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連她不吃香菜都知道
客廳里幾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梁清越最先反應過來。
「找前任？」
「沒有前任。」
「認識的人？」
「算認識。」
「她知道你來嗎？」
「不知道。」
梁清越輕輕挑眉。
周欭惗語氣平淡，指骨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腕錶邊緣，用上位者的遊刃有餘掩飾著內心的波瀾。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女嘉賓唐薇笑著問：「那個人在我們中間嗎？」
「在。」
這一次，連程敘都坐直了些。
五台攝像機對準周欭惗。
徐綠柳捏著小叉子，忽然覺得嘴裡的蛋糕有點干。
唐薇抬手撥了下長發。
她三十二歲，長相明艷，穿了一套當季高定，連隨身行李都是限量款。
節目組之前聯繫過她的經紀團隊。
她在短視頻平台有幾百萬粉絲，公司給的人設是 「戀綜女王」，如果綁定全場最優質的男嘉賓，能拿到更多品牌代言。
周欭惗從進門到現在，只說了幾句話。
可唐薇已經對他產生了興趣。
這個男人的衣服看不出牌子，腕錶也很低調。
氣場卻很難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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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說是誰嗎？」 她問。
「不方便。」
「怕給她壓力？」
「怕嚇跑她。」
他視線越過眾人，極快地掠過茶几的方向，又不動聲色地收回。
徐綠柳正悄悄把第四塊蛋糕移到自己面前。
她動作一頓。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周欭惗那句 「嚇跑她」，帶著點無奈。
導演及時出聲。
「周先生暫時不能公開答案，這屬於個人秘密，各位可以在之後的相處中尋找線索。」
眾人只好結束追問。
周欭惗把行李放到角落。
空位還有幾個，他偏偏坐在徐綠柳斜對面。
距離不近。
視線卻剛好不會被人擋住。
徐綠柳吃完第四塊蛋糕，沒再伸手。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輕輕皺了下。
一陣穿堂風從院子吹進來，拂動了茶几上的紙巾。
周欭惗起身去關半開的落地窗，順手倒了兩杯溫水，回來時將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空位上。
水汽很淺，溫度剛好入口。
他端著另一杯坐下，神色平淡，連視線都沒多做停留。
「謝謝。」
「順手。」
徐綠柳喝了兩口，確實舒服多了。
她心裡卻悄悄拉了道警戒線。
沒過多久，最後一位女嘉賓陳丹麥也到了。
八個人圍坐在客廳。
導演宣布第一項規則。
「今天不公開完整職業。」
「各位只能提供姓名、年齡、常住城市，以及一個代表自己的關鍵詞。」
「午餐由節目組準備，晚餐需要大家共同完成。」
「晚上九點前，請在命定卡上寫下心動嘉賓的名字，現場公布首輪匹配結果。」
「雙向選擇的嘉賓，將獲得次日約會優先選擇權。」
「所有命定卡同步封存進終選盲盒，第十五天海島之行前夜統一開啟，作為最終牽手參考。」
聽到這裡，幾個人都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卡片。
唐薇的卡面是一朵紅玫瑰。
程敘是一台膠片相機。
徐綠柳是一棵楊柳。
周欭惗的卡片上，畫著一片青色海浪。
他看到圖案時，眼底的情緒變了一下。
意識里閃過一個極短的畫面。
淺水區里，一隻小小的手，死死攥著他的手腕，把他往岸邊拽。
「周先生？」
導演叫了他一聲。
「你的關鍵詞是什麼？」
周欭惗抬眼。
「認死理。」
客廳里又靜了一下。
程敘笑道：「這詞用來形容自己，不太常見。」
「確實。」
梁清越問：「工作認死理，還是感情？」
「都算。」
唐薇接話：「認準了就不放？」
周欭惗淡聲道：「也會放。」
徐綠柳正好看過來。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放過一次。」
沒人聽懂。
徐綠柳卻莫名覺得，這句話里有一點遺憾。
輪到她時，她把卡片放在膝上。
「徐綠柳，28歲，常住海城。」
「關鍵詞是，怕麻煩。」
唐薇問：「那為什麼參加戀綜？這裡每天都很麻煩。」
「所以來練練。」
「練什麼？」
「練習不逃跑。」
梁清越朝她笑了笑。
程敘也多看了她一眼。
只有周欭惗沒有笑。
他知道她這句話有多難。
她在遊戲裡說過，自己不喜歡爭。
職位可以憑能力拿。
項目可以憑結果搶。
感情不行。
如果一個男人需要她和別人競爭，她寧願退出。
徐綠柳自己也在心裡補了一句：小事能省則省，底線半步不退。她怕麻煩，但更怕糊裡糊塗吃暗虧。
午餐送進來時，徐綠柳坐在長桌邊。
桌上是海城本幫菜。
她夾了一隻蝦仁，剛要放進碗裡，看到上面沾著香菜碎，動作停了。
她沒說什麼，拿筷子慢慢挑。
周欭惗長指搭上轉盤邊緣，指尖在清蒸魚的位置頓了半秒，不疾不徐地轉動了一下。
「抱歉，我想吃蝦。」 他語氣平淡。
徐綠柳抬頭看了一眼，心裡微松，默默夾了魚肉。
她只當這是巧合，畢竟像他這樣的人，沒必要特意照顧一個剛認識的女嘉賓。
唐薇隔著兩個座位開口。
「周先生，您這轉盤的時機真巧，剛好把徐老師避之不及的香菜轉走了。」
她在笑。
周欭惗抬眼，語氣疏離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只看我想吃的菜，至於別的，沒注意。」
唐薇的笑僵了一瞬。
朱曉文低頭喝湯，肩膀輕輕動了動。
飯後，節目組要求上交工作設備。
徐綠柳進門前就用補充條款報備過工作時間，此時便抱著電腦去了旁邊的單人沙發，準備進行十五分鐘的遠程確認。
唐薇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錄節目就該遵守流程吧。大家都在聊天，有人剛來就搞特殊，這節目還怎麼拍？」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徐綠柳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剛想開口，一道低沉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尊重契約精神，是成年人的基本素養。」
周欭惗端著一杯黑咖，目光並未看向任何人，只是淡淡看著牆上的掛鍾。
「合同里既然寫了允許保留緊急工作時間，她按規矩辦事，有什麼問題？」
唐薇被噎了一下，勉強笑道：「我只是覺得大家一起來的，應該多互動嘛。」
「互動也不差這十五分鐘。」 周欭惗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輕響。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沒人再接話。
徐綠柳隔著屏幕看了他一眼。
「謝謝。」 她壓低聲音。
「不用，」 周欭惗翻開手邊一本雜誌，「我只是看不慣有人不把合同當回事。」
「你做實業，還這麼在意這種小條款？」
「吃過虧。」
「很多？」
周欭惗翻頁的動作停住，目光落在書頁上。
「最大的一次，錯過了 18 年。」
徐綠柳愣住，總覺得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
他卻合上雜誌，轉身去了院子。
晚上八點，嘉賓拿回私人手機十五分鐘。
徐綠柳處理完工作，點開微信。
遊戲好友四六八發來一條消息。
【468：到了？】
徐綠柳盤腿坐在床邊。
【綠柳成蔭：到了。】
【468：人怎麼樣？】
【綠柳成蔭：今天遇到一個很奇怪的男嘉賓。】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顯示正在輸入。
停了幾秒，又消失。
過了一會兒，四六八才問。
【468：怎麼奇怪？】
徐綠柳想了想。
【綠柳成蔭：氣場很強，看著冷冰冰的，但總覺得他觀察力有點嚇人。】
【468：也許是你想多了，戀綜里的人都喜歡表現自己。】
【綠柳成蔭：也對，可能他習慣了掌控全局，照顧人只是順手吧。】
樓上另一間臥室里。
周欭惗坐在床邊，看著那行字，無聲地扯了一下唇角。
確實是順手。
順手謀劃了這麼多年而已。
梁清越最先反應過來。
「找前任？」
「沒有前任。」
「認識的人？」
「算認識。」
「她知道你來嗎？」
「不知道。」
梁清越輕輕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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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女嘉賓唐薇笑著問：「那個人在我們中間嗎？」
「在。」
這一次，連程敘都坐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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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綠柳捏著小叉子，忽然覺得嘴裡的蛋糕有點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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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欭惗從進門到現在，只說了幾句話。
可唐薇已經對他產生了興趣。
這個男人的衣服看不出牌子，腕錶也很低調。
氣場卻很難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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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說是誰嗎？」 她問。
「不方便。」
「怕給她壓力？」
「怕嚇跑她。」
他視線越過眾人，極快地掠過茶几的方向，又不動聲色地收回。
徐綠柳正悄悄把第四塊蛋糕移到自己面前。
她動作一頓。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周欭惗那句 「嚇跑她」，帶著點無奈。
導演及時出聲。
「周先生暫時不能公開答案，這屬於個人秘密，各位可以在之後的相處中尋找線索。」
眾人只好結束追問。
周欭惗把行李放到角落。
空位還有幾個，他偏偏坐在徐綠柳斜對面。
距離不近。
視線卻剛好不會被人擋住。
徐綠柳吃完第四塊蛋糕，沒再伸手。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輕輕皺了下。
一陣穿堂風從院子吹進來，拂動了茶几上的紙巾。
周欭惗起身去關半開的落地窗，順手倒了兩杯溫水，回來時將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空位上。
水汽很淺，溫度剛好入口。
他端著另一杯坐下，神色平淡，連視線都沒多做停留。
「謝謝。」
「順手。」
徐綠柳喝了兩口，確實舒服多了。
她心裡卻悄悄拉了道警戒線。
沒過多久，最後一位女嘉賓陳丹麥也到了。
八個人圍坐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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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公開完整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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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薇的卡面是一朵紅玫瑰。
程敘是一台膠片相機。
徐綠柳是一棵楊柳。
周欭惗的卡片上，畫著一片青色海浪。
他看到圖案時，眼底的情緒變了一下。
意識里閃過一個極短的畫面。
淺水區里，一隻小小的手，死死攥著他的手腕，把他往岸邊拽。
「周先生？」
導演叫了他一聲。
「你的關鍵詞是什麼？」
周欭惗抬眼。
「認死理。」
客廳里又靜了一下。
程敘笑道：「這詞用來形容自己，不太常見。」
「確實。」
梁清越問：「工作認死理，還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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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薇接話：「認準了就不放？」
周欭惗淡聲道：「也會放。」
徐綠柳正好看過來。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放過一次。」
沒人聽懂。
徐綠柳卻莫名覺得，這句話里有一點遺憾。
輪到她時，她把卡片放在膝上。
「徐綠柳，28歲，常住海城。」
「關鍵詞是，怕麻煩。」
唐薇問：「那為什麼參加戀綜？這裡每天都很麻煩。」
「所以來練練。」
「練什麼？」
「練習不逃跑。」
梁清越朝她笑了笑。
程敘也多看了她一眼。
只有周欭惗沒有笑。
他知道她這句話有多難。
她在遊戲裡說過，自己不喜歡爭。
職位可以憑能力拿。
項目可以憑結果搶。
感情不行。
如果一個男人需要她和別人競爭，她寧願退出。
徐綠柳自己也在心裡補了一句：小事能省則省，底線半步不退。她怕麻煩，但更怕糊裡糊塗吃暗虧。
午餐送進來時，徐綠柳坐在長桌邊。
桌上是海城本幫菜。
她夾了一隻蝦仁，剛要放進碗裡，看到上面沾著香菜碎，動作停了。
她沒說什麼，拿筷子慢慢挑。
周欭惗長指搭上轉盤邊緣，指尖在清蒸魚的位置頓了半秒，不疾不徐地轉動了一下。
「抱歉，我想吃蝦。」 他語氣平淡。
徐綠柳抬頭看了一眼，心裡微松，默默夾了魚肉。
她只當這是巧合，畢竟像他這樣的人，沒必要特意照顧一個剛認識的女嘉賓。
唐薇隔著兩個座位開口。
「周先生，您這轉盤的時機真巧，剛好把徐老師避之不及的香菜轉走了。」
她在笑。
周欭惗抬眼，語氣疏離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只看我想吃的菜，至於別的，沒注意。」
唐薇的笑僵了一瞬。
朱曉文低頭喝湯，肩膀輕輕動了動。
飯後，節目組要求上交工作設備。
徐綠柳進門前就用補充條款報備過工作時間，此時便抱著電腦去了旁邊的單人沙發，準備進行十五分鐘的遠程確認。
唐薇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錄節目就該遵守流程吧。大家都在聊天，有人剛來就搞特殊，這節目還怎麼拍？」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徐綠柳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剛想開口，一道低沉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尊重契約精神，是成年人的基本素養。」
周欭惗端著一杯黑咖，目光並未看向任何人，只是淡淡看著牆上的掛鍾。
「合同里既然寫了允許保留緊急工作時間，她按規矩辦事，有什麼問題？」
唐薇被噎了一下，勉強笑道：「我只是覺得大家一起來的，應該多互動嘛。」
「互動也不差這十五分鐘。」 周欭惗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輕響。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沒人再接話。
徐綠柳隔著屏幕看了他一眼。
「謝謝。」 她壓低聲音。
「不用，」 周欭惗翻開手邊一本雜誌，「我只是看不慣有人不把合同當回事。」
「你做實業，還這麼在意這種小條款？」
「吃過虧。」
「很多？」
周欭惗翻頁的動作停住，目光落在書頁上。
「最大的一次，錯過了 18 年。」
徐綠柳愣住，總覺得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
他卻合上雜誌，轉身去了院子。
晚上八點，嘉賓拿回私人手機十五分鐘。
徐綠柳處理完工作，點開微信。
遊戲好友四六八發來一條消息。
【468：到了？】
徐綠柳盤腿坐在床邊。
【綠柳成蔭：到了。】
【468：人怎麼樣？】
【綠柳成蔭：今天遇到一個很奇怪的男嘉賓。】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顯示正在輸入。
停了幾秒，又消失。
過了一會兒，四六八才問。
【468：怎麼奇怪？】
徐綠柳想了想。
【綠柳成蔭：氣場很強，看著冷冰冰的，但總覺得他觀察力有點嚇人。】
【468：也許是你想多了，戀綜里的人都喜歡表現自己。】
【綠柳成蔭：也對，可能他習慣了掌控全局，照顧人只是順手吧。】
樓上另一間臥室里。
周欭惗坐在床邊，看著那行字，無聲地扯了一下唇角。
確實是順手。
順手謀劃了這麼多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