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通敵者，當斬！
門閂旁，幾個李虎親兵手按刀柄，神色緊繃。
側門內側堆著兩捆尚未拆開的滾木，表面看上去像是臨時調來守門的，可門閂已經被人悄悄松過一道，只差最後一抽，整扇側門便能在短時間內被直接拉開。
門外不遠處，顧晨已經能聽見若有若無的馬蹄聲靠近。
輕快密集。
那是一支借著正面攻城掩護，悄悄摸近城門的精銳。
顧晨貼在殘牆後，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李虎這條狗，真敢啊。
放蠻族精銳入城，側門一開，西南殘段和附近營地都會先亂，等到亂子一大，他再一口「死囚作亂、守城失利」的鍋扣下來，既能借蠻子的手弄死自己和胡大海，又能把戰敗責任往別人頭上推。
甚至他和蠻族之間，可能不是第一次勾連。
想到這裡，顧晨心裡的殺意幾乎壓不住。
但他沒有立即撲出去。
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門守住，把李虎通敵的人證物證收集全。
他目光一掃，伸手摸到腳邊一塊碎磚，反手便朝另一側牆根擲了出去。
啪！
碎磚砸在牆面上，聲響不大，卻足夠讓守在門閂旁的兩名親兵下意識偏頭去看。
就是這一瞬。
顧晨動了。
他整個人如貼地掠出的黑豹，自陰影中撲出，手中鋼刀沒有半分花哨，直奔最近那名親兵喉嚨！
噗呲！
刀鋒切肉而過，那親兵連哼都沒哼出一聲，脖頸已被斬開大半，鮮血一下噴在門板上。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另外一名親兵反應也快，剛剛轉身，刀還沒來得及拔出，顧晨已經一腳踹在他膝彎。
咔！
腿骨悶響，那人慘叫著跪倒下去。
顧晨順勢反手一刀，自他後頸斬下。
血光一閃，人頭幾乎滾到門閂邊上。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一切只在兩個呼吸之間。
李虎直到此刻才猛地回過神，臉色驟變，厲喝出聲：
「顧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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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沒想到，顧晨不在西南殘段守城，居然能摸到這裡來！
而且一出手，就殺掉他兩名親兵！
旁邊剩下幾名親兵齊齊拔刀，臉色發白。
顧晨根本不看他們，第一時間撲到門閂前，雙手狠狠一推，將那根已經鬆開的粗鐵門閂卡回原位，隨即又抓起地上一捆滾木，頂在門後。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提刀看向李虎。
李虎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他盯著地上那兩具親兵屍體，眼角瘋狂抽動，下一瞬，竟猛地倒打一耙，朝外吼道：
「來人！」
「顧晨這死囚瘋了！他想趁亂害上官，開側門投敵！」
「給本旗拿下他！」
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狠，若不是顧晨親耳聽見他剛才那句「等蠻族精銳衝到門下，立刻開門」，恐怕還真會被他這份兇相唬住。
顧晨冷笑一聲，半句廢話都懶得跟他說。
這種人，解釋不過是對牛彈琴。
「李虎。」
顧晨提刀一步步往前走，聲音冰冷。
「怕是閻王爺點卯，漏掉了你。」
「你放蠻子入城。」
「今天我不殺你，我都對不起這滿城弟兄。」
李虎眼角一跳，隨即獰笑起來。
「我放蠻子入城？」
「顧晨，你一個死囚，也配在這兒栽贓本旗？」
「你趁亂殺我部親兵，闖側門重地，還敢血口噴人？」
說到這裡，他猛地朝左右一擺手。
「拿下他！」
「死囚作亂，先斬後報！」
剩下那幾名親兵硬著頭皮撲了上來。
顧晨腳下猛踏，身形不退反進，破軍八刀展開。
第一刀，磕開正面劈來的長刀。
第二刀，貼身橫掃，狠狠斬進一名親兵腰腹。
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第三名親兵從右側撲來，短刃直奔顧晨肋下。
顧晨肩膀一沉，任由刀鋒擦著甲片划過，反手一肘砸在對方面門上。
砰！
鼻骨碎裂，血花飛濺。
顧晨順勢補上一刀，切開其喉嚨。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顧晨身形連閃，仿佛一道幽靈掠過戰場。
他手中的長刀冰冷無情。
第四名親兵試圖從背後偷襲，卻沒想到顧晨早已察覺，反手一記劍尖直刺其胸口，鮮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系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在這血腥戰場中顯得格外冷漠無情。
側門後瞬間亂成一團。
門外，也終於有了動靜。
砰！
沉悶撞門聲傳來，整扇側門都跟著一顫，門板縫隙里撲簌簌落灰。
外頭蠻族精銳，已經到了！
這一下，什麼解釋都不需要了。
側門本不是主戰場，偏偏此刻有蠻族精銳摸到門外，而且門閂還被提前鬆開，這已經不是巧合，是明晃晃的通敵！
李虎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他原本還想把顧晨扣成發瘋的死囚，可門外這一陣撞門聲，把他所有藉口都撞得稀碎。
顧晨也聽見了，殺意更重。
「聽見沒有？」
「狗東西！」
「你門外的主子，快等不及了。」
李虎臉色一厲，怒吼著拔刀親自撲來。
鐺！
兩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顧晨只覺手臂一麻，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半步。
李虎畢竟是八品鍊氣境中期，正面壓過顧晨一頭，刀勢又沉又狠，完全不是親兵能比。
可顧晨也不是幾天前那個剛突破的自己了。
這幾場仗下來，他的刀更狠。
更何況，他現在手裡還攥著好幾十點殺戮值沒動。
打不過？
那只是現在。
只要給他時間拖一拖，誰死還不一定。
「小畜生！」
李虎一刀逼退顧晨，眼神狠毒得像要吃人。
「本官早該弄死你！」
顧晨咧嘴一笑，笑意卻半點不暖。
「現在也不晚。」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李虎。
只見對方氣勢洶洶地再次揮刀斬來，每一擊都仿佛帶著風雷之聲，顧晨心知不能硬碰，身形一晃便向旁邊閃去。
然而李虎豈是易於之輩，見顧晨躲開，立時收住刀勢，反手一刀斜劈而出。
打鬥間，顧晨左手悄然摸到腰間骨哨，吹出一聲短促刺耳的哨音。
嗚——！
那是他剛才離開西南殘段前，和胡大海約好的示警。
一旦聽見這個聲音，哪怕城頭再亂，胡大海也會想辦法趕過來。
果然。
哨音剛落不過幾個呼吸，遠處便傳來一聲熟悉的暴吼。
「俺操你姥姥的李虎！」
「顧晨！俺來了！」
下一瞬，胡大海渾身是血，提刀撞進側門後方，一進來便看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親兵屍體、被重新頂死的門閂，以及那整齊得過分的門後布置。
更要命的是，門外撞門聲還在持續。
砰！
砰！
砰！
每一聲，都像砸在眾人臉上。
胡大海眼睛一下就紅了。
「李虎！」
「你他娘真敢放蠻子進城？！」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跟著衝過來的幾個老兵和邊軍士卒也都愣住了，隨即齊刷刷看向側門。
門後滾木、松過的門閂、門外的蠻族精銳撞門聲——
人證物證，都齊了！
李虎見狀，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原本還能靠一張嘴攪渾水，可現在胡大海來了，門外蠻族也到了，什麼藉口都沒用了。
但他畢竟是李虎。
越到這時候，越凶。
他猛地一刀震開顧晨，轉頭沖自己最後兩名親兵吼道：
「愣著做什麼？給老子開門！」
「今日大門不開，我們都得死！」
那兩名親兵臉色慘白，卻還是咬牙撲向門閂。
胡大海一看，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俺乾死你們！」
他提刀就撲向那兩名親兵。
側門後方瞬間亂成一鍋粥。
門外是蠻族精銳撞門，門內是刀光翻滾、血氣沖天，整片陰影地帶都像被塞進了絞肉機里。
一名親兵剛撲到門前，便被胡大海一刀劈翻。
另一人卻趁亂摸到門閂邊，雙手往上一抬！
咔！
門閂竟被他抬起半寸！
顧晨眼神一寒，身形猛地竄出，一刀斬落。
那親兵雙手齊腕而斷，血涌如注。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而就在這一瞬，李虎也抓住機會，一刀狠狠斬向顧晨後背！
顧晨本能側身。
嗤啦！
刀鋒仍然劃開他背甲，在後肩帶出一道長長血口。
火辣辣的疼瞬間竄上來。
顧晨悶哼一聲，反手一刀劈回去。
鐺！
李虎硬生生架住，卻也被這一下逼退兩步。
兩人隔著滿地屍血，再度對上。
門外撞門聲越來越重，門內空氣卻凝結一團。
李虎氣喘粗重，眼神里最後那點遮掩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凶戾與瘋狂。
他死死盯著顧晨，胸膛劇烈起伏，忽然咧開嘴，露出一抹扭曲的笑。
「多說無益了，既然你看見了……」
「那你就更得死！」
李虎披甲染血，手中長刀低垂，刀鋒上血珠滴答滴答砸在地上，整個人氣勢全開，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惡虎。
顧晨握刀而立，眼神冷靜。
他後肩那道傷口還在流血，鮮血順著甲片縫隙往下淌，手裡鋼刀也早被砍得多了幾個缺口。
可他沒有後退哪怕一步。
李虎盯著顧晨，臉上的兇相幾乎都扭曲了。
「區區一個死囚……」
「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
話音剛落，李虎腳下一踏，整個人驟然前沖，長刀帶起一道沉沉勁風，朝顧晨頭頂劈下！
這一刀，明顯比剛才更狠。
刀未到，風先至。
八品鍊氣境中期的氣血與內勁齊齊灌入刀身，刀鋒尚未落下，地上的血水都被震開一道細線。
顧晨眼神一凝，提刀硬擋。
鐺！
一聲炸響。
顧晨只覺雙臂一麻，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震得後退三步，腳下踩碎了半塊磚。
李虎得勢不饒人，第二刀緊跟著斬來，刀法大開大合，完全就是靠境界和力量壓人。
顧晨側身一閃，刀鋒擦著他胸前甲片划過，火星四濺。
一刀接一刀！
李虎越打越凶，顯然是想趁著門外蠻族尚未撞開側門前，把顧晨砍死。
幾招下來，顧晨已被逼得連連後退。
虎口開裂，手臂發麻，嘴角也被震出一絲血線。
胡大海那邊一邊擋住李虎殘餘親兵和衝過來的雜兵，一邊急得眼都紅了。
「老弟！」
「俺先來幫你！」
「別過來！」
顧晨猛地低喝一聲，眼神卻依舊死死鎖定著李虎。
現在胡大海若衝過來，李虎反而有了混戰脫身的機會。
而且——
顧晨還沒到絕境。
他還有底牌。
李虎一刀逼退顧晨，嘴角裂開一抹殘忍笑意。
「怎麼？」
「剛才不是很能打嗎？」
「死囚就是死囚，真以為殺了幾條雜魚，就能跟本旗正面斗？」
顧晨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緩緩笑了。
李虎這條狗，果然還是那個毛病。
得意忘形。
顧晨心神一沉，腦海中系統面板驟然展開。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77/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45點】
四十五點。
這是他從死囚牢活下來，一路砍著腦袋、踩著血路攢出來的。
顧晨眼神一冷，心中低喝：
「系統，十三點殺戮值，全部加在武道修為上！」
下一瞬，一股熾熱至極的力量自丹田炸開。
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猛然噴發。
顧晨只覺得渾身筋骨都在輕顫，氣血如洪流般沖刷四肢百骸，肌肉、骨骼、皮膜都在這股力量下進一步被打熬、壓實、推高。
【叮，恭喜宿主突破九品淬體境後期。】
【獎勵技能：獅心。】
【獅心：宿主自身十米半徑內，感知提升一倍。】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後期0/12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技能：獅心】
【殺戮值：32點】
還不夠。
顧晨毫不猶豫，再次下令：
「三十點，加在破軍八刀上！」
腦海中，那道持刀虛影再度浮現。
劈、撩、斬、抹、盪、壓、崩、回。
這門軍中殺伐刀法，正一寸一寸刻進他骨子裡。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後期0/12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30/80）】
【技能：獅心】
【殺戮值：2點】
說來很長，實則只在一瞬。
李虎已經再次撲來，滿臉獰笑，長刀帶著鍊氣境的渾厚勁力，自上而下劈落！
「死吧！」
這一刀，比剛才更快，更猛。
可就在刀鋒落下的那一刻，顧晨眼神忽然變了。
獅心，發動！
剎那間。
方圓十米內，一切細節像是被拉近。
李虎刀鋒下壓的軌跡，肩膀發力的先後，腳下重心的偏移，甚至連門外蠻族撞門時傳來的震顫節奏，都被顧晨在這一瞬間捕捉得清清楚楚。
世界仿佛變慢了半拍。
顧晨沒有躲。
而是迎了上去！
李虎身影如電般連環攻出，一時間刀影重重，如同狂風暴雨。
但顧晨卻似早有準備，身形靈動地在刀光中穿梭，每每都是恰到好處地避過攻擊。
李虎見狀更是興奮異常，手中長刀仿佛也化作了龍捲風一般，威力更甚。
李虎已將自己完全融入刀勢之中，每一擊都有開天闢地之勢，而顧晨則如一條游魚，在這狂風巨浪中靈活自如。
鐺！！！
兩人又一次硬碰硬地交手，刀光交錯處的火花幾乎連成一片。
李虎面色微變，他沒有想到顧晨竟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撐住自己的攻勢。
而此時，李虎也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雖然剛剛這全力一刀，刀鋒甚至順著顧晨肩甲擦開一道血口。
可這一次，情況變了。
顧晨硬吃半招，整個人竟貼身撞進了李虎懷裡！
李虎臉色驟變。
太近了！
近到他的長刀優勢蕩然無存，被死死卡住。
「小子！」李虎大吼一聲，想要抽回長刀，卻發現對方早已蓄勢待發。
顧晨身形微晃，憑藉獅心帶來的感知力，已經鎖定李虎，手裡刀尖已貼上了李虎的脖頸，寒氣逼人。
長刀被鎖，李虎眼角餘光瞥見牆角處有一把短匕，立刻有了主意。
趁顧晨鎖刀之際，猛然向前一推顧晨，自己則向那短匕撲去。
「晚了！」不等李虎摸到匕首，顧晨好像預判了一般，反手一刀直斬其手腕。
鮮血瞬間噴濺而出，短刀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你——」
顧晨眼神冰冷，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緊接著破軍八刀最狠的一式，自下而上撩出！
刀光如一線倒卷的寒潮。
噗呲！
刀鋒狠狠撩開李虎護腹甲片，直接從下腹一路剖到胸前。
甲葉碎裂，鮮血狂噴。
李虎眼珠子都差點瞪裂，慘叫著後退一步。
可還沒退穩，顧晨第二刀已至！
這一刀，沒有半分花哨。
就是最乾脆、最狠辣的一記橫斬。
噗！
血光炸開。
李虎整顆腦袋被斬飛出去，在半空翻了兩圈，重重砸在側門後的血水裡。
無頭屍體站在原地晃了晃，才轟然栽倒。
【叮，恭喜宿主擊殺八品鍊氣境中期武者，獲得殺戮值50點。】
【叮，檢測宿主越階斬敵，額外獎勵殺戮值20點。】
【叮，檢測宿主越階斬敵，額外獎勵隨機技能升級。】
【叮，獅心技能升級為浴血獅心。】
【浴血獅心——技能發動期間感知提升一倍，傷痛減少一倍。】
【當前殺戮值：72點】
顧晨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任由刀尖血珠滴落。
門外撞門聲依舊沉悶如雷，門內卻忽然安靜了一瞬。
胡大海先是愣住，隨即一刀劈翻一個親兵，扯著嗓子狂吼出聲：
「李虎死了！」
「這狗東西死了！！！」
旁邊幾個邊軍士卒也看傻了。
誰都沒想到，李虎這個八品鍊氣境中期的總旗，居然真被顧晨斬了！
而且還是正面斬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顧晨身上。
滿地屍血里，顧晨提刀而立，眼神冰冷，像是從死人堆里走出來的惡鬼。
他看了一眼地上李虎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貪我軍功的時候……」
「你就該想到今天。」
「閻王留你五更死，我偏要三更斬你！」
說完，顧晨一腳將那顆腦袋踢到門邊。
砰！
人頭滾了兩圈，停在血泊里。
外頭蠻族撞門聲卻越來越重，側門門板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李虎雖然死了，可門外那隊蠻族精銳還在。
胡大海提刀衝過來，臉上全是血，眼裡全是殺氣和痛快。
「老弟！」
「俺早就想砍這王八蛋了！」
顧晨卻沒有回頭慶賀。
他只是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提刀轉身，看向那扇仍在不斷顫動的側門，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動。
「你們在此處守住大門。」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門縫，仿佛已經看見了外頭那群等著入城屠戮的蠻族精銳。
「外面的蠻子。」
「我去殺。」
側門內側堆著兩捆尚未拆開的滾木，表面看上去像是臨時調來守門的，可門閂已經被人悄悄松過一道，只差最後一抽，整扇側門便能在短時間內被直接拉開。
門外不遠處，顧晨已經能聽見若有若無的馬蹄聲靠近。
輕快密集。
那是一支借著正面攻城掩護，悄悄摸近城門的精銳。
顧晨貼在殘牆後，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李虎這條狗，真敢啊。
放蠻族精銳入城，側門一開，西南殘段和附近營地都會先亂，等到亂子一大，他再一口「死囚作亂、守城失利」的鍋扣下來，既能借蠻子的手弄死自己和胡大海，又能把戰敗責任往別人頭上推。
甚至他和蠻族之間，可能不是第一次勾連。
想到這裡，顧晨心裡的殺意幾乎壓不住。
但他沒有立即撲出去。
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門守住，把李虎通敵的人證物證收集全。
他目光一掃，伸手摸到腳邊一塊碎磚，反手便朝另一側牆根擲了出去。
啪！
碎磚砸在牆面上，聲響不大，卻足夠讓守在門閂旁的兩名親兵下意識偏頭去看。
就是這一瞬。
顧晨動了。
他整個人如貼地掠出的黑豹，自陰影中撲出，手中鋼刀沒有半分花哨，直奔最近那名親兵喉嚨！
噗呲！
刀鋒切肉而過，那親兵連哼都沒哼出一聲，脖頸已被斬開大半，鮮血一下噴在門板上。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另外一名親兵反應也快，剛剛轉身，刀還沒來得及拔出，顧晨已經一腳踹在他膝彎。
咔！
腿骨悶響，那人慘叫著跪倒下去。
顧晨順勢反手一刀，自他後頸斬下。
血光一閃，人頭幾乎滾到門閂邊上。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一切只在兩個呼吸之間。
李虎直到此刻才猛地回過神，臉色驟變，厲喝出聲：
「顧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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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沒想到，顧晨不在西南殘段守城，居然能摸到這裡來！
而且一出手，就殺掉他兩名親兵！
旁邊剩下幾名親兵齊齊拔刀，臉色發白。
顧晨根本不看他們，第一時間撲到門閂前，雙手狠狠一推，將那根已經鬆開的粗鐵門閂卡回原位，隨即又抓起地上一捆滾木，頂在門後。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提刀看向李虎。
李虎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他盯著地上那兩具親兵屍體，眼角瘋狂抽動，下一瞬，竟猛地倒打一耙，朝外吼道：
「來人！」
「顧晨這死囚瘋了！他想趁亂害上官，開側門投敵！」
「給本旗拿下他！」
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狠，若不是顧晨親耳聽見他剛才那句「等蠻族精銳衝到門下，立刻開門」，恐怕還真會被他這份兇相唬住。
顧晨冷笑一聲，半句廢話都懶得跟他說。
這種人，解釋不過是對牛彈琴。
「李虎。」
顧晨提刀一步步往前走，聲音冰冷。
「怕是閻王爺點卯，漏掉了你。」
「你放蠻子入城。」
「今天我不殺你，我都對不起這滿城弟兄。」
李虎眼角一跳，隨即獰笑起來。
「我放蠻子入城？」
「顧晨，你一個死囚，也配在這兒栽贓本旗？」
「你趁亂殺我部親兵，闖側門重地，還敢血口噴人？」
說到這裡，他猛地朝左右一擺手。
「拿下他！」
「死囚作亂，先斬後報！」
剩下那幾名親兵硬著頭皮撲了上來。
顧晨腳下猛踏，身形不退反進，破軍八刀展開。
第一刀，磕開正面劈來的長刀。
第二刀，貼身橫掃，狠狠斬進一名親兵腰腹。
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第三名親兵從右側撲來，短刃直奔顧晨肋下。
顧晨肩膀一沉，任由刀鋒擦著甲片划過，反手一肘砸在對方面門上。
砰！
鼻骨碎裂，血花飛濺。
顧晨順勢補上一刀，切開其喉嚨。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顧晨身形連閃，仿佛一道幽靈掠過戰場。
他手中的長刀冰冷無情。
第四名親兵試圖從背後偷襲，卻沒想到顧晨早已察覺，反手一記劍尖直刺其胸口，鮮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系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在這血腥戰場中顯得格外冷漠無情。
側門後瞬間亂成一團。
門外，也終於有了動靜。
砰！
沉悶撞門聲傳來，整扇側門都跟著一顫，門板縫隙里撲簌簌落灰。
外頭蠻族精銳，已經到了！
這一下，什麼解釋都不需要了。
側門本不是主戰場，偏偏此刻有蠻族精銳摸到門外，而且門閂還被提前鬆開，這已經不是巧合，是明晃晃的通敵！
李虎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他原本還想把顧晨扣成發瘋的死囚，可門外這一陣撞門聲，把他所有藉口都撞得稀碎。
顧晨也聽見了，殺意更重。
「聽見沒有？」
「狗東西！」
「你門外的主子，快等不及了。」
李虎臉色一厲，怒吼著拔刀親自撲來。
鐺！
兩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顧晨只覺手臂一麻，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半步。
李虎畢竟是八品鍊氣境中期，正面壓過顧晨一頭，刀勢又沉又狠，完全不是親兵能比。
可顧晨也不是幾天前那個剛突破的自己了。
這幾場仗下來，他的刀更狠。
更何況，他現在手裡還攥著好幾十點殺戮值沒動。
打不過？
那只是現在。
只要給他時間拖一拖，誰死還不一定。
「小畜生！」
李虎一刀逼退顧晨，眼神狠毒得像要吃人。
「本官早該弄死你！」
顧晨咧嘴一笑，笑意卻半點不暖。
「現在也不晚。」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李虎。
只見對方氣勢洶洶地再次揮刀斬來，每一擊都仿佛帶著風雷之聲，顧晨心知不能硬碰，身形一晃便向旁邊閃去。
然而李虎豈是易於之輩，見顧晨躲開，立時收住刀勢，反手一刀斜劈而出。
打鬥間，顧晨左手悄然摸到腰間骨哨，吹出一聲短促刺耳的哨音。
嗚——！
那是他剛才離開西南殘段前，和胡大海約好的示警。
一旦聽見這個聲音，哪怕城頭再亂，胡大海也會想辦法趕過來。
果然。
哨音剛落不過幾個呼吸，遠處便傳來一聲熟悉的暴吼。
「俺操你姥姥的李虎！」
「顧晨！俺來了！」
下一瞬，胡大海渾身是血，提刀撞進側門後方，一進來便看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親兵屍體、被重新頂死的門閂，以及那整齊得過分的門後布置。
更要命的是，門外撞門聲還在持續。
砰！
砰！
砰！
每一聲，都像砸在眾人臉上。
胡大海眼睛一下就紅了。
「李虎！」
「你他娘真敢放蠻子進城？！」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跟著衝過來的幾個老兵和邊軍士卒也都愣住了，隨即齊刷刷看向側門。
門後滾木、松過的門閂、門外的蠻族精銳撞門聲——
人證物證，都齊了！
李虎見狀，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原本還能靠一張嘴攪渾水，可現在胡大海來了，門外蠻族也到了，什麼藉口都沒用了。
但他畢竟是李虎。
越到這時候，越凶。
他猛地一刀震開顧晨，轉頭沖自己最後兩名親兵吼道：
「愣著做什麼？給老子開門！」
「今日大門不開，我們都得死！」
那兩名親兵臉色慘白，卻還是咬牙撲向門閂。
胡大海一看，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俺乾死你們！」
他提刀就撲向那兩名親兵。
側門後方瞬間亂成一鍋粥。
門外是蠻族精銳撞門，門內是刀光翻滾、血氣沖天，整片陰影地帶都像被塞進了絞肉機里。
一名親兵剛撲到門前，便被胡大海一刀劈翻。
另一人卻趁亂摸到門閂邊，雙手往上一抬！
咔！
門閂竟被他抬起半寸！
顧晨眼神一寒，身形猛地竄出，一刀斬落。
那親兵雙手齊腕而斷，血涌如注。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而就在這一瞬，李虎也抓住機會，一刀狠狠斬向顧晨後背！
顧晨本能側身。
嗤啦！
刀鋒仍然劃開他背甲，在後肩帶出一道長長血口。
火辣辣的疼瞬間竄上來。
顧晨悶哼一聲，反手一刀劈回去。
鐺！
李虎硬生生架住，卻也被這一下逼退兩步。
兩人隔著滿地屍血，再度對上。
門外撞門聲越來越重，門內空氣卻凝結一團。
李虎氣喘粗重，眼神里最後那點遮掩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凶戾與瘋狂。
他死死盯著顧晨，胸膛劇烈起伏，忽然咧開嘴，露出一抹扭曲的笑。
「多說無益了，既然你看見了……」
「那你就更得死！」
李虎披甲染血，手中長刀低垂，刀鋒上血珠滴答滴答砸在地上，整個人氣勢全開，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惡虎。
顧晨握刀而立，眼神冷靜。
他後肩那道傷口還在流血，鮮血順著甲片縫隙往下淌，手裡鋼刀也早被砍得多了幾個缺口。
可他沒有後退哪怕一步。
李虎盯著顧晨，臉上的兇相幾乎都扭曲了。
「區區一個死囚……」
「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
話音剛落，李虎腳下一踏，整個人驟然前沖，長刀帶起一道沉沉勁風，朝顧晨頭頂劈下！
這一刀，明顯比剛才更狠。
刀未到，風先至。
八品鍊氣境中期的氣血與內勁齊齊灌入刀身，刀鋒尚未落下，地上的血水都被震開一道細線。
顧晨眼神一凝，提刀硬擋。
鐺！
一聲炸響。
顧晨只覺雙臂一麻，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震得後退三步，腳下踩碎了半塊磚。
李虎得勢不饒人，第二刀緊跟著斬來，刀法大開大合，完全就是靠境界和力量壓人。
顧晨側身一閃，刀鋒擦著他胸前甲片划過，火星四濺。
一刀接一刀！
李虎越打越凶，顯然是想趁著門外蠻族尚未撞開側門前，把顧晨砍死。
幾招下來，顧晨已被逼得連連後退。
虎口開裂，手臂發麻，嘴角也被震出一絲血線。
胡大海那邊一邊擋住李虎殘餘親兵和衝過來的雜兵，一邊急得眼都紅了。
「老弟！」
「俺先來幫你！」
「別過來！」
顧晨猛地低喝一聲，眼神卻依舊死死鎖定著李虎。
現在胡大海若衝過來，李虎反而有了混戰脫身的機會。
而且——
顧晨還沒到絕境。
他還有底牌。
李虎一刀逼退顧晨，嘴角裂開一抹殘忍笑意。
「怎麼？」
「剛才不是很能打嗎？」
「死囚就是死囚，真以為殺了幾條雜魚，就能跟本旗正面斗？」
顧晨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緩緩笑了。
李虎這條狗，果然還是那個毛病。
得意忘形。
顧晨心神一沉，腦海中系統面板驟然展開。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77/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45點】
四十五點。
這是他從死囚牢活下來，一路砍著腦袋、踩著血路攢出來的。
顧晨眼神一冷，心中低喝：
「系統，十三點殺戮值，全部加在武道修為上！」
下一瞬，一股熾熱至極的力量自丹田炸開。
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猛然噴發。
顧晨只覺得渾身筋骨都在輕顫，氣血如洪流般沖刷四肢百骸，肌肉、骨骼、皮膜都在這股力量下進一步被打熬、壓實、推高。
【叮，恭喜宿主突破九品淬體境後期。】
【獎勵技能：獅心。】
【獅心：宿主自身十米半徑內，感知提升一倍。】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後期0/12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技能：獅心】
【殺戮值：32點】
還不夠。
顧晨毫不猶豫，再次下令：
「三十點，加在破軍八刀上！」
腦海中，那道持刀虛影再度浮現。
劈、撩、斬、抹、盪、壓、崩、回。
這門軍中殺伐刀法，正一寸一寸刻進他骨子裡。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後期0/12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30/80）】
【技能：獅心】
【殺戮值：2點】
說來很長，實則只在一瞬。
李虎已經再次撲來，滿臉獰笑，長刀帶著鍊氣境的渾厚勁力，自上而下劈落！
「死吧！」
這一刀，比剛才更快，更猛。
可就在刀鋒落下的那一刻，顧晨眼神忽然變了。
獅心，發動！
剎那間。
方圓十米內，一切細節像是被拉近。
李虎刀鋒下壓的軌跡，肩膀發力的先後，腳下重心的偏移，甚至連門外蠻族撞門時傳來的震顫節奏，都被顧晨在這一瞬間捕捉得清清楚楚。
世界仿佛變慢了半拍。
顧晨沒有躲。
而是迎了上去！
李虎身影如電般連環攻出，一時間刀影重重，如同狂風暴雨。
但顧晨卻似早有準備，身形靈動地在刀光中穿梭，每每都是恰到好處地避過攻擊。
李虎見狀更是興奮異常，手中長刀仿佛也化作了龍捲風一般，威力更甚。
李虎已將自己完全融入刀勢之中，每一擊都有開天闢地之勢，而顧晨則如一條游魚，在這狂風巨浪中靈活自如。
鐺！！！
兩人又一次硬碰硬地交手，刀光交錯處的火花幾乎連成一片。
李虎面色微變，他沒有想到顧晨竟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撐住自己的攻勢。
而此時，李虎也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雖然剛剛這全力一刀，刀鋒甚至順著顧晨肩甲擦開一道血口。
可這一次，情況變了。
顧晨硬吃半招，整個人竟貼身撞進了李虎懷裡！
李虎臉色驟變。
太近了！
近到他的長刀優勢蕩然無存，被死死卡住。
「小子！」李虎大吼一聲，想要抽回長刀，卻發現對方早已蓄勢待發。
顧晨身形微晃，憑藉獅心帶來的感知力，已經鎖定李虎，手裡刀尖已貼上了李虎的脖頸，寒氣逼人。
長刀被鎖，李虎眼角餘光瞥見牆角處有一把短匕，立刻有了主意。
趁顧晨鎖刀之際，猛然向前一推顧晨，自己則向那短匕撲去。
「晚了！」不等李虎摸到匕首，顧晨好像預判了一般，反手一刀直斬其手腕。
鮮血瞬間噴濺而出，短刀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你——」
顧晨眼神冰冷，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緊接著破軍八刀最狠的一式，自下而上撩出！
刀光如一線倒卷的寒潮。
噗呲！
刀鋒狠狠撩開李虎護腹甲片，直接從下腹一路剖到胸前。
甲葉碎裂，鮮血狂噴。
李虎眼珠子都差點瞪裂，慘叫著後退一步。
可還沒退穩，顧晨第二刀已至！
這一刀，沒有半分花哨。
就是最乾脆、最狠辣的一記橫斬。
噗！
血光炸開。
李虎整顆腦袋被斬飛出去，在半空翻了兩圈，重重砸在側門後的血水裡。
無頭屍體站在原地晃了晃，才轟然栽倒。
【叮，恭喜宿主擊殺八品鍊氣境中期武者，獲得殺戮值50點。】
【叮，檢測宿主越階斬敵，額外獎勵殺戮值20點。】
【叮，檢測宿主越階斬敵，額外獎勵隨機技能升級。】
【叮，獅心技能升級為浴血獅心。】
【浴血獅心——技能發動期間感知提升一倍，傷痛減少一倍。】
【當前殺戮值：72點】
顧晨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任由刀尖血珠滴落。
門外撞門聲依舊沉悶如雷，門內卻忽然安靜了一瞬。
胡大海先是愣住，隨即一刀劈翻一個親兵，扯著嗓子狂吼出聲：
「李虎死了！」
「這狗東西死了！！！」
旁邊幾個邊軍士卒也看傻了。
誰都沒想到，李虎這個八品鍊氣境中期的總旗，居然真被顧晨斬了！
而且還是正面斬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顧晨身上。
滿地屍血里，顧晨提刀而立，眼神冰冷，像是從死人堆里走出來的惡鬼。
他看了一眼地上李虎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貪我軍功的時候……」
「你就該想到今天。」
「閻王留你五更死，我偏要三更斬你！」
說完，顧晨一腳將那顆腦袋踢到門邊。
砰！
人頭滾了兩圈，停在血泊里。
外頭蠻族撞門聲卻越來越重，側門門板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李虎雖然死了，可門外那隊蠻族精銳還在。
胡大海提刀衝過來，臉上全是血，眼裡全是殺氣和痛快。
「老弟！」
「俺早就想砍這王八蛋了！」
顧晨卻沒有回頭慶賀。
他只是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提刀轉身，看向那扇仍在不斷顫動的側門，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動。
「你們在此處守住大門。」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門縫，仿佛已經看見了外頭那群等著入城屠戮的蠻族精銳。
「外面的蠻子。」
「我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