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在路上
匯靈坊，周府。
出了書房，穿過院子，夫妻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怎麼樣，當時聽我的沒錯吧？現在他把酒樓搭理的這麼好。」
曹恬恬對著王蓮略帶得意地說道。
「嗯，我們當時選擇毅兒，看來是沒錯的。」王蓮點了點頭，對孫毅的能力和隱忍表示認可。
他話鋒一轉，「那江兒呢？他在釀酒房待得怎麼樣？」
曹恬恬有一瞬間的表情變化，隨即又恢復微笑，點點頭：「江兒啊，他很努力的，在釀酒房把工作安排得很好……」
直到她感受到王蓮直勾勾的眼神，聲音才越來越低。
王蓮搖了搖頭：「你就慣著他吧。這小子好高騖遠，也有你一份功勞。」
曹恬恬聽到這話不樂意了，輕輕錘了他一下：
「怎麼這麼說自家孩子？什麼好高騖遠，明明是志存高遠好不好。再說了，我是江兒的母親，我不寵他誰寵他？你也是，多教教他嘛，不要這麼嚴厲……」
王蓮只當她的絮叨是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
周江這小子，雖然是曹恬恬帶大的，還真不一定認她這個凡人「母親」。
畢竟這小子情況特殊，王蓮對他還是比較了解的。
——天賦平平，卻又心高氣傲，一直想證明自己，讓他這個父親認可。
一句話總結：還沒被現實磨平稜角。
王蓮本著「修仙百藝，靈酒師為下品」的理念，送周江去學煉器。
畢竟周江的靈根火屬性突出。
結果這小子受不了那個苦，加上周邊學徒嘲諷他天賦差，直接跟人打架，回來後王蓮再送他去和錢老頭學畫符同樣如此。
這一點上，周慧比周江就強了不少，現在還在丹坊安安穩穩地待著。
將來應該能順利出師，成為周家第一個合格的煉丹師。
周江這小子……這些年真是讓王蓮費了一番神。
最後還是讓他跟著學靈酒師，在自己的高壓和資源堆砌下，總算勉強達到了一階下品靈酒師的水平。
王蓮直接安排他在酒樓釀酒房裡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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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流水線，有什麼好管理的？
只能說到底是自家的親生兒子，多少偏愛了些……
好在，這小子在他的看護下，小錯犯了一些，大的沒有。
不然……
還是那句話，自家的孩子，聽話有聽話的用法，不聽話……也有不聽話的用法。
王蓮的手段很靈活。
這小子為什麼會這樣？先天自帶的，後天的影響也有關係。
——他那個親生母親「方倩倩」，對他的影響很大。
方倩倩啊，要不是王蓮非常需要清玄小築的各種資源，這女人他早就處理了。
現在他只是不想撕破臉皮。
王蓮希望這女人能安分一點……
他看出曹恬恬對周江的維護，但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爭辯，選擇轉移話題：
「這次拜訪岳父，要不要把海兒帶上？這小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他外公長什麼樣呢。」
提到親生兒子，曹恬恬果然被帶偏了。
她眼睛一亮，張嘴想說什麼，哪個母親不想讓父親看看自己的親外孫？
但想到曹赫的為人，她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不了。海兒現在武道到了關鍵地步，讓他在家多練練吧……」
王蓮知道周海，武道境界到了通脈巔峰，離先天宗師只有一步之遙。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通脈巔峰，非常罕見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周海自己的辛勤努力。
王蓮自己是先天宗師，其中的艱辛他比誰都清楚。
其他就不說了，清晨匯靈坊還在沉睡時，周海已經開始練劍了，想必他對那時坊市的景色會很熟悉。
好在他的努力終有回報。
當周海突破到武道先天后，配上王蓮送的成人禮血煉法器，加上符籙之類的，也能相當於一個練氣中期修士戰力了。
到時候也能為他這個父親做一些事了。
周海這個長子，是王蓮現在周家第二代里無論心性還是毅力都最突出的一位。
——只可惜，沒有靈根。
王蓮聽到曹恬恬這麼說，也沒多表示。
畢竟曹赫那個老登，別說周海這個凡人了，周家能入他眼的估計也只有王蓮這個便宜女婿，曹恬恬這個女兒都不在他眼裡。
他看了一眼曹恬恬，她眉宇間有一絲憂愁。
王蓮輕聲問：「恬恬，是不是有什麼事？我是你丈夫，是一家人。有什麼難處說出來，我和你一起承擔。」
曹恬恬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嗯……還是央姐的事。這次我寄的信，她還是沒有回覆……我想著這次回家，問問父親，央姐到底怎麼了……」
王蓮心頭一動。
曹央自從數年前那場大拍賣會上，關於築基丹拍賣折戟沉沙後，就在坊市內把練氣和煉體修為打磨到進無可進的地步。
兩年前，她來拜訪了一次曹恬恬和王蓮，說要回族地閉關，為突破築基做準備，讓曹恬恬有事寫信給她。
可此後，曹恬恬寄出的信便石沉大海了。
王蓮特地打聽過她的下落。
畢竟曹央也算是他未來築基的一大助力。
曹家人只是說，曹央在族地閉關打磨修為，爭取一舉突破築基。
但是兩年還沒結果？
在王蓮看來，曹央多半出了問題，還是在回族地的路上。
只是他不會直接對曹恬恬說出來。
他輕聲道：「還是我來問吧。到時候我問岳父。」
曹恬恬沉默地點了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兩人走在路上，王蓮陷入沉思。
今天曹赫主動約他，多半是察覺到他最近和司馬家、陳家走得有些近了。
如今曹家與那兩家正處在冷戰期，他這般舉動，難免顯得有些「首鼠兩端」的意思。
估摸著是想藉機敲打敲打他。
他對曹赫和曹家依舊心存敬畏，但絕不會像二十年前那樣，對方說什麼他便應什麼了。
如今的他，多少已有了些堅持自身底線的底氣。
不過，他倒也不介意站在曹家這邊的，正好他築基三關中，肉身關已有了方向，法力關和神識關說不定能借著這場談話找到突破口。
且先探探口風再說。
曹恬恬走在他身邊，沒有察覺丈夫的心思。
王蓮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腳步不緊不慢。
……
……
出了書房，穿過院子，夫妻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怎麼樣，當時聽我的沒錯吧？現在他把酒樓搭理的這麼好。」
曹恬恬對著王蓮略帶得意地說道。
「嗯，我們當時選擇毅兒，看來是沒錯的。」王蓮點了點頭，對孫毅的能力和隱忍表示認可。
他話鋒一轉，「那江兒呢？他在釀酒房待得怎麼樣？」
曹恬恬有一瞬間的表情變化，隨即又恢復微笑，點點頭：「江兒啊，他很努力的，在釀酒房把工作安排得很好……」
直到她感受到王蓮直勾勾的眼神，聲音才越來越低。
王蓮搖了搖頭：「你就慣著他吧。這小子好高騖遠，也有你一份功勞。」
曹恬恬聽到這話不樂意了，輕輕錘了他一下：
「怎麼這麼說自家孩子？什麼好高騖遠，明明是志存高遠好不好。再說了，我是江兒的母親，我不寵他誰寵他？你也是，多教教他嘛，不要這麼嚴厲……」
王蓮只當她的絮叨是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
周江這小子，雖然是曹恬恬帶大的，還真不一定認她這個凡人「母親」。
畢竟這小子情況特殊，王蓮對他還是比較了解的。
——天賦平平，卻又心高氣傲，一直想證明自己，讓他這個父親認可。
一句話總結：還沒被現實磨平稜角。
王蓮本著「修仙百藝，靈酒師為下品」的理念，送周江去學煉器。
畢竟周江的靈根火屬性突出。
結果這小子受不了那個苦，加上周邊學徒嘲諷他天賦差，直接跟人打架，回來後王蓮再送他去和錢老頭學畫符同樣如此。
這一點上，周慧比周江就強了不少，現在還在丹坊安安穩穩地待著。
將來應該能順利出師，成為周家第一個合格的煉丹師。
周江這小子……這些年真是讓王蓮費了一番神。
最後還是讓他跟著學靈酒師，在自己的高壓和資源堆砌下，總算勉強達到了一階下品靈酒師的水平。
王蓮直接安排他在酒樓釀酒房裡做事了。
ⓉⓌ看書📕ⓢⓗⓤ.ⓣⓦ
那種流水線，有什麼好管理的？
只能說到底是自家的親生兒子，多少偏愛了些……
好在，這小子在他的看護下，小錯犯了一些，大的沒有。
不然……
還是那句話，自家的孩子，聽話有聽話的用法，不聽話……也有不聽話的用法。
王蓮的手段很靈活。
這小子為什麼會這樣？先天自帶的，後天的影響也有關係。
——他那個親生母親「方倩倩」，對他的影響很大。
方倩倩啊，要不是王蓮非常需要清玄小築的各種資源，這女人他早就處理了。
現在他只是不想撕破臉皮。
王蓮希望這女人能安分一點……
他看出曹恬恬對周江的維護，但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爭辯，選擇轉移話題：
「這次拜訪岳父，要不要把海兒帶上？這小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他外公長什麼樣呢。」
提到親生兒子，曹恬恬果然被帶偏了。
她眼睛一亮，張嘴想說什麼，哪個母親不想讓父親看看自己的親外孫？
但想到曹赫的為人，她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不了。海兒現在武道到了關鍵地步，讓他在家多練練吧……」
王蓮知道周海，武道境界到了通脈巔峰，離先天宗師只有一步之遙。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通脈巔峰，非常罕見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周海自己的辛勤努力。
王蓮自己是先天宗師，其中的艱辛他比誰都清楚。
其他就不說了，清晨匯靈坊還在沉睡時，周海已經開始練劍了，想必他對那時坊市的景色會很熟悉。
好在他的努力終有回報。
當周海突破到武道先天后，配上王蓮送的成人禮血煉法器，加上符籙之類的，也能相當於一個練氣中期修士戰力了。
到時候也能為他這個父親做一些事了。
周海這個長子，是王蓮現在周家第二代里無論心性還是毅力都最突出的一位。
——只可惜，沒有靈根。
王蓮聽到曹恬恬這麼說，也沒多表示。
畢竟曹赫那個老登，別說周海這個凡人了，周家能入他眼的估計也只有王蓮這個便宜女婿，曹恬恬這個女兒都不在他眼裡。
他看了一眼曹恬恬，她眉宇間有一絲憂愁。
王蓮輕聲問：「恬恬，是不是有什麼事？我是你丈夫，是一家人。有什麼難處說出來，我和你一起承擔。」
曹恬恬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嗯……還是央姐的事。這次我寄的信，她還是沒有回覆……我想著這次回家，問問父親，央姐到底怎麼了……」
王蓮心頭一動。
曹央自從數年前那場大拍賣會上，關於築基丹拍賣折戟沉沙後，就在坊市內把練氣和煉體修為打磨到進無可進的地步。
兩年前，她來拜訪了一次曹恬恬和王蓮，說要回族地閉關，為突破築基做準備，讓曹恬恬有事寫信給她。
可此後，曹恬恬寄出的信便石沉大海了。
王蓮特地打聽過她的下落。
畢竟曹央也算是他未來築基的一大助力。
曹家人只是說，曹央在族地閉關打磨修為，爭取一舉突破築基。
但是兩年還沒結果？
在王蓮看來，曹央多半出了問題，還是在回族地的路上。
只是他不會直接對曹恬恬說出來。
他輕聲道：「還是我來問吧。到時候我問岳父。」
曹恬恬沉默地點了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兩人走在路上，王蓮陷入沉思。
今天曹赫主動約他，多半是察覺到他最近和司馬家、陳家走得有些近了。
如今曹家與那兩家正處在冷戰期，他這般舉動，難免顯得有些「首鼠兩端」的意思。
估摸著是想藉機敲打敲打他。
他對曹赫和曹家依舊心存敬畏，但絕不會像二十年前那樣，對方說什麼他便應什麼了。
如今的他，多少已有了些堅持自身底線的底氣。
不過，他倒也不介意站在曹家這邊的，正好他築基三關中，肉身關已有了方向，法力關和神識關說不定能借著這場談話找到突破口。
且先探探口風再說。
曹恬恬走在他身邊，沒有察覺丈夫的心思。
王蓮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腳步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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