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馬德坤你也配碰瓷英雄
視頻發出去第四天。
陸承舟的手機從早上六點就沒停過。
「組長，你看一下微博熱搜。」小吳把手機遞過來。
熱搜第二：某慈善企業家怒斥網絡造謠團伙利用兒童消費英烈。
陸承舟點進去。
是一條精心製作的視頻聲明。馬德坤——現在叫孟文昌——穿著灰色西裝站在鏡頭前，表情痛心疾首。
「作為一個在這座城市紮根二十多年的企業家，我對近日網絡上利用三歲幼童進行所謂通靈表演、消費緝毒英烈的行為深感憤怒。」
「我本人曾多次參與禁毒公益活動，深知緝毒民警的犧牲與付出。將一個孩子推到鏡頭前做文章，是對英烈最大的褻瀆。」
「我已委託律師團隊，對相關造謠者提起訴訟。」
陸承舟把手機放下來。
「狗東西。」賀雲深站在旁邊，罵了一聲。
「冷靜。」
「他殺了人，埋了人，現在反過來說我們消費英烈？」賀雲深胸口起伏得厲害，「老陸，我忍不了。」
「你忍不了也得忍。」陸承舟把手機收回來，「他在逼我們。他知道錄音筆的事遲早會查到他頭上，他在打提前量。先把輿論搞混，讓公眾質疑我們的公信力。」
「那怎麼辦？」
「用證據說話。」
陸承舟撥了秦晚星的電話。
「秦記者，看到熱搜了嗎？」
「看了。」秦晚星的聲音很快，「我這邊已經收到總台指示，今天下午三點發一條跟進報導。」
「你手上有什麼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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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沈清越那邊出了遺骸檢驗的完整報告，我可以引用。另外市局通報原文我拿到了授權。」
「夠嗎？」
「夠了。他說我們利用兒童，我就把官方鑑定結論、遺骸發現過程、以及烈士證恢復的完整鏈條放出來。事實打臉最疼。」
「好。注意一點，不要提馬德坤的名字。」
「為什麼？」
「案子還在查。他現在跳出來正好。越蹦躂越容易露馬腳。我們不接他的招。」
「明白。」
掛了電話，陸承舟坐在辦公椅上揉了揉眉心。
賀雲深還站著不動。
「老賀，你坐下。」
「我坐不住。」
「那你去跑步。去打沙袋。別在我這發脾氣。」
賀雲深深吸一口氣，轉身出去了。到門口又轉回來。
「老陸。」
「嗯。」
「錄音筆里那個號碼我查了。尾號8347。」
「查到什麼？」
「號碼註銷了。2011年註銷的。但是通訊公司留有基站記錄備份。我申請調了。」
「三到五天。」
「行。你先去忙。馬德坤那邊我來盯。」
賀雲深這次真走了。
下午三點十五分，央媒官方帳號發出跟進報導。
標題是：緝毒英烈陳衛國案後續——遺骸鑑定完成，烈士榮譽已恢復。
報導里沒有提馬德坤一個字。全是事實。DNA比對結果。彈殼檢驗報告。省廳正式文件編號。
評論區瞬間炸了。
「造謠？官方出報告叫造謠？」
「那個慈善企業家跳得好快啊，他急什麼？」
「有沒有可能，狗叫得最凶的就是心虛的？」
「保護小滿！不許任何人碰她！」
陸承舟看著輿論走向，鬆了口氣。
但他知道這才剛開始。
晚上七點半，陸承舟去福利院接小滿做例行檢查。
小滿坐在活動室地上搭積木。看見他進來，抬起臉笑了。
「陸叔叔！」
「嗯。今天乖不乖？」
「乖的。」
陸承舟在她旁邊坐下來。小滿把一塊紅色積木遞給他。
「叔叔幫小滿搭房頂。」
「好。」陸承舟接過來放上去。
小滿又遞了一塊藍的。「這個是窗戶。」
「行。」
兩個人安安靜靜搭了一會兒。
林春枝端了兩杯水進來，一杯放在陸承舟旁邊，一杯是小滿的溫牛奶。
「陸隊，今天門口又有人來了。說是做公益的，想見小滿。我沒讓進。」
「做得對。以後任何人要見小滿都得通過我。」
「好。」
小滿喝了一口牛奶，忽然放下杯子。
她盯著電視。
活動室的電視開著，聲音很小，放的是晚間新聞。畫面里正在播一條商業新聞，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在一棟大樓前接受採訪。
小滿看著那個人。
「陸叔叔。」
「嗯？」
「那個人。」小滿指著電視屏幕。
陸承舟看過去。畫面上是孟文昌。就是馬德坤。
「怎麼了？」
小滿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他後面有一個人。」
陸承舟的手停在積木上。
「什麼人？」
「一個叔叔。穿衣服跟青鷹叔叔一樣的。」
陸承舟的呼吸頓了一下。
「穿警察衣服的？」
小滿點頭。「那個叔叔站在壞人後面。一直跟著他。」
「他說什麼了嗎？」
小滿安靜了一會兒。
「他說他也在等。」
「等什麼？」
「等有人來找他。」小滿的眼睛裡映著電視機的光，她把牛奶杯放到一邊，兩隻小手捧著脖子上的國徽。
「陸叔叔，他等了好久了。比青鷹叔叔還久。」
陸承舟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站起來。
走到窗邊打了一個電話。
「老賀。」
「怎麼了？」
「馬德坤身上可能不止一條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小滿說的？」
「她說馬德坤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警服的人。」
賀雲深的呼吸聲變得很重。
「我查。」
「查2010年前後，除了青鷹之外，有沒有其他失蹤的緝毒人員。不限省份。全國範圍。」
「好。」
陸承舟掛了電話。回頭看小滿。
小滿還坐在地上，認認真真地繼續搭她的積木房子。
「陸叔叔，那個叔叔說他不怪你們。」
「什麼？」
「他說他知道你們在忙。他可以再等一等。但是不要等太久。」小滿把最後一塊積木放上去，拍了拍小手。
「他說水要來了。」
陸承舟的手機從早上六點就沒停過。
「組長，你看一下微博熱搜。」小吳把手機遞過來。
熱搜第二：某慈善企業家怒斥網絡造謠團伙利用兒童消費英烈。
陸承舟點進去。
是一條精心製作的視頻聲明。馬德坤——現在叫孟文昌——穿著灰色西裝站在鏡頭前，表情痛心疾首。
「作為一個在這座城市紮根二十多年的企業家，我對近日網絡上利用三歲幼童進行所謂通靈表演、消費緝毒英烈的行為深感憤怒。」
「我本人曾多次參與禁毒公益活動，深知緝毒民警的犧牲與付出。將一個孩子推到鏡頭前做文章，是對英烈最大的褻瀆。」
「我已委託律師團隊，對相關造謠者提起訴訟。」
陸承舟把手機放下來。
「狗東西。」賀雲深站在旁邊，罵了一聲。
「冷靜。」
「他殺了人，埋了人，現在反過來說我們消費英烈？」賀雲深胸口起伏得厲害，「老陸，我忍不了。」
「你忍不了也得忍。」陸承舟把手機收回來，「他在逼我們。他知道錄音筆的事遲早會查到他頭上，他在打提前量。先把輿論搞混，讓公眾質疑我們的公信力。」
「那怎麼辦？」
「用證據說話。」
陸承舟撥了秦晚星的電話。
「秦記者，看到熱搜了嗎？」
「看了。」秦晚星的聲音很快，「我這邊已經收到總台指示，今天下午三點發一條跟進報導。」
「你手上有什麼素材？」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有的。沈清越那邊出了遺骸檢驗的完整報告，我可以引用。另外市局通報原文我拿到了授權。」
「夠嗎？」
「夠了。他說我們利用兒童，我就把官方鑑定結論、遺骸發現過程、以及烈士證恢復的完整鏈條放出來。事實打臉最疼。」
「好。注意一點，不要提馬德坤的名字。」
「為什麼？」
「案子還在查。他現在跳出來正好。越蹦躂越容易露馬腳。我們不接他的招。」
「明白。」
掛了電話，陸承舟坐在辦公椅上揉了揉眉心。
賀雲深還站著不動。
「老賀，你坐下。」
「我坐不住。」
「那你去跑步。去打沙袋。別在我這發脾氣。」
賀雲深深吸一口氣，轉身出去了。到門口又轉回來。
「老陸。」
「嗯。」
「錄音筆里那個號碼我查了。尾號8347。」
「查到什麼？」
「號碼註銷了。2011年註銷的。但是通訊公司留有基站記錄備份。我申請調了。」
「三到五天。」
「行。你先去忙。馬德坤那邊我來盯。」
賀雲深這次真走了。
下午三點十五分，央媒官方帳號發出跟進報導。
標題是：緝毒英烈陳衛國案後續——遺骸鑑定完成，烈士榮譽已恢復。
報導里沒有提馬德坤一個字。全是事實。DNA比對結果。彈殼檢驗報告。省廳正式文件編號。
評論區瞬間炸了。
「造謠？官方出報告叫造謠？」
「那個慈善企業家跳得好快啊，他急什麼？」
「有沒有可能，狗叫得最凶的就是心虛的？」
「保護小滿！不許任何人碰她！」
陸承舟看著輿論走向，鬆了口氣。
但他知道這才剛開始。
晚上七點半，陸承舟去福利院接小滿做例行檢查。
小滿坐在活動室地上搭積木。看見他進來，抬起臉笑了。
「陸叔叔！」
「嗯。今天乖不乖？」
「乖的。」
陸承舟在她旁邊坐下來。小滿把一塊紅色積木遞給他。
「叔叔幫小滿搭房頂。」
「好。」陸承舟接過來放上去。
小滿又遞了一塊藍的。「這個是窗戶。」
「行。」
兩個人安安靜靜搭了一會兒。
林春枝端了兩杯水進來，一杯放在陸承舟旁邊，一杯是小滿的溫牛奶。
「陸隊，今天門口又有人來了。說是做公益的，想見小滿。我沒讓進。」
「做得對。以後任何人要見小滿都得通過我。」
「好。」
小滿喝了一口牛奶，忽然放下杯子。
她盯著電視。
活動室的電視開著，聲音很小，放的是晚間新聞。畫面里正在播一條商業新聞，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在一棟大樓前接受採訪。
小滿看著那個人。
「陸叔叔。」
「嗯？」
「那個人。」小滿指著電視屏幕。
陸承舟看過去。畫面上是孟文昌。就是馬德坤。
「怎麼了？」
小滿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他後面有一個人。」
陸承舟的手停在積木上。
「什麼人？」
「一個叔叔。穿衣服跟青鷹叔叔一樣的。」
陸承舟的呼吸頓了一下。
「穿警察衣服的？」
小滿點頭。「那個叔叔站在壞人後面。一直跟著他。」
「他說什麼了嗎？」
小滿安靜了一會兒。
「他說他也在等。」
「等什麼？」
「等有人來找他。」小滿的眼睛裡映著電視機的光，她把牛奶杯放到一邊，兩隻小手捧著脖子上的國徽。
「陸叔叔，他等了好久了。比青鷹叔叔還久。」
陸承舟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站起來。
走到窗邊打了一個電話。
「老賀。」
「怎麼了？」
「馬德坤身上可能不止一條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小滿說的？」
「她說馬德坤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警服的人。」
賀雲深的呼吸聲變得很重。
「我查。」
「查2010年前後，除了青鷹之外，有沒有其他失蹤的緝毒人員。不限省份。全國範圍。」
「好。」
陸承舟掛了電話。回頭看小滿。
小滿還坐在地上，認認真真地繼續搭她的積木房子。
「陸叔叔，那個叔叔說他不怪你們。」
「什麼？」
「他說他知道你們在忙。他可以再等一等。但是不要等太久。」小滿把最後一塊積木放上去，拍了拍小手。
「他說水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