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八十二歲的狀元梁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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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字經》里對八十二歲狀元梁灝的描述是「若梁灝,八十二,對大廷,魁多士。彼既成,眾稱異,爾小生,宜立志。」

  意思是宋朝梁灝八十二歲時才考中狀元,在朝堂上對答如流,超越眾多名士,梁灝那麼大年紀都能獲得成功,眾人無不詫異,你們更要趁著年輕,定立目標,努力奮鬥

  在中國歷史記載中,名叫梁灝的狀元共兩個,一個是北宋雍熙二年的二十三歲狀元梁灝,和兒子梁固共同創造了中國科舉史上絕無僅有的「父子狀元」奇蹟,一個是生於唐末亂世,從後晉時期開始參加科舉,直到八十二歲才在北宋初年狀元及第的梁灝。

  按這句話的字面意思,說的應該是這位從後晉時期就奔赴考場、跨越四個朝代堅持應試,直到八十二歲才在北宋初年狀元及第的梁灝,他的人生橫跨唐末五代到北宋初年,見證了亂世的朝代更迭,熬過了科舉制度時斷時續的動盪,用近五十年的堅持,最終以耄耋之年跨馬遊街,成為中國科舉史上最年長的狀元。

  梁灝,字正偉,潤州人(今江蘇鎮江),生於公元892年的唐末亂世,從小天資聰慧,博覽群書,少年時就成了小有名氣的才子,可生不逢時,青年時正好趕上五代十國的大分裂時期,中原大地戰火連綿,朝代像走馬燈一樣頻繁更迭,科舉制度在亂世的衝擊下時斷時續,普通士人想通過科舉進入官場,難如登天。

  後晉時期,三十五歲的梁灝第一次參加鄉試,順利考中第三名,接著進京參加進士考試卻名落孫山。第一次失利回到家後,梁灝更加勤奮學習,幾乎之後每一屆科舉考試都參加,接連考了十幾年,始終沒能進士及第。

  後晉滅亡後,後漢、後周相繼登場,短短几十年裡換了幾個政權,無數和梁灝同時代的士人,在接連不斷的落第和戰亂里放棄了科舉,投身軍旅或者務農經商,只有梁灝始終不肯放棄應試。

  直到公元960年,趙匡胤建立北宋王朝,結束五代的亂世,重新開啟科舉考試。此時的梁灝已是八十二歲的耄耋老人,連走路都需要拄著拐杖,可他依然千里迢迢從潤州奔赴汴京,參加北宋初年的科舉考試並一路順利通過鄉試、省試,闖進殿試。

  金鑾殿上,面對宋太祖和滿朝文武,梁灝思路清晰,對答如流,文章寫得辭理俱佳,遠超所有年輕的進士考生,宋太祖看完他的答卷,又聽說了他跨越四朝堅持應試的經歷,當場親自下旨,欽點這位八十二歲的老人為狀元。放榜後,全城轟動,百姓們擠在街道兩旁,爭相圍觀這位史上最年長的新科狀元,白髮蒼蒼的梁灝跨馬遊街,成了北宋初年最轟動的文化盛事。

  成為狀元後,梁灝以年事已高為由,向宋太祖請求不再擔任官職,希望能榮歸故里,朝廷給他發放俸祿養老,宋太祖答應他的請求,賜予豐厚的財物,准許他帶著狀元的榮耀衣錦還鄉,安享晚年。從三十五歲第一次參加科考,到八十二歲狀元及第,梁灝經歷了後晉、後漢、後周、北宋四個朝代,用四十七年的堅持,終於實現了夢想,他的事跡成了所有讀書人心中的勵志榜樣,南宋末年,王應麟編寫《三字經》的時候,專門把梁灝的故事寫了進去。

  梁灝的故事在後世看來,有可能是梁灝本人的執念和宋太祖為推廣重文抑武政策的考量共同作用的結果,無論過程如何,這故事中蘊含的勤學精神,依舊在啟蒙一代又一代的少年人,告訴我們,追求夢想沒有年齡的邊界,只要永遠不放棄心中的志向,哪怕走得慢一點,也能抵達自己想到達的地方。

  生活中我們經常聽到這樣的聲音:「都這個年紀了,還折騰什麼?」「年輕的時候沒做成,現在想這些太晚了。」很多人在年齡前主動停下腳步,把「我這個歲數」當成藉口,給自己的人生畫上邊界,可歲月不是夢想的枷鎖,年齡也不是逐夢的邊界。

  有年逾六旬的鄉村教師,退休後拿起畫筆,把自己教了一輩子的山鄉風景畫進作品裡,辦起山村畫展;有七旬的老人,退休後從簡譜開始學起,成了社區樂隊裡的骨幹。馬克·吐溫說過:「人的思想是了不起的,只要專注於某一項事業,就一定會做出使自己感到吃驚的成績來。」「太晚了」這句話很多時候只是自己給自己設下的心理障礙,是自己給自己人生套上的枷鎖,打破了它,就能看見全新的風景。

  很多人不敢追求夢想,除了年齡的顧慮,更多是被眼前的現實困住:「我現在的工作已經很穩定了,轉行一切從零開始,太不現實。」「我現在的基礎這麼差,怎麼可能實現想要的目標?」只是夢想不是年輕人的專屬品,也不要求必須年輕時做好所有準備,哪怕人到中年,哪怕起點很低,只要敢邁出第一步,夢想的新芽照樣能長出來。

  卡耐基曾說過:「具有成熟心靈的人不會陷於自己的困難當中,而是勇敢去面對它、接受它,然後想辦法加以克服、解決。」夢想沒有「最佳起步年齡」,只要心裡還裝著那份嚮往,任何時候出發都不算晚。

  很多人以為夢想是遙不可及的星辰,需要天賦異稟才能觸碰,實際上,所有能走到遠方的夢想,都離不開日復一日的深耕與堅持,年齡增長帶來的,除了眼角的皺紋,還有更沉穩的心態、更豐富的閱歷,這些都是逐夢路上珍貴的財富,只要願意去不斷突破自己的能力邊界,看似不可能的目標,終會慢慢變成現實。

  「中國核潛艇之父」黃旭華,為了研製國之重器,隱姓埋名三十載,從青年走到中年,從黑髮熬到白頭,在沒有先進設備、被技術全面封鎖的環境下,帶著團隊用算盤一遍遍演算數據,用簡陋的器材完成一次次實驗,把自己的大半輩子獻給深海里的那艘核潛艇。沒人要求他必須在三十歲前就完成這項事業,三十年的沉潛,三十年的堅持,歲月最終沒有辜負這份付出,他在人生的後半段,迎來了屬於自己也屬於國家的高光時刻。

  我們身邊的普通人,也在用堅持印證這個道理,那位辭去穩定工作做自媒體的博主「錦緞大小姐」,從零開始學習拍攝、寫文案、剪輯視頻,一邊更新內容一邊擠出時間寫書,三年時間裡出版了好幾本銷量不錯的作品,同時把自己熱愛的傳統手工做成特色產品,把日子過成了很多人羨慕的樣子。沒人天生就會做這些事,跨界的過程中她也遇到過無數次瓶頸,熬過無數個深夜,可她沒有因為「自己已經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了,學新東西太慢」就停下腳步。

  人生最可怕的不是年齡增長,是在某個年紀就主動給自己的能力畫上邊界,不肯再去嘗試新的可能。尼采說:「那些殺不死你的,終將使你變得強大。」追求夢想的路上,沒有太晚的開始,只有太早的放棄,二十歲有敢闖敢拼的勇氣,三十歲有權衡選擇的沉穩,四十歲有抵禦風險的底氣,五六十歲有不被外界聲音干擾的篤定,每一個年齡段,都有追求理想的獨特優勢,只要願意一直往前走,不斷突破自己的能力邊界,時光終會給出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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