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披蒲編，削竹簡，彼無書，且知勉
西漢路溫舒把文字抄在蒲草上閱讀，公孫弘將春秋刻在竹簡上，他們因貧困買不起書還不忘勤奮學習。
路溫舒，字長君，西漢鉅鹿東里人（今河北省廣宗縣一帶），出身貧寒，父親是當地看守里門的小卒，家無餘財，也無藏書，在那個簡牘笨重、帛書昂貴的年代，普通百姓想讀書識字，是遙不可及的奢望，為幫家裡維持生計，年幼的路溫舒成了一名牧羊童，每日放牧羊群。
放牧時路溫舒發現水邊長滿蒲草，於是把蒲草收割下來，截成與竹簡長短相近的小段，用草繩編綴起來，做成「蒲牒」，在出門牧羊時，遇到相識的讀書人就上前借書，把書中的內容抄錄在蒲草上，「編蒲抄書」的典故由此誕生。
路溫舒靠著自製的蒲草書，一邊放羊一邊誦讀，硬生生闖開知識世界的大門，從識字斷句，到學習律令條文，再到鑽研《春秋》，這份旁人難以想像的經歷，為他日後的人生鋪就了道路。
靠著自學，路溫舒當上縣獄吏，他對經手的案件從不敷衍了事，縣裡遇到拿不準的案件，官吏們會主動找他請教，一次太守下鄉巡視，見到路溫舒後大為驚異，提拔他為代理曹史，後又升任郡決曹史，成為郡守僚屬。在基層司法崗位上站穩腳跟後，路溫舒依然利用處理公務的間隙堅持學習，後被舉為孝廉，擔任山邑縣丞，因過失被免，但很快又回郡里擔任郡吏。
漢昭帝元鳳年間，廷尉李光負責審理詔獄，將路溫舒召到身邊代理奏曹掾，兼任廷尉史，這段任職經歷成了路溫舒人生的轉折點，在任上他得以近距離觀察漢王朝的司法體系，看到了漢武帝以來嚴刑峻法留下的積弊，律法條文越來越繁密，獄吏為自保把嚴苛當成清明，羅織罪名、製造冤獄成為常態，每年被判處死刑的人數以萬計。這些現實，讓他下定決心改變這種司法黑暗的局面。
漢宣帝即位時，西漢正處在轉折點上，漢武帝時期為了強化中央集權，重用酷吏修訂律法，增設「見知故縱」「連坐」等嚴苛條款，恢復秦朝的「誹謗」之刑，一時間冤獄四起。漢宣帝深知民眾被嚴刑峻法壓迫的痛苦，有對司法體系進行調整的意向，路溫舒抓住機會，向宣帝呈上流傳千古、被收錄進《古文觀止》的《尚德緩刑書》。
這篇奏疏從秦代的滅亡教訓說起，點明秦朝之所以失去天下，原因之一就是輕視仁義之士、尊崇刑獄之官，讓阿諛奉承之聲遮蔽了真實的民情，冤獄遍布全國，如今漢朝承襲這一弊政，司法官吏上下勾結，把苛刻當成精明，酷吏能獲得「公正」名聲，治獄平和的人會招來禍患，所以獄吏審案時，都想把嫌疑人定成死罪，因為他們保全自身的唯一辦法，就是把這些人置於死地。
路溫舒在奏疏里寫下「夫獄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復生，絕者不可復屬。」認為司法是決定天下人命運的大事，被處死的人不可能再活過來，被砍斷的肢體不可能再接上。他引用《尚書》里「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的古訓，向宣帝建議廢除誹謗罪，廣開言路，掃除弊政，尊崇仁德，減省律法條文，放寬刑罰，禁止刑訊逼供。
這篇奏疏打動了漢宣帝，宣帝大為讚賞，下詔在廷尉府下設置四名廷平，俸祿六百石，專門負責審理冤假錯案，此後每到秋後判決案件時，漢宣帝經常到宣室殿齋戒，審閱案卷，漢代的司法風氣為之一變，史書記載「獄刑號為平矣」，路溫舒的奏疏，推動了整個王朝司法文明的進步。
路溫舒也因《尚德緩刑書》被提拔為廣陽私府長，之後內史舉薦他為文學高第，升任右扶風丞，經過長時間的歷練後被任命為臨淮太守。擔任臨淮太守期間，路溫舒把自己提出的理念落到了實處，減少嚴苛的刑罰，鼓勵農業生產，不隨意動用獄吏擾民，讓臨淮的社會秩序變得安定，百姓安居樂業，得到當地民眾的廣泛讚譽，最終在臨淮太守的任上去世。
公孫弘和路溫舒一樣是獄吏出身，漢高祖七年，公孫弘出生在齊地菑川國薛縣（今山東壽光一帶），年輕時在薛縣擔任獄吏，因觸犯法律被免職，失去生計來源，只能在海邊靠著牧豬維持溫飽，以此度過青年和中年早期。直到四十餘歲，研究《公羊春秋》的博士胡毋生因年邁回到齊地教書，公孫弘才放下牧豬的鞭子，多次登門請教，正式研習《春秋》。
漢武帝建元元年，朝廷下詔要求郡國舉薦賢良方正之士，時年六十歲的公孫弘被菑川國推舉到長安，入仕後奉命出使匈奴，返回長安後向武帝匯報的內容不合聖意，武帝認為他沒有才能，公孫弘稱病辭官回到家鄉繼續讀書、侍奉後母，後母去世後嚴格按照儒家禮制守孝三年，在菑川國積累了極佳的口碑。
元光五年，漢武帝再次下詔令郡國舉薦賢良文學之士，菑川國官民再次推舉公孫弘，起初公孫弘推辭說自己能力不足，希望大家推舉更合適的人選，菑川國官民堅持推舉，公孫弘只能再次前往長安。
公孫弘在對策里提出了「天子先端正自身，為百姓樹立信義」治國主張，同時還提出任人唯賢、不奪民時、賞罰分明等八條治民方略，又以「和」為核心，把仁、義、禮、智四者定義為治國根基，恰好契合武帝想要大有作為的政治需求。
此後公孫弘的仕途進入了快車道，短短兩年就從待詔金馬門的博士，一路升遷為左內史，於元朔三年升任御史大夫，躋身西漢朝廷的決策層。
元朔五年，丞相薛澤因年邁被免去職務，漢武帝決定任命公孫弘為丞相，但在此之前，西漢的丞相從蕭何開始，無一例外都是從列侯當中選拔，公孫弘是從底層牧豬人一步步爬上來的布衣之士，沒有貴族家世背景，也沒有爵位，大漢立國近百年從未有過布衣出任丞相的先例。
為了讓公孫弘的身份匹配丞相之位，漢武帝專門冊封他為平津侯，將平津鄉的六百五十戶封給他，公孫弘自此成為西漢立國以來第一位以丞相身份被封侯的人，打破漢朝建立以來由軍功貴族壟斷高層的局面，開啟「以丞相褒侯」的全新制度。
擔任丞相後，公孫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丞相府邸修建一座賓客之館，廣開賢路，招攬天下賢才到丞相府參與國事商議，還把俸祿都拿出來供給賓客的衣食所需，家中幾乎沒有多餘的私財，讓貧寒的士人看到了入仕希望，紛紛奔赴長安尋求進身之路。他還與太常孔臧等人聯名上書，建議建立官方的太學，設置五經博士弟子，助推董仲舒的「獨尊儒術」，為儒學在漢代的官方化、普及化做出不可替代的貢獻。
在國家重大戰略上，公孫弘也展現出極強的能力，當時朝廷為了經營西南夷和蒼海郡，每年耗費數以億計的錢糧，大量戍卒死於修路轉運，百姓不堪重負。公孫弘多次出使地方視察實際情況，返回後向武帝直言弊害，最終說服武帝暫停西南夷和蒼海郡的大規模工程，優先經營朔方郡，在不影響國家戰略的前提下，極大減輕民間的負擔。
公孫弘的性格與行事風格，在後世一直充滿爭議，他生活節儉，身處高位卻始終蓋粗布被子，每頓只吃一個肉菜，主食只吃脫殼的粗米，這份自律在當時的朝堂上無人能及。性格剛直的汲黯認為他位高權重、俸祿豐厚，卻故意蓋布被，是在沽名釣譽，偽裝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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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汲黯的彈劾，公孫弘坦然向武帝謝罪，說和自己交好的九卿里沒有人比汲黯更了解自己，汲黯的彈劾說中了自己的毛病，如果沒有汲黯這樣的臣子，陛下不會聽到這樣的真話。這番應對讓漢武帝覺得他十分謙讓，對他更加厚待。
公孫弘性格里也有「外寬內深」的一面，表面上對所有人都寬和友善，內心卻恩怨分明，對和自己有過節的人，會不動聲色地進行報復，主父偃因為朔方郡的建設問題和他政見不合，公孫弘進言促使武帝將主父偃族誅；董仲舒批評他阿諛順從皇帝，公孫弘便建議武帝把董仲舒派到驕縱難治的膠西王身邊擔任國相，用隱蔽的方式排擠這位和自己齊名的大儒。這些行為，讓後世不少史學家將他定義為善於揣摩上意、心機深沉的「偽飾之臣」。
淮南王、衡山王謀反案爆發時，公孫弘已年邁多病，於是上書請辭，說諸侯叛亂，證明自己沒有盡到宰相安撫天下的職責，願意歸還侯印，辭去丞相職位，為賢者讓路。漢武帝沒有批准，元狩二年三月，八十歲的公孫弘在丞相任上去世，諡號獻侯，走完他從牧豬人到大漢丞相的傳奇一生。
路溫舒，字長君，西漢鉅鹿東里人（今河北省廣宗縣一帶），出身貧寒，父親是當地看守里門的小卒，家無餘財，也無藏書，在那個簡牘笨重、帛書昂貴的年代，普通百姓想讀書識字，是遙不可及的奢望，為幫家裡維持生計，年幼的路溫舒成了一名牧羊童，每日放牧羊群。
放牧時路溫舒發現水邊長滿蒲草，於是把蒲草收割下來，截成與竹簡長短相近的小段，用草繩編綴起來，做成「蒲牒」，在出門牧羊時，遇到相識的讀書人就上前借書，把書中的內容抄錄在蒲草上，「編蒲抄書」的典故由此誕生。
路溫舒靠著自製的蒲草書，一邊放羊一邊誦讀，硬生生闖開知識世界的大門，從識字斷句，到學習律令條文，再到鑽研《春秋》，這份旁人難以想像的經歷，為他日後的人生鋪就了道路。
靠著自學，路溫舒當上縣獄吏，他對經手的案件從不敷衍了事，縣裡遇到拿不準的案件，官吏們會主動找他請教，一次太守下鄉巡視，見到路溫舒後大為驚異，提拔他為代理曹史，後又升任郡決曹史，成為郡守僚屬。在基層司法崗位上站穩腳跟後，路溫舒依然利用處理公務的間隙堅持學習，後被舉為孝廉，擔任山邑縣丞，因過失被免，但很快又回郡里擔任郡吏。
漢昭帝元鳳年間，廷尉李光負責審理詔獄，將路溫舒召到身邊代理奏曹掾，兼任廷尉史，這段任職經歷成了路溫舒人生的轉折點，在任上他得以近距離觀察漢王朝的司法體系，看到了漢武帝以來嚴刑峻法留下的積弊，律法條文越來越繁密，獄吏為自保把嚴苛當成清明，羅織罪名、製造冤獄成為常態，每年被判處死刑的人數以萬計。這些現實，讓他下定決心改變這種司法黑暗的局面。
漢宣帝即位時，西漢正處在轉折點上，漢武帝時期為了強化中央集權，重用酷吏修訂律法，增設「見知故縱」「連坐」等嚴苛條款，恢復秦朝的「誹謗」之刑，一時間冤獄四起。漢宣帝深知民眾被嚴刑峻法壓迫的痛苦，有對司法體系進行調整的意向，路溫舒抓住機會，向宣帝呈上流傳千古、被收錄進《古文觀止》的《尚德緩刑書》。
這篇奏疏從秦代的滅亡教訓說起，點明秦朝之所以失去天下，原因之一就是輕視仁義之士、尊崇刑獄之官，讓阿諛奉承之聲遮蔽了真實的民情，冤獄遍布全國，如今漢朝承襲這一弊政，司法官吏上下勾結，把苛刻當成精明，酷吏能獲得「公正」名聲，治獄平和的人會招來禍患，所以獄吏審案時，都想把嫌疑人定成死罪，因為他們保全自身的唯一辦法，就是把這些人置於死地。
路溫舒在奏疏里寫下「夫獄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復生，絕者不可復屬。」認為司法是決定天下人命運的大事，被處死的人不可能再活過來，被砍斷的肢體不可能再接上。他引用《尚書》里「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的古訓，向宣帝建議廢除誹謗罪，廣開言路，掃除弊政，尊崇仁德，減省律法條文，放寬刑罰，禁止刑訊逼供。
這篇奏疏打動了漢宣帝，宣帝大為讚賞，下詔在廷尉府下設置四名廷平，俸祿六百石，專門負責審理冤假錯案，此後每到秋後判決案件時，漢宣帝經常到宣室殿齋戒，審閱案卷，漢代的司法風氣為之一變，史書記載「獄刑號為平矣」，路溫舒的奏疏，推動了整個王朝司法文明的進步。
路溫舒也因《尚德緩刑書》被提拔為廣陽私府長，之後內史舉薦他為文學高第，升任右扶風丞，經過長時間的歷練後被任命為臨淮太守。擔任臨淮太守期間，路溫舒把自己提出的理念落到了實處，減少嚴苛的刑罰，鼓勵農業生產，不隨意動用獄吏擾民，讓臨淮的社會秩序變得安定，百姓安居樂業，得到當地民眾的廣泛讚譽，最終在臨淮太守的任上去世。
公孫弘和路溫舒一樣是獄吏出身，漢高祖七年，公孫弘出生在齊地菑川國薛縣（今山東壽光一帶），年輕時在薛縣擔任獄吏，因觸犯法律被免職，失去生計來源，只能在海邊靠著牧豬維持溫飽，以此度過青年和中年早期。直到四十餘歲，研究《公羊春秋》的博士胡毋生因年邁回到齊地教書，公孫弘才放下牧豬的鞭子，多次登門請教，正式研習《春秋》。
漢武帝建元元年，朝廷下詔要求郡國舉薦賢良方正之士，時年六十歲的公孫弘被菑川國推舉到長安，入仕後奉命出使匈奴，返回長安後向武帝匯報的內容不合聖意，武帝認為他沒有才能，公孫弘稱病辭官回到家鄉繼續讀書、侍奉後母，後母去世後嚴格按照儒家禮制守孝三年，在菑川國積累了極佳的口碑。
元光五年，漢武帝再次下詔令郡國舉薦賢良文學之士，菑川國官民再次推舉公孫弘，起初公孫弘推辭說自己能力不足，希望大家推舉更合適的人選，菑川國官民堅持推舉，公孫弘只能再次前往長安。
公孫弘在對策里提出了「天子先端正自身，為百姓樹立信義」治國主張，同時還提出任人唯賢、不奪民時、賞罰分明等八條治民方略，又以「和」為核心，把仁、義、禮、智四者定義為治國根基，恰好契合武帝想要大有作為的政治需求。
此後公孫弘的仕途進入了快車道，短短兩年就從待詔金馬門的博士，一路升遷為左內史，於元朔三年升任御史大夫，躋身西漢朝廷的決策層。
元朔五年，丞相薛澤因年邁被免去職務，漢武帝決定任命公孫弘為丞相，但在此之前，西漢的丞相從蕭何開始，無一例外都是從列侯當中選拔，公孫弘是從底層牧豬人一步步爬上來的布衣之士，沒有貴族家世背景，也沒有爵位，大漢立國近百年從未有過布衣出任丞相的先例。
為了讓公孫弘的身份匹配丞相之位，漢武帝專門冊封他為平津侯，將平津鄉的六百五十戶封給他，公孫弘自此成為西漢立國以來第一位以丞相身份被封侯的人，打破漢朝建立以來由軍功貴族壟斷高層的局面，開啟「以丞相褒侯」的全新制度。
擔任丞相後，公孫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丞相府邸修建一座賓客之館，廣開賢路，招攬天下賢才到丞相府參與國事商議，還把俸祿都拿出來供給賓客的衣食所需，家中幾乎沒有多餘的私財，讓貧寒的士人看到了入仕希望，紛紛奔赴長安尋求進身之路。他還與太常孔臧等人聯名上書，建議建立官方的太學，設置五經博士弟子，助推董仲舒的「獨尊儒術」，為儒學在漢代的官方化、普及化做出不可替代的貢獻。
在國家重大戰略上，公孫弘也展現出極強的能力，當時朝廷為了經營西南夷和蒼海郡，每年耗費數以億計的錢糧，大量戍卒死於修路轉運，百姓不堪重負。公孫弘多次出使地方視察實際情況，返回後向武帝直言弊害，最終說服武帝暫停西南夷和蒼海郡的大規模工程，優先經營朔方郡，在不影響國家戰略的前提下，極大減輕民間的負擔。
公孫弘的性格與行事風格，在後世一直充滿爭議，他生活節儉，身處高位卻始終蓋粗布被子，每頓只吃一個肉菜，主食只吃脫殼的粗米，這份自律在當時的朝堂上無人能及。性格剛直的汲黯認為他位高權重、俸祿豐厚，卻故意蓋布被，是在沽名釣譽，偽裝清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面對汲黯的彈劾，公孫弘坦然向武帝謝罪，說和自己交好的九卿里沒有人比汲黯更了解自己，汲黯的彈劾說中了自己的毛病，如果沒有汲黯這樣的臣子，陛下不會聽到這樣的真話。這番應對讓漢武帝覺得他十分謙讓，對他更加厚待。
公孫弘性格里也有「外寬內深」的一面，表面上對所有人都寬和友善，內心卻恩怨分明，對和自己有過節的人，會不動聲色地進行報復，主父偃因為朔方郡的建設問題和他政見不合，公孫弘進言促使武帝將主父偃族誅；董仲舒批評他阿諛順從皇帝，公孫弘便建議武帝把董仲舒派到驕縱難治的膠西王身邊擔任國相，用隱蔽的方式排擠這位和自己齊名的大儒。這些行為，讓後世不少史學家將他定義為善於揣摩上意、心機深沉的「偽飾之臣」。
淮南王、衡山王謀反案爆發時，公孫弘已年邁多病，於是上書請辭，說諸侯叛亂，證明自己沒有盡到宰相安撫天下的職責，願意歸還侯印，辭去丞相職位，為賢者讓路。漢武帝沒有批准，元狩二年三月，八十歲的公孫弘在丞相任上去世，諡號獻侯，走完他從牧豬人到大漢丞相的傳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