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葉蓁妹妹
老人哭了很久很久。
杜小溪在旁邊也哭，拿著紙巾一遍遍幫老人擦眼淚。
小滿站在輪椅旁邊，小手一直拉著老人的手，沒有鬆開。
過了好一會兒，老人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小滿。
「孩子，你真的能聽到我姐姐說話？」
小滿點點頭：「能，她一直在你身邊，她說她看著你長大，看著你結婚，看著你生孩子，她都看到了。」
老人又哭了：「姐姐……」
「她說，她不後悔去前線，因為她救了很多人，但是她後悔沒能陪你。」
老人搖著頭：「不後悔，不後悔，我驕傲，我姐姐是英雄……」
小滿抱著國徽，又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
「你姐姐說，錶針停在她救人的那一刻，那天下午兩點十七分，她正在給一個受傷的戰士包紮，敵人突然來了，她來不及跑，就一直按著那個戰士的傷口，直到戰士被抬走，她才鬆手，然後她就被子彈打中了。」
老人捧著那塊表，手抖得厲害。
「疼嗎？我姐姐疼嗎？」
小滿搖搖頭：「不疼，她說她鬆手的時候，看到那個戰士活下來了，她很高興，然後她就覺得困了，想睡覺，她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是你的臉，她在想，小禾長大了，一定很漂亮。」
老人哭得渾身發抖。
「姐姐……姐姐你怎麼這麼傻……」
小滿輕輕說：「她不傻，她說她是護士，護士就是要救人。」
老人點頭：「對，對，我姐姐說過，穿上這身白大褂，就要對得起它。」
杜小溪在旁邊也哭得不行：「小姨，您別哭了，身體要緊。」
老人擦了擦眼淚，看著小滿。
「孩子，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我姐姐，她……她有沒有什麼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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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又閉上眼睛。
這次她聽了很久很久。
陸承舟站在旁邊，看著小滿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有點擔心，剛想開口，小滿睜開了眼睛。
小滿的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葉奶奶，你姐姐說，她有一個遺憾。」
老人緊張地看著她：「什麼遺憾？」
「她說，她走的時候，你才十九歲，她沒能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她想看看你穿婚紗是什麼樣子的。」
老人愣住了。
過了好幾秒，她突然轉頭看著杜小溪。
「小溪，你去把我的箱子拿出來，最下面那個紅色的箱子。」
杜小溪愣了一下：「小姨，那個箱子您不是說不讓動嗎？」
「現在可以動了，快去拿。」
杜小溪趕緊跑進裡屋，搬出一個舊舊的紅色鐵箱子。
箱子上鎖了，老人從脖子上摘下一條細細的鏈子，鏈子上掛著一把小鑰匙。
「小溪，你幫我開。」
杜小溪接過鑰匙，打開了箱子。
箱子裡，疊著一件白色的衣服。
杜小溪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展開。
是一件婚紗。
很舊的婚紗，面料都有點發黃了，但是洗得很乾淨，疊得很整齊。
杜小溪愣住了：「小姨，這是……」
老人看著那件婚紗，眼淚又掉下來了。
「這是我結婚的時候穿的婚紗，我姐姐走之前，我們說好了，等她回來，要一起去照相館拍照，她也要穿婚紗，我們要拍得美美的。」
「可是她沒回來，我結婚的時候穿了這件婚紗，拍了照，我洗了兩張，一張給我自己，一張我放在箱子裡，等著我姐姐回來，給她看。」
老人說著，讓杜小溪從箱子裡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年輕的葉禾穿著那件白色婚紗，笑得很甜。
小滿接過照片，貼在國徽上。
過了一會兒，她笑了。
「葉奶奶，你姐姐看到了，她說你穿婚紗真好看，她說她就知道你一定很美。」
老人捧著婚紗，哭著笑了。
「姐姐，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小滿點點頭：「看到了，她一直在看，她說你這一輩子過得很好，她很欣慰。」
老人點頭：「我過得很好，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孫子，我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你……」
小滿走過去，抱了抱老人。
「葉奶奶，你有她，她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在。」
老人抱著小滿，哭得渾身發抖。
「小姨，要不……要不我也加入專案組吧，幫著一起找那些英雄，找那些遺物。」
老人抬起頭，看著侄女。
「你願意嗎？」
杜小溪用力點頭：「我願意，我是護士，我小姨姐也是護士，我想替她做點什麼。」
陸承舟走過去：「歡迎你加入。」
杜小溪擦了擦眼淚：「我不怕苦，我什麼都能做。」
「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老人拉著杜小溪的手：「小溪，你去吧，替小姨，替你姑姑，好好做。」
杜小溪點頭：「我會的，小姨。」
小滿又說：「葉奶奶，你姐姐還說了一句話。」
老人看著她：「什麼話？」
「她說，小禾，你也老了，別總想著她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她在天上看著你呢。」
老人笑了，眼淚還在掉。
「我知道，我知道……」
小滿笑了：「她還說，等你去找她的時候，她要給你穿婚紗，你們一起拍照，拍得美美的。」
老人哭著笑著點頭：「好，好，我等著，我等著……」
小滿把那塊護士表輕輕放在老人手心裡。
「葉奶奶，這塊表，你姐姐讓我還給你，她說，她答應過你要好好戴著，她做到了，她一直戴到最後一刻。」
老人捧著表，哭得說不出話來。
杜小溪在旁邊也哭，拿著紙巾一遍遍幫老人擦眼淚。
小滿站在輪椅旁邊，小手一直拉著老人的手，沒有鬆開。
過了好一會兒，老人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小滿。
「孩子，你真的能聽到我姐姐說話？」
小滿點點頭：「能，她一直在你身邊，她說她看著你長大，看著你結婚，看著你生孩子，她都看到了。」
老人又哭了：「姐姐……」
「她說，她不後悔去前線，因為她救了很多人，但是她後悔沒能陪你。」
老人搖著頭：「不後悔，不後悔，我驕傲，我姐姐是英雄……」
小滿抱著國徽，又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
「你姐姐說，錶針停在她救人的那一刻，那天下午兩點十七分，她正在給一個受傷的戰士包紮，敵人突然來了，她來不及跑，就一直按著那個戰士的傷口，直到戰士被抬走，她才鬆手，然後她就被子彈打中了。」
老人捧著那塊表，手抖得厲害。
「疼嗎？我姐姐疼嗎？」
小滿搖搖頭：「不疼，她說她鬆手的時候，看到那個戰士活下來了，她很高興，然後她就覺得困了，想睡覺，她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是你的臉，她在想，小禾長大了，一定很漂亮。」
老人哭得渾身發抖。
「姐姐……姐姐你怎麼這麼傻……」
小滿輕輕說：「她不傻，她說她是護士，護士就是要救人。」
老人點頭：「對，對，我姐姐說過，穿上這身白大褂，就要對得起它。」
杜小溪在旁邊也哭得不行：「小姨，您別哭了，身體要緊。」
老人擦了擦眼淚，看著小滿。
「孩子，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我姐姐，她……她有沒有什麼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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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又閉上眼睛。
這次她聽了很久很久。
陸承舟站在旁邊，看著小滿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有點擔心，剛想開口，小滿睜開了眼睛。
小滿的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葉奶奶，你姐姐說，她有一個遺憾。」
老人緊張地看著她：「什麼遺憾？」
「她說，她走的時候，你才十九歲，她沒能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她想看看你穿婚紗是什麼樣子的。」
老人愣住了。
過了好幾秒，她突然轉頭看著杜小溪。
「小溪，你去把我的箱子拿出來，最下面那個紅色的箱子。」
杜小溪愣了一下：「小姨，那個箱子您不是說不讓動嗎？」
「現在可以動了，快去拿。」
杜小溪趕緊跑進裡屋，搬出一個舊舊的紅色鐵箱子。
箱子上鎖了，老人從脖子上摘下一條細細的鏈子，鏈子上掛著一把小鑰匙。
「小溪，你幫我開。」
杜小溪接過鑰匙，打開了箱子。
箱子裡，疊著一件白色的衣服。
杜小溪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展開。
是一件婚紗。
很舊的婚紗，面料都有點發黃了，但是洗得很乾淨，疊得很整齊。
杜小溪愣住了：「小姨，這是……」
老人看著那件婚紗，眼淚又掉下來了。
「這是我結婚的時候穿的婚紗，我姐姐走之前，我們說好了，等她回來，要一起去照相館拍照，她也要穿婚紗，我們要拍得美美的。」
「可是她沒回來，我結婚的時候穿了這件婚紗，拍了照，我洗了兩張，一張給我自己，一張我放在箱子裡，等著我姐姐回來，給她看。」
老人說著，讓杜小溪從箱子裡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年輕的葉禾穿著那件白色婚紗，笑得很甜。
小滿接過照片，貼在國徽上。
過了一會兒，她笑了。
「葉奶奶，你姐姐看到了，她說你穿婚紗真好看，她說她就知道你一定很美。」
老人捧著婚紗，哭著笑了。
「姐姐，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小滿點點頭：「看到了，她一直在看，她說你這一輩子過得很好，她很欣慰。」
老人點頭：「我過得很好，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孫子，我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你……」
小滿走過去，抱了抱老人。
「葉奶奶，你有她，她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在。」
老人抱著小滿，哭得渾身發抖。
「小姨，要不……要不我也加入專案組吧，幫著一起找那些英雄，找那些遺物。」
老人抬起頭，看著侄女。
「你願意嗎？」
杜小溪用力點頭：「我願意，我是護士，我小姨姐也是護士，我想替她做點什麼。」
陸承舟走過去：「歡迎你加入。」
杜小溪擦了擦眼淚：「我不怕苦，我什麼都能做。」
「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老人拉著杜小溪的手：「小溪，你去吧，替小姨，替你姑姑，好好做。」
杜小溪點頭：「我會的，小姨。」
小滿又說：「葉奶奶，你姐姐還說了一句話。」
老人看著她：「什麼話？」
「她說，小禾，你也老了，別總想著她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她在天上看著你呢。」
老人笑了，眼淚還在掉。
「我知道，我知道……」
小滿笑了：「她還說，等你去找她的時候，她要給你穿婚紗，你們一起拍照，拍得美美的。」
老人哭著笑著點頭：「好，好，我等著，我等著……」
小滿把那塊護士表輕輕放在老人手心裡。
「葉奶奶，這塊表，你姐姐讓我還給你，她說，她答應過你要好好戴著，她做到了，她一直戴到最後一刻。」
老人捧著表，哭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