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好的約會，臨時換人
白色卡片從門縫下鑽進來，停在徐綠柳的鞋尖前。
七點半，她剛換好裙子。
卡片正中印著三個字。
程敘組。
徐綠柳低頭看了兩遍，又把卡片翻到背面。
今日城市探索任務。
搭檔：程敘。
集合時間：八點。
她站在衣櫃前，手裡還拿著準備配裙子的耳環。
昨晚導演說得很清楚。
雙向選擇的嘉賓，可以優先選定次日約會對象。
十個小時沒過，搭檔換了。
效率高得讓人佩服。
徐綠柳放下耳環，彎腰撿起任務卡。
門外還有腳步聲，工作人員正挨個送任務。
她拉開房門。
走廊另一頭，周欭惗也出來了。
他穿了黑色休閒外套，領口敞著，眼下留著沒睡好的痕跡。
手裡的卡片寫著唐薇。
兩個人隔著走廊對視。
徐綠柳先抬起卡片。
「你的也換了？」
「嗯。」
「昨晚的優先權，保質期比酸奶還短。」
周欭惗朝她走來。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你的是誰？」
徐綠柳把正面給他看。
他掃過程敘兩個字，手裡的卡片彎了一道。
徐綠柳看了眼他手裡的卡。
「唐薇？」
「我沒選。」
「我也沒選程敘。」
「我看得出來。」
「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拿卡的表情。」
「什麼表情？」
「想找節目組退貨。」
徐綠柳沒忍住笑了。
「你昨晚不是說，時間很重要嗎？」
周欭惗看著她。
「十個小時，夠你了解我？」
「夠了解節目組。」
樓梯口的攝像機亮起紅燈。
一名跟拍編導快步上樓，沖兩人打手勢。
「周老師，徐老師，直播開了。請先下樓，任務規則會在客廳統一說明。」
周欭惗沒動。
「昨晚那份規則在哪兒？」
編導卡了一下。
「哪份？」
「雙向嘉賓優先選擇的規則。」
「導演會解釋。」
「誰改的名單？」
「系統隨機分配。」
「抽取時間。」
「這個...... 我不負責後台。」
「抽取記錄呢？系統日誌的時間戳總能看吧。」
編導捏著對講機，沒接上話。
徐綠柳看向編導。
編導只能重複一句。
「請兩位先下樓。」
樓下已經傳來人聲。
程敘站在餐桌旁，也拿著任務卡。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夾克，看到徐綠柳下來，先看了她手裡的卡。
「看來我們一組。」
「看來是。」
徐綠柳把卡放在桌面。
「你昨晚收到過別的通知嗎？」
「沒有，早上才拿到。」
他目光掃過周欭惗的襯衫袖口。
面料肌理細膩，走線隱蔽，是 Loro Piana 的定製款。
程敘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這位 「做實業的周先生」，藏得比他想的深。
唐薇端著咖啡走過來。
她穿著短款風衣，妝發已經做好，手中那張任務卡寫著周欭惗。
「任務會變很正常。戀綜要是每天都按大家想的拍，節目組還請導演幹什麼？」
徐綠柳拉開椅子。
「那昨晚可以直接說優先權僅供參考。」
唐薇喝了口咖啡。
「規則總有解釋空間。參加節目，還是得放鬆一點。」
「我挺放鬆。」
徐綠柳把卡片壓在桌上。
「我只想聽聽解釋。」
八點差五分，副製片方嵐帶著兩名編導進了客廳。
她四十歲上下，頭髮剪得利落，胸前掛著工作牌。
進門先看攝像機，再看嘉賓。
「大家早上好，今天新增了城市探索隨機任務。」
「節目會按昨晚的心動結果，結合嘉賓特點，重新分組。目的很簡單，讓大家接觸更多人。」
周欭惗坐在沙發邊。
「觸發條件。」
方嵐看向他。
「什麼？」
「既然是隨機任務，總該有抽取方式。」
「系統自動匹配。」
「用什麼參數？」
「嘉賓資料、興趣標籤，還有節目進度。」
「幾點生成？」
方嵐停了半拍。
「凌晨。」
「具體時間。」
「周老師，這屬於製作流程。」
「你們可以不公開算法。」
周欭惗把任務卡放到茶几上。
「我只查自己的抽取時間和結果變更記錄。」
方嵐笑了一下。
「嘉賓沒有查後台的權限。」
「那你給出能公開的部分。」
「直播已經開始了，車輛也到了，沒必要為一個正常任務耽誤所有人。」
周欭惗靠進沙發。
「昨晚宣布優先選擇時，直播也開著。」
方嵐手指在工作牌邊緣劃了一下。
「優先選擇權，代表你可以表達意願，節目組會把意願納入安排。」
「納入之後，安排給了別人？」
「城市探索有隨機性。」
「隨機結果只換了雙向的兩個人？」
客廳里安靜下來。
旁邊幾個嘉賓陸續下樓，聽到這句話，都放慢了腳步。
梁清越站在餐檯邊，掃了一圈四張任務卡。
「還真是。」
方嵐看向他。
「其餘嘉賓也有調整。」
「他們昨晚沒雙向綁定。」
梁清越擰開一瓶水。
「調整單選和拆掉雙選，分量不太一樣。」
唐薇把咖啡放下。
「大家來戀綜，總不能認準一個人就不接觸其他人了。反而顯得小氣。」
程敘接過話。
「認準誰，該由嘉賓自己定。」
他看向徐綠柳。
「不過這次機會，我不打算讓。」
徐綠柳點了下頭。
「你願意參加，是你的選擇。」
「我問的是節目組。」
程敘笑了笑。
「行，帳分開算。」
周欭惗抬起桌上的規則牌。
「第三條，雙方均使用優先選擇權後，次日自動綁定為約會搭檔。」
他把紙卡轉向方嵐。
「這句怎麼解釋？」
方嵐沒有接。
「雙向綁定確實生效了，但城市探索是同主題任務鏈設計，本身就是讓嘉賓在不同場景里完成同主題互動。」
「你和徐老師今天都在『探索海城美食』這個主題下，只是分了兩條線。」
「這不算拆，算並行。」
她說得滴水不漏，臉上帶著職業微笑。
徐綠柳抬起頭。
「哪條規則寫了任務鏈？」
「這是製作術語。」
「昨晚導演說的是約會對象。」
「現場表達會有口語簡化。」
「那屏幕字幕呢？」
徐綠柳拿出節目組發的共享平板，打開昨晚錄製回放。
進度條停在導演宣布權利的位置。
畫面下方留著一行字。
雙向嘉賓將自動綁定為次日約會搭檔。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
「字幕也口語簡化？」
方嵐盯著屏幕，指尖微微收緊。
旁邊編導的對講機響了。
「方製片，車已經在門口等了，外景場地只留到十一點。」
方嵐順勢接話。
「大家都聽見了，場地時間有限。今天先執行任務，回來後再溝通。」
周欭惗問：「名單什麼時候調的？」
「系統生成。」
「誰審核？」
「製作組。」
「誰簽發？」
「周老師，你問這些，對錄製沒有幫助。」
「有。」
他把紙卡放回原處。
「我需要確認，節目規則到底由嘉賓選擇決定，還是由你們臨時決定。」
方嵐唇邊的笑淡了些。
「節目製作需要統一安排。合同里也寫了，嘉賓應配合合理調整。」
「規則衝突算合理調整？」
「分組是系統算法凌晨自動匹配的，我只負責執行。周老師要是質疑算法，我得請示總導演。」
周欭惗看著她，語氣很淡。
「方製片，如果現場表達和屏幕字幕都算『口語簡化』，系統日誌又拿不出來，那節目組的法務部門，是不是該集體辭職了？」
方嵐呼吸一滯。
客廳幾台攝像機全轉了過來。
直播彈幕已經擠成一片。
【節目組這不是騙人嗎？】
【昨晚雙向有什麼用，今天照樣拆。】
【要接觸別人可以提前講，偷偷換算什麼？】
【程敘倒是坦蕩，他要爭也沒裝無辜。】
【唐薇已經開始勸徐綠柳大度了。】
監控室里，導播接連切換機位。
方嵐耳機里傳來總導演的低吼，她指尖泛白，卻依舊維持著表面平靜。
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拿行李。
「車輛已經出發接外景老師。四位先走，今晚節目組會給出完整說明。」
徐綠柳沒起身。
「在走之前，請確認一件事。」
「你說。」
「今天這份名單，經過臨時調整嗎？」
方嵐回答得很快。
「這是系統匹配結果。」
「昨晚的結果進系統了嗎？」
「所有資料都會錄入。」
「那系統跳過了自動綁定？」
「不同任務採用不同規則。」
「任務卡上寫了。」
徐綠柳拿起卡。
「卡上只有分組和集合時間。」
方嵐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八點零六分。
外景那邊每多等一分鐘，都在燒預算。直播間熱度又在漲，爭得越久，越難收場。
她改了說法。
「徐老師，你有意見可以保留，今天的安排不會改。」
唐薇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那就走吧，別讓所有人等。」
她朝徐綠柳看去，似笑非笑。
「徐老師，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麼多絕對的規則。能抓住機會才是真的，太較真反而容易吃虧。」
徐綠柳把共享平板關掉。
「節目靠規則收嘉賓，靠感情賺播放量。兩樣都要，不能只挑方便的講。我不占別人便宜，但也絕不吃暗虧。」
朱曉文低頭喝水，差點嗆到。
唐薇把車鑰匙遞向周欭惗。
「周老師，會開車吧？」
周欭惗沒接。
他看向方嵐。
「我可以配合今天的拍攝。」
方嵐肩膀鬆了些。
「謝謝理解。」
「鏡頭別關。」
周欭惗朝正前方的攝像機抬了下手。
「請節目組當著直播觀眾的面確認，今天的搭檔名單，和昨晚公布的綁定結果不同。」
方嵐臉色發沉。
「這只是任務形式變化。」
「那就說任務形式經過調整。」
「製作組沒有義務公開每項工作。」
「你可以不說。」
周欭惗拿起自己的任務卡。
「我也可以拒絕錄製。」
方嵐看著他，呼吸變得短了幾分。
她原本以為，這類做實業的嘉賓最在意公開形象。
只要搬出直播、場地、全組進度，對方多少會給面子。
「周老師。」
方嵐壓低嗓音，語氣裡帶了幾分疲憊。
「我只是個執行者。今晚的直播數據要是不達標，整個製作組都得走人。」
「你們覺得規則有問題，可我們這行的規則，是流量。」
她說完，又立刻補了一句，聲音恢復公事公辦。
「今日城市探索採用獨立分組，結果與昨晚心動綁定分組存在差異。」
程敘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審視。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對的競爭對手，遠比想像中危險。
周欭惗這才起身。
徐綠柳轉頭看他。
方嵐看他的目光，已經和早上進門時不同。
唐薇再次把車鑰匙遞過去。
「現在能走了嗎？」
周欭惗接過鑰匙。
他沒有看唐薇。
他的視線越過茶几，落到徐綠柳身上。
「規則他們改了，但去不去，你說了算。」
「不想去，我陪你等解釋。」
七點半，她剛換好裙子。
卡片正中印著三個字。
程敘組。
徐綠柳低頭看了兩遍，又把卡片翻到背面。
今日城市探索任務。
搭檔：程敘。
集合時間：八點。
她站在衣櫃前，手裡還拿著準備配裙子的耳環。
昨晚導演說得很清楚。
雙向選擇的嘉賓，可以優先選定次日約會對象。
十個小時沒過，搭檔換了。
效率高得讓人佩服。
徐綠柳放下耳環，彎腰撿起任務卡。
門外還有腳步聲，工作人員正挨個送任務。
她拉開房門。
走廊另一頭，周欭惗也出來了。
他穿了黑色休閒外套，領口敞著，眼下留著沒睡好的痕跡。
手裡的卡片寫著唐薇。
兩個人隔著走廊對視。
徐綠柳先抬起卡片。
「你的也換了？」
「嗯。」
「昨晚的優先權，保質期比酸奶還短。」
周欭惗朝她走來。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你的是誰？」
徐綠柳把正面給他看。
他掃過程敘兩個字，手裡的卡片彎了一道。
徐綠柳看了眼他手裡的卡。
「唐薇？」
「我沒選。」
「我也沒選程敘。」
「我看得出來。」
「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拿卡的表情。」
「什麼表情？」
「想找節目組退貨。」
徐綠柳沒忍住笑了。
「你昨晚不是說，時間很重要嗎？」
周欭惗看著她。
「十個小時，夠你了解我？」
「夠了解節目組。」
樓梯口的攝像機亮起紅燈。
一名跟拍編導快步上樓，沖兩人打手勢。
「周老師，徐老師，直播開了。請先下樓，任務規則會在客廳統一說明。」
周欭惗沒動。
「昨晚那份規則在哪兒？」
編導卡了一下。
「哪份？」
「雙向嘉賓優先選擇的規則。」
「導演會解釋。」
「誰改的名單？」
「系統隨機分配。」
「抽取時間。」
「這個...... 我不負責後台。」
「抽取記錄呢？系統日誌的時間戳總能看吧。」
編導捏著對講機，沒接上話。
徐綠柳看向編導。
編導只能重複一句。
「請兩位先下樓。」
樓下已經傳來人聲。
程敘站在餐桌旁，也拿著任務卡。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夾克，看到徐綠柳下來，先看了她手裡的卡。
「看來我們一組。」
「看來是。」
徐綠柳把卡放在桌面。
「你昨晚收到過別的通知嗎？」
「沒有，早上才拿到。」
他目光掃過周欭惗的襯衫袖口。
面料肌理細膩，走線隱蔽，是 Loro Piana 的定製款。
程敘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這位 「做實業的周先生」，藏得比他想的深。
唐薇端著咖啡走過來。
她穿著短款風衣，妝發已經做好，手中那張任務卡寫著周欭惗。
「任務會變很正常。戀綜要是每天都按大家想的拍，節目組還請導演幹什麼？」
徐綠柳拉開椅子。
「那昨晚可以直接說優先權僅供參考。」
唐薇喝了口咖啡。
「規則總有解釋空間。參加節目，還是得放鬆一點。」
「我挺放鬆。」
徐綠柳把卡片壓在桌上。
「我只想聽聽解釋。」
八點差五分，副製片方嵐帶著兩名編導進了客廳。
她四十歲上下，頭髮剪得利落，胸前掛著工作牌。
進門先看攝像機，再看嘉賓。
「大家早上好，今天新增了城市探索隨機任務。」
「節目會按昨晚的心動結果，結合嘉賓特點，重新分組。目的很簡單，讓大家接觸更多人。」
周欭惗坐在沙發邊。
「觸發條件。」
方嵐看向他。
「什麼？」
「既然是隨機任務，總該有抽取方式。」
「系統自動匹配。」
「用什麼參數？」
「嘉賓資料、興趣標籤，還有節目進度。」
「幾點生成？」
方嵐停了半拍。
「凌晨。」
「具體時間。」
「周老師，這屬於製作流程。」
「你們可以不公開算法。」
周欭惗把任務卡放到茶几上。
「我只查自己的抽取時間和結果變更記錄。」
方嵐笑了一下。
「嘉賓沒有查後台的權限。」
「那你給出能公開的部分。」
「直播已經開始了，車輛也到了，沒必要為一個正常任務耽誤所有人。」
周欭惗靠進沙發。
「昨晚宣布優先選擇時，直播也開著。」
方嵐手指在工作牌邊緣劃了一下。
「優先選擇權，代表你可以表達意願，節目組會把意願納入安排。」
「納入之後，安排給了別人？」
「城市探索有隨機性。」
「隨機結果只換了雙向的兩個人？」
客廳里安靜下來。
旁邊幾個嘉賓陸續下樓，聽到這句話，都放慢了腳步。
梁清越站在餐檯邊，掃了一圈四張任務卡。
「還真是。」
方嵐看向他。
「其餘嘉賓也有調整。」
「他們昨晚沒雙向綁定。」
梁清越擰開一瓶水。
「調整單選和拆掉雙選，分量不太一樣。」
唐薇把咖啡放下。
「大家來戀綜，總不能認準一個人就不接觸其他人了。反而顯得小氣。」
程敘接過話。
「認準誰，該由嘉賓自己定。」
他看向徐綠柳。
「不過這次機會，我不打算讓。」
徐綠柳點了下頭。
「你願意參加，是你的選擇。」
「我問的是節目組。」
程敘笑了笑。
「行，帳分開算。」
周欭惗抬起桌上的規則牌。
「第三條，雙方均使用優先選擇權後，次日自動綁定為約會搭檔。」
他把紙卡轉向方嵐。
「這句怎麼解釋？」
方嵐沒有接。
「雙向綁定確實生效了，但城市探索是同主題任務鏈設計，本身就是讓嘉賓在不同場景里完成同主題互動。」
「你和徐老師今天都在『探索海城美食』這個主題下，只是分了兩條線。」
「這不算拆，算並行。」
她說得滴水不漏，臉上帶著職業微笑。
徐綠柳抬起頭。
「哪條規則寫了任務鏈？」
「這是製作術語。」
「昨晚導演說的是約會對象。」
「現場表達會有口語簡化。」
「那屏幕字幕呢？」
徐綠柳拿出節目組發的共享平板，打開昨晚錄製回放。
進度條停在導演宣布權利的位置。
畫面下方留著一行字。
雙向嘉賓將自動綁定為次日約會搭檔。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
「字幕也口語簡化？」
方嵐盯著屏幕，指尖微微收緊。
旁邊編導的對講機響了。
「方製片，車已經在門口等了，外景場地只留到十一點。」
方嵐順勢接話。
「大家都聽見了，場地時間有限。今天先執行任務，回來後再溝通。」
周欭惗問：「名單什麼時候調的？」
「系統生成。」
「誰審核？」
「製作組。」
「誰簽發？」
「周老師，你問這些，對錄製沒有幫助。」
「有。」
他把紙卡放回原處。
「我需要確認，節目規則到底由嘉賓選擇決定，還是由你們臨時決定。」
方嵐唇邊的笑淡了些。
「節目製作需要統一安排。合同里也寫了，嘉賓應配合合理調整。」
「規則衝突算合理調整？」
「分組是系統算法凌晨自動匹配的，我只負責執行。周老師要是質疑算法，我得請示總導演。」
周欭惗看著她，語氣很淡。
「方製片，如果現場表達和屏幕字幕都算『口語簡化』，系統日誌又拿不出來，那節目組的法務部門，是不是該集體辭職了？」
方嵐呼吸一滯。
客廳幾台攝像機全轉了過來。
直播彈幕已經擠成一片。
【節目組這不是騙人嗎？】
【昨晚雙向有什麼用，今天照樣拆。】
【要接觸別人可以提前講，偷偷換算什麼？】
【程敘倒是坦蕩，他要爭也沒裝無辜。】
【唐薇已經開始勸徐綠柳大度了。】
監控室里，導播接連切換機位。
方嵐耳機里傳來總導演的低吼，她指尖泛白，卻依舊維持著表面平靜。
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拿行李。
「車輛已經出發接外景老師。四位先走，今晚節目組會給出完整說明。」
徐綠柳沒起身。
「在走之前，請確認一件事。」
「你說。」
「今天這份名單，經過臨時調整嗎？」
方嵐回答得很快。
「這是系統匹配結果。」
「昨晚的結果進系統了嗎？」
「所有資料都會錄入。」
「那系統跳過了自動綁定？」
「不同任務採用不同規則。」
「任務卡上寫了。」
徐綠柳拿起卡。
「卡上只有分組和集合時間。」
方嵐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八點零六分。
外景那邊每多等一分鐘，都在燒預算。直播間熱度又在漲，爭得越久，越難收場。
她改了說法。
「徐老師，你有意見可以保留，今天的安排不會改。」
唐薇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那就走吧，別讓所有人等。」
她朝徐綠柳看去，似笑非笑。
「徐老師，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麼多絕對的規則。能抓住機會才是真的，太較真反而容易吃虧。」
徐綠柳把共享平板關掉。
「節目靠規則收嘉賓，靠感情賺播放量。兩樣都要，不能只挑方便的講。我不占別人便宜，但也絕不吃暗虧。」
朱曉文低頭喝水，差點嗆到。
唐薇把車鑰匙遞向周欭惗。
「周老師，會開車吧？」
周欭惗沒接。
他看向方嵐。
「我可以配合今天的拍攝。」
方嵐肩膀鬆了些。
「謝謝理解。」
「鏡頭別關。」
周欭惗朝正前方的攝像機抬了下手。
「請節目組當著直播觀眾的面確認，今天的搭檔名單，和昨晚公布的綁定結果不同。」
方嵐臉色發沉。
「這只是任務形式變化。」
「那就說任務形式經過調整。」
「製作組沒有義務公開每項工作。」
「你可以不說。」
周欭惗拿起自己的任務卡。
「我也可以拒絕錄製。」
方嵐看著他，呼吸變得短了幾分。
她原本以為，這類做實業的嘉賓最在意公開形象。
只要搬出直播、場地、全組進度，對方多少會給面子。
「周老師。」
方嵐壓低嗓音，語氣裡帶了幾分疲憊。
「我只是個執行者。今晚的直播數據要是不達標，整個製作組都得走人。」
「你們覺得規則有問題，可我們這行的規則，是流量。」
她說完，又立刻補了一句，聲音恢復公事公辦。
「今日城市探索採用獨立分組，結果與昨晚心動綁定分組存在差異。」
程敘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審視。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對的競爭對手，遠比想像中危險。
周欭惗這才起身。
徐綠柳轉頭看他。
方嵐看他的目光，已經和早上進門時不同。
唐薇再次把車鑰匙遞過去。
「現在能走了嗎？」
周欭惗接過鑰匙。
他沒有看唐薇。
他的視線越過茶几，落到徐綠柳身上。
「規則他們改了，但去不去，你說了算。」
「不想去，我陪你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