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全部下架
影印件下架以後的第三天，韓驍沒閒著。
他聯繫了老周，讓老周幫他盯著幾個圈子，看看有沒有新的動靜。同時，他自己通過網安協作渠道，追查那個註銷的賣家帳號。
「帳號註冊用的是虛擬手機號。」網安那邊的小李說，「IP位址跳了三層代理，最後落在一個境外節點上，查不下去了。」
「註冊信息呢？」
「全是假的。」小李說，「名字、身份證號、郵箱，沒一個真的。」
「那發布記錄呢？他在幾個圈子裡同時掛的貨，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發布時間精確到秒，全是同一時間點。」小李說，「用了自動發布工具，不是人工操作的。」
「專業。」韓驍說。
「相當專業。」小李說，「這種級別的反追查手段，不是普通販子能搞出來的。」
韓驍掛了電話，把情況跟江序說了。
「追不下去了。」韓驍說，「賣家的身份完全查不到。」
「那影印件呢？追繳還能繼續嗎？」
「能。」韓驍說，「但追繳的對象變了。原來是追繳在流通的影印件，現在影印件下架了，追繳變成了追繳已售出的部分。」
「已經有人買了？」
「老周說，下架之前有兩筆成交記錄。」韓驍說，「兩個買家，各買了一份。」
「買家是誰？」
「一個是省城的一個私人收藏家，姓吳。另一個是外省的一家文化公司。」
「文化公司？」
「對，又是文化公司。」韓驍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灰門真是喜歡註冊文化公司。」
「那這兩個買家手上的影印件能追回來嗎？」
「監管部門已經介入了。」韓驍說，「姓吳的收藏家那邊比較好說，他買的時候不知道來路，監管部門上門一說，他應該會配合。文化公司那邊就不好說了，得看對方什麼態度。」
「那就等消息。」
等了兩天，監管部門傳來了消息。
姓吳的收藏家很配合，當天就把影印件交了出來。
但外省那家文化公司拒絕配合。
「他們說這是合法交易，買賣自由，拒絕交出。」監管部門的人說。
「合法交易？」韓驍差點笑出來，「黑市上買贓物也叫合法交易？」
「他們不承認是黑市。」監管部門的人說，「他們說是正常的收藏品交易，有轉帳記錄有聊天記錄，說自己是善意取得。」
「那怎麼辦？」
「走法律程序。」監管部門說，「陸律師那邊在處理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韓驍把這個消息帶回了紀念館。
顧明章聽完，沉著臉想了一會兒。
「走法律程序要多久？」
「陸承舟說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三個月。」韓驍說。
「那就走。」顧明章說，「急不來的事就不急。」
他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
「但有些事不能等。」
「您說的是——」
「那句話。」顧明章說，「真冊之外，尚有副冊。」
「您覺得這個很重要？」
「但我們不知道副冊是什麼，也不知道藏在哪兒。」韓驍說。
「那就找。」顧明章說，「你們把文正留下的所有材料再過一遍，看看有沒有別的暗示。」
「好。」
韓驍和沈清越花了三天時間，把文正留下的所有材料重新翻了一遍。
三十七個鐵皮筒、七本名冊、兩封信、兩本補遺、《抄檔志》正本和續冊，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字都看了一遍。
第三天傍晚，沈清越在會議室里喊了一聲。
「韓驍，你過來看這個。」
韓驍走過去。
沈清越指著《抄檔志》正本的第一百二十三頁。
「你看這行字。」
韓驍湊過去看。
那行字寫著：「余將所抄副本分藏七處，另有冊外之冊，不入總目，不留記號，唯與真冊核對方可知其所在。」
「冊外之冊。」韓驍念出來。
「不入總目，不留記號。」沈清越說，「這就是副冊。文正把它排除在總目之外，沒留任何記號，灰門拿著總目也找不到。」
「那怎麼才能找到？」
「唯與真冊核對方可知其所在。」沈清越念道，「真冊就是正本。正本在我們手上。」
「你的意思是，把正本跟我們已經找到的副本核對，能推算出副冊的位置？」
「不是推算。」沈清越的眼睛亮了，「是解碼。文正在正本里埋了密鑰，只有把正本和副本放在一起比對，才能解出副冊的位置。」
韓驍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你確定？」
「八成。」沈清越說，「我剛才初步比對了一下正本和第五處名冊，發現正本里有些字的筆畫跟名冊里的字微微不同。這些不同不像是書寫習慣的差異，更像是故意為之。」
「故意改了筆畫？」
「對。」沈清越說，「比如正本里的某個『山』字，最後一筆比名冊里的長了一點點。這種差異太細微了，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這些差異加在一起，能拼出什麼？」
「我還沒拼完。」沈清越說，「得把所有正本和副本逐字逐行對照，工作量很大。」
「那就做。」韓驍說。
沈清越點頭，轉身坐回電腦前。
韓驍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然後看向白板。
白板上的信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他走過去，在白板最下面的空白處，重新寫下了案情梳理。
已到手：三處副本（第五、六、七），兩本補遺，正本全部，續冊，兩封信。
灰門手上：兩處副本（第二、三），燙金總目，影印件已下架。
下落不明：兩處副本（第一、四），副冊位置未知。
信息渠道：灰門能碰到長明外圍，存在泄密隱患。
新線索：副冊不入總目不留記號，需正本與副本核對解碼。
他退後一步，看著整面白板。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尋寶，是一場信息戰。
灰門有總目，但找不到副冊。長明有正本，但還沒解出副冊的密鑰。
雙方各有底牌，各有盲區。
韓驍拿起紅筆，在白板右上角畫了個圈，圈裡寫了三個字。
時間站。
誰先解出答案，誰就贏。
他放下筆，關了燈。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片月光，照在地上，白白的，像一頁空白的紙。
他聯繫了老周，讓老周幫他盯著幾個圈子，看看有沒有新的動靜。同時，他自己通過網安協作渠道，追查那個註銷的賣家帳號。
「帳號註冊用的是虛擬手機號。」網安那邊的小李說，「IP位址跳了三層代理，最後落在一個境外節點上，查不下去了。」
「註冊信息呢？」
「全是假的。」小李說，「名字、身份證號、郵箱，沒一個真的。」
「那發布記錄呢？他在幾個圈子裡同時掛的貨，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發布時間精確到秒，全是同一時間點。」小李說，「用了自動發布工具，不是人工操作的。」
「專業。」韓驍說。
「相當專業。」小李說，「這種級別的反追查手段，不是普通販子能搞出來的。」
韓驍掛了電話，把情況跟江序說了。
「追不下去了。」韓驍說，「賣家的身份完全查不到。」
「那影印件呢？追繳還能繼續嗎？」
「能。」韓驍說，「但追繳的對象變了。原來是追繳在流通的影印件，現在影印件下架了，追繳變成了追繳已售出的部分。」
「已經有人買了？」
「老周說，下架之前有兩筆成交記錄。」韓驍說，「兩個買家，各買了一份。」
「買家是誰？」
「一個是省城的一個私人收藏家，姓吳。另一個是外省的一家文化公司。」
「文化公司？」
「對，又是文化公司。」韓驍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灰門真是喜歡註冊文化公司。」
「那這兩個買家手上的影印件能追回來嗎？」
「監管部門已經介入了。」韓驍說，「姓吳的收藏家那邊比較好說，他買的時候不知道來路，監管部門上門一說，他應該會配合。文化公司那邊就不好說了，得看對方什麼態度。」
「那就等消息。」
等了兩天，監管部門傳來了消息。
姓吳的收藏家很配合，當天就把影印件交了出來。
但外省那家文化公司拒絕配合。
「他們說這是合法交易，買賣自由，拒絕交出。」監管部門的人說。
「合法交易？」韓驍差點笑出來，「黑市上買贓物也叫合法交易？」
「他們不承認是黑市。」監管部門的人說，「他們說是正常的收藏品交易，有轉帳記錄有聊天記錄，說自己是善意取得。」
「那怎麼辦？」
「走法律程序。」監管部門說，「陸律師那邊在處理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韓驍把這個消息帶回了紀念館。
顧明章聽完，沉著臉想了一會兒。
「走法律程序要多久？」
「陸承舟說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三個月。」韓驍說。
「那就走。」顧明章說，「急不來的事就不急。」
他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
「但有些事不能等。」
「您說的是——」
「那句話。」顧明章說，「真冊之外，尚有副冊。」
「您覺得這個很重要？」
「但我們不知道副冊是什麼，也不知道藏在哪兒。」韓驍說。
「那就找。」顧明章說，「你們把文正留下的所有材料再過一遍，看看有沒有別的暗示。」
「好。」
韓驍和沈清越花了三天時間，把文正留下的所有材料重新翻了一遍。
三十七個鐵皮筒、七本名冊、兩封信、兩本補遺、《抄檔志》正本和續冊，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字都看了一遍。
第三天傍晚，沈清越在會議室里喊了一聲。
「韓驍，你過來看這個。」
韓驍走過去。
沈清越指著《抄檔志》正本的第一百二十三頁。
「你看這行字。」
韓驍湊過去看。
那行字寫著：「余將所抄副本分藏七處，另有冊外之冊，不入總目，不留記號，唯與真冊核對方可知其所在。」
「冊外之冊。」韓驍念出來。
「不入總目，不留記號。」沈清越說，「這就是副冊。文正把它排除在總目之外，沒留任何記號，灰門拿著總目也找不到。」
「那怎麼才能找到？」
「唯與真冊核對方可知其所在。」沈清越念道，「真冊就是正本。正本在我們手上。」
「你的意思是，把正本跟我們已經找到的副本核對，能推算出副冊的位置？」
「不是推算。」沈清越的眼睛亮了，「是解碼。文正在正本里埋了密鑰，只有把正本和副本放在一起比對，才能解出副冊的位置。」
韓驍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你確定？」
「八成。」沈清越說，「我剛才初步比對了一下正本和第五處名冊，發現正本里有些字的筆畫跟名冊里的字微微不同。這些不同不像是書寫習慣的差異，更像是故意為之。」
「故意改了筆畫？」
「對。」沈清越說，「比如正本里的某個『山』字，最後一筆比名冊里的長了一點點。這種差異太細微了，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這些差異加在一起，能拼出什麼？」
「我還沒拼完。」沈清越說，「得把所有正本和副本逐字逐行對照，工作量很大。」
「那就做。」韓驍說。
沈清越點頭，轉身坐回電腦前。
韓驍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然後看向白板。
白板上的信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他走過去，在白板最下面的空白處，重新寫下了案情梳理。
已到手：三處副本（第五、六、七），兩本補遺，正本全部，續冊，兩封信。
灰門手上：兩處副本（第二、三），燙金總目，影印件已下架。
下落不明：兩處副本（第一、四），副冊位置未知。
信息渠道：灰門能碰到長明外圍，存在泄密隱患。
新線索：副冊不入總目不留記號，需正本與副本核對解碼。
他退後一步，看著整面白板。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尋寶，是一場信息戰。
灰門有總目，但找不到副冊。長明有正本，但還沒解出副冊的密鑰。
雙方各有底牌，各有盲區。
韓驍拿起紅筆，在白板右上角畫了個圈，圈裡寫了三個字。
時間站。
誰先解出答案，誰就贏。
他放下筆，關了燈。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片月光，照在地上，白白的，像一頁空白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