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個沒回家的緝毒警
賀雲深只用了一天半。
他把2008年到2012年間全國範圍內失蹤的緝毒系統人員名單全部調出來了。總共十一人。其中七人後來確認犧牲找到了遺體。兩人確認叛逃被追訴。
剩下兩個。
一個是陳衛國。已經找到了。
另一個叫趙向南。
代號：灰狼。
失蹤時間：2009年11月。
失蹤地點：西南邊境。
定性：任務中失聯，疑似被策反後出逃。
「又是一個被扣了叛逃帽子的。」賀雲深把檔案拍在桌上。
陸承舟拿過來翻。
「趙向南，1980年生，2009年失蹤時二十九歲。妻子宋明珠，女兒趙念安。失蹤後三年，宋明珠帶女兒遷戶，女兒隨母姓改名宋念安。」
「這是受不了壓力走的。」賀雲深說。
「當年誰帶他的？」
「不是我。西南那邊的線。但我聽過這個代號。灰狼。當年很猛的一個小伙子。我以為他是真跑了。」
「現在呢？」
賀雲深沉默了一下。
「現在我不敢確定了。」
陸承舟把檔案合上。「小滿說那個人一直跟著馬德坤。如果趙向南的失蹤也跟馬德坤有關，那這張網比我們想的要大。」
「馬德坤的勢力在邊境？」
「不是沒可能。他當年做的就是跨境線路。」
「那趙向南的遺體在哪？」
「不知道。檔案上寫的是失聯地點在邊境的那個鎮子。你讓我問問小滿。」
第二天一早，陸承舟去了福利院。
小滿正在院子裡澆花。用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塑料水壺，歪歪扭扭地往花盆裡倒水。
「陸叔叔！」她看見他就扔了水壺跑過來。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小滿，叔叔問你一件事。」
「叔叔問。」
陸承舟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昨天你說電視上那個壞人後面跟著一個穿警察衣服的叔叔。」
「嗯。」
「那個叔叔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叫什麼？」
小滿想了想。「他沒說名字。但是他說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他說他在一個井裡面。」
「井？」
「嗯。一個很深很深的井。邊上有好多草。他說水會從下面漲上來。」
陸承舟的胃收緊了。
「他說水漲的時候他就夠不著上面了。」
「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他的女兒生日是冬天的。他每年都記著。但是他夠不著。」小滿的聲音變小了，「他說他想出來。可是水要來了。」
「什麼意思水要來了？」
「就是下雨的時候水會灌進來。他說快了。」
陸承舟站起來，立刻給賀雲深打電話。
「老賀，趙向南失聯的位置具體在哪？」
「檔案上寫的是邊境臨江鎮。」
「那邊最近天氣怎麼樣？」
「我查查。」鍵盤聲響了一陣，「不好。未來一周有持續強降雨預警。」
「小滿說他在一口井裡。水會漲上來。」
賀雲深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趙向南的遺骸在井裡，連續暴雨可能沖毀現場。」
「那我們得去。」
「我知道。但這涉及跨省。而且趙向南的案子目前沒有重啟。」
「那就重啟。」
「老賀。」
「我今天就打報告。你那邊協調車輛。」
「你冷靜一點。」
「老陸，我已經錯過一個陳衛國了。十五年。我不能再等十五年來找第二個。」
陸承舟攥著手機沒說話。
「你給我兩天時間走程序。最多兩天。」
「行。兩天。」
掛了電話，陸承舟低頭看小滿。
小滿仰著臉看他。
「陸叔叔要去找那個叔叔嗎？」
「嗯。」
「小滿要去。」
「不行。」
「小滿要去。」小滿攥著國徽，眼睛很認真，「小滿不去的話，找不到井在哪裡。」
「小滿。那個地方很遠，要坐很久的車。而且要下大雨。」
「小滿不怕下雨。」
「路不好走。可能會生病。」
「小滿也不怕生病。」
陸承舟沉默了。
他知道小滿說得對。上一次是小滿指出的準確位置。如果這次也需要她定位，不帶她去就等於白跑一趟。
但她只有三歲半。
「我再想想。」陸承舟說。
「叔叔。」小滿拉了拉他的褲腳。
「嗯？」
「那個井裡的叔叔跟小滿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別讓他女兒再等了。」小滿的眼睛紅了一圈，「他說女兒名字叫念安。平平安安的安。他說他取這個名字就是想讓她安安全全的。可是他沒做到。」
陸承舟蹲下來，伸手把小滿臉上的淚擦了。
「陸叔叔會去找他。」
「小滿也要去。」
「小滿……」
「小滿不去的話，叔叔會被水沖走的。」小滿哭了出來，「他等了好久了。小滿聽得見他在喊。他說快了快了，水聲好大。」
陸承舟把她抱起來。
三歲半的孩子，輕得像一把草。
「好。」他說，「帶你去。」
他把2008年到2012年間全國範圍內失蹤的緝毒系統人員名單全部調出來了。總共十一人。其中七人後來確認犧牲找到了遺體。兩人確認叛逃被追訴。
剩下兩個。
一個是陳衛國。已經找到了。
另一個叫趙向南。
代號：灰狼。
失蹤時間：2009年11月。
失蹤地點：西南邊境。
定性：任務中失聯，疑似被策反後出逃。
「又是一個被扣了叛逃帽子的。」賀雲深把檔案拍在桌上。
陸承舟拿過來翻。
「趙向南，1980年生，2009年失蹤時二十九歲。妻子宋明珠，女兒趙念安。失蹤後三年，宋明珠帶女兒遷戶，女兒隨母姓改名宋念安。」
「這是受不了壓力走的。」賀雲深說。
「當年誰帶他的？」
「不是我。西南那邊的線。但我聽過這個代號。灰狼。當年很猛的一個小伙子。我以為他是真跑了。」
「現在呢？」
賀雲深沉默了一下。
「現在我不敢確定了。」
陸承舟把檔案合上。「小滿說那個人一直跟著馬德坤。如果趙向南的失蹤也跟馬德坤有關，那這張網比我們想的要大。」
「馬德坤的勢力在邊境？」
「不是沒可能。他當年做的就是跨境線路。」
「那趙向南的遺體在哪？」
「不知道。檔案上寫的是失聯地點在邊境的那個鎮子。你讓我問問小滿。」
第二天一早，陸承舟去了福利院。
小滿正在院子裡澆花。用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塑料水壺，歪歪扭扭地往花盆裡倒水。
「陸叔叔！」她看見他就扔了水壺跑過來。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小滿，叔叔問你一件事。」
「叔叔問。」
陸承舟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昨天你說電視上那個壞人後面跟著一個穿警察衣服的叔叔。」
「嗯。」
「那個叔叔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叫什麼？」
小滿想了想。「他沒說名字。但是他說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他說他在一個井裡面。」
「井？」
「嗯。一個很深很深的井。邊上有好多草。他說水會從下面漲上來。」
陸承舟的胃收緊了。
「他說水漲的時候他就夠不著上面了。」
「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他的女兒生日是冬天的。他每年都記著。但是他夠不著。」小滿的聲音變小了，「他說他想出來。可是水要來了。」
「什麼意思水要來了？」
「就是下雨的時候水會灌進來。他說快了。」
陸承舟站起來，立刻給賀雲深打電話。
「老賀，趙向南失聯的位置具體在哪？」
「檔案上寫的是邊境臨江鎮。」
「那邊最近天氣怎麼樣？」
「我查查。」鍵盤聲響了一陣，「不好。未來一周有持續強降雨預警。」
「小滿說他在一口井裡。水會漲上來。」
賀雲深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趙向南的遺骸在井裡，連續暴雨可能沖毀現場。」
「那我們得去。」
「我知道。但這涉及跨省。而且趙向南的案子目前沒有重啟。」
「那就重啟。」
「老賀。」
「我今天就打報告。你那邊協調車輛。」
「你冷靜一點。」
「老陸，我已經錯過一個陳衛國了。十五年。我不能再等十五年來找第二個。」
陸承舟攥著手機沒說話。
「你給我兩天時間走程序。最多兩天。」
「行。兩天。」
掛了電話，陸承舟低頭看小滿。
小滿仰著臉看他。
「陸叔叔要去找那個叔叔嗎？」
「嗯。」
「小滿要去。」
「不行。」
「小滿要去。」小滿攥著國徽，眼睛很認真，「小滿不去的話，找不到井在哪裡。」
「小滿。那個地方很遠，要坐很久的車。而且要下大雨。」
「小滿不怕下雨。」
「路不好走。可能會生病。」
「小滿也不怕生病。」
陸承舟沉默了。
他知道小滿說得對。上一次是小滿指出的準確位置。如果這次也需要她定位，不帶她去就等於白跑一趟。
但她只有三歲半。
「我再想想。」陸承舟說。
「叔叔。」小滿拉了拉他的褲腳。
「嗯？」
「那個井裡的叔叔跟小滿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別讓他女兒再等了。」小滿的眼睛紅了一圈，「他說女兒名字叫念安。平平安安的安。他說他取這個名字就是想讓她安安全全的。可是他沒做到。」
陸承舟蹲下來，伸手把小滿臉上的淚擦了。
「陸叔叔會去找他。」
「小滿也要去。」
「小滿……」
「小滿不去的話，叔叔會被水沖走的。」小滿哭了出來，「他等了好久了。小滿聽得見他在喊。他說快了快了，水聲好大。」
陸承舟把她抱起來。
三歲半的孩子，輕得像一把草。
「好。」他說，「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