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第一天就雙向選擇
周欭惗看著手機，手指懸在屏幕上。
他想過很多次，徐綠柳發現真相時會有什麼反應。
生氣。
意外。
或者直接把他拉黑。
他唯獨沒想到，她第一天就開始覺得他 「奇怪」。
門外傳來工作人員的提醒。
「周老師，還有三分鐘上交手機。」
周欭惗低頭回復。
【468：我沒你說的那個人好看。】
徐綠柳很快回他。
【綠柳成蔭：你怎麼知道他好看？】
周欭惗沉默。
他給自己挖了個坑。
還是當場跳下去的那種。
【468：能讓你注意，應該不差。】
【綠柳成蔭：我還注意了另一個。】
周欭惗眉心瞬間壓低。
【468：誰？】
【綠柳成蔭：程敘，他長得像我喜歡的演員。】
這一次，周欭惗足足看了十秒。
門外再次催促。
他快速打下一行字。
【468：長得像別人，也值得你多看？】
徐綠柳發來一個問號。
緊接著又來一句。
【綠柳成蔭：你今天怎麼酸酸的？】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工作人員敲響房門。
周欭惗只能鎖屏，把手機交出去。
隔壁房間裡，徐綠柳盯著聊天框，微微蹙起眉頭。
走廊里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周老師，麻煩快一點，收完手機還要檢查設備。」
她心裡晃了一下。
可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自己先覺得荒唐。
認識三年的遊戲好友，突然跑進戀綜找她？
偶像劇都不敢這麼演。
她搖了搖頭，把手機遞給工作人員。
只是聲音像、語氣像而已，世界上巧合多了去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客廳里的直播攝像機全部開啟。
按照節目規則，先導片結束後，今日開啟全時段直播。
《偏愛之戀》第十季正式開播。
星潮視頻提前宣傳了兩個月。
直播剛打開十分鐘，在線人數就超過百萬。
八位嘉賓陸續下樓。
徐綠柳起得早。
她穿了白色針織上衣和牛仔褲，頭髮隨手扎在腦後，正在廚房煮麵。
程敘走進來。
「需要幫忙嗎？」
「你會煎蛋嗎？」
「會。」
「那交給你。」
兩人分工做早餐。
直播彈幕立刻熱鬧起來。
【白襯衫帥哥和綠裙姐姐站一起很養眼。】
【程敘一直看她，第一對出現了？】
【昨天先導里徐綠柳也盯著他看了好幾次。】
【這男的誰啊，長得好乾淨！】
周欭惗下樓時，正好看到程敘把煎蛋放進徐綠柳碗裡。
他腳步停了一下。
梁清越跟在後面，差點撞上他。
「怎麼不走了？」
「有點擠。」
梁清越看了眼寬得能並排走四個人的過道，沒有拆穿。
周欭惗走進廚房。
徐綠柳從鍋里撈出麵條。
「早。」
「早。」
程敘將煎好的溏心蛋放進徐綠柳碗裡。
「嘗嘗，火候剛好。」
徐綠柳看著那顆流心的蛋，正猶豫怎麼開口。
周欭惗端著自己剛煎好的全熟蛋走過來，放在她碗邊。
「我喜歡吃溏心的，換一下。」
他語氣自然，拿起那枚溏心蛋就往自己碗裡放，又順手把醋碟往她那邊推了半寸。
「蘸點醋，壓腥。」
程敘愣在原地。
徐綠柳猛地抬起頭，錯愕地看著他。
他怎麼知道自己不吃溏心蛋，還一定要蘸醋？
不對，他沒說他知道，他只說自己喜歡吃溏心的。
也許真的只是巧合。
直播彈幕瞬間吵成一片。
【臥槽！這就直接換蛋了？】
【前面的，是不是有點太刻意了？剛認識第一天啊。】
【他好懂，我先嗑為敬！】
【程敘好可憐，剛煎的蛋就被截胡了。】
【這男的誰啊，氣場好強。】
周欭惗拿過旁邊的咖啡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
上午十點，導演發布第一個集體任務。
嘉賓分成四組，準備午餐。
節目組提供的智能廚房設備需要連接小屋系統。
可任務開始沒多久，屏幕一直報錯。
工作人員調了十幾分鐘，烤箱和蒸箱仍然無法使用。
唐薇看了眼時間。
「要不換普通鍋具吧，再等下去午飯都吃不上。」
副導演急得滿頭大汗。
「設備方的人正在趕來。」
徐綠柳走到控制屏前。
「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副導演看著她，滿臉擔憂。
「徐老師，這系統連著全屋直播線路，萬一弄錯，整個直播間都會黑屏，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做人工智慧產品出海。」
客廳里的人都看向她。
節目規則只限制嘉賓主動公開完整職業。
遇到任務需要，可以透露相關信息。
唐薇靠在島台邊，似笑非笑。
「徐老師這麼厲害，不如來節目組當技術顧問？總在這兒當嘉賓，有點屈才了。」
徐綠柳沒理她。
她冷靜地調出代碼，又檢查路由器和設備連接狀態。
「昨晚系統更新過？」
工作人員說：「更新了節目任務模塊。」
「新模塊占用了本地埠，廚房設備連不上主機。」
副導演還在猶豫。
周欭惗站到她身後。
「讓她試。」
「周先生，這風險……」
「廚房設備走的是區域網 VLAN2，直播推流在 VLAN1，邏輯隔離。給我兩分鐘，切回本地模式就行。」
副導演頓時沒話說。
徐綠柳修改了連接方式。
控制屏閃了兩下。
蒸箱先亮起，烤箱緊跟著恢復。
屋內響起提示音。
工作人員連忙測試所有設備。
全部正常。
彈幕瞬間變了風向。
【我以為她只是氣質好，結果真有本事。】
【硬核出海產品經理，這人設太帶感了。】
【唐薇剛才那句話好陰陽怪氣。】
【姐姐穿兩百塊的衣服，幹著我看不懂的工作。】
副導演臉色不太自然。
「徐老師，辛苦了。」
「線路沒壞，設備方不用過來了。」
唐薇笑了一聲。
「運氣挺好，剛好碰上熟悉的領域。」
徐綠柳轉頭看她。
「這不是運氣。」
「我也沒說你沒能力。」
「那就好。」
徐綠柳語氣溫和。
「我比較怕別人把我學了十幾年的東西，歸到運氣里。」
唐薇嘴角僵住。
朱曉文笑出了聲。
「說得沒錯。要是什麼都算運氣，那書白讀了。」
廚房裡的人各自忙活起來。
周欭惗拿過一條乾淨毛巾，遞給徐綠柳。
她低頭才發現，剛才查看設備時，手背蹭了一點灰。
「謝謝。」
「第幾次了？」
「什麼？」
「你今天跟我說謝謝的次數。」
徐綠柳擦著手。
「你數這個幹什麼？」
「想知道你什麼時候能不跟我客氣。」
她動作慢了一拍。
「我們才認識第二天。」
「時間很重要？」
「當然重要。」
「有的人認識很多年，也未必了解你。」
徐綠柳抬起眼。
這話又讓她想到了四六八。
可她很快壓下念頭。
太荒謬了。
午飯後，節目組安排第一次公開問答。
每個人可以點名一位異性，問一個問題。
唐薇第一個點了周欭惗。
「你昨天說來找一個人。我想問，如果她對你沒興趣，你會選擇了解其他人嗎？」
鏡頭齊齊對準他。
周欭惗看了一眼徐綠柳。
她正低頭整理袖口，沒有看他。
「不會。」
唐薇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這麼絕對？」
「嗯。」
「那你來這裡，對其他女嘉賓不太公平吧？」
「我沒要求任何人選我。」
「可大家不知道你找的是誰。」
「很快會知道。」
導演立刻追問：「周先生準備公開了嗎？」
「看她什麼時候發現。」
徐綠柳抬頭。
兩人的視線碰在一起。
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錯開目光。
下一輪，程敘點了徐綠柳。
「第一眼最吸引你的男嘉賓是誰？」
現場響起一陣起鬨聲。
徐綠柳想了幾秒。
「你。」
程敘笑了。
周欭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杯里的水已經涼了。
徐綠柳接著說：「因為你長得像我以前喜歡的一位演員，所以多看了幾眼。」
程敘笑意頓了一下。
朱曉文問：「只因為臉？」
「第一眼還能因為什麼？」
徐綠柳回答得很實在。
「總不能剛見面就看見靈魂。」
客廳里笑聲一片。
周欭惗放下水杯。
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公開問答結束後，他叫住正要上樓的徐綠柳。
「能聊兩分鐘嗎？」
「現在？」
「沙發區。」
兩人坐到院子旁的小沙發上。
附近有攝像機，其他嘉賓卻聽不清談話內容。
周欭惗看著她。
「你喜歡程敘那種長相？」
「好看的人，誰不喜歡看？」
「所以你選他？」
「我什麼時候選他了？」
「命定卡。」
「九點才公開。」
「你剛才說他最吸引你。」
徐綠柳盯著他看了幾秒。
「周先生，你在套我的選擇？」
「不能問？」
「能。」
她往沙發背上一靠。
「那你先說，你來找誰。」
「你猜。」
「唐薇？」
周欭惗眉心一跳。
「為什麼是她？」
「她一直跟你說話。」
「我沒怎麼理她。」
「可能你在鏡頭前避嫌。」
「我為什麼要跟她避嫌？」
「我怎麼知道。」
「徐綠柳。」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
聲音很低。
她下意識坐直了一點。
周欭惗看著她，眸色深不見底。
「你覺得，一個認死理的人，會隨便換目標嗎？」
空氣忽然安靜。
徐綠柳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面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想躲開他的視線。
「我們以前見過嗎？」
周欭惗目光落在楊柳卡片上，聲音很輕。
「也許，比你以為的要早很久。」
工作人員在這時走進院子。
「請各位回客廳，命定卡環節馬上開始。」
兩人的談話只能中斷。
晚上九點。
八個帶有密碼鎖的盲盒被搬到客廳中央。
導演拿著大喇叭宣布規則。
客廳里響起一陣低聲討論。
唐薇看著盲盒，若有所思。
程敘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徐綠柳。
他倒不是一見鍾情，只是覺得徐綠柳清醒有分寸，比其他抱著綜藝劇本的嘉賓舒服得多。
周欭惗面色如常，將卡片摺疊好，乾脆利落地投進盲盒。
首輪結果公布。
唐薇選擇了周欭惗。
程敘選擇了徐綠柳。
其餘幾位嘉賓也各有選擇。
輪到徐綠柳時，導演停頓了兩秒。
「徐綠柳的命定卡，送給了 —— 周欭惗。」
客廳里響起驚呼聲。
程敘明顯愣了一下。
唐薇臉色也變了。
導演拿起最後一張卡。
「周欭惗的命定卡，送給徐綠柳。」
「恭喜兩位，成為第一組雙向選擇嘉賓。」
直播彈幕瞬間鋪滿屏幕。
【我就知道，他眼睛一直長在人家身上！】
【徐綠柳嘴上說程敘最好看，卡卻給了周欭惗！】
【這兩個人昨天就互相觀察，藏得也太深了。】
【唐薇剛才還問會不會選別人，答案就在她旁邊。】
導演公布特殊權利。
「雙向嘉賓可以拒絕一次他人的邀約，並優先選擇明天的約會對象。」
唐薇手裡本來有秘密任務獎勵。
她原本打算邀請周欭惗。
現在，獎勵幾乎失去了意義。
導演問：「周先生，你要使用優先選擇權嗎？」
「用。」
「選擇誰？」
「徐綠柳。」
沒有半秒猶豫。
導演又看向徐綠柳。
「徐老師呢？」
她握著自己的柳樹卡，轉頭看向周欭惗。
「我也用。」
「選擇誰？」
「周欭惗。」
盲盒封存儀式結束後，導演再次開口。
「接下來，請各位查收節目組發送的匿名心動留言。」
徐綠柳點開節目組提供的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條匿名信息。
【空腹吃甜容易反酸。】
她愣了一下。
這句話的語氣太熟悉了。
腦海中閃過程敘那張臉，又莫名浮現出周欭惗坐在沙發上喝冷水的樣子。
是誰？
她抬起頭，視線掃過對面的男嘉賓。
周欭惗正低頭看著手機，神色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
節目後台，負責嘉賓線的副製片方嵐看著實時監控數據，眉頭緊鎖。
她指著屏幕上的內部後台記錄。
「周欭惗投了徐綠柳，徐綠柳也投了周欭惗。」
旁邊的編導小聲說。
「他們雙向選擇，按規則明天的約會要安排在一起。」
方嵐看著不斷攀升的直播熱度，冷笑了一聲。
「現在就讓他們鎖死，後面的節目還怎麼做？」
她拿起明天的約會名單，在徐綠柳和周欭惗之間畫了一道橫線。
接著，她把程敘的名字寫到徐綠柳後面。
「把他們拆開。」
「那周先生怎麼辦？」
方嵐又寫下唐薇的名字。
「明早通知他們，第一次城市探索任務的分組名單已經出來了。」
他想過很多次，徐綠柳發現真相時會有什麼反應。
生氣。
意外。
或者直接把他拉黑。
他唯獨沒想到，她第一天就開始覺得他 「奇怪」。
門外傳來工作人員的提醒。
「周老師，還有三分鐘上交手機。」
周欭惗低頭回復。
【468：我沒你說的那個人好看。】
徐綠柳很快回他。
【綠柳成蔭：你怎麼知道他好看？】
周欭惗沉默。
他給自己挖了個坑。
還是當場跳下去的那種。
【468：能讓你注意，應該不差。】
【綠柳成蔭：我還注意了另一個。】
周欭惗眉心瞬間壓低。
【468：誰？】
【綠柳成蔭：程敘，他長得像我喜歡的演員。】
這一次，周欭惗足足看了十秒。
門外再次催促。
他快速打下一行字。
【468：長得像別人，也值得你多看？】
徐綠柳發來一個問號。
緊接著又來一句。
【綠柳成蔭：你今天怎麼酸酸的？】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工作人員敲響房門。
周欭惗只能鎖屏，把手機交出去。
隔壁房間裡，徐綠柳盯著聊天框，微微蹙起眉頭。
走廊里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周老師，麻煩快一點，收完手機還要檢查設備。」
她心裡晃了一下。
可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自己先覺得荒唐。
認識三年的遊戲好友，突然跑進戀綜找她？
偶像劇都不敢這麼演。
她搖了搖頭，把手機遞給工作人員。
只是聲音像、語氣像而已，世界上巧合多了去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客廳里的直播攝像機全部開啟。
按照節目規則，先導片結束後，今日開啟全時段直播。
《偏愛之戀》第十季正式開播。
星潮視頻提前宣傳了兩個月。
直播剛打開十分鐘，在線人數就超過百萬。
八位嘉賓陸續下樓。
徐綠柳起得早。
她穿了白色針織上衣和牛仔褲，頭髮隨手扎在腦後，正在廚房煮麵。
程敘走進來。
「需要幫忙嗎？」
「你會煎蛋嗎？」
「會。」
「那交給你。」
兩人分工做早餐。
直播彈幕立刻熱鬧起來。
【白襯衫帥哥和綠裙姐姐站一起很養眼。】
【程敘一直看她，第一對出現了？】
【昨天先導里徐綠柳也盯著他看了好幾次。】
【這男的誰啊，長得好乾淨！】
周欭惗下樓時，正好看到程敘把煎蛋放進徐綠柳碗裡。
他腳步停了一下。
梁清越跟在後面，差點撞上他。
「怎麼不走了？」
「有點擠。」
梁清越看了眼寬得能並排走四個人的過道，沒有拆穿。
周欭惗走進廚房。
徐綠柳從鍋里撈出麵條。
「早。」
「早。」
程敘將煎好的溏心蛋放進徐綠柳碗裡。
「嘗嘗，火候剛好。」
徐綠柳看著那顆流心的蛋，正猶豫怎麼開口。
周欭惗端著自己剛煎好的全熟蛋走過來，放在她碗邊。
「我喜歡吃溏心的，換一下。」
他語氣自然，拿起那枚溏心蛋就往自己碗裡放，又順手把醋碟往她那邊推了半寸。
「蘸點醋，壓腥。」
程敘愣在原地。
徐綠柳猛地抬起頭，錯愕地看著他。
他怎麼知道自己不吃溏心蛋，還一定要蘸醋？
不對，他沒說他知道，他只說自己喜歡吃溏心的。
也許真的只是巧合。
直播彈幕瞬間吵成一片。
【臥槽！這就直接換蛋了？】
【前面的，是不是有點太刻意了？剛認識第一天啊。】
【他好懂，我先嗑為敬！】
【程敘好可憐，剛煎的蛋就被截胡了。】
【這男的誰啊，氣場好強。】
周欭惗拿過旁邊的咖啡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
上午十點，導演發布第一個集體任務。
嘉賓分成四組，準備午餐。
節目組提供的智能廚房設備需要連接小屋系統。
可任務開始沒多久，屏幕一直報錯。
工作人員調了十幾分鐘，烤箱和蒸箱仍然無法使用。
唐薇看了眼時間。
「要不換普通鍋具吧，再等下去午飯都吃不上。」
副導演急得滿頭大汗。
「設備方的人正在趕來。」
徐綠柳走到控制屏前。
「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副導演看著她，滿臉擔憂。
「徐老師，這系統連著全屋直播線路，萬一弄錯，整個直播間都會黑屏，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做人工智慧產品出海。」
客廳里的人都看向她。
節目規則只限制嘉賓主動公開完整職業。
遇到任務需要，可以透露相關信息。
唐薇靠在島台邊，似笑非笑。
「徐老師這麼厲害，不如來節目組當技術顧問？總在這兒當嘉賓，有點屈才了。」
徐綠柳沒理她。
她冷靜地調出代碼，又檢查路由器和設備連接狀態。
「昨晚系統更新過？」
工作人員說：「更新了節目任務模塊。」
「新模塊占用了本地埠，廚房設備連不上主機。」
副導演還在猶豫。
周欭惗站到她身後。
「讓她試。」
「周先生，這風險……」
「廚房設備走的是區域網 VLAN2，直播推流在 VLAN1，邏輯隔離。給我兩分鐘，切回本地模式就行。」
副導演頓時沒話說。
徐綠柳修改了連接方式。
控制屏閃了兩下。
蒸箱先亮起，烤箱緊跟著恢復。
屋內響起提示音。
工作人員連忙測試所有設備。
全部正常。
彈幕瞬間變了風向。
【我以為她只是氣質好，結果真有本事。】
【硬核出海產品經理，這人設太帶感了。】
【唐薇剛才那句話好陰陽怪氣。】
【姐姐穿兩百塊的衣服，幹著我看不懂的工作。】
副導演臉色不太自然。
「徐老師，辛苦了。」
「線路沒壞，設備方不用過來了。」
唐薇笑了一聲。
「運氣挺好，剛好碰上熟悉的領域。」
徐綠柳轉頭看她。
「這不是運氣。」
「我也沒說你沒能力。」
「那就好。」
徐綠柳語氣溫和。
「我比較怕別人把我學了十幾年的東西，歸到運氣里。」
唐薇嘴角僵住。
朱曉文笑出了聲。
「說得沒錯。要是什麼都算運氣，那書白讀了。」
廚房裡的人各自忙活起來。
周欭惗拿過一條乾淨毛巾，遞給徐綠柳。
她低頭才發現，剛才查看設備時，手背蹭了一點灰。
「謝謝。」
「第幾次了？」
「什麼？」
「你今天跟我說謝謝的次數。」
徐綠柳擦著手。
「你數這個幹什麼？」
「想知道你什麼時候能不跟我客氣。」
她動作慢了一拍。
「我們才認識第二天。」
「時間很重要？」
「當然重要。」
「有的人認識很多年，也未必了解你。」
徐綠柳抬起眼。
這話又讓她想到了四六八。
可她很快壓下念頭。
太荒謬了。
午飯後，節目組安排第一次公開問答。
每個人可以點名一位異性，問一個問題。
唐薇第一個點了周欭惗。
「你昨天說來找一個人。我想問，如果她對你沒興趣，你會選擇了解其他人嗎？」
鏡頭齊齊對準他。
周欭惗看了一眼徐綠柳。
她正低頭整理袖口，沒有看他。
「不會。」
唐薇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這麼絕對？」
「嗯。」
「那你來這裡，對其他女嘉賓不太公平吧？」
「我沒要求任何人選我。」
「可大家不知道你找的是誰。」
「很快會知道。」
導演立刻追問：「周先生準備公開了嗎？」
「看她什麼時候發現。」
徐綠柳抬頭。
兩人的視線碰在一起。
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錯開目光。
下一輪，程敘點了徐綠柳。
「第一眼最吸引你的男嘉賓是誰？」
現場響起一陣起鬨聲。
徐綠柳想了幾秒。
「你。」
程敘笑了。
周欭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杯里的水已經涼了。
徐綠柳接著說：「因為你長得像我以前喜歡的一位演員，所以多看了幾眼。」
程敘笑意頓了一下。
朱曉文問：「只因為臉？」
「第一眼還能因為什麼？」
徐綠柳回答得很實在。
「總不能剛見面就看見靈魂。」
客廳里笑聲一片。
周欭惗放下水杯。
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公開問答結束後，他叫住正要上樓的徐綠柳。
「能聊兩分鐘嗎？」
「現在？」
「沙發區。」
兩人坐到院子旁的小沙發上。
附近有攝像機，其他嘉賓卻聽不清談話內容。
周欭惗看著她。
「你喜歡程敘那種長相？」
「好看的人，誰不喜歡看？」
「所以你選他？」
「我什麼時候選他了？」
「命定卡。」
「九點才公開。」
「你剛才說他最吸引你。」
徐綠柳盯著他看了幾秒。
「周先生，你在套我的選擇？」
「不能問？」
「能。」
她往沙發背上一靠。
「那你先說，你來找誰。」
「你猜。」
「唐薇？」
周欭惗眉心一跳。
「為什麼是她？」
「她一直跟你說話。」
「我沒怎麼理她。」
「可能你在鏡頭前避嫌。」
「我為什麼要跟她避嫌？」
「我怎麼知道。」
「徐綠柳。」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
聲音很低。
她下意識坐直了一點。
周欭惗看著她，眸色深不見底。
「你覺得，一個認死理的人，會隨便換目標嗎？」
空氣忽然安靜。
徐綠柳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面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想躲開他的視線。
「我們以前見過嗎？」
周欭惗目光落在楊柳卡片上，聲音很輕。
「也許，比你以為的要早很久。」
工作人員在這時走進院子。
「請各位回客廳，命定卡環節馬上開始。」
兩人的談話只能中斷。
晚上九點。
八個帶有密碼鎖的盲盒被搬到客廳中央。
導演拿著大喇叭宣布規則。
客廳里響起一陣低聲討論。
唐薇看著盲盒，若有所思。
程敘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徐綠柳。
他倒不是一見鍾情，只是覺得徐綠柳清醒有分寸，比其他抱著綜藝劇本的嘉賓舒服得多。
周欭惗面色如常，將卡片摺疊好，乾脆利落地投進盲盒。
首輪結果公布。
唐薇選擇了周欭惗。
程敘選擇了徐綠柳。
其餘幾位嘉賓也各有選擇。
輪到徐綠柳時，導演停頓了兩秒。
「徐綠柳的命定卡，送給了 —— 周欭惗。」
客廳里響起驚呼聲。
程敘明顯愣了一下。
唐薇臉色也變了。
導演拿起最後一張卡。
「周欭惗的命定卡，送給徐綠柳。」
「恭喜兩位，成為第一組雙向選擇嘉賓。」
直播彈幕瞬間鋪滿屏幕。
【我就知道，他眼睛一直長在人家身上！】
【徐綠柳嘴上說程敘最好看，卡卻給了周欭惗！】
【這兩個人昨天就互相觀察，藏得也太深了。】
【唐薇剛才還問會不會選別人，答案就在她旁邊。】
導演公布特殊權利。
「雙向嘉賓可以拒絕一次他人的邀約，並優先選擇明天的約會對象。」
唐薇手裡本來有秘密任務獎勵。
她原本打算邀請周欭惗。
現在，獎勵幾乎失去了意義。
導演問：「周先生，你要使用優先選擇權嗎？」
「用。」
「選擇誰？」
「徐綠柳。」
沒有半秒猶豫。
導演又看向徐綠柳。
「徐老師呢？」
她握著自己的柳樹卡，轉頭看向周欭惗。
「我也用。」
「選擇誰？」
「周欭惗。」
盲盒封存儀式結束後，導演再次開口。
「接下來，請各位查收節目組發送的匿名心動留言。」
徐綠柳點開節目組提供的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條匿名信息。
【空腹吃甜容易反酸。】
她愣了一下。
這句話的語氣太熟悉了。
腦海中閃過程敘那張臉，又莫名浮現出周欭惗坐在沙發上喝冷水的樣子。
是誰？
她抬起頭，視線掃過對面的男嘉賓。
周欭惗正低頭看著手機，神色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
節目後台，負責嘉賓線的副製片方嵐看著實時監控數據，眉頭緊鎖。
她指著屏幕上的內部後台記錄。
「周欭惗投了徐綠柳，徐綠柳也投了周欭惗。」
旁邊的編導小聲說。
「他們雙向選擇，按規則明天的約會要安排在一起。」
方嵐看著不斷攀升的直播熱度，冷笑了一聲。
「現在就讓他們鎖死，後面的節目還怎麼做？」
她拿起明天的約會名單，在徐綠柳和周欭惗之間畫了一道橫線。
接著，她把程敘的名字寫到徐綠柳後面。
「把他們拆開。」
「那周先生怎麼辦？」
方嵐又寫下唐薇的名字。
「明早通知他們，第一次城市探索任務的分組名單已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