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戰地護士回家
一個星期後，葉蓁烈士的身份被正式確認。
沈清越通過那塊護士表上的編號和檔案記錄，最終在境外一個烈士墓區找到了葉蓁的遺骸。
遺骸被送回國內，安葬在江蘇省烈士陵園。
安葬那天，葉禾老人坐著輪椅來了。
她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胸口別著那塊擦得鋥亮的護士表。
杜小溪推著輪椅，後面跟著一大家子人，有老人的兒子、孫子，還有曾孫。
陵園裡來了很多人。
有當地的退役軍人，有醫院的護士，還有很多聽說了葉蓁故事的老百姓。
大家都穿著深色的衣服，手裡拿著白花。
小滿站在陸承舟旁邊，抱著國徽，看著那副蓋著國旗的靈柩。
「叔叔，葉阿姨說，她沒想到有這麼多人來送她。」
陸承舟低頭看著她：「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她很開心，她說她終於回家了。」
陸承舟點點頭，喉結動了動。
靈柩被抬到墓地，穩穩地放下。
葉禾老人被推到最前面。
她看著那副靈柩，眼淚又掉下來了。
「姐姐，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杜小溪在旁邊哭得不行。
老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是她穿婚紗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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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張照片我給你帶來了，你拿著，以後我們在那邊見面，你就能認出我來了。」
她把照片放在靈柩旁邊。
然後她又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塊手絹。
手絹很舊了，洗得發白，但是上面繡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姐姐。
「這是我小時候給你繡的，你說你會一直留著，可是你走得太急，沒來得及帶走。」
老人把手絹疊好，也放在靈柩旁邊。
「姐姐，現在還給你，你帶著，別再弄丟了。」
小滿走過去，拉了拉老人的手。
「葉奶奶，你姐姐說，她收到了，她會好好留著的。」
老人笑了，眼淚還在掉。
儀式開始了。
主持人念著葉蓁的生平，念著她在戰場上的事跡。
在場的人都安靜地聽著，很多人都哭了。
念完之後，主持人說，現在請葉蓁烈士的妹妹葉禾老人講話。
杜小溪推著輪椅往前。
老人坐在輪椅上，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聲音哽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我姐姐叫葉蓁，她是個護士，她說她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穿上了白大褂。」
「她說，護士的職責就是救人，不管在哪兒，不管多危險，只要有人需要，她就要去。」
「她去了，她救了很多人，但是她沒能回來。」
老人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等了她七十年，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可是現在，她回來了。」
「我想跟大家說，我姐姐是個英雄，我為她驕傲。」
老人說完，低下頭，哭得渾身發抖。
在場的人都哭了。
杜小溪蹲下來，抱著老人。
「小姨，您別哭了……」
老人搖著頭：「我不是難過，我是高興，我姐姐回來了，我高興……」
小滿走過去，抱著國徽，輕輕說：「葉奶奶，你姐姐也哭了，她說，小禾，你受苦了。」
老人抬起頭，看著小滿，然後笑了。
「不苦，不苦，只要姐姐回來了，就不苦。」
靈柩下葬了。
墓碑立起來，上面刻著：抗美援朝烈士葉蓁之墓。
墓碑旁邊，放著那張穿婚紗的照片，還有那塊繡著「姐姐」的手絹。
老人坐在輪椅上，看著墓碑，突然開口唱起了一首童謠。
「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
杜小溪愣了一下：「小姨，您唱這個幹什麼？」
老人笑著說：「這是我和姐姐小時候最喜歡唱的歌，我唱給她聽，讓她記得我小時候的樣子。」
小滿也跟著輕輕哼起來。
「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
老人看著小滿，笑了。
「孩子，你也會唱啊。」
小滿點頭：「我媽媽也教過我，我媽媽也是軍人，她也救過很多人。」
老人伸出手，摸了摸小滿的頭。
「你是個好孩子，你媽媽一定很驕傲。」
小滿笑了：「我也驕傲，因為我媽媽是英雄。」
老人點頭：「對，都是英雄。」
人群慢慢散去了。
杜小溪推著輪椅，準備離開。
老人突然回頭，看著墓碑。
「姐姐，我走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小滿站在墓碑前，抱著國徽，輕輕說：「葉奶奶，你姐姐說，小禾，路上小心，她在這兒等你。」
老人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了。
「好，我知道了。」
輪椅慢慢推遠了。
小滿站在墓碑前，沒有動。
陸承舟走過去，蹲在她身邊。
「小滿，該走了。」
小滿搖搖頭：「叔叔，我想再陪葉阿姨一會兒。」
陸承舟看著她：「為什麼？」
小滿抱著國徽，輕輕說：「因為她說，她一個人在這兒，有點孤單。」
陸承舟的鼻子一酸。
「那我陪你一起。」
小滿點頭：「好。」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墓碑前，一大一小，誰也沒說話。
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小滿突然開口：「叔叔，葉阿姨說，她看到她妹妹了，她妹妹老了，但是她還是能認出來。」
陸承舟點頭：「嗯。」
「她說，她很高興，她說她這輩子沒白活，她救了很多人，她不後悔。」
陸承舟的眼眶紅了。
「她還說，她希望以後有更多的護士，像她一樣，穿上白大褂，就要對得起它。」
小滿笑了：「葉阿姨說，她相信。」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
小滿站起來，拍了拍小裙子上的土。
「叔叔，我們可以走了，葉阿姨說她不孤單了，因為旁邊還有很多叔叔阿姨陪著她。」
陸承舟站起來，牽著小滿的手。
「好，我們走。」
兩個人往外走，走了幾步，小滿突然回頭。
「葉阿姨再見，我下次還來看你。」
風吹過來，樹葉又響了。
小滿笑了，轉過頭，跟著陸承舟離開了。
太陽快落山了，墓碑上的字，在夕陽下閃著光。
陸承舟開著車，小滿坐在后座上，抱著國徽。
「叔叔，我們接下來去找誰？」
陸承舟看了看後視鏡里的小滿。
「倉庫里還有很多遺物，我們一件一件找，一個一個送回去。」
小滿用力點頭：「好，我們一定要把他們都送回家。」
陸承舟笑了：「對，都送回家。」
小滿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風景。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金色，很美。
「叔叔，你說那些叔叔阿姨，他們在天上能看到我們嗎？」
陸承舟點頭：「能，他們都看得到。」
「那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做得不夠好？」
陸承舟搖頭：「不會，他們會覺得我們做得很好，因為我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找他們，一直在帶他們回家。」
小滿笑了：「那就好，我怕他們等得著急。」
陸承舟的喉結動了動：「不會的，他們不會著急，因為他們知道，我們一定會去找他們。」
小滿點點頭，把臉貼在國徽上。
「爸爸，你聽到了嗎？我們會把所有人都帶回家，一個都不會少。」
車開進了軍區大門。
小滿抱著國徽，輕輕說：「叔叔，我餓了。」
陸承舟笑了：「走，叔叔帶你去吃飯。」
「我想吃韭菜雞蛋餃子。」
「好，今天就吃韭菜雞蛋餃子。」
車停下，陸承舟抱起小滿，往食堂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小滿趴在陸承舟肩膀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天空很藍，雲很白。
小滿笑了，小聲說：「爸爸媽媽，小滿今天又幫人回家了，你們看到了嗎？」
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點涼意。
小滿閉上眼睛，笑得很甜。
沈清越通過那塊護士表上的編號和檔案記錄，最終在境外一個烈士墓區找到了葉蓁的遺骸。
遺骸被送回國內，安葬在江蘇省烈士陵園。
安葬那天，葉禾老人坐著輪椅來了。
她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胸口別著那塊擦得鋥亮的護士表。
杜小溪推著輪椅，後面跟著一大家子人，有老人的兒子、孫子，還有曾孫。
陵園裡來了很多人。
有當地的退役軍人，有醫院的護士，還有很多聽說了葉蓁故事的老百姓。
大家都穿著深色的衣服，手裡拿著白花。
小滿站在陸承舟旁邊，抱著國徽，看著那副蓋著國旗的靈柩。
「叔叔，葉阿姨說，她沒想到有這麼多人來送她。」
陸承舟低頭看著她：「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她很開心，她說她終於回家了。」
陸承舟點點頭，喉結動了動。
靈柩被抬到墓地，穩穩地放下。
葉禾老人被推到最前面。
她看著那副靈柩，眼淚又掉下來了。
「姐姐，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杜小溪在旁邊哭得不行。
老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是她穿婚紗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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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張照片我給你帶來了，你拿著，以後我們在那邊見面，你就能認出我來了。」
她把照片放在靈柩旁邊。
然後她又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塊手絹。
手絹很舊了，洗得發白，但是上面繡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姐姐。
「這是我小時候給你繡的，你說你會一直留著，可是你走得太急，沒來得及帶走。」
老人把手絹疊好，也放在靈柩旁邊。
「姐姐，現在還給你，你帶著，別再弄丟了。」
小滿走過去，拉了拉老人的手。
「葉奶奶，你姐姐說，她收到了，她會好好留著的。」
老人笑了，眼淚還在掉。
儀式開始了。
主持人念著葉蓁的生平，念著她在戰場上的事跡。
在場的人都安靜地聽著，很多人都哭了。
念完之後，主持人說，現在請葉蓁烈士的妹妹葉禾老人講話。
杜小溪推著輪椅往前。
老人坐在輪椅上，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聲音哽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我姐姐叫葉蓁，她是個護士，她說她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穿上了白大褂。」
「她說，護士的職責就是救人，不管在哪兒，不管多危險，只要有人需要，她就要去。」
「她去了，她救了很多人，但是她沒能回來。」
老人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等了她七十年，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可是現在，她回來了。」
「我想跟大家說，我姐姐是個英雄，我為她驕傲。」
老人說完，低下頭，哭得渾身發抖。
在場的人都哭了。
杜小溪蹲下來，抱著老人。
「小姨，您別哭了……」
老人搖著頭：「我不是難過，我是高興，我姐姐回來了，我高興……」
小滿走過去，抱著國徽，輕輕說：「葉奶奶，你姐姐也哭了，她說，小禾，你受苦了。」
老人抬起頭，看著小滿，然後笑了。
「不苦，不苦，只要姐姐回來了，就不苦。」
靈柩下葬了。
墓碑立起來，上面刻著：抗美援朝烈士葉蓁之墓。
墓碑旁邊，放著那張穿婚紗的照片，還有那塊繡著「姐姐」的手絹。
老人坐在輪椅上，看著墓碑，突然開口唱起了一首童謠。
「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
杜小溪愣了一下：「小姨，您唱這個幹什麼？」
老人笑著說：「這是我和姐姐小時候最喜歡唱的歌，我唱給她聽，讓她記得我小時候的樣子。」
小滿也跟著輕輕哼起來。
「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
老人看著小滿，笑了。
「孩子，你也會唱啊。」
小滿點頭：「我媽媽也教過我，我媽媽也是軍人，她也救過很多人。」
老人伸出手，摸了摸小滿的頭。
「你是個好孩子，你媽媽一定很驕傲。」
小滿笑了：「我也驕傲，因為我媽媽是英雄。」
老人點頭：「對，都是英雄。」
人群慢慢散去了。
杜小溪推著輪椅，準備離開。
老人突然回頭，看著墓碑。
「姐姐，我走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小滿站在墓碑前，抱著國徽，輕輕說：「葉奶奶，你姐姐說，小禾，路上小心，她在這兒等你。」
老人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了。
「好，我知道了。」
輪椅慢慢推遠了。
小滿站在墓碑前，沒有動。
陸承舟走過去，蹲在她身邊。
「小滿，該走了。」
小滿搖搖頭：「叔叔，我想再陪葉阿姨一會兒。」
陸承舟看著她：「為什麼？」
小滿抱著國徽，輕輕說：「因為她說，她一個人在這兒，有點孤單。」
陸承舟的鼻子一酸。
「那我陪你一起。」
小滿點頭：「好。」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墓碑前，一大一小，誰也沒說話。
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小滿突然開口：「叔叔，葉阿姨說，她看到她妹妹了，她妹妹老了，但是她還是能認出來。」
陸承舟點頭：「嗯。」
「她說，她很高興，她說她這輩子沒白活，她救了很多人，她不後悔。」
陸承舟的眼眶紅了。
「她還說，她希望以後有更多的護士，像她一樣，穿上白大褂，就要對得起它。」
小滿笑了：「葉阿姨說，她相信。」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
小滿站起來，拍了拍小裙子上的土。
「叔叔，我們可以走了，葉阿姨說她不孤單了，因為旁邊還有很多叔叔阿姨陪著她。」
陸承舟站起來，牽著小滿的手。
「好，我們走。」
兩個人往外走，走了幾步，小滿突然回頭。
「葉阿姨再見，我下次還來看你。」
風吹過來，樹葉又響了。
小滿笑了，轉過頭，跟著陸承舟離開了。
太陽快落山了，墓碑上的字，在夕陽下閃著光。
陸承舟開著車，小滿坐在后座上，抱著國徽。
「叔叔，我們接下來去找誰？」
陸承舟看了看後視鏡里的小滿。
「倉庫里還有很多遺物，我們一件一件找，一個一個送回去。」
小滿用力點頭：「好，我們一定要把他們都送回家。」
陸承舟笑了：「對，都送回家。」
小滿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風景。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金色，很美。
「叔叔，你說那些叔叔阿姨，他們在天上能看到我們嗎？」
陸承舟點頭：「能，他們都看得到。」
「那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做得不夠好？」
陸承舟搖頭：「不會，他們會覺得我們做得很好，因為我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找他們，一直在帶他們回家。」
小滿笑了：「那就好，我怕他們等得著急。」
陸承舟的喉結動了動：「不會的，他們不會著急，因為他們知道，我們一定會去找他們。」
小滿點點頭，把臉貼在國徽上。
「爸爸，你聽到了嗎？我們會把所有人都帶回家，一個都不會少。」
車開進了軍區大門。
小滿抱著國徽，輕輕說：「叔叔，我餓了。」
陸承舟笑了：「走，叔叔帶你去吃飯。」
「我想吃韭菜雞蛋餃子。」
「好，今天就吃韭菜雞蛋餃子。」
車停下，陸承舟抱起小滿，往食堂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小滿趴在陸承舟肩膀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天空很藍，雲很白。
小滿笑了，小聲說：「爸爸媽媽，小滿今天又幫人回家了，你們看到了嗎？」
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點涼意。
小滿閉上眼睛，笑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