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嘴一張，功勞又成你的了？
營帳內，油燈昏黃。
獸皮帳篷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燈火映得人影一長一短，忽明忽暗。
胡大海紅著眼，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嘎吱作響，像是隨時都能一拳砸出去。
顧晨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他那雙眼睛，平靜得有些發冷。
總旗李虎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的喝了口熱酒，這才抬眼看向擺在桌上的布袋。
那布袋裡，裝著蠻族小將的腦袋。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一袋血淋淋的左耳，都是今夜夜襲所得軍功。
李虎先是打開布袋，看了一眼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眼底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嘴角緩緩勾起。
「不錯。」
「真不錯。」
「胡大海，你這次夜襲辦得倒還算漂亮，竟真把蠻族糧草給燒了，還帶回一顆蠻族小將的腦袋。」
胡大海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什麼叫他辦得漂亮？
什麼叫他帶回來的？
今夜夜襲，沖陣殺敵的是顧晨，斷後提頭回來的也是顧晨！
他這個小旗官雖也出了力，可最大的功勞，分明都在顧晨身上！
胡大海忍不住上前一步，粗著脖子道：
「總旗大人，這話不對吧？」
「今夜燒糧草，沖在最前頭的是顧晨！」
「後面蠻族輕騎追殺，也是顧晨斷後！」
「這顆腦袋，更是顧晨親手砍下來的，怎麼到了您嘴裡，就成俺帶回來的了？」
李虎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他眯起眼睛，盯著胡大海，聲音也冷了幾分。
「胡大海，你是在教本總旗怎麼記軍功？」
胡大海梗著脖子，怒聲道：
「俺不是教您記軍功，俺也去過戰場，知道什麼叫軍功！」
「誰燒的糧，誰斷的後，誰殺的將，大家都長著眼睛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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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句『辦得漂亮』，就把顧晨的功勞全抹了，這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李虎砰的一聲把酒碗砸在桌上，酒水四濺。
他臉色陰沉，眼中隱隱有凶光閃動。
「放肆！」
「胡大海，你一個小旗，也敢在本總旗面前大呼小叫？」
「頂撞上官，擾亂軍紀，你可知是什麼罪？」
營帳里的空氣頓時冷了下來。
兩個站在門口的親兵也齊齊上前一步，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胡大海眼珠子都紅了，根本不怕，梗著脖子還想繼續罵。
「擾亂軍紀？」
「總旗大人，您把別人的軍功往自己頭上扣，這......」
話沒說完，李虎猛地站起身來，體內氣血震盪，八品鍊氣境中期的威壓轟然壓向胡大海。
胡大海悶哼一聲，腳下竟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李虎冷笑一聲，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今夜夜襲，若沒有本總旗居中調度，統籌全局，你們能順利潛入蠻族大營？」
「燒毀糧草，是本總旗部署得當。」
「斬殺蠻族小將，是你們小旗全體拼命，協同作戰。」
「再說了。」
「你們小旗，夜襲損失過半。」
「本總旗還沒追究你指揮不力之責。」
「至於顧晨……」
李虎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顧晨，眼神玩味，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此人不過是隨隊死戰，略有小功罷了。」
「能活著回來，已是本總旗給他的造化。」
胡大海聽得目眥欲裂。
他當兵這些年，見過貪軍功的，見過不要臉的，可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夜襲大功，歸你統籌有方。
燒糧大功，歸你調度得當。
斬將大功，歸全隊協同。
顧晨個人，拼死拼活到最後，居然只剩下一句「隨隊死戰，略有小功」？
你嘴一張，功勞就成你的了？
胡大海氣得渾身發抖，張嘴就罵：
「我去你娘的略有小功！」
「總旗大人，您這也太黑了吧？」
「燒糧的時候您在哪？顧晨斷後的時候您又在哪？」
「蠻族小將腦袋都擺這兒了，您都能說成大傢伙協同作戰？俺去你娘的協同——」
「夠了！」
李虎一聲暴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胡大海，你真當本總旗不敢砍了你？」
「一個小旗，也敢三番兩次頂撞本總旗！」
「信不信本總旗現在就治你一個以下犯上之罪，把你拖出去軍法從事？」
胡大海胸膛劇烈起伏，額頭青筋暴跳。
他手掌已經摸到了腰間刀柄。
而也就在這時，一隻手按住了他。
胡大海轉頭，就看見顧晨神色平靜的站在他身側。
「頭兒，夠了。」
顧晨聲音不大，卻很穩。
胡大海一怔，咬牙道：
「老弟，這王八蛋太欺負人了！」
「今夜要不是你斷後，咱們去幾個人都回不來！」
「現在他上下嘴皮子一碰，軍功就成他的了，這口氣俺咽不下去！」
顧晨眼神平靜，微微搖頭道。
「現在翻臉，吃虧的是我們。」
胡大海一愣。
顧晨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手上微微用力，把胡大海往後拉了一步。
他很清楚。
胡大海是個大老粗，性子直，眼裡揉不得沙子。
可他顧晨不能跟著一起衝動。
這裡不是現代。
現代被人造謠，被人誣陷，最多是噁心窩囊，有理說不清。
可這裡不一樣。
這裡更直接。
你有刀，我沒刀。
你有官，我沒官。
所以你就能搶我軍功，奪我性命。
說白了，不是李虎多有道理，而是李虎現在比他強，比他有勢。
若真在這裡翻臉，李虎一句「死囚桀驁，衝撞上官」，就能把他重新打回死囚營。
甚至，直接當場砍了，都未必沒人敢替他說話。
想到這，顧晨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冰冷殺意。
不急。
他不怕李虎吞軍功。
也不怕李虎現在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他怕的只是，自己現在刀還不夠快，力量還不夠強。
但沒關係。
只要繼續殺下去，繼續積攢殺戮值，總有一天，李虎這種貨色，在他眼裡不過一刀的事。
到那時，今日吞下去的軍功，受下去的氣，他會連本帶利一起取回來。
李虎見顧晨攔住胡大海，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碗，慢悠悠抿了一口，嘴角帶著高高在上的譏諷。
「還是顧晨識時務。」
「你這死囚，雖說出身差了些，腦子倒還算清醒。」
「今夜你隨隊死戰，戴罪立功，本總旗念你有功，便不追究你剛剛無禮之罪了。」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目光陰冷的掃過兩人。
「但你們也別不知輕重。」
「尤其是你，顧晨。」
「別以為殺了幾個蠻子，帶回一顆腦袋，就能在本總旗面前翹尾巴。」
「你終究還是個死囚。」
「本總旗一句話，就能讓你繼續滾回死囚營。」
「甚至下次守城時，讓你第一個上雲梯，替我鎮北軍擋刀。」
胡大海聽得牙都快咬碎了。
顧晨卻只是垂下眼帘，淡淡道：
「總旗大人教訓的是。」
李虎眯眼看著顧晨，顯然很滿意他的「低頭」。
他笑了笑，揮了揮手。
「行了。」
「你們退下吧。」
「今夜夜襲之功，本總旗自會如實上報。」
如實上報？
胡大海聽見這四個字，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可他剛想罵，卻再次被顧晨按住。
顧晨沒有再看李虎一眼，轉身便往外走。
胡大海狠狠啐了一口，終究還是跟了出去。
兩人剛走出營帳，夜風迎面吹來。
胡大海再也忍不住，壓著聲音低吼道：
「老弟，你剛剛攔俺做什麼？」
「俺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罵死那個王八蛋！」
「他娘的，俺打了這麼多年仗，第一次見這麼黑的！」
顧晨抬頭看了一眼夜色，緩緩吐出一口氣。
「頭兒，罵他沒用。」
「咱們現在沒證據，沒靠山，也沒資格跟他掰手腕。」
「真鬧起來，他有軍職在身，咱們只有死路一條。」
胡大海臉色鐵青，滿眼不甘。
「難道這口氣就這麼算了？」
顧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怎麼算了？」
「他不是想吞軍功麼？」
「那就先讓他吞。」
「他貪的軍功，先寄存在他那裡。」
「他的頭顱，也先寄存在肩膀上！」
「以後，該是我的，我自會取回。」
聲音不大，平靜的嚇人。
胡大海看著顧晨，忽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眼前這個剛從死囚牢里爬出來的年輕人，這份氣度也遠超他人。
可也正因為這份平靜，胡大海才更清楚——
李虎，已經在顧晨心裡劃到必死薄了。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傳令兵滿頭大汗，提著燈籠快步跑了過來，差點跟兩人撞個滿懷。
他停下腳步，喘著粗氣，抱拳喝道：
「胡小旗，顧晨！」
「校尉大人傳令——」
「今夜夜襲之功，明日清晨當眾核驗，所有參與者不得缺席！」
胡大海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當眾核驗？」
顧晨也微微眯起雙眼。
夜色中，他回頭看了一眼李虎營帳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冷意。
看來這事，還沒完。
獸皮帳篷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燈火映得人影一長一短，忽明忽暗。
胡大海紅著眼，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嘎吱作響，像是隨時都能一拳砸出去。
顧晨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他那雙眼睛，平靜得有些發冷。
總旗李虎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的喝了口熱酒，這才抬眼看向擺在桌上的布袋。
那布袋裡，裝著蠻族小將的腦袋。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一袋血淋淋的左耳，都是今夜夜襲所得軍功。
李虎先是打開布袋，看了一眼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眼底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嘴角緩緩勾起。
「不錯。」
「真不錯。」
「胡大海，你這次夜襲辦得倒還算漂亮，竟真把蠻族糧草給燒了，還帶回一顆蠻族小將的腦袋。」
胡大海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什麼叫他辦得漂亮？
什麼叫他帶回來的？
今夜夜襲，沖陣殺敵的是顧晨，斷後提頭回來的也是顧晨！
他這個小旗官雖也出了力，可最大的功勞，分明都在顧晨身上！
胡大海忍不住上前一步，粗著脖子道：
「總旗大人，這話不對吧？」
「今夜燒糧草，沖在最前頭的是顧晨！」
「後面蠻族輕騎追殺，也是顧晨斷後！」
「這顆腦袋，更是顧晨親手砍下來的，怎麼到了您嘴裡，就成俺帶回來的了？」
李虎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他眯起眼睛，盯著胡大海，聲音也冷了幾分。
「胡大海，你是在教本總旗怎麼記軍功？」
胡大海梗著脖子，怒聲道：
「俺不是教您記軍功，俺也去過戰場，知道什麼叫軍功！」
「誰燒的糧，誰斷的後，誰殺的將，大家都長著眼睛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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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胡大海，你一個小旗，也敢在本總旗面前大呼小叫？」
「頂撞上官，擾亂軍紀，你可知是什麼罪？」
營帳里的空氣頓時冷了下來。
兩個站在門口的親兵也齊齊上前一步，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胡大海眼珠子都紅了，根本不怕，梗著脖子還想繼續罵。
「擾亂軍紀？」
「總旗大人，您把別人的軍功往自己頭上扣，這......」
話沒說完，李虎猛地站起身來，體內氣血震盪，八品鍊氣境中期的威壓轟然壓向胡大海。
胡大海悶哼一聲，腳下竟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李虎冷笑一聲，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今夜夜襲，若沒有本總旗居中調度，統籌全局，你們能順利潛入蠻族大營？」
「燒毀糧草，是本總旗部署得當。」
「斬殺蠻族小將，是你們小旗全體拼命，協同作戰。」
「再說了。」
「你們小旗，夜襲損失過半。」
「本總旗還沒追究你指揮不力之責。」
「至於顧晨……」
李虎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顧晨，眼神玩味，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此人不過是隨隊死戰，略有小功罷了。」
「能活著回來，已是本總旗給他的造化。」
胡大海聽得目眥欲裂。
他當兵這些年，見過貪軍功的，見過不要臉的，可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夜襲大功，歸你統籌有方。
燒糧大功，歸你調度得當。
斬將大功，歸全隊協同。
顧晨個人，拼死拼活到最後，居然只剩下一句「隨隊死戰，略有小功」？
你嘴一張，功勞就成你的了？
胡大海氣得渾身發抖，張嘴就罵：
「我去你娘的略有小功！」
「總旗大人，您這也太黑了吧？」
「燒糧的時候您在哪？顧晨斷後的時候您又在哪？」
「蠻族小將腦袋都擺這兒了，您都能說成大傢伙協同作戰？俺去你娘的協同——」
「夠了！」
李虎一聲暴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胡大海，你真當本總旗不敢砍了你？」
「一個小旗，也敢三番兩次頂撞本總旗！」
「信不信本總旗現在就治你一個以下犯上之罪，把你拖出去軍法從事？」
胡大海胸膛劇烈起伏，額頭青筋暴跳。
他手掌已經摸到了腰間刀柄。
而也就在這時，一隻手按住了他。
胡大海轉頭，就看見顧晨神色平靜的站在他身側。
「頭兒，夠了。」
顧晨聲音不大，卻很穩。
胡大海一怔，咬牙道：
「老弟，這王八蛋太欺負人了！」
「今夜要不是你斷後，咱們去幾個人都回不來！」
「現在他上下嘴皮子一碰，軍功就成他的了，這口氣俺咽不下去！」
顧晨眼神平靜，微微搖頭道。
「現在翻臉，吃虧的是我們。」
胡大海一愣。
顧晨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手上微微用力，把胡大海往後拉了一步。
他很清楚。
胡大海是個大老粗，性子直，眼裡揉不得沙子。
可他顧晨不能跟著一起衝動。
這裡不是現代。
現代被人造謠，被人誣陷，最多是噁心窩囊，有理說不清。
可這裡不一樣。
這裡更直接。
你有刀，我沒刀。
你有官，我沒官。
所以你就能搶我軍功，奪我性命。
說白了，不是李虎多有道理，而是李虎現在比他強，比他有勢。
若真在這裡翻臉，李虎一句「死囚桀驁，衝撞上官」，就能把他重新打回死囚營。
甚至，直接當場砍了，都未必沒人敢替他說話。
想到這，顧晨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冰冷殺意。
不急。
他不怕李虎吞軍功。
也不怕李虎現在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他怕的只是，自己現在刀還不夠快，力量還不夠強。
但沒關係。
只要繼續殺下去，繼續積攢殺戮值，總有一天，李虎這種貨色，在他眼裡不過一刀的事。
到那時，今日吞下去的軍功，受下去的氣，他會連本帶利一起取回來。
李虎見顧晨攔住胡大海，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碗，慢悠悠抿了一口，嘴角帶著高高在上的譏諷。
「還是顧晨識時務。」
「你這死囚，雖說出身差了些，腦子倒還算清醒。」
「今夜你隨隊死戰，戴罪立功，本總旗念你有功，便不追究你剛剛無禮之罪了。」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目光陰冷的掃過兩人。
「但你們也別不知輕重。」
「尤其是你，顧晨。」
「別以為殺了幾個蠻子，帶回一顆腦袋，就能在本總旗面前翹尾巴。」
「你終究還是個死囚。」
「本總旗一句話，就能讓你繼續滾回死囚營。」
「甚至下次守城時，讓你第一個上雲梯，替我鎮北軍擋刀。」
胡大海聽得牙都快咬碎了。
顧晨卻只是垂下眼帘，淡淡道：
「總旗大人教訓的是。」
李虎眯眼看著顧晨，顯然很滿意他的「低頭」。
他笑了笑，揮了揮手。
「行了。」
「你們退下吧。」
「今夜夜襲之功，本總旗自會如實上報。」
如實上報？
胡大海聽見這四個字，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可他剛想罵，卻再次被顧晨按住。
顧晨沒有再看李虎一眼，轉身便往外走。
胡大海狠狠啐了一口，終究還是跟了出去。
兩人剛走出營帳，夜風迎面吹來。
胡大海再也忍不住，壓著聲音低吼道：
「老弟，你剛剛攔俺做什麼？」
「俺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罵死那個王八蛋！」
「他娘的，俺打了這麼多年仗，第一次見這麼黑的！」
顧晨抬頭看了一眼夜色，緩緩吐出一口氣。
「頭兒，罵他沒用。」
「咱們現在沒證據，沒靠山，也沒資格跟他掰手腕。」
「真鬧起來，他有軍職在身，咱們只有死路一條。」
胡大海臉色鐵青，滿眼不甘。
「難道這口氣就這麼算了？」
顧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怎麼算了？」
「他不是想吞軍功麼？」
「那就先讓他吞。」
「他貪的軍功，先寄存在他那裡。」
「他的頭顱，也先寄存在肩膀上！」
「以後，該是我的，我自會取回。」
聲音不大，平靜的嚇人。
胡大海看著顧晨，忽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眼前這個剛從死囚牢里爬出來的年輕人，這份氣度也遠超他人。
可也正因為這份平靜，胡大海才更清楚——
李虎，已經在顧晨心裡劃到必死薄了。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傳令兵滿頭大汗，提著燈籠快步跑了過來，差點跟兩人撞個滿懷。
他停下腳步，喘著粗氣，抱拳喝道：
「胡小旗，顧晨！」
「校尉大人傳令——」
「今夜夜襲之功，明日清晨當眾核驗，所有參與者不得缺席！」
胡大海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當眾核驗？」
顧晨也微微眯起雙眼。
夜色中，他回頭看了一眼李虎營帳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冷意。
看來這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