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半滅口
營帳外，風聲輕語。
篝火早滅了大半，整座營地都沉進了夜色里，只剩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低咳和巡夜兵甲葉輕碰的細響。
帳中一片昏暗。
胡大海側躺在草鋪上，呼吸粗重，像是已經睡熟。
顧晨則閉著眼，身子半倚在木樁旁，右手卻一直按在刀柄上，呼吸壓得極緩。
下一瞬——
帳篷布面上，忽然映出一道黑影。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嗤啦！
帳篷側面猛地被人一刀挑開，寒光刺入，目標不是別處，正是顧晨先前靠坐的位置！
可那位置，早空了。
幾乎在刀光刺入的同一瞬，顧晨已經側身一滾，整個人貼著草鋪翻了出去，手中鋼刀順勢出鞘，借著黑暗輕盈往上一送！
噗呲！
刀鋒自下而上，捅進一名黑衣人的小腹。
那人悶哼一聲，剛想後退，顧晨手腕一擰，刀鋒直接在其腹中攪開。
鮮血一下子噴在帳布上。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殺！」
另一名黑衣人低喝一聲，反手短刃一壓，朝顧晨脖頸抹來。
顧晨腳下一蹬，借著翻身之勢避過刀鋒，肩膀撞進對方懷裡，隨即破軍八刀中的一記短斬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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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那黑衣人握刀的手腕被一刀斬斷，短刃脫手落地。
顧晨沒有給他慘叫的機會，順勢又是一刀，抹開了他的喉嚨。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直到這時，胡大海才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從草鋪上彈起。
其實他根本沒睡死，方才那幾聲極輕的腳步，他也聽見了，只是一直在等顧晨發難。
「俺去你娘！」
胡大海一聲暴吼，抓起枕邊鋼刀就撲了上去。
帳中一共進來三人，外頭還有動靜，明顯不止這一批。
剩下那個黑衣人眼看同伴接連倒下，眼神頓時一厲，竟不再管顧晨，轉身就直撲向胡大海。
可胡大海也是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老兵，剛才被偷襲時那股窩囊氣，正憋了一肚子。
他一刀架住對方短刃，抬腳就是一記正踹！
砰！
那黑衣人被踹得倒撞在木架上，架子嘩啦一聲塌了半邊。
「還敢來滅俺的口？」
胡大海紅著眼，提刀撲上去，一記豎劈照著對方腦門砍下。
那黑衣人勉強抬刀去擋。
鐺！
火星四濺。
胡大海這一刀勢大力沉，震得對方雙臂發麻，整個身子都矮了半截。
而就在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時，顧晨已經自側後一步切入，刀鋒自他肋下捅入，再自胸前透出。
那黑衣人身子一僵，嘴裡湧出一口血沫，喉嚨里發出咯咯怪響。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帳中一靜。
可營地外，腳步聲卻還沒停。
「帳里有動靜！」
「快！」
黑暗中，有人低喝。
顧晨眼神一冷，一把抓起地上短刃，朝帳外甩了出去！
噗！
刀光沒入帳門外一道黑影脖子，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一頭栽倒。
顧晨已經提刀衝出帳外。
外頭夜色沉沉，幾頂營帳間只剩零星火盆未滅，火光把幾道人影照得忽明忽暗。
又有三人。
都穿著黑衣，面蒙黑布，動作極快，根本不像普通蠻族細作，反倒更像軍中養出來的殺人好手。
其中兩人一見顧晨衝出，立刻一左一右夾了上來，第三人則貼著暗影后退，顯然是想一旦不成就立刻脫身。
顧晨沒有去追那個後退的，先對上近前兩人。
鐺！鐺！
刀刃相撞，火星連閃。
這兩人比帳中那三個更難纏，出手短促毒辣，不與顧晨力拼招式，只奔著他咽喉、心口、腰肋這些致命的位置來。
顧晨退了半步，隨即眼神一狠，竟不再守，反而欺身鑽進一人懷裡。
那人顯然沒料到顧晨敢這麼貼上來，短刃剛往回收，顧晨左手已經扣住他手腕，右手鋼刀自下而上斜斬出去！
噗呲！
那人半邊胸膛當場被劈開，血水濺了顧晨一臉。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另一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
可胡大海已經從帳中衝出，嘴裡罵得比刀還快。
「跑你娘！」
他一刀砍在那人背後，刀鋒破開軟甲，卻沒能一刀斃命。
那黑衣人踉蹌一步，反手短刃就想往自己脖子上抹。
顧晨目光一凜。
想自盡？
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獵豹般掠出，刀背一磕，對方手中短刃脫手飛出，隨後一記膝撞頂在那人下巴上。
咔！
下巴當場撞裂。
那黑衣人身子一軟，半跪在地上，滿嘴是血，眼神卻還透露著股兇狠。
顧晨一把扯下他面巾。
是一張邊軍的臉。
至少，不是蠻族。
顧晨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沒了。
他剛想開口逼問，遠處卻傳來巡夜兵往這邊趕的腳步聲。
那黑衣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走不脫了，眼底忽然掠過一抹決絕，竟一頭撞向顧晨刀鋒！
噗！
刀鋒透喉而入。
鮮血順著刀身直流。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胡大海啐了一口血水，喘著粗氣罵道：
「狗東西，寧死都不肯開口！」
顧晨沒說話，只是緩緩抽刀歸鞘，目光凝重。
這群人不是臨時起意來殺他們的。
從摸營到下刀，從帳中突襲到外頭接應，分明是奔著滅口來的。
而且，用的還是邊軍的手法。
巡夜兵終於趕到，遠遠看見這一地屍體，臉色都變了。
「怎麼回事？」
「有刺客！」
胡大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咬牙罵道：
「還能怎麼回事？有人想殺俺們滅口！」
顧晨沒去理他們，而是蹲下身，開始在屍體上翻找。
第一具屍體，腰間掛著一柄制式短刃，刀柄比尋常邊軍短刀更窄，刃口卻磨得極薄，明顯是專門用來近身殺人的。
第二具屍體，內里穿著一件軟甲，甲片縫法和軍中制式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外頭套了黑衣。
第三具屍體，顧晨剛摸到腰間，指尖便微微一頓。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銅牌。
上面沾滿血，卻仍能看清刻紋。
是總旗親兵營的腰牌。
胡大海也看見了，眼睛瞬間紅了。
「俺去他娘的……」
他一把將那塊血淋淋的腰牌奪過來，攥在手裡，指節都發白了。
旁邊幾個趕來的巡夜兵臉色也是一變。
就算這玩意兒可以偽造，也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
顧晨緩緩站起身，握著刀，眼中殺意一點點沉下來。
李虎。
這條狗已經不是壓功、穿小鞋那麼簡單了。
他是鐵了心想讓自己和胡大海死。
今天若不是自己提前有防備，把刀放在手邊，今夜這頂營帳里，恐怕早就多了兩具屍體。
顧晨心裡一片冰冷。
既然如此，那這人就不能再留了。
再留，就是等著對方下一次使陰招。
胡大海提著那塊血淋淋的腰牌，胸口起伏，眼裡全是暴戾。
半晌，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老弟……」
「這次不是他死，就是咱們死。」
篝火早滅了大半，整座營地都沉進了夜色里，只剩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低咳和巡夜兵甲葉輕碰的細響。
帳中一片昏暗。
胡大海側躺在草鋪上，呼吸粗重，像是已經睡熟。
顧晨則閉著眼，身子半倚在木樁旁，右手卻一直按在刀柄上，呼吸壓得極緩。
下一瞬——
帳篷布面上，忽然映出一道黑影。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嗤啦！
帳篷側面猛地被人一刀挑開，寒光刺入，目標不是別處，正是顧晨先前靠坐的位置！
可那位置，早空了。
幾乎在刀光刺入的同一瞬，顧晨已經側身一滾，整個人貼著草鋪翻了出去，手中鋼刀順勢出鞘，借著黑暗輕盈往上一送！
噗呲！
刀鋒自下而上，捅進一名黑衣人的小腹。
那人悶哼一聲，剛想後退，顧晨手腕一擰，刀鋒直接在其腹中攪開。
鮮血一下子噴在帳布上。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殺！」
另一名黑衣人低喝一聲，反手短刃一壓，朝顧晨脖頸抹來。
顧晨腳下一蹬，借著翻身之勢避過刀鋒，肩膀撞進對方懷裡，隨即破軍八刀中的一記短斬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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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那黑衣人握刀的手腕被一刀斬斷，短刃脫手落地。
顧晨沒有給他慘叫的機會，順勢又是一刀，抹開了他的喉嚨。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直到這時，胡大海才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從草鋪上彈起。
其實他根本沒睡死，方才那幾聲極輕的腳步，他也聽見了，只是一直在等顧晨發難。
「俺去你娘！」
胡大海一聲暴吼，抓起枕邊鋼刀就撲了上去。
帳中一共進來三人，外頭還有動靜，明顯不止這一批。
剩下那個黑衣人眼看同伴接連倒下，眼神頓時一厲，竟不再管顧晨，轉身就直撲向胡大海。
可胡大海也是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老兵，剛才被偷襲時那股窩囊氣，正憋了一肚子。
他一刀架住對方短刃，抬腳就是一記正踹！
砰！
那黑衣人被踹得倒撞在木架上，架子嘩啦一聲塌了半邊。
「還敢來滅俺的口？」
胡大海紅著眼，提刀撲上去，一記豎劈照著對方腦門砍下。
那黑衣人勉強抬刀去擋。
鐺！
火星四濺。
胡大海這一刀勢大力沉，震得對方雙臂發麻，整個身子都矮了半截。
而就在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時，顧晨已經自側後一步切入，刀鋒自他肋下捅入，再自胸前透出。
那黑衣人身子一僵，嘴裡湧出一口血沫，喉嚨里發出咯咯怪響。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帳中一靜。
可營地外，腳步聲卻還沒停。
「帳里有動靜！」
「快！」
黑暗中，有人低喝。
顧晨眼神一冷，一把抓起地上短刃，朝帳外甩了出去！
噗！
刀光沒入帳門外一道黑影脖子，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一頭栽倒。
顧晨已經提刀衝出帳外。
外頭夜色沉沉，幾頂營帳間只剩零星火盆未滅，火光把幾道人影照得忽明忽暗。
又有三人。
都穿著黑衣，面蒙黑布，動作極快，根本不像普通蠻族細作，反倒更像軍中養出來的殺人好手。
其中兩人一見顧晨衝出，立刻一左一右夾了上來，第三人則貼著暗影后退，顯然是想一旦不成就立刻脫身。
顧晨沒有去追那個後退的，先對上近前兩人。
鐺！鐺！
刀刃相撞，火星連閃。
這兩人比帳中那三個更難纏，出手短促毒辣，不與顧晨力拼招式，只奔著他咽喉、心口、腰肋這些致命的位置來。
顧晨退了半步，隨即眼神一狠，竟不再守，反而欺身鑽進一人懷裡。
那人顯然沒料到顧晨敢這麼貼上來，短刃剛往回收，顧晨左手已經扣住他手腕，右手鋼刀自下而上斜斬出去！
噗呲！
那人半邊胸膛當場被劈開，血水濺了顧晨一臉。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另一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
可胡大海已經從帳中衝出，嘴裡罵得比刀還快。
「跑你娘！」
他一刀砍在那人背後，刀鋒破開軟甲，卻沒能一刀斃命。
那黑衣人踉蹌一步，反手短刃就想往自己脖子上抹。
顧晨目光一凜。
想自盡？
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獵豹般掠出，刀背一磕，對方手中短刃脫手飛出，隨後一記膝撞頂在那人下巴上。
咔！
下巴當場撞裂。
那黑衣人身子一軟，半跪在地上，滿嘴是血，眼神卻還透露著股兇狠。
顧晨一把扯下他面巾。
是一張邊軍的臉。
至少，不是蠻族。
顧晨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沒了。
他剛想開口逼問，遠處卻傳來巡夜兵往這邊趕的腳步聲。
那黑衣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走不脫了，眼底忽然掠過一抹決絕，竟一頭撞向顧晨刀鋒！
噗！
刀鋒透喉而入。
鮮血順著刀身直流。
【叮，恭喜宿主擊殺敵人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胡大海啐了一口血水，喘著粗氣罵道：
「狗東西，寧死都不肯開口！」
顧晨沒說話，只是緩緩抽刀歸鞘，目光凝重。
這群人不是臨時起意來殺他們的。
從摸營到下刀，從帳中突襲到外頭接應，分明是奔著滅口來的。
而且，用的還是邊軍的手法。
巡夜兵終於趕到，遠遠看見這一地屍體，臉色都變了。
「怎麼回事？」
「有刺客！」
胡大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咬牙罵道：
「還能怎麼回事？有人想殺俺們滅口！」
顧晨沒去理他們，而是蹲下身，開始在屍體上翻找。
第一具屍體，腰間掛著一柄制式短刃，刀柄比尋常邊軍短刀更窄，刃口卻磨得極薄，明顯是專門用來近身殺人的。
第二具屍體，內里穿著一件軟甲，甲片縫法和軍中制式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外頭套了黑衣。
第三具屍體，顧晨剛摸到腰間，指尖便微微一頓。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銅牌。
上面沾滿血，卻仍能看清刻紋。
是總旗親兵營的腰牌。
胡大海也看見了，眼睛瞬間紅了。
「俺去他娘的……」
他一把將那塊血淋淋的腰牌奪過來，攥在手裡，指節都發白了。
旁邊幾個趕來的巡夜兵臉色也是一變。
就算這玩意兒可以偽造，也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
顧晨緩緩站起身，握著刀，眼中殺意一點點沉下來。
李虎。
這條狗已經不是壓功、穿小鞋那麼簡單了。
他是鐵了心想讓自己和胡大海死。
今天若不是自己提前有防備，把刀放在手邊，今夜這頂營帳里，恐怕早就多了兩具屍體。
顧晨心裡一片冰冷。
既然如此，那這人就不能再留了。
再留，就是等著對方下一次使陰招。
胡大海提著那塊血淋淋的腰牌，胸口起伏，眼裡全是暴戾。
半晌，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老弟……」
「這次不是他死，就是咱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