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探查內奸
傍晚時分，鎮北城北門緩緩合攏。
把城外那片荒野、血腥和殺機一併關在了外面。
顧晨站在城門內，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漸暗的荒野，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今日這一趟出城，收穫不小。
幹掉了一支蠻族斥候隊，摸清了附近蠻族探哨的路子，還從那個活口嘴裡撬出了最要緊的一句話——
鎮北城裡，有人給蠻族送消息。
這句話，讓人不寒而慄。
戰場上大家浴血奮戰，現在誰還放心把後背交給別人。
因為蠻子在城外再兇悍，也總歸是明著來的。
可城裡那隻手，藏在暗處。
看不見。
摸不著。
卻能在你最要命的時候在背後捅你一刀。
胡大海肩膀上多了一道刀口，傷勢不算重，但臉色卻極差。
他一進城，就啐了一口血水。
「俺現在就去上報！」
「城裡有內鬼，這事得趕緊讓上頭知道，不然俺們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旁邊一個老兵也跟著罵。
「那蠻狗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胡扯。」
「俺夜襲那晚就覺得不對，俺才剛撤沒多遠，蠻子追兵就咬上來了，像是早知道俺們從哪邊跑一樣。」
胡大海越想越氣，攥著刀柄罵道：
「俺先去找李虎！」
「這事必須討個說法！」
顧晨沒有攔他。
或者說，他本就沒打算隱瞞。
這種事，不可能壓在手裡不報。
雖然拿到了內鬼的情報。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
可他的心情卻沒有半點輕鬆，反而越來越沉重。
因為他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城裡真有內鬼，那他們最先去報給的那人，未必就不是那個鬼。
想到這，顧晨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但他臉上沒露出一點變化，只是平靜道：
「上報，當然可以。」
「只不過到了地方，頭兒你先別急著罵，讓我先看看。」
胡大海一愣。
「看啥？」
顧晨抬頭看了一眼前營方向，語氣淡淡。
「看那王八蛋的臉色，我懷疑內鬼跟他有關係。」
……
片刻後。
總旗營帳內。
油燈昏黃。
李虎正坐在案後喝酒，見顧晨和胡大海一前一後走進來，眼皮微微一抬，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們這一趟出城探哨，得折在外頭幾個。」
胡大海一聽這陰陽怪氣的腔調，臉色頓時一沉。
「俺們命硬，沒讓總旗大人失望！」
李虎也不生氣，只是慢悠悠放下酒碗，目光落在顧晨身上。
「探到什麼了？」
顧晨上前一步，抱拳道：
「回總旗大人，我們在北面荒野幹掉了一支蠻族斥候隊。」
「臨死前，從一個活口嘴裡撬出些東西。」
李虎臉上原本還有幾分懶散，可聽到「活口」兩個字時，眼神極快的閃了一下。
很淡。
若是旁人，根本捕捉不到。
可顧晨一直在盯著他。
所以，這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還是被顧晨看到了。
顧晨心中頓時一沉。
果然。
這王八蛋有問題。
胡大海卻沒那麼多彎彎繞，一步跨上前，壓著怒火道：
「那蠻狗說，咱們鎮北城裡有人給他們送消息！」
「俺夜襲那晚為什麼剛一撤，他們就追得那麼准，八成就是城裡有人提前把俺們的人數和路線送出去了！」
「總旗大人，這事可不是小事！」
話音剛落，營帳內空氣陡然一冷。
李虎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酒碗一震，酒水四濺。
「胡言亂語！」
李虎霍然起身，眼神陰沉。
「不過是抓了個蠻族俘虜，隨口說幾句挑撥離間的話，你們也敢當真？」
「城中有內鬼？這種話也是你們能亂說的？」
胡大海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隨即怒道：
「俺不是亂說！那斥候臨死前——」
「閉嘴！」
李虎一聲暴喝，臉色鐵青。
「蠻子臨死胡扯，也能信？」
「胡大海，你是當兵當傻了，還是想故意造謠生事，擾亂軍心？」
胡大海被這頂帽子扣下來，頓時氣得滿臉漲紅。
「俺——」
「頭兒。」
顧晨忽然開口。
他聲音不高，卻讓胡大海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顧晨抬起眼，看著李虎，語氣平靜。
「總旗大人的意思是，這事不用查了？」
李虎冷冷盯著他。
「不查。」
「也不許再提。」
「蠻族故意胡編亂造，為的就是讓鎮北軍自亂陣腳。」
「誰再拿什麼『內鬼』、『送消息』這種屁話亂傳，本總旗第一個砍了他！」
說完，他目光陰冷的掃過胡大海，又落在顧晨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尤其是你，顧晨。」
「別以為殺了幾個蠻子，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你一個死囚出身，學會點追蹤看印的本事，就敢在這裡賣弄？」
「鎮北軍不是你耍小聰明的地方！」
「以後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少拿來煩本旗！」
營帳里靜了一瞬。
顧晨沒說話。
只是看著李虎，眼神越來越冷。
胡大海是個粗人，很多東西只會往明面上想。
可顧晨不一樣。
李虎剛才那一瞬間的不自然，他看見了。
而後面這連珠炮一樣的斥罵還有所謂的不許再提。
更是把心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若說之前，他只是懷疑李虎和內鬼有關係。
那現在，他幾乎已經能確定：
李虎就算不是唯一的內鬼，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因為正常人聽到「城中有內鬼」這種消息，第一反應就算不全然相信，也該是先著手調查一番。
而不是當場翻臉，急著把話堵死。
只有心裡有鬼的人，才會怕查。
想到這，顧晨眼底殺意微微翻湧。
李虎。
這條狗，留不得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手裡沒證據，軍職也不夠。
一旦硬碰硬，死的只會是自己。
顧晨低下頭，抱拳道：
「屬下明白了。」
李虎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碗，像是懶得再看他們。
「滾吧。」
「記住本旗的話，誰敢把今天的事往外傳半句，本官先拿誰祭旗。」
胡大海臉色鐵青，肺都快氣炸了。
可顧晨卻已經轉身往外走。
走出營帳後，夜風一吹，胡大海再也忍不住，罵道：
「媽的！」
「俺現在真覺得，這王八蛋心裡有鬼！」
「他剛才那臉色，俺看著都不對！」
顧晨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胡大海一愣。
「那你還忍著？」
顧晨眼神冷靜得可怕。
「不忍著怎麼辦？」
「你現在去砍他，能砍死嗎？」
「就算砍死了，別人信你還是信他？」
胡大海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顧晨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壓低嗓音。
「現在最麻煩的事兒發生了，不是我們懷疑錯了。」
「而是我們懷疑對了。」
「因為只要我們今天把這話說出來了，他今晚就未必睡得著。」
胡大海臉色微變。
「你的意思是……」
顧晨看向營地深處，眼中寒光一閃。
「從現在開始，通知兄弟們，全小旗戒備。」
……
夜深了。
營地里大多數火盆都已熄滅，只剩零零散散幾點火光。
風吹過帳篷，發出低低嗚咽聲。
顧晨沒有像平時那樣倒頭就睡。
他盤膝坐在帳中，將黑背弓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鋼刀則橫在膝邊，刀柄朝內。
旁邊，胡大海還在低聲罵李虎祖宗十八代，罵著罵著，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
顧晨知道，這傢伙也沒真睡死。
今夜這氣氛，太詭異了。
他們出城前被李虎塞了高風險探哨。
回來後又從斥候嘴裡撬出城中有內鬼。
緊接著，他們跑去上報，李虎當場翻臉，把話壓死。
這所有線索串起來，已經很明顯了。
顧晨緩緩閉上眼，卻沒有真的放鬆。
腦海中，系統面板無聲浮現。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77/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22點】
白天端掉那支蠻族斥候隊，又加了幾點殺戮值。
只要再干幾場，或者殺幾個更值錢的頭目，他離下一次提升就不遠了。
想到這，顧晨心底那股殺意反而慢慢沉了下去。
不急。
李虎這種貨色，終歸跑不掉。
眼下，他最該做的，是活著。
活著然後變強。
活著等對方先露更多破綻。
帳外，風聲漸急。
顧晨依舊閉著眼，手卻悄無聲息的按在了刀柄上。
不知過了多久。
深夜的營地里，忽然響起一陣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沙……
沙……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腳步，正踩著干土和草根，一點點靠近。
顧晨猛地睜開眼。
這動靜絕不是巡夜小吏！
黑暗裡，他眼神鋒利如刀。
他要等的人，來了！
把城外那片荒野、血腥和殺機一併關在了外面。
顧晨站在城門內，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漸暗的荒野，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今日這一趟出城，收穫不小。
幹掉了一支蠻族斥候隊，摸清了附近蠻族探哨的路子，還從那個活口嘴裡撬出了最要緊的一句話——
鎮北城裡，有人給蠻族送消息。
這句話，讓人不寒而慄。
戰場上大家浴血奮戰，現在誰還放心把後背交給別人。
因為蠻子在城外再兇悍，也總歸是明著來的。
可城裡那隻手，藏在暗處。
看不見。
摸不著。
卻能在你最要命的時候在背後捅你一刀。
胡大海肩膀上多了一道刀口，傷勢不算重，但臉色卻極差。
他一進城，就啐了一口血水。
「俺現在就去上報！」
「城裡有內鬼，這事得趕緊讓上頭知道，不然俺們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旁邊一個老兵也跟著罵。
「那蠻狗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胡扯。」
「俺夜襲那晚就覺得不對，俺才剛撤沒多遠，蠻子追兵就咬上來了，像是早知道俺們從哪邊跑一樣。」
胡大海越想越氣，攥著刀柄罵道：
「俺先去找李虎！」
「這事必須討個說法！」
顧晨沒有攔他。
或者說，他本就沒打算隱瞞。
這種事，不可能壓在手裡不報。
雖然拿到了內鬼的情報。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
可他的心情卻沒有半點輕鬆，反而越來越沉重。
因為他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城裡真有內鬼，那他們最先去報給的那人，未必就不是那個鬼。
想到這，顧晨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但他臉上沒露出一點變化，只是平靜道：
「上報，當然可以。」
「只不過到了地方，頭兒你先別急著罵，讓我先看看。」
胡大海一愣。
「看啥？」
顧晨抬頭看了一眼前營方向，語氣淡淡。
「看那王八蛋的臉色，我懷疑內鬼跟他有關係。」
……
片刻後。
總旗營帳內。
油燈昏黃。
李虎正坐在案後喝酒，見顧晨和胡大海一前一後走進來，眼皮微微一抬，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們這一趟出城探哨，得折在外頭幾個。」
胡大海一聽這陰陽怪氣的腔調，臉色頓時一沉。
「俺們命硬，沒讓總旗大人失望！」
李虎也不生氣，只是慢悠悠放下酒碗，目光落在顧晨身上。
「探到什麼了？」
顧晨上前一步，抱拳道：
「回總旗大人，我們在北面荒野幹掉了一支蠻族斥候隊。」
「臨死前，從一個活口嘴裡撬出些東西。」
李虎臉上原本還有幾分懶散，可聽到「活口」兩個字時，眼神極快的閃了一下。
很淡。
若是旁人，根本捕捉不到。
可顧晨一直在盯著他。
所以，這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還是被顧晨看到了。
顧晨心中頓時一沉。
果然。
這王八蛋有問題。
胡大海卻沒那麼多彎彎繞，一步跨上前，壓著怒火道：
「那蠻狗說，咱們鎮北城裡有人給他們送消息！」
「俺夜襲那晚為什麼剛一撤，他們就追得那麼准，八成就是城裡有人提前把俺們的人數和路線送出去了！」
「總旗大人，這事可不是小事！」
話音剛落，營帳內空氣陡然一冷。
李虎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酒碗一震，酒水四濺。
「胡言亂語！」
李虎霍然起身，眼神陰沉。
「不過是抓了個蠻族俘虜，隨口說幾句挑撥離間的話，你們也敢當真？」
「城中有內鬼？這種話也是你們能亂說的？」
胡大海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隨即怒道：
「俺不是亂說！那斥候臨死前——」
「閉嘴！」
李虎一聲暴喝，臉色鐵青。
「蠻子臨死胡扯，也能信？」
「胡大海，你是當兵當傻了，還是想故意造謠生事，擾亂軍心？」
胡大海被這頂帽子扣下來，頓時氣得滿臉漲紅。
「俺——」
「頭兒。」
顧晨忽然開口。
他聲音不高，卻讓胡大海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顧晨抬起眼，看著李虎，語氣平靜。
「總旗大人的意思是，這事不用查了？」
李虎冷冷盯著他。
「不查。」
「也不許再提。」
「蠻族故意胡編亂造，為的就是讓鎮北軍自亂陣腳。」
「誰再拿什麼『內鬼』、『送消息』這種屁話亂傳，本總旗第一個砍了他！」
說完，他目光陰冷的掃過胡大海，又落在顧晨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尤其是你，顧晨。」
「別以為殺了幾個蠻子，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你一個死囚出身，學會點追蹤看印的本事，就敢在這裡賣弄？」
「鎮北軍不是你耍小聰明的地方！」
「以後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少拿來煩本旗！」
營帳里靜了一瞬。
顧晨沒說話。
只是看著李虎，眼神越來越冷。
胡大海是個粗人，很多東西只會往明面上想。
可顧晨不一樣。
李虎剛才那一瞬間的不自然，他看見了。
而後面這連珠炮一樣的斥罵還有所謂的不許再提。
更是把心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若說之前，他只是懷疑李虎和內鬼有關係。
那現在，他幾乎已經能確定：
李虎就算不是唯一的內鬼，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因為正常人聽到「城中有內鬼」這種消息，第一反應就算不全然相信，也該是先著手調查一番。
而不是當場翻臉，急著把話堵死。
只有心裡有鬼的人，才會怕查。
想到這，顧晨眼底殺意微微翻湧。
李虎。
這條狗，留不得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手裡沒證據，軍職也不夠。
一旦硬碰硬，死的只會是自己。
顧晨低下頭，抱拳道：
「屬下明白了。」
李虎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碗，像是懶得再看他們。
「滾吧。」
「記住本旗的話，誰敢把今天的事往外傳半句，本官先拿誰祭旗。」
胡大海臉色鐵青，肺都快氣炸了。
可顧晨卻已經轉身往外走。
走出營帳後，夜風一吹，胡大海再也忍不住，罵道：
「媽的！」
「俺現在真覺得，這王八蛋心裡有鬼！」
「他剛才那臉色，俺看著都不對！」
顧晨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胡大海一愣。
「那你還忍著？」
顧晨眼神冷靜得可怕。
「不忍著怎麼辦？」
「你現在去砍他，能砍死嗎？」
「就算砍死了，別人信你還是信他？」
胡大海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顧晨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壓低嗓音。
「現在最麻煩的事兒發生了，不是我們懷疑錯了。」
「而是我們懷疑對了。」
「因為只要我們今天把這話說出來了，他今晚就未必睡得著。」
胡大海臉色微變。
「你的意思是……」
顧晨看向營地深處，眼中寒光一閃。
「從現在開始，通知兄弟們，全小旗戒備。」
……
夜深了。
營地里大多數火盆都已熄滅，只剩零零散散幾點火光。
風吹過帳篷，發出低低嗚咽聲。
顧晨沒有像平時那樣倒頭就睡。
他盤膝坐在帳中，將黑背弓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鋼刀則橫在膝邊，刀柄朝內。
旁邊，胡大海還在低聲罵李虎祖宗十八代，罵著罵著，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
顧晨知道，這傢伙也沒真睡死。
今夜這氣氛，太詭異了。
他們出城前被李虎塞了高風險探哨。
回來後又從斥候嘴裡撬出城中有內鬼。
緊接著，他們跑去上報，李虎當場翻臉，把話壓死。
這所有線索串起來，已經很明顯了。
顧晨緩緩閉上眼，卻沒有真的放鬆。
腦海中，系統面板無聲浮現。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77/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22點】
白天端掉那支蠻族斥候隊，又加了幾點殺戮值。
只要再干幾場，或者殺幾個更值錢的頭目，他離下一次提升就不遠了。
想到這，顧晨心底那股殺意反而慢慢沉了下去。
不急。
李虎這種貨色，終歸跑不掉。
眼下，他最該做的，是活著。
活著然後變強。
活著等對方先露更多破綻。
帳外，風聲漸急。
顧晨依舊閉著眼，手卻悄無聲息的按在了刀柄上。
不知過了多久。
深夜的營地里，忽然響起一陣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沙……
沙……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腳步，正踩著干土和草根，一點點靠近。
顧晨猛地睜開眼。
這動靜絕不是巡夜小吏！
黑暗裡，他眼神鋒利如刀。
他要等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