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歲半萌寶正式上交國家
陸承舟接到電話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十分。
電話那頭是顧明章。英烈工作指導委員會的副主任。正廳級。
「陸承舟。上午九點。省廳六樓會議室。帶孩子來。」
陸承舟愣了一下。「顧主任，小滿才三歲半。」
「我知道。帶來。上面要見她。」
電話掛了。
陸承舟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許知遙房間的方向。小滿昨晚睡得不好，半夜說火裡面的叔叔又在喊了。
他給許知遙發了條消息：八點叫小滿起來，穿乾淨點。上面要見她。
許知遙秒回：什麼級別？
陸承舟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只回了一句：能決定小滿以後怎麼辦的那種級別。
八點四十。
小滿坐在車后座上，抱著她的舊國徽。今天穿了一件紅色小棉襖，頭髮被許知遙扎了兩個小揪揪。
「陸叔叔，我們去哪呀？」
「去見一個爺爺。」
「什麼爺爺？」
「一個很大很大的爺爺。」
小滿歪著腦袋想了想。「比牛爺爺還大？」
「比牛爺爺大。」
「哦。」小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國徽。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那小滿要把國徽擦乾淨。見大爺爺要乾乾淨淨的。」
陸承舟從後視鏡里看著她。三歲半的孩子，認真地用棉襖袖子蹭那枚舊國徽。
他喉嚨里有點堵。
九點整。省廳六樓。
會議室里坐了七個人。顧明章坐在主位，兩邊是省廳政治部的人，還有兩個陸承舟沒見過的面孔。其中一個穿便裝的中年女人，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國徽形胸針。
顧明章看見小滿進來。
他六十三歲，頭髮全白了。當過兵，打過仗，後來轉到政工系統。見過很多大場面。
但他看見小滿的第一眼，表情明顯鬆動了。
「這就是鹿小滿？」
「顧爺爺好。」小滿站在陸承舟腿邊，仰著臉，聲音奶得能掐出水來。
顧明章笑了一下。「來，坐這邊。」
許知遙把小滿抱到椅子上。椅子太高，小滿的腳夠不著地，在半空中晃悠悠地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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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章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材料大家都看過了。兩起案件。四名英烈。陳衛國、趙向南的遺骸確認歸家。這個孩子提供的線索精確到代號、遺言、物證位置。不是巧合能解釋的。」
政治部一個四十多歲的處長開口了。「顧主任，我有一個擔心。這個孩子的事情如果擴散出去，輿論怎麼控制？」
「所以今天開這個會。」顧明章敲了敲桌子。「我直說。上面的意思是三點。第一，成立英烈歸家專項行動組。不再是臨時專案組的性質。正式編制，正式撥款，直接對委員會負責。」
陸承舟坐直了。
「第二，這個孩子的能力納入國家保密範圍。對外只公布尋親成果，不公布信息來源。任何媒體報導不得出現'超自然'相關表述。」「第三。」顧明章看向陸承舟。「鹿小滿的監護權，由專項行動組代行。給她配專職生活照護員、心理醫生、安全保障小組。她不是工具。她是孩子。但她也是國家目前唯一能找到那些人的橋樑。」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那個別著國徽胸針的女人開口了。聲音很溫和。「我叫曲嵐。民政系統過來的。顧主任讓我負責小滿的日常監護方案。我想問一下許醫生，孩子的身體和心理狀態怎麼樣？」
許知遙說：「身體偏弱。每次感應之後會出現低燒、嗜睡、食慾下降。心理狀態目前穩定，但她承受的東西遠超同齡孩子。我的建議是，每次任務之間必須有足夠的休息間隔。不能連軸轉。」
曲嵐點頭記下來。
顧明章又看向小滿。
小滿正低頭跟國徽說話。聲音特別小，但會議室很安靜，大家都聽見了。
「國徽國徽，小滿以後是不是就是國家的人了？」
全桌的人都沒說話。
顧明章嘴角動了一下。他站起來，走到小滿面前，蹲下去。
一個六十三歲的正廳級幹部，單膝蹲在三歲半的孩子面前。
「小滿。」
「嗯？」
「你願不願意幫爺爺一個忙？」
小滿眨了眨眼睛。「什麼忙？」
「有很多叔叔阿姨爺爺奶奶，他們回不了家。你能幫他們找路嗎？」
小滿想了一下。很認真地想。
「可是小滿找到他們的時候會發燒。」
「我知道。所以會有很多人保護你。你不舒服了就休息。沒有人逼你。」
小滿又想了想。她把國徽舉起來。
「那小滿的國徽可以帶著嗎？」
「當然可以。」
「那行。」小滿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小滿幫忙。」
顧明章站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從今天起，英烈歸家專項行動組正式成立。組長陸承舟。全組人員服從統一調度。保密等級二級。關於鹿小滿的一切信息，未經批准不得外傳。」
他停了一下。
「另外。這孩子在我們手裡，就得當自家孩子養。誰敢把她當實驗品對待，我第一個摘誰的帽子。」
會議散了。
陸承舟把小滿抱起來，往外走。
小滿趴在他肩上，國徽擱在小肚子上。
「陸叔叔。」
「嗯。」
「小滿現在是上交國家了嗎？」
陸承舟被她這個說法逗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差不多。」
「那國家會給小滿發糖嗎？」
「回頭讓許姐姐給你買。」
「好耶。」
小滿高興了兩秒鐘。然後又趴回陸承舟肩上。
「陸叔叔。」
「又怎麼了？」
「火裡面的叔叔等急了。他說你們說話好多好慢。他說快點來。」
陸承舟腳步頓了一下。
「告訴他。下一步就是他。」
小滿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嗯」了一聲。
「叔叔說好。他等著。他說他等了十年了。不差這幾天。但是別太久。」
陸承舟抱緊了她。加快了腳步。
走廊盡頭，程硯靠在牆邊等著。手裡拿著一份蓋了章的勘查申請書。
看見陸承舟出來，他站直了。
「批了？」
「批了。正式行動組。你的勘查申請直接走我們的通道。」
程硯眼睛亮了。他看向陸承舟肩上的小滿。
小滿沖他揮了揮小手。
「程叔叔。下一站，接火里的叔叔回家。」
程硯用力點了下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咱們去接他。」
電話那頭是顧明章。英烈工作指導委員會的副主任。正廳級。
「陸承舟。上午九點。省廳六樓會議室。帶孩子來。」
陸承舟愣了一下。「顧主任，小滿才三歲半。」
「我知道。帶來。上面要見她。」
電話掛了。
陸承舟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許知遙房間的方向。小滿昨晚睡得不好，半夜說火裡面的叔叔又在喊了。
他給許知遙發了條消息：八點叫小滿起來，穿乾淨點。上面要見她。
許知遙秒回：什麼級別？
陸承舟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只回了一句：能決定小滿以後怎麼辦的那種級別。
八點四十。
小滿坐在車后座上，抱著她的舊國徽。今天穿了一件紅色小棉襖，頭髮被許知遙扎了兩個小揪揪。
「陸叔叔，我們去哪呀？」
「去見一個爺爺。」
「什麼爺爺？」
「一個很大很大的爺爺。」
小滿歪著腦袋想了想。「比牛爺爺還大？」
「比牛爺爺大。」
「哦。」小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國徽。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那小滿要把國徽擦乾淨。見大爺爺要乾乾淨淨的。」
陸承舟從後視鏡里看著她。三歲半的孩子，認真地用棉襖袖子蹭那枚舊國徽。
他喉嚨里有點堵。
九點整。省廳六樓。
會議室里坐了七個人。顧明章坐在主位，兩邊是省廳政治部的人，還有兩個陸承舟沒見過的面孔。其中一個穿便裝的中年女人，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國徽形胸針。
顧明章看見小滿進來。
他六十三歲，頭髮全白了。當過兵，打過仗，後來轉到政工系統。見過很多大場面。
但他看見小滿的第一眼，表情明顯鬆動了。
「這就是鹿小滿？」
「顧爺爺好。」小滿站在陸承舟腿邊，仰著臉，聲音奶得能掐出水來。
顧明章笑了一下。「來，坐這邊。」
許知遙把小滿抱到椅子上。椅子太高，小滿的腳夠不著地，在半空中晃悠悠地盪著。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顧明章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材料大家都看過了。兩起案件。四名英烈。陳衛國、趙向南的遺骸確認歸家。這個孩子提供的線索精確到代號、遺言、物證位置。不是巧合能解釋的。」
政治部一個四十多歲的處長開口了。「顧主任，我有一個擔心。這個孩子的事情如果擴散出去，輿論怎麼控制？」
「所以今天開這個會。」顧明章敲了敲桌子。「我直說。上面的意思是三點。第一，成立英烈歸家專項行動組。不再是臨時專案組的性質。正式編制，正式撥款，直接對委員會負責。」
陸承舟坐直了。
「第二，這個孩子的能力納入國家保密範圍。對外只公布尋親成果，不公布信息來源。任何媒體報導不得出現'超自然'相關表述。」「第三。」顧明章看向陸承舟。「鹿小滿的監護權，由專項行動組代行。給她配專職生活照護員、心理醫生、安全保障小組。她不是工具。她是孩子。但她也是國家目前唯一能找到那些人的橋樑。」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那個別著國徽胸針的女人開口了。聲音很溫和。「我叫曲嵐。民政系統過來的。顧主任讓我負責小滿的日常監護方案。我想問一下許醫生，孩子的身體和心理狀態怎麼樣？」
許知遙說：「身體偏弱。每次感應之後會出現低燒、嗜睡、食慾下降。心理狀態目前穩定，但她承受的東西遠超同齡孩子。我的建議是，每次任務之間必須有足夠的休息間隔。不能連軸轉。」
曲嵐點頭記下來。
顧明章又看向小滿。
小滿正低頭跟國徽說話。聲音特別小，但會議室很安靜，大家都聽見了。
「國徽國徽，小滿以後是不是就是國家的人了？」
全桌的人都沒說話。
顧明章嘴角動了一下。他站起來，走到小滿面前，蹲下去。
一個六十三歲的正廳級幹部，單膝蹲在三歲半的孩子面前。
「小滿。」
「嗯？」
「你願不願意幫爺爺一個忙？」
小滿眨了眨眼睛。「什麼忙？」
「有很多叔叔阿姨爺爺奶奶，他們回不了家。你能幫他們找路嗎？」
小滿想了一下。很認真地想。
「可是小滿找到他們的時候會發燒。」
「我知道。所以會有很多人保護你。你不舒服了就休息。沒有人逼你。」
小滿又想了想。她把國徽舉起來。
「那小滿的國徽可以帶著嗎？」
「當然可以。」
「那行。」小滿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小滿幫忙。」
顧明章站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從今天起，英烈歸家專項行動組正式成立。組長陸承舟。全組人員服從統一調度。保密等級二級。關於鹿小滿的一切信息，未經批准不得外傳。」
他停了一下。
「另外。這孩子在我們手裡，就得當自家孩子養。誰敢把她當實驗品對待，我第一個摘誰的帽子。」
會議散了。
陸承舟把小滿抱起來，往外走。
小滿趴在他肩上，國徽擱在小肚子上。
「陸叔叔。」
「嗯。」
「小滿現在是上交國家了嗎？」
陸承舟被她這個說法逗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差不多。」
「那國家會給小滿發糖嗎？」
「回頭讓許姐姐給你買。」
「好耶。」
小滿高興了兩秒鐘。然後又趴回陸承舟肩上。
「陸叔叔。」
「又怎麼了？」
「火裡面的叔叔等急了。他說你們說話好多好慢。他說快點來。」
陸承舟腳步頓了一下。
「告訴他。下一步就是他。」
小滿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嗯」了一聲。
「叔叔說好。他等著。他說他等了十年了。不差這幾天。但是別太久。」
陸承舟抱緊了她。加快了腳步。
走廊盡頭，程硯靠在牆邊等著。手裡拿著一份蓋了章的勘查申請書。
看見陸承舟出來，他站直了。
「批了？」
「批了。正式行動組。你的勘查申請直接走我們的通道。」
程硯眼睛亮了。他看向陸承舟肩上的小滿。
小滿沖他揮了揮小手。
「程叔叔。下一站，接火里的叔叔回家。」
程硯用力點了下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咱們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