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曹赫老了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王蓮帶著曹恬恬走在曹家府邸的路上。
他抬眼望去，亭台樓閣錯落有致，仙氣盎然，靈氣濃度在坊市里也是排在前列的。
景色典雅大氣，周邊的靈草、靈植更是把曹府裝點得富麗堂皇，同時也把自家周府襯托的像個暴發戶。
曹府雖比不上詩中白玉京的氣象，在這匯靈坊卻已是頂天的富貴了。
只是這精緻的景色，在夕陽下顯得有些朦朧，看不真切。
他看了一眼前頭領路的人，是個中年男人。
原先那位陸管家，因為年紀太大已經退居二線了，現在這位帶著溫和笑意的管家好像也姓陸。
王蓮雖然把周家發展了起來，但秉承著『能省則省』的習慣，他還是堅持在曹府蹭了一頓晚飯。
曹府的晚飯自然不必說，靈膳管夠，讓他好好飽食了一頓。
…………
晚飯後，曹府內宅書房。
主客落座，房間裡除了曹赫和王蓮這翁婿倆，再無他人。
王蓮打量了一眼曹赫。
樣子已經發生了些許變化，九十多歲高齡的老人，身體看著還算強健，可一笑起來，臉上的褶皺就擠得很明顯。
像老樹皮一樣，斑駁不堪。
照理說這種現象不該出現在一個練氣圓滿的修士身上。
——被靈氣滋養過的身體，機能應該能保持到壽終正寢才對。
更何況曹赫還是大家族的核心人物，遮掩外表的靈物怎麼會沒有？
可他臉上竟然出現了斑，像是老年斑。
曹赫不想遮掩，同時也說明這幾年他壓力實在太大了，已經壓不住身體機能的反噬。
更大的可能，怕是大限將至了。
王蓮心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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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三大家如今已經有點撕破臉的意思，完全沒了往日的表面功夫。
三天兩頭就能看到三大家的族人在坊市內發生口角，甚至對峙。
更要命的是，司馬家和陳家聯起手來壓制曹家。
曹赫作為坊市的主事、曹家在前頭的領軍人物，壓力可想而知。
也難為他這把老骨頭了，這個歲數還要出來扛壓。
可誰讓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杳無音信了呢？
想來曹央的事，也讓這老頭的暮氣更重了。
見他這副模樣，王蓮也打消了問他曹央消息的念頭。
主位上的曹赫笑眯眯地指著桌上冒著裊裊水汽的茶盞，溫和道：「沐霖寒，泉兒，你最喜歡的靈茶，剛沏好的。」
坐在下首的王蓮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岳父。」
他沒有因為曹赫客氣，就真以為對方把自己當自己人了。
——曹赫這人最重規矩，他清楚得很。
端起茶盞，呷了一口，那股回甘讓他眼神一亮：「好茶。這道沐霖寒我家也有在坊市採購，但遠遠比不上岳父府上的滋味。果然，市面上買的成品靈茶，到底不如靈茶師現泡的。」
王蓮熟練地捧著曹赫，曹赫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像極了一朵盛開的菊花。
有了王蓮這個捧哏開局，翁婿倆很熟絡地聊了起來。
雖然王蓮對自己和曹家的關係有了新的想法，但嘴上還是賣力地配合著。
曹赫雖然不至於被哄得找不著北，但房間裡不斷傳出他陣陣笑聲，足見王蓮哄人的功底不減當年那。
曹赫緩了緩笑僵的臉部肌肉，這才說道：「果然還是泉兒你會說話，跟你聊天真是輕鬆不少，連心態都年輕了。按我說你就該多來府上陪我聊聊天，讓我這糟老頭子也沾沾你年輕的氣息。」
說著，他還搓了搓臉上的褶子，笑道，「真的老了，笑一笑都覺得臉酸。」
王蓮笑了笑，沒說什麼「岳父不老」之類的客套話，反而點點頭：「歲月變遷，我輩修士也無法阻止。至於岳父說我年輕，我可是不贊同的，我也已近不惑之年了啊。」
他感嘆一句，又說道，「未來還是要看年輕人的。何大師那位姓秦的徒弟才二十多歲，就已經是一階中品煉丹師了。那控火天賦，何大師都連連誇讚，稱說此子將來成就比他強，這天分何等恐怖。坊市這些年出現的天才又是何其多。」
王蓮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坊市裡的天才是藏不住的，加上他女兒周慧也在何大師的丹坊求學，嚴格來說那秦姓丹師還是周慧的師兄。
曹赫果然被帶偏了話題，顯然也聽過此人的事跡，惋惜道：「是啊，可惜投了司馬家，辜負了此子的煉丹天賦。」
王蓮心裡無力吐槽：投司馬家就辜負天賦？非得選曹家？好一個曹氏道理。
坊市里出了不是三大家的天才，大都會投靠其中一家，那姓秦的選了司馬家，再正常不過了。
聊了這麼久，王蓮不想再跟曹赫廢話了。
——這老登把好話照單全收，卻半點不提正事，明明是他邀請自己來談周家酒樓的事。
王蓮當然不會說自己詞窮了，哄人也累啊。
他正了正神色，直奔主題：「岳父，您不是說要商議周家酒樓的事……」
還沒說完，曹赫擺了擺手，溫聲打斷：「這個先不提。泉兒，你看看手邊的盒子，那是我送你的禮物，祝周家酒樓越來越紅火。」
王蓮一愣，低頭看向茶盞旁。
那裡確實有個木質小盒，他早就發現了，只是一直沒問。
曹赫的聲音還在繼續：「打開看看吧，我知道你好奇。」
王蓮其實很想說自己一點不好奇，但還是依言打開了。
盒子裡，一個形似玉制的小瓶靜靜躺著，瓶身泛著一層朦朧的光暈。
光是這賣相，看著就不凡。
曹赫的聲音娓娓道來：「此乃『青玉瓶』，在一階上品法器里都算是精品了。有儲水之能，靈酒、靈水都能存，對敵時配合控水術，威能不俗。而且因其材質特殊，還可以當防禦法器用，可謂攻防用一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泉兒，你現在是練氣七重吧？看你的氣息，練氣八重也快了。你不是沒有趁手的法器嗎？這件可是我花重金新打造的……」
王蓮聽著曹赫幽幽的話語，伸手拿起盒子裡的法器在手中把玩。
不論是上面精緻的符文烙印，還是手感都是不會騙人的，加上曹赫的描述，這的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跟他修煉的《玉露凝元訣》相當契合。
看來曹赫確實是精心準備過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曹赫，對方正端著茶盞喝著，裊裊的水汽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曹赫什麼時候對他這麼好了？
往常他得到好處，哪次不是厚著臉皮好說歹說才拿到手的？甚至有一部分還是隱晦的交易。
二十年的便宜翁婿當下來，曹赫的性情王蓮還是知道的。
結合著曹赫剛才的話語，在「新的」、「盛水」、「填滿」幾個詞咬字特別重，明顯話裡有話。
法器青玉瓶——需盛水、需被填滿，渴求溫暖與陪伴，被動承接。
這老登還玩起文藝來了。
不過王蓮畢竟有上百年的閱歷，腦子轉了轉，就把意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年他來曹府越來越少，擺明了在淡化兩家的關係，曹赫都看在眼裡。
原本對方並不在意，但隨著他實力提升、酒樓生意火爆，又想來拉攏他了。
只是這個餅有點模糊，讓王蓮有些失望。
曹赫沒有許諾他現在迫切渴求的資源。
……
……
王蓮帶著曹恬恬走在曹家府邸的路上。
他抬眼望去，亭台樓閣錯落有致，仙氣盎然，靈氣濃度在坊市里也是排在前列的。
景色典雅大氣，周邊的靈草、靈植更是把曹府裝點得富麗堂皇，同時也把自家周府襯托的像個暴發戶。
曹府雖比不上詩中白玉京的氣象，在這匯靈坊卻已是頂天的富貴了。
只是這精緻的景色，在夕陽下顯得有些朦朧，看不真切。
他看了一眼前頭領路的人，是個中年男人。
原先那位陸管家，因為年紀太大已經退居二線了，現在這位帶著溫和笑意的管家好像也姓陸。
王蓮雖然把周家發展了起來，但秉承著『能省則省』的習慣，他還是堅持在曹府蹭了一頓晚飯。
曹府的晚飯自然不必說，靈膳管夠，讓他好好飽食了一頓。
…………
晚飯後，曹府內宅書房。
主客落座，房間裡除了曹赫和王蓮這翁婿倆，再無他人。
王蓮打量了一眼曹赫。
樣子已經發生了些許變化，九十多歲高齡的老人，身體看著還算強健，可一笑起來，臉上的褶皺就擠得很明顯。
像老樹皮一樣，斑駁不堪。
照理說這種現象不該出現在一個練氣圓滿的修士身上。
——被靈氣滋養過的身體，機能應該能保持到壽終正寢才對。
更何況曹赫還是大家族的核心人物，遮掩外表的靈物怎麼會沒有？
可他臉上竟然出現了斑，像是老年斑。
曹赫不想遮掩，同時也說明這幾年他壓力實在太大了，已經壓不住身體機能的反噬。
更大的可能，怕是大限將至了。
王蓮心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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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三大家如今已經有點撕破臉的意思，完全沒了往日的表面功夫。
三天兩頭就能看到三大家的族人在坊市內發生口角，甚至對峙。
更要命的是，司馬家和陳家聯起手來壓制曹家。
曹赫作為坊市的主事、曹家在前頭的領軍人物，壓力可想而知。
也難為他這把老骨頭了，這個歲數還要出來扛壓。
可誰讓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杳無音信了呢？
想來曹央的事，也讓這老頭的暮氣更重了。
見他這副模樣，王蓮也打消了問他曹央消息的念頭。
主位上的曹赫笑眯眯地指著桌上冒著裊裊水汽的茶盞，溫和道：「沐霖寒，泉兒，你最喜歡的靈茶，剛沏好的。」
坐在下首的王蓮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岳父。」
他沒有因為曹赫客氣，就真以為對方把自己當自己人了。
——曹赫這人最重規矩，他清楚得很。
端起茶盞，呷了一口，那股回甘讓他眼神一亮：「好茶。這道沐霖寒我家也有在坊市採購，但遠遠比不上岳父府上的滋味。果然，市面上買的成品靈茶，到底不如靈茶師現泡的。」
王蓮熟練地捧著曹赫，曹赫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像極了一朵盛開的菊花。
有了王蓮這個捧哏開局，翁婿倆很熟絡地聊了起來。
雖然王蓮對自己和曹家的關係有了新的想法，但嘴上還是賣力地配合著。
曹赫雖然不至於被哄得找不著北，但房間裡不斷傳出他陣陣笑聲，足見王蓮哄人的功底不減當年那。
曹赫緩了緩笑僵的臉部肌肉，這才說道：「果然還是泉兒你會說話，跟你聊天真是輕鬆不少，連心態都年輕了。按我說你就該多來府上陪我聊聊天，讓我這糟老頭子也沾沾你年輕的氣息。」
說著，他還搓了搓臉上的褶子，笑道，「真的老了，笑一笑都覺得臉酸。」
王蓮笑了笑，沒說什麼「岳父不老」之類的客套話，反而點點頭：「歲月變遷，我輩修士也無法阻止。至於岳父說我年輕，我可是不贊同的，我也已近不惑之年了啊。」
他感嘆一句，又說道，「未來還是要看年輕人的。何大師那位姓秦的徒弟才二十多歲，就已經是一階中品煉丹師了。那控火天賦，何大師都連連誇讚，稱說此子將來成就比他強，這天分何等恐怖。坊市這些年出現的天才又是何其多。」
王蓮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坊市裡的天才是藏不住的，加上他女兒周慧也在何大師的丹坊求學，嚴格來說那秦姓丹師還是周慧的師兄。
曹赫果然被帶偏了話題，顯然也聽過此人的事跡，惋惜道：「是啊，可惜投了司馬家，辜負了此子的煉丹天賦。」
王蓮心裡無力吐槽：投司馬家就辜負天賦？非得選曹家？好一個曹氏道理。
坊市里出了不是三大家的天才，大都會投靠其中一家，那姓秦的選了司馬家，再正常不過了。
聊了這麼久，王蓮不想再跟曹赫廢話了。
——這老登把好話照單全收，卻半點不提正事，明明是他邀請自己來談周家酒樓的事。
王蓮當然不會說自己詞窮了，哄人也累啊。
他正了正神色，直奔主題：「岳父，您不是說要商議周家酒樓的事……」
還沒說完，曹赫擺了擺手，溫聲打斷：「這個先不提。泉兒，你看看手邊的盒子，那是我送你的禮物，祝周家酒樓越來越紅火。」
王蓮一愣，低頭看向茶盞旁。
那裡確實有個木質小盒，他早就發現了，只是一直沒問。
曹赫的聲音還在繼續：「打開看看吧，我知道你好奇。」
王蓮其實很想說自己一點不好奇，但還是依言打開了。
盒子裡，一個形似玉制的小瓶靜靜躺著，瓶身泛著一層朦朧的光暈。
光是這賣相，看著就不凡。
曹赫的聲音娓娓道來：「此乃『青玉瓶』，在一階上品法器里都算是精品了。有儲水之能，靈酒、靈水都能存，對敵時配合控水術，威能不俗。而且因其材質特殊，還可以當防禦法器用，可謂攻防用一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泉兒，你現在是練氣七重吧？看你的氣息，練氣八重也快了。你不是沒有趁手的法器嗎？這件可是我花重金新打造的……」
王蓮聽著曹赫幽幽的話語，伸手拿起盒子裡的法器在手中把玩。
不論是上面精緻的符文烙印，還是手感都是不會騙人的，加上曹赫的描述，這的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跟他修煉的《玉露凝元訣》相當契合。
看來曹赫確實是精心準備過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曹赫，對方正端著茶盞喝著，裊裊的水汽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曹赫什麼時候對他這麼好了？
往常他得到好處，哪次不是厚著臉皮好說歹說才拿到手的？甚至有一部分還是隱晦的交易。
二十年的便宜翁婿當下來，曹赫的性情王蓮還是知道的。
結合著曹赫剛才的話語，在「新的」、「盛水」、「填滿」幾個詞咬字特別重，明顯話裡有話。
法器青玉瓶——需盛水、需被填滿，渴求溫暖與陪伴，被動承接。
這老登還玩起文藝來了。
不過王蓮畢竟有上百年的閱歷，腦子轉了轉，就把意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年他來曹府越來越少，擺明了在淡化兩家的關係，曹赫都看在眼裡。
原本對方並不在意，但隨著他實力提升、酒樓生意火爆，又想來拉攏他了。
只是這個餅有點模糊，讓王蓮有些失望。
曹赫沒有許諾他現在迫切渴求的資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