吧。」
徐綠柳看著自己的包，「可以給我。」
「我拿。」
「為什麼？」
周欭惗沉默了兩秒。
「肩帶滑了。」
徐綠柳胸口堵了一下。
軟墊。
外套。
湯麵。
現在連她的電腦包，也被他用「肩帶滑了」接住。
她下午那張表，最後一欄一直空著。
現在更沒法填。
「給我。」
她伸出手。
周欭惗沒有立即交。
「前面路窄。」
「我背得動。」
「地上濕。」
「包有防水層。」
「肩帶剛滑了。」
「我會調短。」
兩個人離得不到一步。
周欭惗手裡拿著她的電腦包，把拉鏈朝向換到了內側。
徐綠柳抬起臉。
「你每次都這樣。」
周欭惗沒動。
「鏡頭前說肩帶滑了，鏡頭後又做很多事。」
她壓著聲音。
「你到底是在照顧我，還是對誰都這樣？」
風從步道上穿過去。
樹葉落在任務牌邊，刮出細碎的響聲。
賀臨收起了剛才那副挑釁樣。
陳丹麥看了眼攝像機，沒有插話。
周欭惗垂下手電。
「不是對誰都一樣。」
徐綠柳的手還伸在他面前。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說？」
周欭惗的指節在電腦包邊緣收緊。
「鏡頭前說，節目會替我剪。」
「現在鏡頭開著，你只回答一句，也會被剪？」
「會。」
「你怕他們剪，還是怕我聽見？」
周欭惗看著她。
「剩下的話，今晚你問，我回答。」
方嵐看了眼時間。
「還有六分鐘，請先完成任務。」
徐綠柳沒有再追問。
「包給我。」
這次周欭惗交了。
徐綠柳接回電腦包，調整肩帶，把卡扣拉到最短。
陳丹麥的包仍掛在他手臂上。
畫面清清楚楚。
他先接住她的包，後來又只留下了陳丹麥的包。
節目組連順序都不用換，只要截掉中間幾句就夠了。
「夜間任務我繼續做。」
徐綠柳轉身往前走。
「別再替我拿東西。」
周欭惗站在原地。
「好。」
賀臨看了他一眼，跟了上去。
「你再替她做決定，我就不會給你下一次解釋的機會。」
周欭惗沒有回頭。
陳丹麥取回自己的包，將水瓶遞還給他。
「十分鐘到了。」
周欭惗接過水瓶。
方嵐走上來。
「白天那張覆核通知，錄製結束後交回後台。」
陳丹麥提包的動作停住。
「交接單呢？」
「回營地處理。」
「沒有交接單，我不交。」
方嵐皺眉。
「陳老師，那是節目組材料。」
「所以更應該留記錄。」
她把包鏈拉好。
「通知在我這裡，出了問題我擔不起。你給我交接單，我立刻還。」
方嵐沒有再接話。
周欭惗看向陳丹麥。
「留好。」
「你不怕我拿它做文章？」
「怕它回後台以後消失。」
陳丹麥看了他一眼。
「那你把我當保險箱？」
「保險箱不會主動占座。」
「我只是按規則辦事。」
「我知道。」
周欭惗越過她。
「所以才讓你留好。」
後面的方嵐臉色不太好看。
「回營地處理。」
「行，我等單子。」
陳丹麥提著包追上前面的人。
觀景平台亮著兩盞燈。
四人到達後，工作人員公布結果。
因第一段超時，四人的晚餐選擇權取消，由節目組統一發放套餐。
賀臨看向方嵐。
「你們讓人先爭十分鐘，再說超時。流程玩得挺省飯。」
「統一套餐同樣足量。」
「午飯晚四十分鐘，晚飯再統一。節目主題可以改成成年人的胃病觀察。」
陳丹麥打開餐盒。
裡面有一份冷三明治和一瓶酸奶。
她看了一眼徐綠柳的餐盒。
一樣。
周欭惗伸手，碰到徐綠柳那瓶酸奶前停住。
「先吃東西，空腹別喝。」
徐綠柳看著他的手。
「你剛答應，不替我拿東西。」
周欭惗收回手，「我沒拿。」
「提醒也算？」
「這次算。」
徐綠柳將酸奶擺到餐盒另一側。
這個習慣又來了。
四六八每次跟她打遊戲到太晚，也會提醒她空腹別碰酸奶。
她合上手機，不再記了。
觀景平台的遠處亮起車燈。
方嵐宣布夜間任務結束。
徐綠柳扣好電腦包，先下平台。
周欭惗沒有追。
賀臨留在原處，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階下。
「她會真的走。」
周欭惗把沒開封的酸奶放回餐盒。
「我知道。」
「知道還不追？」
「她現在不想讓我追。」
賀臨看著他。
「你最好記住，今晚是她主動找你。」
周欭惗沒有回答。
回到營地，工作人員開始收設備。
徐綠柳走到臨時帳篷外，取了一張沙發談話申請表。
她填完雙方姓名和申請理由。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她填好的表，伸手接過。
「談話時間要等導演組排。」
「今晚。」
工作人員動作一頓。
「今晚可能很晚。」
「我等。」
徐綠柳看向坐在遠處的周欭惗。
他正在核對幾支手電原有的設備編號，故障的那一支被單獨放在桌邊，等工作人員簽收。
遠處，周欭惗抬起頭。
他看了工作人員一眼，又看向她。
「今晚的談話，我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