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山擒獸，民間誤傳降妖典故
連日每至三更，整片山河萬籟俱寂，山下所有流民、治水勞工盡數深眠，山間再無半點凡人動靜。大禹與應龍便分頭循著初代秘檔標註的點位進山搜尋異獸，西側幽谷囚場的隔間之內，陸續安置起各類從各地捕獲的洪荒巨獸。
這一夜，二人奔赴南方臨水群山，此處水澤異獸數量繁多，洪水退去之後盡數盤踞在沿河岩洞之中，時常深夜沖至岸邊驚擾臨時安置的流民。
應龍站在一處臨河崖邊，目光望向下方黑漆漆的岩洞，低聲開口。
「秘檔標註此處藏有三頭巨型水獸，水性極強，尋常束縛根本困不住，若是放任它們夜夜上岸，山下營地遲早會出現死傷。」
大禹攤開懷中秘檔掃過記載，應聲回道：「今夜一併禁錮帶回囚場，此地臨近人族聚居地，不宜拖延，留著早晚容易生出事端。」
話音落下，二人順著崖間窄路悄然下行，岩洞之內幾頭異獸察覺到外來氣息，當即嘶吼衝撞岩壁，巨大的聲響在河谷之間迴蕩。
應龍周身悄然鋪開一層無形力場，腳步不疾不徐走入洞內。
「安分下來，不必無謂掙扎。」
力場瞬間籠罩整片岩洞，狂暴水獸的衝撞動作驟然僵住，嘶吼聲被層層屏障鎖在狹小空間，半點傳不出岩洞之外。巨獸不斷扭動身軀，卻始終掙脫不開天外禁制的束縛，只能發出沉悶壓抑的低鳴。
大禹上前核對異獸體態、紋路、鱗甲，對照秘檔一一確認品類。
「正是卷宗記錄的臨水異種，體型、習性完全對應，沒有差錯。」
「先轉移兩頭，餘下一頭待到後半夜再押送，一次性運三頭動靜太大，容易留下異樣氣息。」應龍抬手穩住禁錮力場，「我先押兩頭沿後山密道返回幽谷，你在此處看守剩餘異獸，等我折返再一同帶走。」
大禹微微頷首，獨自守在岩洞入口，目送應龍帶著兩頭巨獸消失在山林深處。
半個時辰過後，應龍再度折返，二人合力禁錮最後一頭水獸，順著無人山道往西側幽谷行進。途經一片低矮密林時，不遠處山腳忽然亮起兩盞微弱火光，是兩名外出撿拾柴火、錯過了歸營時辰的少年樵夫，正蹲在樹下歇腳。
二人當即止步，迅速將異獸拉入茂密樹叢深處，周身氣息盡數收斂，靜靜蟄伏等候。
兩名少年隨口閒談，目光時不時望向漆黑深山，恰好瞥見樹叢之中一閃而過的淡微光影，還有巨獸被力場壓制後短暫起伏的巨大輪廓，二人瞬間嚇得渾身僵硬，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其中一名少年壓低聲音，渾身發顫。
「方才那是什麼？黑影龐大如山，還有微光繞著打轉，莫不是山中吃人的妖物？」
二人不敢多做停留，連柴火都顧不上撿拾，慌慌張張順著山道跑回山下營地，一路逢人便訴說自己深夜撞見的異象。
待到二人走遠，林間再無凡人蹤跡，大禹與應龍才重新動身，押著異獸繼續趕路。
應龍淡淡開口：「不過是尋常禁錮異獸的手段，碰巧被兩個樵夫窺見一角，轉眼就被傳成神人降妖。」
大禹緩步前行，語氣平靜無波。
「凡人看不懂我們的手段，無法理解力場、屏障、禁制這類文明技術，只能依照自身認知編造說辭。今夜這件事，不出三日，便能傳遍周邊所有治水營地。」
「任由他們傳揚，反倒於我們有利。」應龍順著山道望向山下連片燈火，「民間人人認定深山有惡獸作亂，有能人代為降服，往後就算再有旁人遠遠窺見類似景象，只會當成降妖神跡，絕不會聯想到我們收容異獸、轉運離塵的真實任務。」
「正是這個道理。」大禹點頭，「民間傳聞越是神化，越能掩蓋我們暗中行事的痕跡。所有人只會稱頌降妖護民的德行，不會深究我們深夜進山、往來幽谷的真正目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二人一路無話，將最後一頭水獸穩妥送入囚場隔間，檢查完隔絕氣息的屏障，才折返臨時居所歇息。
不出兩日，兩名樵夫深夜撞見神人降妖的故事果然傳遍四方，各個部落的流民、勞工茶餘飯後都在議論此事，版本越傳越誇張。
這一日，數名部落長老結伴找到大禹，臉上滿是崇敬。
「禹首領，聽聞前日深夜，山中有神人出手降服巨型凶獸，護佑山下族人免受侵擾，不知那位神人是何方高士？若是能請他常駐周邊群山，我們也不必日夜擔憂凶獸偷襲營地。」
大禹面上不動聲色，只順著民間傳聞的說辭應答，半句不提及應龍與天外使命。
「山中凶獸泛濫，本就該盡數約束，免得傷及無辜族人，些許分內之事，不值得諸位如此掛懷。往後但凡有凶獸滋擾村落，自有辦法將其驅入深山禁錮，保各部安居無憂。」
犬戎首領站在一旁，聽完民間流傳的降妖典故，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疑慮也盡數消散，主動開口表態。
「先前我還一心想要遷往荒原高地避難，如今親眼見證有能人降服山中惡獸，又有首領疏導江河平定洪水，留在故土才是穩妥選擇，部族青壯必定全力配合後續一切工事。」
一眾長老紛紛附和，言語之間滿是信服，所有人都將深夜山間出現的異象，歸結為庇佑凡人的神跡，無人懷疑背後另有隱秘布局。
待各部長老盡數離去，應龍自門外走入屋內，低聲同大禹說起近日各地異獸抓捕的進度。
「南方水系異獸大半已經收容完畢，囚場隔間尚有富餘空間，接下來便可動身前往中原丘陵區域，清剿群居異獸。沿途山林之中，但凡撞見我們行動的凡人，皆會將景象曲解為降妖除魔，不必擔憂泄露底細。」
大禹鋪開山海秘檔，指尖點向中原群山標註的異獸巢穴。
「傳聞已成天然掩護，我們行事便能更加從容。往後抓捕各類巨獸，不必刻意規避遠處零星凡人，即便遠遠窺見些許光影輪廓，也只會化作新一段降妖典故代代流傳。」
「只不過分寸依舊不能鬆懈。」大禹補充，「不可讓凡人近距離看清完整過程，只需留下模糊異象，供他們自行腦補神話故事即可，一旦完整手段暴露，再多民間傳言也難以遮掩。」
應龍應聲應下，條理梳理後續進山安排。
「今夜休整一晚，明日白日照常隨你巡查河道工事，入夜之後，我們動身前往中原丘陵，依照秘檔點位逐片搜尋群居異獸。但凡途中遇見趕路、巡山的凡人，立刻收斂所有外力，蟄伏等候人群離開再繼續行動。」
大禹合上秘檔妥善收好，望向窗外暮色籠罩的群山。
「我們執行物種收容的本職任務，無意間卻成了凡人心中降妖救世的神人。一段段口口相傳的典故層層疊加，將真實的星際科考任務徹底裹上神話外衣，千年之後，世間只會留下大禹率神人平定洪荒凶獸的傳說，無人知曉這片大地曾經棲息過萬千異獸，更不會明白異獸盡數消失的真正緣由。」
應龍微微頷首，目光望向西側藏著囚場的幽深山谷。
「神話浮於世間供萬民傳頌，真相深埋群山無人知曉。借著民間流傳的降妖說辭做掩護，我們便能不受干擾，穩步完成全域異獸的抓捕與收容，不耽誤整體任務進度。」
山下營地人聲喧鬧，流民之間還在不斷添油加醋，複述那日深夜撞見的降妖奇事，各類誇張的說法四處流傳；深山幽谷靜無聲息，各類捕獲的異獸被屏障層層封鎖，靜待積攢足量樣本後分批轉運，一虛一實兩件事，就此在洪荒大地同步蔓延開來。
這一夜，二人奔赴南方臨水群山，此處水澤異獸數量繁多，洪水退去之後盡數盤踞在沿河岩洞之中，時常深夜沖至岸邊驚擾臨時安置的流民。
應龍站在一處臨河崖邊，目光望向下方黑漆漆的岩洞，低聲開口。
「秘檔標註此處藏有三頭巨型水獸，水性極強，尋常束縛根本困不住，若是放任它們夜夜上岸，山下營地遲早會出現死傷。」
大禹攤開懷中秘檔掃過記載，應聲回道：「今夜一併禁錮帶回囚場，此地臨近人族聚居地，不宜拖延，留著早晚容易生出事端。」
話音落下，二人順著崖間窄路悄然下行，岩洞之內幾頭異獸察覺到外來氣息，當即嘶吼衝撞岩壁，巨大的聲響在河谷之間迴蕩。
應龍周身悄然鋪開一層無形力場，腳步不疾不徐走入洞內。
「安分下來，不必無謂掙扎。」
力場瞬間籠罩整片岩洞，狂暴水獸的衝撞動作驟然僵住，嘶吼聲被層層屏障鎖在狹小空間，半點傳不出岩洞之外。巨獸不斷扭動身軀，卻始終掙脫不開天外禁制的束縛，只能發出沉悶壓抑的低鳴。
大禹上前核對異獸體態、紋路、鱗甲，對照秘檔一一確認品類。
「正是卷宗記錄的臨水異種，體型、習性完全對應，沒有差錯。」
「先轉移兩頭，餘下一頭待到後半夜再押送，一次性運三頭動靜太大，容易留下異樣氣息。」應龍抬手穩住禁錮力場，「我先押兩頭沿後山密道返回幽谷，你在此處看守剩餘異獸，等我折返再一同帶走。」
大禹微微頷首，獨自守在岩洞入口，目送應龍帶著兩頭巨獸消失在山林深處。
半個時辰過後，應龍再度折返，二人合力禁錮最後一頭水獸，順著無人山道往西側幽谷行進。途經一片低矮密林時，不遠處山腳忽然亮起兩盞微弱火光，是兩名外出撿拾柴火、錯過了歸營時辰的少年樵夫，正蹲在樹下歇腳。
二人當即止步，迅速將異獸拉入茂密樹叢深處，周身氣息盡數收斂，靜靜蟄伏等候。
兩名少年隨口閒談，目光時不時望向漆黑深山，恰好瞥見樹叢之中一閃而過的淡微光影，還有巨獸被力場壓制後短暫起伏的巨大輪廓，二人瞬間嚇得渾身僵硬，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其中一名少年壓低聲音，渾身發顫。
「方才那是什麼？黑影龐大如山，還有微光繞著打轉，莫不是山中吃人的妖物？」
二人不敢多做停留，連柴火都顧不上撿拾，慌慌張張順著山道跑回山下營地，一路逢人便訴說自己深夜撞見的異象。
待到二人走遠，林間再無凡人蹤跡，大禹與應龍才重新動身，押著異獸繼續趕路。
應龍淡淡開口：「不過是尋常禁錮異獸的手段，碰巧被兩個樵夫窺見一角，轉眼就被傳成神人降妖。」
大禹緩步前行，語氣平靜無波。
「凡人看不懂我們的手段，無法理解力場、屏障、禁制這類文明技術，只能依照自身認知編造說辭。今夜這件事，不出三日，便能傳遍周邊所有治水營地。」
「任由他們傳揚，反倒於我們有利。」應龍順著山道望向山下連片燈火，「民間人人認定深山有惡獸作亂，有能人代為降服，往後就算再有旁人遠遠窺見類似景象，只會當成降妖神跡，絕不會聯想到我們收容異獸、轉運離塵的真實任務。」
「正是這個道理。」大禹點頭，「民間傳聞越是神化，越能掩蓋我們暗中行事的痕跡。所有人只會稱頌降妖護民的德行，不會深究我們深夜進山、往來幽谷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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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無話，將最後一頭水獸穩妥送入囚場隔間，檢查完隔絕氣息的屏障，才折返臨時居所歇息。
不出兩日，兩名樵夫深夜撞見神人降妖的故事果然傳遍四方，各個部落的流民、勞工茶餘飯後都在議論此事，版本越傳越誇張。
這一日，數名部落長老結伴找到大禹，臉上滿是崇敬。
「禹首領，聽聞前日深夜，山中有神人出手降服巨型凶獸，護佑山下族人免受侵擾，不知那位神人是何方高士？若是能請他常駐周邊群山，我們也不必日夜擔憂凶獸偷襲營地。」
大禹面上不動聲色，只順著民間傳聞的說辭應答，半句不提及應龍與天外使命。
「山中凶獸泛濫，本就該盡數約束，免得傷及無辜族人，些許分內之事，不值得諸位如此掛懷。往後但凡有凶獸滋擾村落，自有辦法將其驅入深山禁錮，保各部安居無憂。」
犬戎首領站在一旁，聽完民間流傳的降妖典故，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疑慮也盡數消散，主動開口表態。
「先前我還一心想要遷往荒原高地避難，如今親眼見證有能人降服山中惡獸，又有首領疏導江河平定洪水，留在故土才是穩妥選擇，部族青壯必定全力配合後續一切工事。」
一眾長老紛紛附和，言語之間滿是信服，所有人都將深夜山間出現的異象，歸結為庇佑凡人的神跡，無人懷疑背後另有隱秘布局。
待各部長老盡數離去，應龍自門外走入屋內，低聲同大禹說起近日各地異獸抓捕的進度。
「南方水系異獸大半已經收容完畢，囚場隔間尚有富餘空間，接下來便可動身前往中原丘陵區域，清剿群居異獸。沿途山林之中，但凡撞見我們行動的凡人，皆會將景象曲解為降妖除魔，不必擔憂泄露底細。」
大禹鋪開山海秘檔，指尖點向中原群山標註的異獸巢穴。
「傳聞已成天然掩護，我們行事便能更加從容。往後抓捕各類巨獸，不必刻意規避遠處零星凡人，即便遠遠窺見些許光影輪廓，也只會化作新一段降妖典故代代流傳。」
「只不過分寸依舊不能鬆懈。」大禹補充，「不可讓凡人近距離看清完整過程，只需留下模糊異象，供他們自行腦補神話故事即可，一旦完整手段暴露，再多民間傳言也難以遮掩。」
應龍應聲應下，條理梳理後續進山安排。
「今夜休整一晚，明日白日照常隨你巡查河道工事，入夜之後，我們動身前往中原丘陵，依照秘檔點位逐片搜尋群居異獸。但凡途中遇見趕路、巡山的凡人，立刻收斂所有外力，蟄伏等候人群離開再繼續行動。」
大禹合上秘檔妥善收好，望向窗外暮色籠罩的群山。
「我們執行物種收容的本職任務，無意間卻成了凡人心中降妖救世的神人。一段段口口相傳的典故層層疊加，將真實的星際科考任務徹底裹上神話外衣，千年之後，世間只會留下大禹率神人平定洪荒凶獸的傳說，無人知曉這片大地曾經棲息過萬千異獸，更不會明白異獸盡數消失的真正緣由。」
應龍微微頷首，目光望向西側藏著囚場的幽深山谷。
「神話浮於世間供萬民傳頌，真相深埋群山無人知曉。借著民間流傳的降妖說辭做掩護，我們便能不受干擾，穩步完成全域異獸的抓捕與收容，不耽誤整體任務進度。」
山下營地人聲喧鬧，流民之間還在不斷添油加醋，複述那日深夜撞見的降妖奇事，各類誇張的說法四處流傳；深山幽谷靜無聲息，各類捕獲的異獸被屏障層層封鎖，靜待積攢足量樣本後分批轉運，一虛一實兩件事，就此在洪荒大地同步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