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歸營，活著回來就是大功
城門緩緩關閉。
沉重的木門與鐵鎖落下，發出低沉悶響。
那一刻，所有人的神經仿佛同時鬆了下來。
「呼……」
胡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渾身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旁邊幾個邊軍也差不多，一個個癱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剛剛那一路狂奔，再加上夜襲廝殺，幾乎把他們最後一絲體力都榨乾了。
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命大。
而顧晨則提著那蠻族小將的腦袋，站在原地。
他同樣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像剛從火里淬出來的一柄刀。
鋒芒畢露。
城頭守軍紛紛圍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顧晨手裡那顆血淋淋的腦袋時，齊齊一愣。
「這……這是蠻族的將官？」
「看這頭上飾品，至少也是個百夫長吧？」
「誰殺的？」
有人忍不住問。
胡大海抬頭，咧嘴一笑。
「誰殺的？」
他指了指顧晨，聲音沙啞卻帶著驕傲。
「我這老弟殺的。」
一時間，眾人看向顧晨的目光頓時變了。
震驚、敬畏、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忌憚。
一個剛從死囚牢里出來沒幾天的人。
竟然能在夜襲之後，獨自斷後，還反殺蠻族將官。
這已經不是「狠」能形容的了。
這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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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他將那顆腦袋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先去包紮。」
他說得很平靜。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場戰鬥。
胡大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對對對，先去找軍醫！」
「都別愣著，活著回來了就別死在城裡了！」
幾人相互攙扶著，朝醫營走去。
……
醫營內。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藥草味。
到處都是傷兵。
有人斷臂，有人斷腿，有人躺在地上哀嚎。
也有人一動不動，被白布蓋著。
顧晨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沉。
這，就是邊疆。
沒有英雄。
只有一將功成萬骨枯。
「過來！」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軍醫沖他們招手。
「一個一個來，先處理重傷的！」
胡大海一把把顧晨推了過去。
「先給他看！」
「這小子是咱們小旗的命根子，死了老子跟你拼命！」
軍醫翻了個白眼。
「你閉嘴。」
說著，他一把扯開顧晨的衣服。
頓時露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口。
刀傷、擦傷、箭痕……
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往外滲血。
軍醫眉頭一挑。
「嘖。」
「你小子這是剛從閻王殿裡爬回來？」
顧晨沒說話，只是坐著任由對方處理。
烈酒澆在傷口上。
刺痛瞬間炸開。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軍醫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有點意思。」
「是塊當兵的料。」
簡單處理完傷口後，顧晨被扔到一旁休息。
胡大海等人也陸續處理完畢。
幾人靠在一起，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
一個新兵忽然低聲道。
「頭兒……」
「老劉他們……沒回來。」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胡大海沉默片刻，低聲道。
「記住他們的名字就行了。」
「當兵的，遲早都有這麼一天。」
說完，他又咧嘴笑了笑。
「不過咱們還活著。」
「活著，就是大功！」
顧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緩緩坐下。
閉上眼。
心神沉入腦海。
下一刻，系統面板浮現。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30/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47點。】
顧晨看著那「47點」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一夜，從死囚到夜襲，再到斷後反殺。
他幾乎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收穫，同樣巨大。
只要把這些殺戮值全部加上，他的實力還能再往上走一截。
甚至……
逼近九品淬體境後期！
顧晨心中一動。
「系統。」
「全部加在武道修為上。」
下一瞬。
一股比之前更為洶湧的熱流在體內炸開！
丹田轟鳴。
氣血翻騰。
肌肉、骨骼仿佛被重新鍛造一般，發出細微的爆鳴聲。
顧晨猛地睜開眼。
呼——
一口濁氣吐出，竟隱隱帶著白氣。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77/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0點。】
顧晨緩緩握緊拳頭。
咔咔作響。
力量，比剛才又強了一大截！
如果現在再讓他面對那個蠻族小將……
他有信心，三刀之內，取其性命！
就在這時。
一道粗獷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起。
「顧晨！」
顧晨抬頭。
只見胡大海一臉興奮地走了過來，臉上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老弟！」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傳瘋了！」
「夜襲燒糧、斬屯長、斷後反殺蠻族將官，這些全都是你乾的！」
「現在整個鎮北城，都在說你！」
旁邊幾個邊軍也紛紛附和。
「顧老弟，你這次是真的立大功了！」
「別說摘掉死囚身份，說不定還能直接往上提！」
「咱們小旗這次，算是跟著你沾光了！」
「放心！」
「這次老子親自帶你去請功！」
「你這軍功，誰也壓不住！」
顧晨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沒有說話。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
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壓不住」。
只有——
拳頭夠不夠硬。
想到李虎那張陰沉的臉，顧晨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軍功，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誰擋他的路。
就殺誰。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走吧。」
「去請功。」
聲音平靜。
卻隱隱帶著一股殺意。
而胡大海卻沒注意到這些，他哈哈大笑。
「走！」
「這回俺也去看看，李虎那王八蛋還能怎麼貪！」
顧晨輕輕一笑。
沒有再說話。
只是目光，已經看向了遠處總旗營帳的方向。
斬向李虎這一刀。
暫時還不會落下。
但遲早，會砍在那個人的脖子上。
兩人剛走出醫營，一個傳令兵迎面而來。
「胡小旗，總旗大人召見。」
「還有……」
那傳令兵看了一眼顧晨，神色有些古怪。
「指名，要見顧晨。」
沉重的木門與鐵鎖落下，發出低沉悶響。
那一刻，所有人的神經仿佛同時鬆了下來。
「呼……」
胡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渾身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旁邊幾個邊軍也差不多，一個個癱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剛剛那一路狂奔，再加上夜襲廝殺，幾乎把他們最後一絲體力都榨乾了。
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命大。
而顧晨則提著那蠻族小將的腦袋，站在原地。
他同樣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像剛從火里淬出來的一柄刀。
鋒芒畢露。
城頭守軍紛紛圍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顧晨手裡那顆血淋淋的腦袋時，齊齊一愣。
「這……這是蠻族的將官？」
「看這頭上飾品，至少也是個百夫長吧？」
「誰殺的？」
有人忍不住問。
胡大海抬頭，咧嘴一笑。
「誰殺的？」
他指了指顧晨，聲音沙啞卻帶著驕傲。
「我這老弟殺的。」
一時間，眾人看向顧晨的目光頓時變了。
震驚、敬畏、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忌憚。
一個剛從死囚牢里出來沒幾天的人。
竟然能在夜襲之後，獨自斷後，還反殺蠻族將官。
這已經不是「狠」能形容的了。
這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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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他將那顆腦袋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先去包紮。」
他說得很平靜。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場戰鬥。
胡大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對對對，先去找軍醫！」
「都別愣著，活著回來了就別死在城裡了！」
幾人相互攙扶著，朝醫營走去。
……
醫營內。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藥草味。
到處都是傷兵。
有人斷臂，有人斷腿，有人躺在地上哀嚎。
也有人一動不動，被白布蓋著。
顧晨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沉。
這，就是邊疆。
沒有英雄。
只有一將功成萬骨枯。
「過來！」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軍醫沖他們招手。
「一個一個來，先處理重傷的！」
胡大海一把把顧晨推了過去。
「先給他看！」
「這小子是咱們小旗的命根子，死了老子跟你拼命！」
軍醫翻了個白眼。
「你閉嘴。」
說著，他一把扯開顧晨的衣服。
頓時露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口。
刀傷、擦傷、箭痕……
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往外滲血。
軍醫眉頭一挑。
「嘖。」
「你小子這是剛從閻王殿裡爬回來？」
顧晨沒說話，只是坐著任由對方處理。
烈酒澆在傷口上。
刺痛瞬間炸開。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軍醫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有點意思。」
「是塊當兵的料。」
簡單處理完傷口後，顧晨被扔到一旁休息。
胡大海等人也陸續處理完畢。
幾人靠在一起，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
一個新兵忽然低聲道。
「頭兒……」
「老劉他們……沒回來。」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胡大海沉默片刻，低聲道。
「記住他們的名字就行了。」
「當兵的，遲早都有這麼一天。」
說完，他又咧嘴笑了笑。
「不過咱們還活著。」
「活著，就是大功！」
顧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緩緩坐下。
閉上眼。
心神沉入腦海。
下一刻，系統面板浮現。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30/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47點。】
顧晨看著那「47點」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一夜，從死囚到夜襲，再到斷後反殺。
他幾乎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收穫，同樣巨大。
只要把這些殺戮值全部加上，他的實力還能再往上走一截。
甚至……
逼近九品淬體境後期！
顧晨心中一動。
「系統。」
「全部加在武道修為上。」
下一瞬。
一股比之前更為洶湧的熱流在體內炸開！
丹田轟鳴。
氣血翻騰。
肌肉、骨骼仿佛被重新鍛造一般，發出細微的爆鳴聲。
顧晨猛地睜開眼。
呼——
一口濁氣吐出，竟隱隱帶著白氣。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77/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0點。】
顧晨緩緩握緊拳頭。
咔咔作響。
力量，比剛才又強了一大截！
如果現在再讓他面對那個蠻族小將……
他有信心，三刀之內，取其性命！
就在這時。
一道粗獷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起。
「顧晨！」
顧晨抬頭。
只見胡大海一臉興奮地走了過來，臉上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老弟！」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傳瘋了！」
「夜襲燒糧、斬屯長、斷後反殺蠻族將官，這些全都是你乾的！」
「現在整個鎮北城，都在說你！」
旁邊幾個邊軍也紛紛附和。
「顧老弟，你這次是真的立大功了！」
「別說摘掉死囚身份，說不定還能直接往上提！」
「咱們小旗這次，算是跟著你沾光了！」
「放心！」
「這次老子親自帶你去請功！」
「你這軍功，誰也壓不住！」
顧晨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沒有說話。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
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壓不住」。
只有——
拳頭夠不夠硬。
想到李虎那張陰沉的臉，顧晨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軍功，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誰擋他的路。
就殺誰。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走吧。」
「去請功。」
聲音平靜。
卻隱隱帶著一股殺意。
而胡大海卻沒注意到這些，他哈哈大笑。
「走！」
「這回俺也去看看，李虎那王八蛋還能怎麼貪！」
顧晨輕輕一笑。
沒有再說話。
只是目光，已經看向了遠處總旗營帳的方向。
斬向李虎這一刀。
暫時還不會落下。
但遲早，會砍在那個人的脖子上。
兩人剛走出醫營，一個傳令兵迎面而來。
「胡小旗，總旗大人召見。」
「還有……」
那傳令兵看了一眼顧晨，神色有些古怪。
「指名，要見顧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