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戰神刀劈黑科技
昏睡中的霍去病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如紙，但那隻沾滿血污和泥土的大手，此時正死死地攥著她風衣的下擺衣角。
力度之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蒼白。
那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潛意識動作，是一個流落異世、失去了一切兵馬和故土的驕傲少年，在極度陌生的環境中，本能地抓取身邊唯一一個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
程欣悅試圖輕輕抽走衣角。
「撕啦——」
一聲脆響，質量本來就不怎麼好的風衣布料直接從接縫處裂開了一條長長的縫隙。
她停下了動作，懸在半空的手最終慢慢收了回來。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拖過一把摺疊椅，在沙發旁坐了下來。
今晚是不用睡了，這個千古戰神傷得這麼重，隨時會發高燒或者內臟出血，她得全程盯著，誰讓兩人現在是「戶口本上」的利益共同體呢。
腦海里的系統徹底沒動靜了，真就強制休眠裝死去了。看來剛才為了躲避物理蒸發，強行篡改宇宙法則、改戶口本認「家屬」的操作，是真的把這破系統的底褲能量都耗穿了。
戶口本上憑空多了個漢代將軍，還是大名鼎鼎的霍去病。程欣悅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事要是明早發到校園論壇上，那些造謠她被包養的人估計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關到死。
夜更深了。
外面的雷雨聲漸漸平息，化作了淅淅瀝瀝的春雨。
程欣悅靠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體溫槍，時不時「滴」地一聲，對著霍去病的額頭掃一下。
37.8度。
有些低燒，但在可控範圍內。不得不承認，系統那個神奇的生命共享協議確實霸道無匹，硬生生兜住了這具破損身體的底線，沒有讓他走向歷史記載中那詭異的死亡宿命。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凌晨，顛簸了一天的程欣悅終於扛不住眼皮極度的酸澀與疲倦，頭一歪，趴在摺疊椅扶手上沉沉睡去。
……
早上七點。
山間清脆的鳥鳴聲穿透薄霧，打破了「清溪家園」清晨的寧靜。
程欣悅在一陣骨頭散架般的酸痛中驟然驚醒。她直起身，揉了揉發僵的脖頸，轉頭習慣性地看向沙發，心跳漏了一拍。
沙發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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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大塊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及那條昨晚被暴力撕爛的、孤零零的半截風衣衣角。
順著視線往地上看，那把原本扔在血泊里的西漢環首刀，也不翼而飛了！
程欣悅腦子「嗡」的一聲，清醒到了極致，頭皮一陣發炸。
一個帶著刀、極度危險、殺伐果斷的重傷古代戰神，要是就這麼跑到外面那個和平的現代社會去，肯定會引起天大的亂子！交警和特警都能被他當成匈奴給砍了！
她猛從摺疊椅上彈起，連鞋都顧不上穿好，赤著腳就沖向大廳正門。
跑到大門前，她又猛剎住車。
大門上的插銷從裡面鎖得死死的，紋絲未動。
他應該出不去。
程欣悅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既然沒跑出去，那人去哪了？
程欣悅轉身，走向後院半露天的開放式廚房。廚房的儲物櫃裡還有外婆留下的一點新大米。她決定先做吃的，快速淘米，點燃煤氣灶，火苗舔舐著砂鍋，開始熬一鍋清淡的白粥。不管這大爺躲在哪個角落，重傷員醒了必須得吃流食補充體力。
不多時，白粥濃郁的米香味很快在空蕩的一樓大廳蔓延開來。
程欣悅用一塊抹布墊著，端起一海碗冒著熱氣的濃稠白粥，從廚房走回大廳。
剛一繞過走廊拐角，一陣極其暴烈、刺耳的金屬撞擊巨響驟然鑽入耳膜！
「鐺——！！」
火花四濺中，伴隨著一聲中氣不足卻極其凜冽的暴喝：
「妖物！在此造次，現出原形！」
程欣悅手狠狠一抖，滾燙的粥撒了一手，差點把碗直接扔地上。
她趕緊抬眼看去。
只見大廳左側，原本空蕩蕩只剩幾個大貨架的小賣部區域，不知何時竟憑空出現了一台類似現代自動販賣機的大型金屬機器！
機器通體呈現出極具科技感的銀白色流線型，表面沒有接縫，正散發著幽藍色的神秘光芒。那應該就是系統激活時，附帶刷新的「能量幣兌換機」。
而此刻，本該躺在床上的千古戰神霍去病，正光著膀子。
他雙腿微曲，雙手緊緊握著那把刀刃已經崩出幾個豁口的環首刀。
側腰上那道恐怖的貫穿傷口，因為他劇烈的發力動作崩開，純白色的醫用紗布被重新滲出的鮮血染得殷紅刺目。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痛楚，身形快如鬼魅，高高躍起，一刀狠狠劈向那台自動兌換機。
「鐺——！！」
刀鋒與兌換機那堅不可摧的超合金銀色外殼重重撞擊，爆出一團耀眼的火星，巨大的反震力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
自動兌換機紋絲未動，只是表面閃過一道紅色流光，隨即發出一聲冰冷尖銳的電子合成音：
「警告！遭遇非法物理攻擊！防禦機制啟動中！反彈倒計時……」
霍去病落地，右腿因為傷勢難以控制地虛晃了一下，被反震力震得倒退了兩大步，刀柄在掌心震出了一道血口。
他抬起左手大拇指，隨意地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絲。那雙鷹隼般的眼眸里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著一種遇到強敵時狂熱且兇狠的光芒，死死盯著眼前這台不斷發出「妖音」的銀白機器。
「好硬的鐵甲！」霍去病倒吸一口涼氣，「竟能扛本將十成功力一刀不斷，大漢少府將作監的百鍊精鋼，也不過如此！」
說罷，他無視傷口的劇痛，雙手依然舉刀，重新蓄力，小腿肌肉猛然收縮，準備發動第二波更致命、更狂暴的衝鋒。
「哇糙！住手啊祖宗！！」
程欣悅端著粥碗，扯著嗓子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這可是系統唯一的命根子設備！真讓他劈壞了引發自毀程序，兩人連帶著方圓三十公里全特麼得物理蒸發上西天！
霍去病衝鋒的動作一頓，生生將去勢止住，那把鋒利無匹的環首刀就懸在距離兌換機屏幕不到十厘米的半空。
他偏過頭，鋒利的目光，鎖定在了迴廊處的程欣悅身上。
確認了是昨晚救了自己的「醫女」後，霍去病眼底的殺氣斂去了兩分。
隨後，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被空氣中那股極其純粹的米糧香味所吸引，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程欣悅雙手端著的那隻飯碗上。
那是一隻極具現代工業流水線風格的，大口徑、白底、印著劣質青花瓷花紋的……兩塊錢超市批發碗。
兩人隔著五米不到的距離，空氣詭異地凝滯了。
大廳里，只有系統發出警報聲漸漸平息的餘音，和程欣悅手裡那碗白粥咕嚕冒熱氣的微弱聲響。
霍去病死死盯著那個飯碗。
在西漢，尋常百姓多用粗糙的陶器或漆器，即便是皇室宗親，所用的原始青瓷也常常帶有不可避免的雜質與暗青色澤。
而眼前這個盛裝米漿的器皿……
「你家這裝米漿的器皿……」霍去病盯著那個青花瓷碗，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中破天荒地褪去了面對強敵時的狂傲，帶上了些不可思議的遲疑與深深的震撼，「竟白皙平滑如雪，全無半點陶土雜質……尋常人家，也是此等形制？！」
一個普通的小女子，竟然用這種堪稱稀世國寶的器皿，來裝最普通的吃食？！
兩千年後的華夏，國力已經強盛、富足到了這等通天徹地的地步？！
程欣悅看著滿身殺氣、隨時準備繼續砍爆系統機器的千古戰神，氣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放下你的刀。」
「給我過來，喝粥！」
力度之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蒼白。
那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潛意識動作，是一個流落異世、失去了一切兵馬和故土的驕傲少年，在極度陌生的環境中，本能地抓取身邊唯一一個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
程欣悅試圖輕輕抽走衣角。
「撕啦——」
一聲脆響，質量本來就不怎麼好的風衣布料直接從接縫處裂開了一條長長的縫隙。
她停下了動作，懸在半空的手最終慢慢收了回來。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拖過一把摺疊椅，在沙發旁坐了下來。
今晚是不用睡了，這個千古戰神傷得這麼重，隨時會發高燒或者內臟出血，她得全程盯著，誰讓兩人現在是「戶口本上」的利益共同體呢。
腦海里的系統徹底沒動靜了，真就強制休眠裝死去了。看來剛才為了躲避物理蒸發，強行篡改宇宙法則、改戶口本認「家屬」的操作，是真的把這破系統的底褲能量都耗穿了。
戶口本上憑空多了個漢代將軍，還是大名鼎鼎的霍去病。程欣悅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事要是明早發到校園論壇上，那些造謠她被包養的人估計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關到死。
夜更深了。
外面的雷雨聲漸漸平息，化作了淅淅瀝瀝的春雨。
程欣悅靠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體溫槍，時不時「滴」地一聲，對著霍去病的額頭掃一下。
37.8度。
有些低燒，但在可控範圍內。不得不承認，系統那個神奇的生命共享協議確實霸道無匹，硬生生兜住了這具破損身體的底線，沒有讓他走向歷史記載中那詭異的死亡宿命。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凌晨，顛簸了一天的程欣悅終於扛不住眼皮極度的酸澀與疲倦，頭一歪，趴在摺疊椅扶手上沉沉睡去。
……
早上七點。
山間清脆的鳥鳴聲穿透薄霧，打破了「清溪家園」清晨的寧靜。
程欣悅在一陣骨頭散架般的酸痛中驟然驚醒。她直起身，揉了揉發僵的脖頸，轉頭習慣性地看向沙發，心跳漏了一拍。
沙發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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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大塊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及那條昨晚被暴力撕爛的、孤零零的半截風衣衣角。
順著視線往地上看，那把原本扔在血泊里的西漢環首刀，也不翼而飛了！
程欣悅腦子「嗡」的一聲，清醒到了極致，頭皮一陣發炸。
一個帶著刀、極度危險、殺伐果斷的重傷古代戰神，要是就這麼跑到外面那個和平的現代社會去，肯定會引起天大的亂子！交警和特警都能被他當成匈奴給砍了！
她猛從摺疊椅上彈起，連鞋都顧不上穿好，赤著腳就沖向大廳正門。
跑到大門前，她又猛剎住車。
大門上的插銷從裡面鎖得死死的，紋絲未動。
他應該出不去。
程欣悅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既然沒跑出去，那人去哪了？
程欣悅轉身，走向後院半露天的開放式廚房。廚房的儲物櫃裡還有外婆留下的一點新大米。她決定先做吃的，快速淘米，點燃煤氣灶，火苗舔舐著砂鍋，開始熬一鍋清淡的白粥。不管這大爺躲在哪個角落，重傷員醒了必須得吃流食補充體力。
不多時，白粥濃郁的米香味很快在空蕩的一樓大廳蔓延開來。
程欣悅用一塊抹布墊著，端起一海碗冒著熱氣的濃稠白粥，從廚房走回大廳。
剛一繞過走廊拐角，一陣極其暴烈、刺耳的金屬撞擊巨響驟然鑽入耳膜！
「鐺——！！」
火花四濺中，伴隨著一聲中氣不足卻極其凜冽的暴喝：
「妖物！在此造次，現出原形！」
程欣悅手狠狠一抖，滾燙的粥撒了一手，差點把碗直接扔地上。
她趕緊抬眼看去。
只見大廳左側，原本空蕩蕩只剩幾個大貨架的小賣部區域，不知何時竟憑空出現了一台類似現代自動販賣機的大型金屬機器！
機器通體呈現出極具科技感的銀白色流線型，表面沒有接縫，正散發著幽藍色的神秘光芒。那應該就是系統激活時，附帶刷新的「能量幣兌換機」。
而此刻，本該躺在床上的千古戰神霍去病，正光著膀子。
他雙腿微曲，雙手緊緊握著那把刀刃已經崩出幾個豁口的環首刀。
側腰上那道恐怖的貫穿傷口，因為他劇烈的發力動作崩開，純白色的醫用紗布被重新滲出的鮮血染得殷紅刺目。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痛楚，身形快如鬼魅，高高躍起，一刀狠狠劈向那台自動兌換機。
「鐺——！！」
刀鋒與兌換機那堅不可摧的超合金銀色外殼重重撞擊，爆出一團耀眼的火星，巨大的反震力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
自動兌換機紋絲未動，只是表面閃過一道紅色流光，隨即發出一聲冰冷尖銳的電子合成音：
「警告！遭遇非法物理攻擊！防禦機制啟動中！反彈倒計時……」
霍去病落地，右腿因為傷勢難以控制地虛晃了一下，被反震力震得倒退了兩大步，刀柄在掌心震出了一道血口。
他抬起左手大拇指，隨意地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絲。那雙鷹隼般的眼眸里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著一種遇到強敵時狂熱且兇狠的光芒，死死盯著眼前這台不斷發出「妖音」的銀白機器。
「好硬的鐵甲！」霍去病倒吸一口涼氣，「竟能扛本將十成功力一刀不斷，大漢少府將作監的百鍊精鋼，也不過如此！」
說罷，他無視傷口的劇痛，雙手依然舉刀，重新蓄力，小腿肌肉猛然收縮，準備發動第二波更致命、更狂暴的衝鋒。
「哇糙！住手啊祖宗！！」
程欣悅端著粥碗，扯著嗓子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這可是系統唯一的命根子設備！真讓他劈壞了引發自毀程序，兩人連帶著方圓三十公里全特麼得物理蒸發上西天！
霍去病衝鋒的動作一頓，生生將去勢止住，那把鋒利無匹的環首刀就懸在距離兌換機屏幕不到十厘米的半空。
他偏過頭，鋒利的目光，鎖定在了迴廊處的程欣悅身上。
確認了是昨晚救了自己的「醫女」後，霍去病眼底的殺氣斂去了兩分。
隨後，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被空氣中那股極其純粹的米糧香味所吸引，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程欣悅雙手端著的那隻飯碗上。
那是一隻極具現代工業流水線風格的，大口徑、白底、印著劣質青花瓷花紋的……兩塊錢超市批發碗。
兩人隔著五米不到的距離，空氣詭異地凝滯了。
大廳里，只有系統發出警報聲漸漸平息的餘音，和程欣悅手裡那碗白粥咕嚕冒熱氣的微弱聲響。
霍去病死死盯著那個飯碗。
在西漢，尋常百姓多用粗糙的陶器或漆器，即便是皇室宗親，所用的原始青瓷也常常帶有不可避免的雜質與暗青色澤。
而眼前這個盛裝米漿的器皿……
「你家這裝米漿的器皿……」霍去病盯著那個青花瓷碗，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中破天荒地褪去了面對強敵時的狂傲，帶上了些不可思議的遲疑與深深的震撼，「竟白皙平滑如雪，全無半點陶土雜質……尋常人家，也是此等形制？！」
一個普通的小女子，竟然用這種堪稱稀世國寶的器皿，來裝最普通的吃食？！
兩千年後的華夏，國力已經強盛、富足到了這等通天徹地的地步？！
程欣悅看著滿身殺氣、隨時準備繼續砍爆系統機器的千古戰神，氣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放下你的刀。」
「給我過來，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