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秘冊外泄，山海卷宗流落民間
中原丘陵一帶群居異獸陸續被二人連夜捕獲，西側幽谷囚場隔間日漸充盈。治水工程持續鋪開，數十萬工匠、民夫、各部隨從往來於山河之間，隊伍人員繁雜，人流往來無休無止。
這一日正午，大禹在河道高地召集各部首領核對施工進度，隨身只留一名部落少年看管存放卷宗的行囊。少年年紀尚輕，閒來無事，見行囊之中一卷獸皮古冊紋路奇特，忍不住偷偷取出翻看。
少年指尖划過秘檔上密密麻麻的山川、異獸標記，只覺得新奇，卻看不懂天外專屬的勘察記錄。恰逢幾名相熟的工匠路過，見少年手中古卷與眾不同，紛紛圍攏上前傳閱。
「這卷冊子看著古老，上面畫滿大山怪獸，莫非是記載山川野獸的古書？」
「聽聞禹首領走遍九州全靠此卷勘分水脈，說不定上面還記著山中凶獸藏身之處。」
幾人輪番傳看，趁四下無人，有人尋來炭條，將秘檔里淺顯易懂的山川異獸圖畫悄悄抄錄在粗麻布上，只想著日後進山狩獵、巡防時，能提前避開凶獸巢穴。
一伙人你一筆我一畫，抄下大半南方水系異獸點位、河道脈絡，待到遠處傳來大禹返程的腳步聲，才慌忙將原冊塞回行囊，四散走開，誰也沒有提起私下摘抄一事。
大禹歸來並未察覺卷宗被動過，收起秘檔便繼續調度勞工，全然不知零碎的山海記錄已經流入民間工匠手中。
一名三苗工匠拿著圖譜找到部落長老，開口問詢：「長老，這是我從前幾日尋來的古卷上抄下的，上面標註了各處野獸巢穴，我們巡山正好能用。」
長老鋪開麻布細細打量，眉頭微蹙：「此圖線條規整，山川標記精準，絕非尋常凡人能繪製出來，應當是大禹手中那捲上古秘冊的副本。只是上面只截取了片段，完整記載並不在此。」
消息很快傳開，各個營地的民夫、獵手紛紛尋來借抄圖譜，一傳十、十傳百，短短旬日，殘缺的山海記錄便擴散至南北各大治水據點。
這晚夜深，所有勞工盡數安歇，應龍自後山巡谷歸來，踏入大禹臨時落腳的石屋。
「今日巡查山下營地，不少工匠手中持有殘缺山川異獸圖譜，線條形制與初代山海秘檔完全一致，應當是卷宗被人私下摘抄流傳。」
大禹聞言，抬手取出懷中秘檔仔細翻看，邊角一處細微摺痕格外顯眼，方才察覺白日行囊曾被人翻動。
「隨行看管卷宗的少年心性貪玩，趁我議事之時私自取出傳閱，一眾工匠藉機抄錄片段，不曾想短短几日便四散傳開。」
應龍緩步走到石案旁，神色平靜，並無慌亂。
「隊伍人數本就龐雜，隨從、工匠、部族兵士數不勝數，想要完全守住卷宗不外露本就難如登天。好在眾人只抄下淺顯圖畫，記錄物種、地脈的核心文字無人看懂，不至於泄露完整科考信息。」
大禹指尖摩挲秘檔紙面，冷靜梳理利弊：「卷宗外泄雖是疏漏，卻並非全無益處。凡人拿到殘缺圖譜，只會當作進山驅獸、勘探水路的雜記，無人會聯想到天外物種採集的核心任務。往後民間但凡談及山川異獸，都會依託這些抄錄的片段衍生各類說法，反倒能進一步掩蓋我們深夜進山抓捕異獸的真實舉動。」
「只是片段流傳久了，經過一代代凡人增補改編，記載會徹底失真。」應龍順勢說出長遠影響，「他們看不懂異獸習性、棲息周期、物種層級的記錄，只會憑著自己的見聞添寫傳說、奇談，原本嚴謹的星際勘察卷宗，慢慢就會變成記載奇珍異獸的民間雜談。」
大禹頷首認同，心中已然理清後世脈絡。
「這便是後世《山海經》的雛形。初代先輩耗費心血實地勘測留下完整秘檔，本是用於物種歸檔、地脈記錄，如今經凡人摘抄、篡改、增補，剝離所有科考本質，只剩各路異獸奇聞散落世間。千年之後，世人只會將其視作上古神話志怪，無人知曉根源是我們留存的星際科考卷宗。」
應龍望向屋外連綿河道營地，低聲說道：「眼下不必刻意收回那些抄錄圖譜，強行收繳反而會引得眾人好奇，追問古捲來歷，徒增麻煩。任由片段自由流傳，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心思都放在解讀圖譜、談論奇獸之上，更不會深究我們深夜往返深山幽谷的行蹤。」
「分寸拿捏妥當即可。」大禹定下處置之法，「往後秘檔不再交由旁人看管，白日議事貼身存放，入夜鎖入密閉石匣，杜絕再次出現摘抄外泄的疏漏。至於已經流入民間的圖譜，不必干預、不必回收，順其自然任由各部傳閱。」
二人又順著圖譜流傳一事，同步調整後續搜捕異獸的行動節奏。
「如今民間人人手持簡易山海圖，時常有獵手依照殘缺標記進山搜尋野獸。」應龍規划行動時序，「白日淺山凡人活動增多，抓捕異獸的行動繼續全數延後至三更深夜；但凡途經獵手常去的區域，我們繞行偏僻山道，避開凡人活動範圍，減少碰面概率。」
大禹翻開秘檔，核對尚未收容的異獸點位：「圖譜只抄錄了南方淺層異獸巢穴，北方荒原巨獸、深山異種的記載盡數缺失，不影響我們核心的收集工作。借著民間對山海圖譜的熱議，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停留在紙面圖畫，無人會聯想到深山幽谷之中批量存放的活體異獸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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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暗兩件事，此刻恰好互相成全。」應龍淡淡開口，「明面上，殘缺山海卷宗在民間廣為流傳，人人熱議山川異獸奇談；暗地裡，我們依照完整原版秘檔定點收盡九州異獸，分批轉運淇河基地，兩件事並行，互不干擾。」
隔日一早，不少部落長老拿著抄錄的麻布圖譜找到大禹，紛紛上前問詢。
「禹首領，如今營地之中流傳一卷山海簡圖，聽聞是出自您手中的上古秘冊，上面標註凶獸巢穴十分清晰，不知可否允許我們多抄幾份分發各部巡山獵手？」
大禹面上從容應對，不吐露半句秘檔真實來歷，順著凡人的說辭作答。
「不過是早年遊歷山河隨手記錄的粗淺圖畫，僅供諸位巡山避險所用，隨意摘抄無妨。圖譜記載並不完整，深山深處還有大量異獸巢穴未曾標註，切不可僅憑一張簡圖貿然深入險谷。」
一眾長老聞言大喜，道謝離去，轉頭便安排部族中人盡數復刻圖譜，民間山海卷宗的流傳之勢愈發興盛。所有人只當這是大禹留給凡人驅獸避險的至寶，全然不知這份圖譜的本源，是天外族群用於收集本土異獸樣本的絕密科考資料。
白日河道營地，工匠、獵手圍坐一處，對著殘缺圖譜爭論各類異獸的模樣、出沒地點；深夜幽深群山，大禹與應龍依照完整原版秘檔，有條不紊搜尋、禁錮、轉運洪荒異獸。
一紙外泄的片段卷宗，漸漸化作流傳世間的志怪底稿，將天外族群收束萬獸的隱秘使命，牢牢掩藏在民間閒談與上古傳說之下。
這一日正午，大禹在河道高地召集各部首領核對施工進度，隨身只留一名部落少年看管存放卷宗的行囊。少年年紀尚輕，閒來無事，見行囊之中一卷獸皮古冊紋路奇特，忍不住偷偷取出翻看。
少年指尖划過秘檔上密密麻麻的山川、異獸標記，只覺得新奇，卻看不懂天外專屬的勘察記錄。恰逢幾名相熟的工匠路過，見少年手中古卷與眾不同，紛紛圍攏上前傳閱。
「這卷冊子看著古老，上面畫滿大山怪獸，莫非是記載山川野獸的古書？」
「聽聞禹首領走遍九州全靠此卷勘分水脈，說不定上面還記著山中凶獸藏身之處。」
幾人輪番傳看，趁四下無人，有人尋來炭條，將秘檔里淺顯易懂的山川異獸圖畫悄悄抄錄在粗麻布上，只想著日後進山狩獵、巡防時，能提前避開凶獸巢穴。
一伙人你一筆我一畫，抄下大半南方水系異獸點位、河道脈絡，待到遠處傳來大禹返程的腳步聲，才慌忙將原冊塞回行囊，四散走開，誰也沒有提起私下摘抄一事。
大禹歸來並未察覺卷宗被動過，收起秘檔便繼續調度勞工，全然不知零碎的山海記錄已經流入民間工匠手中。
一名三苗工匠拿著圖譜找到部落長老，開口問詢：「長老，這是我從前幾日尋來的古卷上抄下的，上面標註了各處野獸巢穴，我們巡山正好能用。」
長老鋪開麻布細細打量，眉頭微蹙：「此圖線條規整，山川標記精準，絕非尋常凡人能繪製出來，應當是大禹手中那捲上古秘冊的副本。只是上面只截取了片段，完整記載並不在此。」
消息很快傳開，各個營地的民夫、獵手紛紛尋來借抄圖譜，一傳十、十傳百，短短旬日，殘缺的山海記錄便擴散至南北各大治水據點。
這晚夜深，所有勞工盡數安歇，應龍自後山巡谷歸來，踏入大禹臨時落腳的石屋。
「今日巡查山下營地，不少工匠手中持有殘缺山川異獸圖譜，線條形制與初代山海秘檔完全一致，應當是卷宗被人私下摘抄流傳。」
大禹聞言，抬手取出懷中秘檔仔細翻看，邊角一處細微摺痕格外顯眼，方才察覺白日行囊曾被人翻動。
「隨行看管卷宗的少年心性貪玩，趁我議事之時私自取出傳閱，一眾工匠藉機抄錄片段，不曾想短短几日便四散傳開。」
應龍緩步走到石案旁，神色平靜，並無慌亂。
「隊伍人數本就龐雜，隨從、工匠、部族兵士數不勝數，想要完全守住卷宗不外露本就難如登天。好在眾人只抄下淺顯圖畫，記錄物種、地脈的核心文字無人看懂，不至於泄露完整科考信息。」
大禹指尖摩挲秘檔紙面，冷靜梳理利弊：「卷宗外泄雖是疏漏，卻並非全無益處。凡人拿到殘缺圖譜，只會當作進山驅獸、勘探水路的雜記，無人會聯想到天外物種採集的核心任務。往後民間但凡談及山川異獸，都會依託這些抄錄的片段衍生各類說法，反倒能進一步掩蓋我們深夜進山抓捕異獸的真實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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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頷首認同，心中已然理清後世脈絡。
「這便是後世《山海經》的雛形。初代先輩耗費心血實地勘測留下完整秘檔，本是用於物種歸檔、地脈記錄，如今經凡人摘抄、篡改、增補，剝離所有科考本質，只剩各路異獸奇聞散落世間。千年之後，世人只會將其視作上古神話志怪，無人知曉根源是我們留存的星際科考卷宗。」
應龍望向屋外連綿河道營地，低聲說道：「眼下不必刻意收回那些抄錄圖譜，強行收繳反而會引得眾人好奇，追問古捲來歷，徒增麻煩。任由片段自由流傳，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心思都放在解讀圖譜、談論奇獸之上，更不會深究我們深夜往返深山幽谷的行蹤。」
「分寸拿捏妥當即可。」大禹定下處置之法，「往後秘檔不再交由旁人看管，白日議事貼身存放，入夜鎖入密閉石匣，杜絕再次出現摘抄外泄的疏漏。至於已經流入民間的圖譜，不必干預、不必回收，順其自然任由各部傳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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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民間人人手持簡易山海圖，時常有獵手依照殘缺標記進山搜尋野獸。」應龍規划行動時序，「白日淺山凡人活動增多，抓捕異獸的行動繼續全數延後至三更深夜；但凡途經獵手常去的區域，我們繞行偏僻山道，避開凡人活動範圍，減少碰面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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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不少部落長老拿著抄錄的麻布圖譜找到大禹，紛紛上前問詢。
「禹首領，如今營地之中流傳一卷山海簡圖，聽聞是出自您手中的上古秘冊，上面標註凶獸巢穴十分清晰，不知可否允許我們多抄幾份分發各部巡山獵手？」
大禹面上從容應對，不吐露半句秘檔真實來歷，順著凡人的說辭作答。
「不過是早年遊歷山河隨手記錄的粗淺圖畫，僅供諸位巡山避險所用，隨意摘抄無妨。圖譜記載並不完整，深山深處還有大量異獸巢穴未曾標註，切不可僅憑一張簡圖貿然深入險谷。」
一眾長老聞言大喜，道謝離去，轉頭便安排部族中人盡數復刻圖譜，民間山海卷宗的流傳之勢愈發興盛。所有人只當這是大禹留給凡人驅獸避險的至寶，全然不知這份圖譜的本源，是天外族群用於收集本土異獸樣本的絕密科考資料。
白日河道營地，工匠、獵手圍坐一處，對著殘缺圖譜爭論各類異獸的模樣、出沒地點；深夜幽深群山，大禹與應龍依照完整原版秘檔，有條不紊搜尋、禁錮、轉運洪荒異獸。
一紙外泄的片段卷宗，漸漸化作流傳世間的志怪底稿，將天外族群收束萬獸的隱秘使命，牢牢掩藏在民間閒談與上古傳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