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屁股還沒坐熱，又開戰了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耳邊傳來戰鼓轟鳴。
天剛蒙蒙亮，蠻族悽厲的號角聲已經壓在了鎮北城城頭。
昨夜夜襲歸營的邊軍，很多人連戰甲都沒來得及脫，他們眼睛通紅，臉上帶著疲憊和血污被一陣急促的軍令趕上了城牆。
顧晨跟著胡大海一路狂奔。
校場和城梯處，滿是提刀拎弓奔向城頭的邊軍士卒。
事發突然，大家都沒有心理準備。
火油的味道開始在外面瀰漫，有人一邊搬運火油桶一邊啃硬幹糧。
還未登上城頭，顧晨就聽見上面不斷傳來喊殺聲和撞擊聲。
「快！」
「滾木抬上來！」
「弓手就位了沒有？」
「媽的，蠻狗瘋了！」
胡大海喘著粗氣，一邊往上沖一邊罵。
「這幫畜生昨夜被燒了糧，真急眼了！」
顧晨沒說話，攥緊手裡的長弓，跟著胡大海躍上城頭。
剛一上去，他瞳孔便微微一縮。
只見城外黑壓壓一片，蠻族大軍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在對著鎮北城不斷衝擊。
最前方，數百架雲梯、衝車、蒙皮箭塔同時推進。
箭如雨下，雙方都開始出現減員。
蠻族士兵踩著屍體往前沖，嚎叫聲連成一片，像是發狂的野獸。
城頭這邊，不少邊軍將士臉色難看無比。
大家平常都是小打小鬧，你燒我糧草，我劫你輜重，但是這次不一樣。
沒有任何試探性攻擊，直接就發動了總攻。
胡大海剛站穩，就有傳令兵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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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旗！」
「總旗大人有令，你部守西北第三破口！」
第三破口？
胡大海臉色當場就黑了。
那地方，是上一次與蠻族大戰損失最大的一段。
旁邊幾個小旗一聽這個安排，看向胡大海和顧晨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同情和古怪。
誰都不是傻子。
李虎明面上在校場不敢吃相太難看，轉頭就借著守城給顧晨穿小鞋。
胡大海氣的咬牙切齒。
「這王八蛋......」
他剛罵了一半，顧晨已經先一步朝著第三破口沖了過去。
「頭兒，先守城！」
胡大海一愣，隨即也會過神來，提刀一揮：
「弟兄們，跟老子走！」
很快，一行人衝到西北角第三破口。
果然。
這裡比別處更慘。
滾木只剩十幾根，礌石散亂堆在一旁，箭簍里更是只剩零零散散幾跟箭，還他娘的大多是斷尾歪杆的舊箭。
幾個疲憊不堪的邊軍老兵正靠在牆後喘氣，臉色發白。
一看就知道，這段城牆根本沒得到多少補給。
胡大海一腳踹翻一個空箭簍，怒罵道：
「李虎這個狗東西！連箭都不給足！」
顧晨掃了一眼周圍，心裡一片冷靜。
李虎確實噁心。
好位置分給別人，箭矢和滾木也往別處傾斜，偏偏把最危險的破口和最爛的物資甩給他們。
但眼下沒時間罵了。
因為蠻族，已經衝到弓箭覆蓋範圍內。
顧晨一把抓起長弓，沉聲道：
「能射箭的，全給我上來！」
「先射雲梯上的！」
他話音剛落，自己已經彎弓搭箭。
嗖——
箭矢撕裂空氣，瞬間射出！
噗呲！
最前方一個扛著雲梯往前沖的蠻族士兵，眉心當場炸開一團血花，整個人直挺挺向後栽去。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顧晨眼底寒光一閃。
來了。
這些蠻子，又成了他的經驗包！
他毫不停頓，抬手再射！
嗖！嗖！嗖！
三箭連出。
三名正在架設雲梯的蠻族士兵接連中箭倒地。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顧晨嘴角微微上揚。
還是這種感覺最實在。
殺敵，變強。
別的都是虛的。
城頭上，原本有些慌亂的邊軍士卒一看顧晨出手就射翻四個蠻子，頓時精神一振。
一個昨夜夜襲活下來的老兵咧嘴吼道：
「顧兄弟幹得漂亮！」
「俺也來！」
其餘幾人立刻彎弓搭箭，朝下射去。
一時間，西北角第三破口這邊箭矢如雨，居然硬生生把蠻族第一波沖勢壓緩了幾分。
趁著抬手取箭的間隙，顧晨朝蠻族後軍方向瞥了一眼。
只見混亂的蠻營邊緣，竟有數十名蠻族騎兵脫離戰陣，朝著更遠處一片荒坡瘋狂追去。
那裡煙塵翻卷，隱約有一道修長身影掠過。
那道身影回頭的一瞬，朝陽掠過側臉，顧晨似乎看見一抹極淡的妖異紫光。
可戰場太亂，他也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那人動作極快，像一隻貼著地面飛掠的黑燕，只在亂軍縫隙間一閃而過。
顧晨甚至沒看清是男是女，恍惚瞥見一頭被風捲起的長髮。
下一瞬，那道身影便消失在荒坡之後。
「怪了……」
顧晨眉頭微皺。
蠻族此刻正在攻城，後軍卻還分兵追人。
他們到底在追什麼？
城下蠻族軍中，一個蠻族百夫長模樣的壯漢怒吼著揮刀，催促後面士兵繼續推進。
顧晨眼神一凝，瞬間鎖定對方。
百發百中技能發動！
嗖——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越過十幾名蠻族士兵頭頂，釘進那壯漢左眼，箭頭從後腦貫出。
那蠻族百夫長身體一僵，仰面便倒。
【叮，恭喜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初期武者，獲得5點殺戮值。】
顧晨呼吸微微一熱。
好！
普通士兵才1點，這種小頭目一個就是5點！
照這個殺法，今天說不定又能往前沖一大截。
可還沒等他多想，城下已經傳來一陣巨響。
轟！
一架蒙著厚皮的攻城衝車撞在城牆破口外沿。
整段城牆都跟著一顫。
幾個剛爬起身的老兵被震得臉色發白。
「不好！」
「衝車上來了！」
「滾木！快滾木！」
胡大海怒吼著和幾個兵一起推下滾木，可那衝車前頭蒙了厚厚濕皮，後面又有蠻族士兵死死頂著，第一下居然沒能逼停。
與此同時，三架雲梯已經掛上城頭。
一名蠻族士兵嗷嗷叫著從梯上冒頭。
顧晨丟下長弓，抽刀就是一記破軍八刀狠狠斬下！
噗呲！
血光一閃。
那蠻族士兵連頭帶肩被劈開，屍體直挺挺砸下梯子，帶得後面幾人一起滾落。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小心左邊！」
胡大海一聲暴喝。
顧晨猛地側身，躲過一桿捅來的長槍，反手一刀掃出，直接割開那蠻族士兵咽喉。
鮮血噴了他半張臉。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顧晨舔了舔嘴角血跡，眼神越來越亮。
爽！
太爽了！
剛從夜襲戰場下來，又被扔上城頭死戰。
換個人，恐怕早就累垮了。
可對他來說，只要有敵人，只要能殺，那就是源源不斷的殺戮值，就是源源不斷變強的機會！
這時，系統面板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77/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8點】
僅僅片刻，他就又拿到了8點殺戮值！
但顧晨沒有急著加點。
現在是守城大戰，局勢瞬息萬變。
殺戮值留在手裡，就是底牌。
不到關鍵時候，不急著動。
「幹掉他們！」
顧晨一刀將一個剛翻上城頭的蠻族士兵捅下城牆，衝著身邊眾人低喝。
「誰敢冒頭，就先殺誰！」
幾個原本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的邊軍士兵，愣是被顧晨這股狠勁帶起了血性，紅著眼跟蠻族拼了起來。
這一刻，顧晨身上那股「殺神胚子」的味道，越來越重。
箭准。
刀狠。
最可怕的是——
越打越強，越殺越瘋！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校尉大人小心！」
顧晨猛地回頭。
只見昨夜在校場核驗戰功的那名刀疤校尉，正帶著幾名親兵巡視城頭。
可就在他踏上一處馬面牆的瞬間，下方一個一直裝死的蠻族弓手突然暴起，拉開角弓！
箭矢如毒蛇一般，直奔那校尉咽喉！
太近了！
那校尉雖是強者，可此刻身形正好被旁邊雲梯和兵卒擋了一下，竟一時來不及完全躲開。
周圍幾個親兵臉色大變。
「校尉大人！」
千鈞一髮之際。
顧晨眼神一冷，抓起地上一桿斷槍，甩手擲出！
嗖——
斷槍帶著悽厲破風聲，後發先至，扎進那蠻族弓手胸膛！
砰！
蠻族弓手被當場釘死在牆垛上，原本射向校尉咽喉的箭矢也因此一歪，只擦著對方肩甲飛了過去。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那刀疤校尉猛地回頭，目光瞬間鎖定顧晨。
而顧晨這邊，根本沒工夫和他對視。
因為又有兩名蠻族士兵翻了上來。
顧晨低吼一聲，提刀便上。
一刀劈開第一個。
反手又一刀捅進第二個蠻兵肋下。
血花亂濺。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老弟！右邊！」
胡大海渾身是血，撞開一名蠻兵，沖顧晨吼道。
顧晨一腳踹翻雲梯邊一個蠻兵，借勢翻身拉弓，一箭射斷雲梯繩索。
咔嚓！
那架本就搖搖欲墜的雲梯轟然傾斜，帶著上面七八個蠻族士兵一同狠狠摔了下去。
慘叫連成一片。
城頭這段破口，終於被他們守住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
蠻族前軍在付出大片屍體後，終於吹響了一陣短促低沉的撤兵號角。
原本還像瘋狗一樣往上撲的蠻族士兵，開始不甘地後退。
雲梯被拖走。
衝車也被掩護著慢慢撤下去。
城牆之上，邊軍士卒一個個靠著牆垛，大口喘氣，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胡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罵罵咧咧道：
「他娘的……這幫蠻狗今天是真瘋了……」
顧晨也喘著粗氣，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終於稍稍消停。
他心神一動，面板再度浮現。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30/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17點】
這一戰，他又賺了17點殺戮值！
顧晨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快了。
只要再打幾場，或者殺幾個更值錢的蠻族頭目，他就能繼續往上提！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那名刀疤校尉在幾名親兵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肩甲上還留著剛才那支擦過去的箭痕，臉色依舊冷硬，但看向顧晨的目光，已和昨夜校場完全不同。
周圍邊軍見他走來，紛紛起身抱拳。
那校尉卻沒看別人，只是盯著滿身是血的顧晨，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耳邊傳來戰鼓轟鳴。
天剛蒙蒙亮，蠻族悽厲的號角聲已經壓在了鎮北城城頭。
昨夜夜襲歸營的邊軍，很多人連戰甲都沒來得及脫，他們眼睛通紅，臉上帶著疲憊和血污被一陣急促的軍令趕上了城牆。
顧晨跟著胡大海一路狂奔。
校場和城梯處，滿是提刀拎弓奔向城頭的邊軍士卒。
事發突然，大家都沒有心理準備。
火油的味道開始在外面瀰漫，有人一邊搬運火油桶一邊啃硬幹糧。
還未登上城頭，顧晨就聽見上面不斷傳來喊殺聲和撞擊聲。
「快！」
「滾木抬上來！」
「弓手就位了沒有？」
「媽的，蠻狗瘋了！」
胡大海喘著粗氣，一邊往上沖一邊罵。
「這幫畜生昨夜被燒了糧，真急眼了！」
顧晨沒說話，攥緊手裡的長弓，跟著胡大海躍上城頭。
剛一上去，他瞳孔便微微一縮。
只見城外黑壓壓一片，蠻族大軍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在對著鎮北城不斷衝擊。
最前方，數百架雲梯、衝車、蒙皮箭塔同時推進。
箭如雨下，雙方都開始出現減員。
蠻族士兵踩著屍體往前沖，嚎叫聲連成一片，像是發狂的野獸。
城頭這邊，不少邊軍將士臉色難看無比。
大家平常都是小打小鬧，你燒我糧草，我劫你輜重，但是這次不一樣。
沒有任何試探性攻擊，直接就發動了總攻。
胡大海剛站穩，就有傳令兵沖了過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胡小旗！」
「總旗大人有令，你部守西北第三破口！」
第三破口？
胡大海臉色當場就黑了。
那地方，是上一次與蠻族大戰損失最大的一段。
旁邊幾個小旗一聽這個安排，看向胡大海和顧晨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同情和古怪。
誰都不是傻子。
李虎明面上在校場不敢吃相太難看，轉頭就借著守城給顧晨穿小鞋。
胡大海氣的咬牙切齒。
「這王八蛋......」
他剛罵了一半，顧晨已經先一步朝著第三破口沖了過去。
「頭兒，先守城！」
胡大海一愣，隨即也會過神來，提刀一揮：
「弟兄們，跟老子走！」
很快，一行人衝到西北角第三破口。
果然。
這裡比別處更慘。
滾木只剩十幾根，礌石散亂堆在一旁，箭簍里更是只剩零零散散幾跟箭，還他娘的大多是斷尾歪杆的舊箭。
幾個疲憊不堪的邊軍老兵正靠在牆後喘氣，臉色發白。
一看就知道，這段城牆根本沒得到多少補給。
胡大海一腳踹翻一個空箭簍，怒罵道：
「李虎這個狗東西！連箭都不給足！」
顧晨掃了一眼周圍，心裡一片冷靜。
李虎確實噁心。
好位置分給別人，箭矢和滾木也往別處傾斜，偏偏把最危險的破口和最爛的物資甩給他們。
但眼下沒時間罵了。
因為蠻族，已經衝到弓箭覆蓋範圍內。
顧晨一把抓起長弓，沉聲道：
「能射箭的，全給我上來！」
「先射雲梯上的！」
他話音剛落，自己已經彎弓搭箭。
嗖——
箭矢撕裂空氣，瞬間射出！
噗呲！
最前方一個扛著雲梯往前沖的蠻族士兵，眉心當場炸開一團血花，整個人直挺挺向後栽去。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顧晨眼底寒光一閃。
來了。
這些蠻子，又成了他的經驗包！
他毫不停頓，抬手再射！
嗖！嗖！嗖！
三箭連出。
三名正在架設雲梯的蠻族士兵接連中箭倒地。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顧晨嘴角微微上揚。
還是這種感覺最實在。
殺敵，變強。
別的都是虛的。
城頭上，原本有些慌亂的邊軍士卒一看顧晨出手就射翻四個蠻子，頓時精神一振。
一個昨夜夜襲活下來的老兵咧嘴吼道：
「顧兄弟幹得漂亮！」
「俺也來！」
其餘幾人立刻彎弓搭箭，朝下射去。
一時間，西北角第三破口這邊箭矢如雨，居然硬生生把蠻族第一波沖勢壓緩了幾分。
趁著抬手取箭的間隙，顧晨朝蠻族後軍方向瞥了一眼。
只見混亂的蠻營邊緣，竟有數十名蠻族騎兵脫離戰陣，朝著更遠處一片荒坡瘋狂追去。
那裡煙塵翻卷，隱約有一道修長身影掠過。
那道身影回頭的一瞬，朝陽掠過側臉，顧晨似乎看見一抹極淡的妖異紫光。
可戰場太亂，他也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那人動作極快，像一隻貼著地面飛掠的黑燕，只在亂軍縫隙間一閃而過。
顧晨甚至沒看清是男是女，恍惚瞥見一頭被風捲起的長髮。
下一瞬，那道身影便消失在荒坡之後。
「怪了……」
顧晨眉頭微皺。
蠻族此刻正在攻城，後軍卻還分兵追人。
他們到底在追什麼？
城下蠻族軍中，一個蠻族百夫長模樣的壯漢怒吼著揮刀，催促後面士兵繼續推進。
顧晨眼神一凝，瞬間鎖定對方。
百發百中技能發動！
嗖——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越過十幾名蠻族士兵頭頂，釘進那壯漢左眼，箭頭從後腦貫出。
那蠻族百夫長身體一僵，仰面便倒。
【叮，恭喜宿主擊殺九品淬體境初期武者，獲得5點殺戮值。】
顧晨呼吸微微一熱。
好！
普通士兵才1點，這種小頭目一個就是5點！
照這個殺法，今天說不定又能往前沖一大截。
可還沒等他多想，城下已經傳來一陣巨響。
轟！
一架蒙著厚皮的攻城衝車撞在城牆破口外沿。
整段城牆都跟著一顫。
幾個剛爬起身的老兵被震得臉色發白。
「不好！」
「衝車上來了！」
「滾木！快滾木！」
胡大海怒吼著和幾個兵一起推下滾木，可那衝車前頭蒙了厚厚濕皮，後面又有蠻族士兵死死頂著，第一下居然沒能逼停。
與此同時，三架雲梯已經掛上城頭。
一名蠻族士兵嗷嗷叫著從梯上冒頭。
顧晨丟下長弓，抽刀就是一記破軍八刀狠狠斬下！
噗呲！
血光一閃。
那蠻族士兵連頭帶肩被劈開，屍體直挺挺砸下梯子，帶得後面幾人一起滾落。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小心左邊！」
胡大海一聲暴喝。
顧晨猛地側身，躲過一桿捅來的長槍，反手一刀掃出，直接割開那蠻族士兵咽喉。
鮮血噴了他半張臉。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顧晨舔了舔嘴角血跡，眼神越來越亮。
爽！
太爽了！
剛從夜襲戰場下來，又被扔上城頭死戰。
換個人，恐怕早就累垮了。
可對他來說，只要有敵人，只要能殺，那就是源源不斷的殺戮值，就是源源不斷變強的機會！
這時，系統面板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77/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8點】
僅僅片刻，他就又拿到了8點殺戮值！
但顧晨沒有急著加點。
現在是守城大戰，局勢瞬息萬變。
殺戮值留在手裡，就是底牌。
不到關鍵時候，不急著動。
「幹掉他們！」
顧晨一刀將一個剛翻上城頭的蠻族士兵捅下城牆，衝著身邊眾人低喝。
「誰敢冒頭，就先殺誰！」
幾個原本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的邊軍士兵，愣是被顧晨這股狠勁帶起了血性，紅著眼跟蠻族拼了起來。
這一刻，顧晨身上那股「殺神胚子」的味道，越來越重。
箭准。
刀狠。
最可怕的是——
越打越強，越殺越瘋！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校尉大人小心！」
顧晨猛地回頭。
只見昨夜在校場核驗戰功的那名刀疤校尉，正帶著幾名親兵巡視城頭。
可就在他踏上一處馬面牆的瞬間，下方一個一直裝死的蠻族弓手突然暴起，拉開角弓！
箭矢如毒蛇一般，直奔那校尉咽喉！
太近了！
那校尉雖是強者，可此刻身形正好被旁邊雲梯和兵卒擋了一下，竟一時來不及完全躲開。
周圍幾個親兵臉色大變。
「校尉大人！」
千鈞一髮之際。
顧晨眼神一冷，抓起地上一桿斷槍，甩手擲出！
嗖——
斷槍帶著悽厲破風聲，後發先至，扎進那蠻族弓手胸膛！
砰！
蠻族弓手被當場釘死在牆垛上，原本射向校尉咽喉的箭矢也因此一歪，只擦著對方肩甲飛了過去。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那刀疤校尉猛地回頭，目光瞬間鎖定顧晨。
而顧晨這邊，根本沒工夫和他對視。
因為又有兩名蠻族士兵翻了上來。
顧晨低吼一聲，提刀便上。
一刀劈開第一個。
反手又一刀捅進第二個蠻兵肋下。
血花亂濺。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叮，恭喜宿主擊殺蠻族士兵一人，獲得1點殺戮值。】
「老弟！右邊！」
胡大海渾身是血，撞開一名蠻兵，沖顧晨吼道。
顧晨一腳踹翻雲梯邊一個蠻兵，借勢翻身拉弓，一箭射斷雲梯繩索。
咔嚓！
那架本就搖搖欲墜的雲梯轟然傾斜，帶著上面七八個蠻族士兵一同狠狠摔了下去。
慘叫連成一片。
城頭這段破口，終於被他們守住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
蠻族前軍在付出大片屍體後，終於吹響了一陣短促低沉的撤兵號角。
原本還像瘋狗一樣往上撲的蠻族士兵，開始不甘地後退。
雲梯被拖走。
衝車也被掩護著慢慢撤下去。
城牆之上，邊軍士卒一個個靠著牆垛，大口喘氣，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胡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罵罵咧咧道：
「他娘的……這幫蠻狗今天是真瘋了……」
顧晨也喘著粗氣，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終於稍稍消停。
他心神一動，面板再度浮現。
【宿主：顧晨】
【武道：九品（淬體境中期30/90）】
【天賦：百發百中】
【功法：無】
【武技：破軍八刀（小成0/80）】
【殺戮值：17點】
這一戰，他又賺了17點殺戮值！
顧晨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快了。
只要再打幾場，或者殺幾個更值錢的蠻族頭目，他就能繼續往上提！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那名刀疤校尉在幾名親兵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肩甲上還留著剛才那支擦過去的箭痕，臉色依舊冷硬，但看向顧晨的目光，已和昨夜校場完全不同。
周圍邊軍見他走來，紛紛起身抱拳。
那校尉卻沒看別人，只是盯著滿身是血的顧晨，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