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戰旗
夜深，廢營里只剩木柴偶爾炸裂的輕響。
顧晨靠著牆坐著，左肩傷口一陣陣發熱。月影已經裹著破氈縮到角落裡去了，睡沒睡著不知道，反正嘴是閉上了。
月凌則抱著雙劍靠在另一頭，閉目養神，血雖然止住了，可氣息還有有點虛浮。
顧晨緩緩吐出一口氣，心神沉入腦海。
下一瞬，系統面板展開。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後期0/120）】
【天賦：百發百中】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30/80）】
【技能：浴血獅心】
【分支技能：戰旗（已開啟）】
【殺戮值：103點】
顧晨目光微凝，視線落在「戰旗」二字上。
很快，一行小字在腦海中浮現。
【戰旗：麾下正式歸屬、認可宿主指揮的兵卒，於宿主十丈範圍內殺敵時，宿主可獲得其本次殺戮值的五成反饋。】
【當前處於初步統率階段。】
【戰旗·初立】
【當前範圍：十丈】
【當前分成：50%】
【當前人數上限：2~10人】
【觸發條件：正式歸屬、認可宿主指揮、宿主在場並參與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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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判定：臨時歸屬可生效】
【提示：認同度越高，判定越穩定】
顧晨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足足數息，眼底一點點亮了起來。
這和浴血獅心不一樣。
浴血獅心，是自己一對一拼命的技能。
戰旗，卻是另一條路。
這是帶兵的技能。
顧晨原本還想著，後頭要想盡辦法多找蠻子、多拿殺戮值，最好每一場都自己沖在最前頭。可現在看來，系統分明給他開了另一扇門。
他不必事事躬親。
他可以養人。
練人。
用人。
只要手底下的人夠多、夠能打，他的殺戮值就不再只來自自己手裡的刀。
顧晨想到這裡，胸口微微發熱。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以後要的，或許不只是一身修為，不只是一把好刀。
他可以，帶出一隊真正屬於自己的人馬。
一想到這裡，顧晨眼神便更深了幾分。
可這念頭剛起來，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碎響。
顧晨眼神一冷，瞬間從系統面板里退了出來。
「醒醒。」
他聲音不大。
話音剛落，角落裡的月影就猛地睜開眼，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另一邊，月凌甚至連眼都沒完全睜開，手裡的短劍已經先出了鞘。
「又他媽來了？」
月影低聲罵了一句。
顧晨沒理他，只側耳聽了一瞬，隨即低聲道：
「不止一個。」
「東邊兩個，外頭牆根一個，後面還有動靜。」
月凌睜開眼，紫瞳在昏暗火光里冷得驚人。
「蠻子？」
「有蠻子。」顧晨頓了頓，「還有別的。」
月影臉色頓時一苦。
「不是吧，咱們這破地方都能摸過來？」
顧晨已經站起身，把黑背弓從身後摘了下來。
「少廢話。」
「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空手回去。」
月凌起身時肩頭微微一晃，顯然傷口還在扯疼。可她臉上半點不顯，只冷冷問道：
「怎麼打？」
顧晨看了她一眼，直接開口：
「你去左邊。」
「外頭牆根那人交給你，一劍做掉，別讓他出聲。」
月凌沒言語，只把短劍反手一扣，整個人已經貼著牆根滑了出去。
顧晨又看向月影。
「你呢？」
月影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我負責替你們鼓掌叫好？」
顧晨冷笑一聲。
「你去後頭。」
「繞出去，摸掉一個算一個，摸不掉也給我把人攪亂。」
月影一聽這話，頓時精神了。
「偷襲？」
「行，我準備好了！」
安排好姐弟二人。
顧晨自己已提弓邁到半塌的門邊，低聲道：
「我接手正面。」
「誰先得手，誰就給個動靜。」
「別戀戰，打完就撤。」
月影嘿嘿一笑。
「顧兄，你這人說話越來越像個小頭頭了。」
顧晨頭都沒回。
「別廢話，快去。」
月影立刻溜了。
廢營外，夜風漸冷。
三道黑影正壓著牆根慢慢往前摸。
最前頭那人剛抬手，想去推那半扇爛門，脖頸處便忽然掠過一道極細的寒光。
噗。
血線一閃。
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來，身體便軟了下去。
月凌一手接住屍體，另一隻手的短劍已經無聲抽回，動作輕得像一陣風。
與此同時，後牆外也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像是有人被什麼東西猛地敲在了後腦上。
月影動手了。
顧晨眼底一亮，黑背弓瞬間拉滿。
嗖！
箭矢破門而出，正中東邊那名剛轉頭的蠻族探子眉心。
對方身體一僵，直挺挺倒地。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敵人，獲得5點殺戮值】
幾乎是同一時間，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擊殺敵人二人。】
【戰旗生效，宿主獲得5點殺戮值。】
顧晨心中猛地一震。
來了！
他眼神驟亮，整個人幾乎瞬間興奮起來。
而外頭那幾名追兵顯然也沒想到，一座破廢營里竟會埋著硬茬子，當場亂了半拍。
其中一人低吼了一聲，揮刀便往後退，想先拉開距離吹哨報信。
可月凌已經到了。
她動作極快，貼地直掠去，左手短劍挑開那人手裡彎刀，右手一翻，直接割開了他喉嚨。
血噴了她半邊袖口。
她臉上卻半點表情都沒有，只冷冷朝顧晨那邊看了一眼。
「還愣著？」
顧晨笑了一聲。
「看你殺人我高興唄。」
月凌眼神一寒。
「你找死？」
「別鬧別鬧，先清人。」
顧晨說話間，又一箭離弦而出，釘翻了遠處剛從坡後冒頭的一名黑衣人。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敵人，獲得5點殺戮值】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擊殺敵人一人。】
【戰旗生效，宿主獲得2.5點殺戮值。】
又是一道提示。
顧晨心頭更熱。
這意味著，月凌和月影殺一個，他就能白拿半個。
顧晨只稍稍一想，就覺得這技能簡直是為統兵而生的。
而現在，顯然不是細想的時候。
廢營外頭還剩四五人，已經徹底被驚動了。
其中兩個是蠻族，提著彎刀往裡沖，剩下那兩個卻是黑衣短刃，一左一右分開，顯然想先繞進來。
顧晨腳下一錯，直接衝出門外。
他現在不敢再只靠弓。
距離太近，得把人攔住。
最先撲上來的那名蠻族探子身材粗壯，一刀劈得又快又狠，至少也是九品淬體境。顧晨側身避開刀鋒，破軍八刀橫掃出去，刀光貼著對方肋下掠過，帶起一串血花。
那蠻子悶哼一聲，剛想再撲，後頭卻忽然探出一根黑漆漆的木棍，「砰」地敲在他膝彎上。
是月影。
這小子不知何時摸到了後頭，嘴裡還低聲罵著：
「高個子就高個子，吶，這輩子我最看不起那些不老實的人，坐下。」
那蠻子腿一軟，顧晨一刀順勢劈下，直接斬開了他半邊脖子。
【叮，恭喜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初期武者，獲得5點殺戮值。】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輔助擊殺。】
【戰旗反饋已計入。】
另一邊，那兩個黑衣人已經被月凌攔住。
月凌傷還沒全好，正面硬頂肯定吃虧，可她根本不跟人硬拼，專門貼身走小步，短劍一劍比一劍陰，一劍比一劍快。黑衣人本想近身擒她，結果反被她纏得施展不開。
顧晨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人的下場
月凌這種人，天生就像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刀。
而月影呢，跟她正好反過來。
這小子正面對砍未必在行，可偷摸著繞後的能力，簡直是天賦異稟。
顧晨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系統提示又跳了兩次。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擊殺敵人一人。】
【戰旗生效，宿主獲得0.5點殺戮值。】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擊殺九品敵人一人。】
【戰旗生效，宿主獲得2.5點殺戮值。】
月凌殺掉了一個。
月影居然也在後頭抹了一個。
顧晨眼裡那點光越來越亮，連帶著刀勢都更快了三分。
剩下最後一人，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轉身便跑。
顧晨沒有追，只抬弓，拉弦，放箭。
嗖！
箭矢釘進那人後心，後勁把人帶得撲倒在荒草里。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夜色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風吹過廢營外那幾具屍體，血腥味混著草腥味，一股股地往鼻子裡鑽。
顧晨站在原地，握著弓，胸口微微起伏。
腦海里系統面板自行展開。
【戰旗：初次實戰反饋完成。】
【當前判定穩定度：一般】
【提示：認同度、軍紀、指揮參與度越高，收益越穩定】
【當前宿主已確認：臨時統率收益可生效。】
【殺戮值增加中……】
【殺戮值：121】
顧晨盯著那一行行跳出來的提示，心裡那點火，像被人澆了一勺熱油。
興奮。
快速升級的事兒，有著落了！
月凌這時收劍走回火光邊，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些，呼吸也略重，可她還是先看了顧晨一眼。
「笑什麼？」
顧晨收起系統面板，難得心情不錯。
「笑你們倆還算有點用處。」
月影從屍體後頭鑽出來，聞言立刻不服。
「什麼叫有點用？我剛剛那一棍，角度多刁，力道多穩，你看見沒？」
「看見了。」顧晨點頭，「嘎子偷狗......我是說像個偷狗的賊。」
月影：「……」
月凌嘴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強行壓了下去。
顧晨看見了，卻當沒看見，只轉頭望向更深的夜色。
「這裡也不能待了。」
「剛剛這幾個人，只是前哨。」
「再拖下去，後頭來的人只會更多。」
月影一下子蔫了。
「那咱們跑哪？」
顧晨沒有立刻回答，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刀，又看了看月凌和月影。
自己以後要的，不能只是自己一個人變強。
那太慢。
他要帶人。
帶出一隊能殺敵、能活命的強兵。
想到這裡，顧晨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心裡的思路卻反倒更清晰了。
他提刀轉身，聲音堅定。
「走。」
「隨我歸營。」
夜風吹過，火光微晃。
顧晨靠著牆坐著，左肩傷口一陣陣發熱。月影已經裹著破氈縮到角落裡去了，睡沒睡著不知道，反正嘴是閉上了。
月凌則抱著雙劍靠在另一頭，閉目養神，血雖然止住了，可氣息還有有點虛浮。
顧晨緩緩吐出一口氣，心神沉入腦海。
下一瞬，系統面板展開。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後期0/120）】
【天賦：百發百中】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30/80）】
【技能：浴血獅心】
【分支技能：戰旗（已開啟）】
【殺戮值：103點】
顧晨目光微凝，視線落在「戰旗」二字上。
很快，一行小字在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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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旗·初立】
【當前範圍：十丈】
【當前分成：50%】
【當前人數上限：2~10人】
【觸發條件：正式歸屬、認可宿主指揮、宿主在場並參與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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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判定：臨時歸屬可生效】
【提示：認同度越高，判定越穩定】
顧晨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足足數息，眼底一點點亮了起來。
這和浴血獅心不一樣。
浴血獅心，是自己一對一拼命的技能。
戰旗，卻是另一條路。
這是帶兵的技能。
顧晨原本還想著，後頭要想盡辦法多找蠻子、多拿殺戮值，最好每一場都自己沖在最前頭。可現在看來，系統分明給他開了另一扇門。
他不必事事躬親。
他可以養人。
練人。
用人。
只要手底下的人夠多、夠能打，他的殺戮值就不再只來自自己手裡的刀。
顧晨想到這裡，胸口微微發熱。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以後要的，或許不只是一身修為，不只是一把好刀。
他可以，帶出一隊真正屬於自己的人馬。
一想到這裡，顧晨眼神便更深了幾分。
可這念頭剛起來，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碎響。
顧晨眼神一冷，瞬間從系統面板里退了出來。
「醒醒。」
他聲音不大。
話音剛落，角落裡的月影就猛地睜開眼，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另一邊，月凌甚至連眼都沒完全睜開，手裡的短劍已經先出了鞘。
「又他媽來了？」
月影低聲罵了一句。
顧晨沒理他，只側耳聽了一瞬，隨即低聲道：
「不止一個。」
「東邊兩個，外頭牆根一個，後面還有動靜。」
月凌睜開眼，紫瞳在昏暗火光里冷得驚人。
「蠻子？」
「有蠻子。」顧晨頓了頓，「還有別的。」
月影臉色頓時一苦。
「不是吧，咱們這破地方都能摸過來？」
顧晨已經站起身，把黑背弓從身後摘了下來。
「少廢話。」
「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空手回去。」
月凌起身時肩頭微微一晃，顯然傷口還在扯疼。可她臉上半點不顯，只冷冷問道：
「怎麼打？」
顧晨看了她一眼，直接開口：
「你去左邊。」
「外頭牆根那人交給你，一劍做掉，別讓他出聲。」
月凌沒言語，只把短劍反手一扣，整個人已經貼著牆根滑了出去。
顧晨又看向月影。
「你呢？」
月影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我負責替你們鼓掌叫好？」
顧晨冷笑一聲。
「你去後頭。」
「繞出去，摸掉一個算一個，摸不掉也給我把人攪亂。」
月影一聽這話，頓時精神了。
「偷襲？」
「行，我準備好了！」
安排好姐弟二人。
顧晨自己已提弓邁到半塌的門邊，低聲道：
「我接手正面。」
「誰先得手，誰就給個動靜。」
「別戀戰，打完就撤。」
月影嘿嘿一笑。
「顧兄，你這人說話越來越像個小頭頭了。」
顧晨頭都沒回。
「別廢話，快去。」
月影立刻溜了。
廢營外，夜風漸冷。
三道黑影正壓著牆根慢慢往前摸。
最前頭那人剛抬手，想去推那半扇爛門，脖頸處便忽然掠過一道極細的寒光。
噗。
血線一閃。
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來，身體便軟了下去。
月凌一手接住屍體，另一隻手的短劍已經無聲抽回，動作輕得像一陣風。
與此同時，後牆外也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像是有人被什麼東西猛地敲在了後腦上。
月影動手了。
顧晨眼底一亮，黑背弓瞬間拉滿。
嗖！
箭矢破門而出，正中東邊那名剛轉頭的蠻族探子眉心。
對方身體一僵，直挺挺倒地。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敵人，獲得5點殺戮值】
幾乎是同一時間，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擊殺敵人二人。】
【戰旗生效，宿主獲得5點殺戮值。】
顧晨心中猛地一震。
來了！
他眼神驟亮，整個人幾乎瞬間興奮起來。
而外頭那幾名追兵顯然也沒想到，一座破廢營里竟會埋著硬茬子，當場亂了半拍。
其中一人低吼了一聲，揮刀便往後退，想先拉開距離吹哨報信。
可月凌已經到了。
她動作極快，貼地直掠去，左手短劍挑開那人手裡彎刀，右手一翻，直接割開了他喉嚨。
血噴了她半邊袖口。
她臉上卻半點表情都沒有，只冷冷朝顧晨那邊看了一眼。
「還愣著？」
顧晨笑了一聲。
「看你殺人我高興唄。」
月凌眼神一寒。
「你找死？」
「別鬧別鬧，先清人。」
顧晨說話間，又一箭離弦而出，釘翻了遠處剛從坡後冒頭的一名黑衣人。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敵人，獲得5點殺戮值】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擊殺敵人一人。】
【戰旗生效，宿主獲得2.5點殺戮值。】
又是一道提示。
顧晨心頭更熱。
這意味著，月凌和月影殺一個，他就能白拿半個。
顧晨只稍稍一想，就覺得這技能簡直是為統兵而生的。
而現在，顯然不是細想的時候。
廢營外頭還剩四五人，已經徹底被驚動了。
其中兩個是蠻族，提著彎刀往裡沖，剩下那兩個卻是黑衣短刃，一左一右分開，顯然想先繞進來。
顧晨腳下一錯，直接衝出門外。
他現在不敢再只靠弓。
距離太近，得把人攔住。
最先撲上來的那名蠻族探子身材粗壯，一刀劈得又快又狠，至少也是九品淬體境。顧晨側身避開刀鋒，破軍八刀橫掃出去，刀光貼著對方肋下掠過，帶起一串血花。
那蠻子悶哼一聲，剛想再撲，後頭卻忽然探出一根黑漆漆的木棍，「砰」地敲在他膝彎上。
是月影。
這小子不知何時摸到了後頭，嘴裡還低聲罵著：
「高個子就高個子，吶，這輩子我最看不起那些不老實的人，坐下。」
那蠻子腿一軟，顧晨一刀順勢劈下，直接斬開了他半邊脖子。
【叮，恭喜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初期武者，獲得5點殺戮值。】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輔助擊殺。】
【戰旗反饋已計入。】
另一邊，那兩個黑衣人已經被月凌攔住。
月凌傷還沒全好，正面硬頂肯定吃虧，可她根本不跟人硬拼，專門貼身走小步，短劍一劍比一劍陰，一劍比一劍快。黑衣人本想近身擒她，結果反被她纏得施展不開。
顧晨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人的下場
月凌這種人，天生就像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刀。
而月影呢，跟她正好反過來。
這小子正面對砍未必在行，可偷摸著繞後的能力，簡直是天賦異稟。
顧晨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系統提示又跳了兩次。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擊殺敵人一人。】
【戰旗生效，宿主獲得0.5點殺戮值。】
【叮，檢測到臨時歸屬目標擊殺九品敵人一人。】
【戰旗生效，宿主獲得2.5點殺戮值。】
月凌殺掉了一個。
月影居然也在後頭抹了一個。
顧晨眼裡那點光越來越亮，連帶著刀勢都更快了三分。
剩下最後一人，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轉身便跑。
顧晨沒有追，只抬弓，拉弦，放箭。
嗖！
箭矢釘進那人後心，後勁把人帶得撲倒在荒草里。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夜色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風吹過廢營外那幾具屍體，血腥味混著草腥味，一股股地往鼻子裡鑽。
顧晨站在原地，握著弓，胸口微微起伏。
腦海里系統面板自行展開。
【戰旗：初次實戰反饋完成。】
【當前判定穩定度：一般】
【提示：認同度、軍紀、指揮參與度越高，收益越穩定】
【當前宿主已確認：臨時統率收益可生效。】
【殺戮值增加中……】
【殺戮值：121】
顧晨盯著那一行行跳出來的提示，心裡那點火，像被人澆了一勺熱油。
興奮。
快速升級的事兒，有著落了！
月凌這時收劍走回火光邊，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些，呼吸也略重，可她還是先看了顧晨一眼。
「笑什麼？」
顧晨收起系統面板，難得心情不錯。
「笑你們倆還算有點用處。」
月影從屍體後頭鑽出來，聞言立刻不服。
「什麼叫有點用？我剛剛那一棍，角度多刁，力道多穩，你看見沒？」
「看見了。」顧晨點頭，「嘎子偷狗......我是說像個偷狗的賊。」
月影：「……」
月凌嘴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強行壓了下去。
顧晨看見了，卻當沒看見，只轉頭望向更深的夜色。
「這裡也不能待了。」
「剛剛這幾個人，只是前哨。」
「再拖下去，後頭來的人只會更多。」
月影一下子蔫了。
「那咱們跑哪？」
顧晨沒有立刻回答，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刀，又看了看月凌和月影。
自己以後要的，不能只是自己一個人變強。
那太慢。
他要帶人。
帶出一隊能殺敵、能活命的強兵。
想到這裡，顧晨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心裡的思路卻反倒更清晰了。
他提刀轉身，聲音堅定。
「走。」
「隨我歸營。」
夜風吹過，火光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