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史弼vs陸文龍
史弼的冷艷鋸橫掃而出，刀光如練，將飛衛那支直奔夏侯惇咽喉的箭矢劈成兩截。
箭杆斷裂，箭頭斜飛入地，濺起一蓬塵土。
飛衛在坡上皺了皺眉，再想搭弓，史弼已經策馬擋在了夏侯惇身前，那柄七十餘斤的冷艷鋸往地上一插，刀身嗡鳴，震得周圍漢軍士卒耳膜發麻。
「帶將軍走！」史弼頭也不回，聲音沉得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
史彥超二話不說，翻身將夏侯惇架上馬背，用麻繩將他與自己捆在一處。
夏侯惇雙目血流如注，卻仍死死攥著韁繩，嘶聲道：「蒯越那狗賊呢？我要殺了他——」
「將軍先走，蒯越跑不了。」
史弼已經看見陸文龍了。
陸文龍從溝東的亂軍里殺出來，雙槍如龍，左挑右刺，夏侯惇的兵卒碰著就倒，挨著就亡。
陸文龍胯下那匹白馬上已經染成了紅馬，槍尖上掛著碎肉，一路衝過來竟無人能擋。
賈崇瓘、畢思琛二人慾戰陸文龍，卻是被其所殺。
史弼一把握住冷艷鋸的刀柄，橫刀立馬於溝心窄路之上，兩邊的野棗荊棘被他刀風掃過，斷枝簌簌而落。
「來將何人？」陸文龍勒馬，雙槍交叉，打量著史弼。
眼前這人肩寬腰粗，雙臂如椽，那柄冷艷鋸一看便知分量，尋常人雙手提都費勁，他卻單手握著，刀身紋絲不動。
「史弼。」史弼只說了兩個字。
陸文龍笑了：「我知道你，曹操帳下有個使大刀的史弼，原來在這裡，史弼，如今曹操已經註定敗亡，你一身武藝不弱，又何必為他效力？投奔於徐將軍麾下才是出路，大漢統一天下之勢勢不可擋，難道你要逆漢不成？！」
史弼沒答話，冷艷鋸已經劈了出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破風聲，陸文龍雙槍一架，火星四濺，胯下白馬被震得後退兩步。
陸文龍心頭一凜——這人好大的力氣，他不再多話，雙槍翻飛，一槍刺喉，一槍扎腰，槍法又快又刁。
史弼揮刀格擋，冷艷鋸舞得如鐵壁一般，刀槍相撞之聲密如急雨。
史弼心中清楚，自己走不了，這條路太窄，他若退，夏侯惇就跑不掉。
他橫刀守住溝心，身後是史彥超的馬蹄聲漸遠，身前是陸文龍越來越狠的槍勢。
「史彥超！走！」史弼暴喝一聲。
史彥超已經帶著夏侯惇衝到了溝北的緩坡。
坡上荊棘叢生，馬匹勉強能過，後面跟著百十個親兵，拼死抵擋兩側射下來的箭矢。
夏侯惇伏在馬背上，血從指縫裡淌下來，滴在史彥超的甲冑上，他忽然啞著嗓子說：「彥超……我悔不聽妙才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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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彥超沒接話，他看見了坡頂的人。
那人立在坡頂一塊大石上，身形魁梧得像一座小山，手裡提著一對紫金銅人錘，錘頭比人頭還大，在暮色里泛著沉甸甸的暗光。
褒蠻子。
徐達麾下有名的步戰猛將，據說這一對銅人錘重八十斤，馬上馬下都是一等一的兇悍。
褒蠻子看見史彥超的馬衝上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也不騎馬，就從坡頂往下走，每一步踩下去，腳下的碎石都簌簌滾落。
那對銅人錘在他手裡轉了個圈，錘風呼嘯，周圍的漢軍步卒紛紛往兩邊退開，給他讓出一片空地。
「夏侯惇？」褒蠻子眯著眼看了看馬背上血淋淋的人，「眼睛都瞎了還跑什麼？下來吧。」
史彥超咬牙，提槍縱馬直衝而下，他用的是一桿點鋼槍，槍長一丈二，借馬勢刺出去，力道千鈞。
褒蠻子不閃不避，左錘一磕，槍尖刺在銅人錘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史彥超虎口巨震，槍身彎成弓形。
史彥超還沒來得及收槍，褒蠻子的右錘已經橫掃過來，錘風撲面，他本能地一縮身，銅錘擦著他的頭盔掃過，鐵盔飛出去三丈遠，連帶著半邊頭皮都掀了起來。
史彥超慘叫一聲，從馬上栽了下來。
夏侯惇失去依託，也跟著滾落馬下，傷眼撞在石頭上，疼得他渾身抽搐。
褒蠻子已經走到他面前，銅人錘往地上一杵，震得夏侯惇耳中嗡鳴。
「夏侯將軍，別掙扎了。」褒蠻子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那雙眼睛，一隻是拔矢啖睛沒的，一隻是飛衛射的，也算湊齊了，徐將軍說了，要活的。」
夏侯惇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泥土，血淚混在一起流下來，他忽然笑了，笑得嘶啞：「好……好一個蒯越……好一個蒯氏三兄弟……」
夏侯惇話音未落，便有三騎向著褒蠻子殺來。
頭一騎是景泰，使一桿長矛，矛尖泛著青白的光，從坡西的矮叢中衝出來，馬速極快，矛尖直指褒蠻子後心。
第二騎是許思純，雙手各持一柄短戟，從坡北的碎石堆後繞出，截住了褒蠻子退向坡頂的路。
第三騎是蔡挺，使一柄開山刀，從正面壓上來，刀光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暗紅的弧。
三人配合默契，一後一北一前，將褒蠻子圍在當中。
褒蠻子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他沒有退，反而將左手的銅人錘朝後一磕，錘風帶起一聲悶響。
景泰的長矛剛遞到一半，便被那一錘磕在矛杆上，矛身彎成一個危險的弧度，景泰虎口崩裂，長矛險些脫手。
可景泰沒有退，他咬著牙將矛杆朝旁一偏，矛尖貼著褒蠻子的肩甲划過，刮出一道淺痕。
許思純的雙戟已經遞到了褒蠻子肋下。
褒蠻子側身讓過一戟，右手銅人錘橫掃，錘頭砸在第二戟的戟杆上，將許思純整個人震得從馬背上歪了出去。
可許思純單腳勾著馬鐙，硬是沒有落馬，反手一戟刺向褒蠻子的大腿。
蔡挺的開山刀也在這時劈了下來，刀勢極猛，從褒蠻子頭頂直直落下。
褒蠻子第一次退了半步，他退這半步，讓蔡挺的刀劈在空處，刀身砸在地面上，碎石飛濺。
可景泰的長矛又到了，這一次是從側面刺入，矛尖扎進褒蠻子的腰甲縫隙。
褒蠻子悶哼一聲，左手的銅人錘猛地朝後一甩，錘頭正砸在景泰的頭上景泰當即斃命。
褒蠻子沒有拔腰上的矛，他將右手銅人錘朝許思純砸去，許思純舉戟去擋，銅錘砸在戟杆正中，那精鐵鑄成的短戟從中間斷成兩截。
許思純兩手空空，褒蠻子的第二錘已經跟到了，錘頭正砸在他胸口，對方整個人從馬背上飛出去，撞在坡邊的野棗叢里，再沒起來。
蔡挺從側面殺回，開山刀斜劈褒蠻子的後頸，褒蠻子頭也不回，將左錘朝後一送。
那一錘沒有砸蔡挺的刀，而是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蔡挺手腕骨碎的聲音在暮色中清晰可聞，開山刀脫手飛出，蔡挺慘叫一聲撥馬便走。
褒蠻子將右手銅人錘脫手擲出，錘頭在空中翻了兩圈，正砸在蔡挺後背上。
蔡挺從馬上栽落，趴在地上再沒動彈。
坡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褒蠻子低頭看了看地上三具屍體，又抬頭看了看夏侯惇方才滾落的方向。
夏侯惇趴在不遠處的碎石堆旁，雙目血流如注，人已經不動了。
褒蠻子走過去，用矛尖撥了撥夏侯惇的肩甲，夏侯惇沒有反應。
褒蠻子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夏侯惇的鼻息，還有一口氣。
褒蠻子直起身來，朝坡下的漢軍士卒喊了一聲：「抬下去，別讓他死了，徐將軍要活的。」
箭杆斷裂，箭頭斜飛入地，濺起一蓬塵土。
飛衛在坡上皺了皺眉，再想搭弓，史弼已經策馬擋在了夏侯惇身前，那柄七十餘斤的冷艷鋸往地上一插，刀身嗡鳴，震得周圍漢軍士卒耳膜發麻。
「帶將軍走！」史弼頭也不回，聲音沉得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
史彥超二話不說，翻身將夏侯惇架上馬背，用麻繩將他與自己捆在一處。
夏侯惇雙目血流如注，卻仍死死攥著韁繩，嘶聲道：「蒯越那狗賊呢？我要殺了他——」
「將軍先走，蒯越跑不了。」
史弼已經看見陸文龍了。
陸文龍從溝東的亂軍里殺出來，雙槍如龍，左挑右刺，夏侯惇的兵卒碰著就倒，挨著就亡。
陸文龍胯下那匹白馬上已經染成了紅馬，槍尖上掛著碎肉，一路衝過來竟無人能擋。
賈崇瓘、畢思琛二人慾戰陸文龍，卻是被其所殺。
史弼一把握住冷艷鋸的刀柄，橫刀立馬於溝心窄路之上，兩邊的野棗荊棘被他刀風掃過，斷枝簌簌而落。
「來將何人？」陸文龍勒馬，雙槍交叉，打量著史弼。
眼前這人肩寬腰粗，雙臂如椽，那柄冷艷鋸一看便知分量，尋常人雙手提都費勁，他卻單手握著，刀身紋絲不動。
「史弼。」史弼只說了兩個字。
陸文龍笑了：「我知道你，曹操帳下有個使大刀的史弼，原來在這裡，史弼，如今曹操已經註定敗亡，你一身武藝不弱，又何必為他效力？投奔於徐將軍麾下才是出路，大漢統一天下之勢勢不可擋，難道你要逆漢不成？！」
史弼沒答話，冷艷鋸已經劈了出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破風聲，陸文龍雙槍一架，火星四濺，胯下白馬被震得後退兩步。
陸文龍心頭一凜——這人好大的力氣，他不再多話，雙槍翻飛，一槍刺喉，一槍扎腰，槍法又快又刁。
史弼揮刀格擋，冷艷鋸舞得如鐵壁一般，刀槍相撞之聲密如急雨。
史弼心中清楚，自己走不了，這條路太窄，他若退，夏侯惇就跑不掉。
他橫刀守住溝心，身後是史彥超的馬蹄聲漸遠，身前是陸文龍越來越狠的槍勢。
「史彥超！走！」史弼暴喝一聲。
史彥超已經帶著夏侯惇衝到了溝北的緩坡。
坡上荊棘叢生，馬匹勉強能過，後面跟著百十個親兵，拼死抵擋兩側射下來的箭矢。
夏侯惇伏在馬背上，血從指縫裡淌下來，滴在史彥超的甲冑上，他忽然啞著嗓子說：「彥超……我悔不聽妙才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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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彥超沒接話，他看見了坡頂的人。
那人立在坡頂一塊大石上，身形魁梧得像一座小山，手裡提著一對紫金銅人錘，錘頭比人頭還大，在暮色里泛著沉甸甸的暗光。
褒蠻子。
徐達麾下有名的步戰猛將，據說這一對銅人錘重八十斤，馬上馬下都是一等一的兇悍。
褒蠻子看見史彥超的馬衝上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也不騎馬，就從坡頂往下走，每一步踩下去，腳下的碎石都簌簌滾落。
那對銅人錘在他手裡轉了個圈，錘風呼嘯，周圍的漢軍步卒紛紛往兩邊退開，給他讓出一片空地。
「夏侯惇？」褒蠻子眯著眼看了看馬背上血淋淋的人，「眼睛都瞎了還跑什麼？下來吧。」
史彥超咬牙，提槍縱馬直衝而下，他用的是一桿點鋼槍，槍長一丈二，借馬勢刺出去，力道千鈞。
褒蠻子不閃不避，左錘一磕，槍尖刺在銅人錘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史彥超虎口巨震，槍身彎成弓形。
史彥超還沒來得及收槍，褒蠻子的右錘已經橫掃過來，錘風撲面，他本能地一縮身，銅錘擦著他的頭盔掃過，鐵盔飛出去三丈遠，連帶著半邊頭皮都掀了起來。
史彥超慘叫一聲，從馬上栽了下來。
夏侯惇失去依託，也跟著滾落馬下，傷眼撞在石頭上，疼得他渾身抽搐。
褒蠻子已經走到他面前，銅人錘往地上一杵，震得夏侯惇耳中嗡鳴。
「夏侯將軍，別掙扎了。」褒蠻子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那雙眼睛，一隻是拔矢啖睛沒的，一隻是飛衛射的，也算湊齊了，徐將軍說了，要活的。」
夏侯惇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泥土，血淚混在一起流下來，他忽然笑了，笑得嘶啞：「好……好一個蒯越……好一個蒯氏三兄弟……」
夏侯惇話音未落，便有三騎向著褒蠻子殺來。
頭一騎是景泰，使一桿長矛，矛尖泛著青白的光，從坡西的矮叢中衝出來，馬速極快，矛尖直指褒蠻子後心。
第二騎是許思純，雙手各持一柄短戟，從坡北的碎石堆後繞出，截住了褒蠻子退向坡頂的路。
第三騎是蔡挺，使一柄開山刀，從正面壓上來，刀光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暗紅的弧。
三人配合默契，一後一北一前，將褒蠻子圍在當中。
褒蠻子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他沒有退，反而將左手的銅人錘朝後一磕，錘風帶起一聲悶響。
景泰的長矛剛遞到一半，便被那一錘磕在矛杆上，矛身彎成一個危險的弧度，景泰虎口崩裂，長矛險些脫手。
可景泰沒有退，他咬著牙將矛杆朝旁一偏，矛尖貼著褒蠻子的肩甲划過，刮出一道淺痕。
許思純的雙戟已經遞到了褒蠻子肋下。
褒蠻子側身讓過一戟，右手銅人錘橫掃，錘頭砸在第二戟的戟杆上，將許思純整個人震得從馬背上歪了出去。
可許思純單腳勾著馬鐙，硬是沒有落馬，反手一戟刺向褒蠻子的大腿。
蔡挺的開山刀也在這時劈了下來，刀勢極猛，從褒蠻子頭頂直直落下。
褒蠻子第一次退了半步，他退這半步，讓蔡挺的刀劈在空處，刀身砸在地面上，碎石飛濺。
可景泰的長矛又到了，這一次是從側面刺入，矛尖扎進褒蠻子的腰甲縫隙。
褒蠻子悶哼一聲，左手的銅人錘猛地朝後一甩，錘頭正砸在景泰的頭上景泰當即斃命。
褒蠻子沒有拔腰上的矛，他將右手銅人錘朝許思純砸去，許思純舉戟去擋，銅錘砸在戟杆正中，那精鐵鑄成的短戟從中間斷成兩截。
許思純兩手空空，褒蠻子的第二錘已經跟到了，錘頭正砸在他胸口，對方整個人從馬背上飛出去，撞在坡邊的野棗叢里，再沒起來。
蔡挺從側面殺回，開山刀斜劈褒蠻子的後頸，褒蠻子頭也不回，將左錘朝後一送。
那一錘沒有砸蔡挺的刀，而是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蔡挺手腕骨碎的聲音在暮色中清晰可聞，開山刀脫手飛出，蔡挺慘叫一聲撥馬便走。
褒蠻子將右手銅人錘脫手擲出，錘頭在空中翻了兩圈，正砸在蔡挺後背上。
蔡挺從馬上栽落，趴在地上再沒動彈。
坡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褒蠻子低頭看了看地上三具屍體，又抬頭看了看夏侯惇方才滾落的方向。
夏侯惇趴在不遠處的碎石堆旁，雙目血流如注，人已經不動了。
褒蠻子走過去，用矛尖撥了撥夏侯惇的肩甲，夏侯惇沒有反應。
褒蠻子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夏侯惇的鼻息，還有一口氣。
褒蠻子直起身來，朝坡下的漢軍士卒喊了一聲：「抬下去，別讓他死了，徐將軍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