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葉昊在語音里倒數：「三、二、一——老周你打右邊那個，陳澤你繞後——「
第二波交火比第一波更激烈。老周一槍命中對方支援位，陳澤從側翼切入打掉了Fury的突擊手。但Lucas在高台上狙掉了老周，然後被葉昊收掉。一換二，利刃隊小賺。
比賽進行到十五分鐘的時候，場上局勢依然膠著。雙方各掉了兩次人，資源差不多持平。葉昊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但手指依然穩定。他在等待那個時機——那個他們演練了無數遍的，用虛假攻擊訊號製造資訊差的時機。
「準備。「他說。
老周和陳澤同時響應。老周的狙擊手從右側岩架突然現身，打了一槍空槍之後立刻後撤；陳澤的中路突擊手在正面露了兩秒身形然後消失；葉昊自己在左側通道製造了一串腳步音效——三個虛假的攻擊訊號同時出現，模擬了一次全力進攻的假象。
Fury的資訊分析師在場外看到的資料會顯示利刃隊三路齊壓。他們的指揮會按照這個資訊布置防禦，把主力調去三路防守。而真正的攻擊點——
「四號位。「葉昊說。
那是他們演練了上百遍的第四個方向。地圖最右側的一條狹窄通道，平時沒人走，因為視野極差容易被伏擊。但此刻Fury的主力已經被三個虛假訊號牽扯到了正面和左側，右側通道幾乎空了。
陳澤的突擊手從右側通道切入的時候，對面只有一個人防守。陳澤兩槍收掉，然後長驅直入，直插Fury基地腹地。老周在右側岩架重新架槍，封鎖對面回防的路線。葉昊從正面壓上吸引火力——三線聯動，Fury的防線在十幾秒內全面崩潰。
當螢幕上彈出「勝利「字樣的時候，葉昊聽到了場館裡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老周在語音里發出了一聲接近變調的吼叫，陳澤罕見地說了句「漂亮「。
但比賽還沒結束。BO3的賽制，他們只贏了一局。
第二局Fury調整了策略，他們不再依賴場外資訊，而是採取了更保守的收縮打法。Lucas退到了基地最深處，用超遠距離狙擊封鎖了大半個地圖的關鍵通道。葉昊嘗試了兩次突破都被打了回來，老周跟他遠端對狙對了兩輪，雙方都吃了虧，誰也沒占到便宜。
「他們慫了。「老周說，「縮在裡面不出來。「
「那就逼他們出來。「葉昊看了一眼資源面板，「我們占著外面所有的補給點，他們出不來就只能等死。但時間拖久了他們基地的資源也能撐——「
「拖不了。「陳澤說，「他們的基地資源儲備夠守二十分鐘。我們外面雖然資源多，但每次補給都要露頭，Lucas在基地里架著，補給一次就被打一次。「
葉昊沉默了五秒鐘。然後他說：「我進。你們在外面吸引火力，我從右翼切進去近身打Lucas。「
「近身打狙？「老周聲音高了八度，「你從右翼過去要經過一片開闊地，他看見你就沒了——「
「所以他看見的得是你們。「葉昊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你們在正面製造動靜，越大越好。他注意力被牽制的時候我摸進去。「
老周還想說什麼，陳澤先開口了：「他能做到。「
老周頓了一下，然後說：「……行，你小心。「
接下來的三分鐘，利刃隊的正面進攻打得前所未有的兇猛。老周的狙擊槍聲幾乎沒停過，陳澤的突擊手在正面突進後撤突進後撤，節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Lucas被牽制在基地高台上，槍口始終對著正面戰場。
葉昊從右翼通道摸進去的時候，心跳快得幾乎壓不住。他貼著牆走，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掩體後方，身影在建築物的陰影里時隱時現。開闊地的那十米是最危險的，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加速衝刺——那十米他跑了兩秒多，每一毫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他衝進基地側門的時候，Lucas的槍口還對著正面。葉昊的槍響了，三發子彈在零點幾秒內傾瀉出去，Lucas的角色應聲倒地。
老周在語音里吼了一聲。陳澤已經趁機突入了正面。三打二，Fury剩下的兩個人無力回天。
二比零。利刃隊贏下半決賽。
葉昊把耳機摘下來的時候，耳邊全是噪音。場館裡的聲音太大了，歡呼聲、敲擊聲、尖叫聲混在一起，他的耳朵有點嗡嗡的。他站起來，轉身看了一眼老周——老周已經把鍵盤推開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陳澤站在座位旁邊，手插在兜里，表情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但他站了十秒都沒坐下，葉昊看見他的手指在兜里攥著拳，指節繃得發白。
葉昊走過去，拍了拍老周的背。老周抬起頭來，滿臉都是眼淚鼻涕，嘴巴咧得跟什麼似的：「我們贏了——「
「贏了。「葉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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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採訪的時候，葉昊被問到第二次那波單人切入，他說了句「隊友給我創造了機會「。記者追問他怎麼信任隊友能牽制住Lucas，他想了想，說：「一起打了三年了，不用信任，我知道他們能做到。「
回到休息室的路上，老周的眼淚已經擦乾了，但眼睛還是紅的。他在手機上跟媳婦視訊通話，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跟剛才在台上吼叫的那個判若兩人。「媳婦我真贏了……對半決賽……決賽下禮拜……你來看嗎？我給你買機票……「
陳澤坐在角落裡，手機螢幕亮著，葉昊瞥了一眼，看見他在翻熱搜榜。熱搜第一又變了，變成了「利刃隊晉級決賽「。陳澤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退出了熱搜頁面，把手機揣回兜里。
葉昊走到窗邊。今晚的上海似乎比前幾天更亮了，霓虹燈和高架上的車流融在一起，把遠處的天際線染成一片暖色。他把手伸進口袋，碰到手機的時候摸到了螢幕上的裂痕——不知道什麼時候摔的，一道細細的裂紋從左下角延伸到中間，摸上去微微硌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群里老周發了條新訊息，是一張照片——剛才賽後他們站在台上，三個人並排，身後的電子屏上是碩大的「勝利「字樣。
第二波交火比第一波更激烈。老周一槍命中對方支援位，陳澤從側翼切入打掉了Fury的突擊手。但Lucas在高台上狙掉了老周，然後被葉昊收掉。一換二，利刃隊小賺。
比賽進行到十五分鐘的時候，場上局勢依然膠著。雙方各掉了兩次人，資源差不多持平。葉昊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但手指依然穩定。他在等待那個時機——那個他們演練了無數遍的，用虛假攻擊訊號製造資訊差的時機。
「準備。「他說。
老周和陳澤同時響應。老周的狙擊手從右側岩架突然現身，打了一槍空槍之後立刻後撤；陳澤的中路突擊手在正面露了兩秒身形然後消失；葉昊自己在左側通道製造了一串腳步音效——三個虛假的攻擊訊號同時出現，模擬了一次全力進攻的假象。
Fury的資訊分析師在場外看到的資料會顯示利刃隊三路齊壓。他們的指揮會按照這個資訊布置防禦，把主力調去三路防守。而真正的攻擊點——
「四號位。「葉昊說。
那是他們演練了上百遍的第四個方向。地圖最右側的一條狹窄通道，平時沒人走，因為視野極差容易被伏擊。但此刻Fury的主力已經被三個虛假訊號牽扯到了正面和左側，右側通道幾乎空了。
陳澤的突擊手從右側通道切入的時候，對面只有一個人防守。陳澤兩槍收掉，然後長驅直入，直插Fury基地腹地。老周在右側岩架重新架槍，封鎖對面回防的路線。葉昊從正面壓上吸引火力——三線聯動，Fury的防線在十幾秒內全面崩潰。
當螢幕上彈出「勝利「字樣的時候，葉昊聽到了場館裡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老周在語音里發出了一聲接近變調的吼叫，陳澤罕見地說了句「漂亮「。
但比賽還沒結束。BO3的賽制，他們只贏了一局。
第二局Fury調整了策略，他們不再依賴場外資訊，而是採取了更保守的收縮打法。Lucas退到了基地最深處，用超遠距離狙擊封鎖了大半個地圖的關鍵通道。葉昊嘗試了兩次突破都被打了回來，老周跟他遠端對狙對了兩輪，雙方都吃了虧，誰也沒占到便宜。
「他們慫了。「老周說，「縮在裡面不出來。「
「那就逼他們出來。「葉昊看了一眼資源面板，「我們占著外面所有的補給點，他們出不來就只能等死。但時間拖久了他們基地的資源也能撐——「
「拖不了。「陳澤說，「他們的基地資源儲備夠守二十分鐘。我們外面雖然資源多，但每次補給都要露頭，Lucas在基地里架著，補給一次就被打一次。「
葉昊沉默了五秒鐘。然後他說：「我進。你們在外面吸引火力，我從右翼切進去近身打Lucas。「
「近身打狙？「老周聲音高了八度，「你從右翼過去要經過一片開闊地，他看見你就沒了——「
「所以他看見的得是你們。「葉昊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你們在正面製造動靜，越大越好。他注意力被牽制的時候我摸進去。「
老周還想說什麼，陳澤先開口了：「他能做到。「
老周頓了一下，然後說：「……行，你小心。「
接下來的三分鐘，利刃隊的正面進攻打得前所未有的兇猛。老周的狙擊槍聲幾乎沒停過，陳澤的突擊手在正面突進後撤突進後撤，節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Lucas被牽制在基地高台上，槍口始終對著正面戰場。
葉昊從右翼通道摸進去的時候，心跳快得幾乎壓不住。他貼著牆走，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掩體後方，身影在建築物的陰影里時隱時現。開闊地的那十米是最危險的，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加速衝刺——那十米他跑了兩秒多，每一毫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他衝進基地側門的時候，Lucas的槍口還對著正面。葉昊的槍響了，三發子彈在零點幾秒內傾瀉出去，Lucas的角色應聲倒地。
老周在語音里吼了一聲。陳澤已經趁機突入了正面。三打二，Fury剩下的兩個人無力回天。
二比零。利刃隊贏下半決賽。
葉昊把耳機摘下來的時候，耳邊全是噪音。場館裡的聲音太大了，歡呼聲、敲擊聲、尖叫聲混在一起，他的耳朵有點嗡嗡的。他站起來，轉身看了一眼老周——老周已經把鍵盤推開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陳澤站在座位旁邊，手插在兜里，表情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但他站了十秒都沒坐下，葉昊看見他的手指在兜里攥著拳，指節繃得發白。
葉昊走過去，拍了拍老周的背。老周抬起頭來，滿臉都是眼淚鼻涕，嘴巴咧得跟什麼似的：「我們贏了——「
「贏了。「葉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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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採訪的時候，葉昊被問到第二次那波單人切入，他說了句「隊友給我創造了機會「。記者追問他怎麼信任隊友能牽制住Lucas，他想了想，說：「一起打了三年了，不用信任，我知道他們能做到。「
回到休息室的路上，老周的眼淚已經擦乾了，但眼睛還是紅的。他在手機上跟媳婦視訊通話，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跟剛才在台上吼叫的那個判若兩人。「媳婦我真贏了……對半決賽……決賽下禮拜……你來看嗎？我給你買機票……「
陳澤坐在角落裡，手機螢幕亮著，葉昊瞥了一眼，看見他在翻熱搜榜。熱搜第一又變了，變成了「利刃隊晉級決賽「。陳澤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退出了熱搜頁面，把手機揣回兜里。
葉昊走到窗邊。今晚的上海似乎比前幾天更亮了，霓虹燈和高架上的車流融在一起，把遠處的天際線染成一片暖色。他把手伸進口袋，碰到手機的時候摸到了螢幕上的裂痕——不知道什麼時候摔的，一道細細的裂紋從左下角延伸到中間，摸上去微微硌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群里老周發了條新訊息，是一張照片——剛才賽後他們站在台上，三個人並排，身後的電子屏上是碩大的「勝利「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