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姜尚+王守仁vs孫武+劉秀
與此同時，戰場東側，另一場對峙正在無聲地展開。
姜尚騎一頭青牛，身著素色道袍，手中握著一卷竹簡，竹簡上的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他身邊只有三百名精兵，卻已在開闊地上布下了一個方圓數里的陣勢。
那陣勢看似鬆散，東一簇西一簇，實則暗合天罡地煞之數，每三簇為一組，每組之間以地上的旌旗和絆馬索相連，陣中留出七條看似空蕩實則處處殺機的通道。
王守仁站在姜尚身側十步遠的地方，一身儒將裝束，腰懸長劍，手中也持著一面令旗。
他的陣勢與姜尚互為表里，姜尚主內，他主外，內陣以守為主，外陣以攻為要，兩陣套在一起，便如一張雙層的大網，兜頭朝孫武的援軍罩去。
王守仁看著姜尚手中那捲竹簡，竹簡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他方才已經與姜尚交談了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里，他提出的每一個問題姜尚都只用寥寥數語便點透要害，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讓他心折不已。
「姜公，」王守仁策馬靠近幾步，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敬意，「晚輩鑽研兵學二十餘年，自以為已窺堂奧，今日見公布陣，方知天外有天，公方才所說的『陣以勢成，勢以氣生，氣以心馭』，晚輩反覆咀嚼，只覺妙不可言。」
姜尚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陽明不必過謙，你的陣法我方才看了，內外相扣、虛實相生，足見天資卓絕，你那些批註我也讀了，有些見解連老夫都未曾想到。」
王守仁聞言，翻身下馬，拱手深深一揖：「姜公若不嫌棄，晚輩願拜入門下，早晚請教。」
姜尚擺了擺手，青牛輕輕晃了晃腦袋，脖子上的銅鈴發出一聲清響，他笑道：「拜師不必，你我的路數不同，你走的是心學一路，以心馭兵，以兵證心；老夫走的是天數一路，以陣合天，以天定人，兩條路各有所長，談不上誰高誰低，等打完這一仗，你我不妨好好切磋切磋，各論各的道。」
王守仁直起身來，眼中亮了一亮：「如此甚好！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王守仁正要再說些什麼，姜尚忽然抬手，竹簡往袖中一收，那雙蒼老的眼睛望向遠處煙塵騰起的方向。
王守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也微微變了。
地平線上，一面大旗最先出現，旗面上繡著一個「孫」字，字型古拙，墨色濃重。
緊接著是黑壓壓的步卒，排列成數十個方陣，方陣之間穿插著騎兵，兩翼還有弓弩手壓陣。
佇列行進時腳步整齊劃一，連馬蹄踏地的節奏都彷佛經過精心計算，整個大軍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緩緩向前推進。
中軍旗下，兩匹馬並轡而行。
左邊一匹白馬，馬上坐著孫武，一身素甲，腰間懸劍，手中也握著一卷竹簡，面容清癯，目光沉靜如水，他身後跟著數名部將，各持兵刃，神色肅穆。
右邊一匹棗紅馬，馬上之人面容剛毅，甲冑華貴而不失沉穩，正是劉秀，他身後四海龍王，敖丙和敖烈護在兩側。
孫武勒馬停在姜尚陣勢百步之外，沒有急著進攻，他抬眼看著面前這座大陣，目光從那些看似隨意分布的旌旗上掃過，又落在那些隱隱相連的絆馬索和陷坑上，最後停在陣中央那座微微隆起的高台上。
高台上，姜尚騎青牛而立，素色道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孫武看了很久。
孫武身後的呂蒙忍不住催馬向前，低聲道：「大將軍，為何不攻？」
孫武沒有回答，而是將手中竹簡展開，對照著面前的陣勢看了半晌，才緩緩合上竹簡，輕嘆了一聲。
「此陣名為『天罡地煞鎖龍陣』，」孫武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內陣依天罡三十六數，外陣合地煞七十二數，兩陣相疊，變化無窮，姜尚之學，果然名不虛傳。」
孫武頓了頓，目光轉向陣外王守仁布下的那層外陣，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舒展開來，點了點頭。
「王守仁，好一個王守仁，內外相扣，陰陽互濟，此陣之中還藏著心學的氣脈流轉，動一處而全身皆應，這等布陣之法，我行軍四十餘年，從未見過。」
劉秀在旁問道：「大將軍，可有把握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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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武沉吟良久，他身後諸將都屏住呼吸，等著他的回答。
孫武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他一生用兵如神，破過的陣數不勝數，可今日這座大陣，他看了這麼久，竟遲遲沒有下令進攻。
終於，孫武開口了，他沒有掩飾，也沒有誇大，語氣平實，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陣之精妙，連我都沒有見過，姜尚與王守仁二人合力布此陣，一老一少，一奇一正，一個以天數統御全域性，一個以心學駕馭細節，兩相配合，幾近無懈可擊。」
孫武抬起眼，望著陣中姜尚的身影，嘴角竟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要破此陣，我的把握，也不算很大。」
此言一出，劉秀身後諸將面面相覷。
孫武竟然說把握不大？
可孫武緊接著又加了一句，聲音里多了幾分從容：「把握不大，不代表破不了，再精妙的陣，布陣之人也是人，只要是人，便有心，有心便有隙，只是……」
孫武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姜尚身上，又看了看王守仁，最後將目光收回，落在自己手中的竹簡上。
「只是今日這一戰，即便破了陣，也必定是慘勝。」
劉秀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大將軍說把握不大，可當年在江東，您也說過同樣的話。」
孫武聞言，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追憶，幾分感慨：「江東那一次，對手是囊瓦，貪而愚，破之不難，可今日……」
孫武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今日的對手，是姜尚和王守仁。
一個是兵家之祖，一個是心學宗師。
姜尚騎一頭青牛，身著素色道袍，手中握著一卷竹簡，竹簡上的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他身邊只有三百名精兵，卻已在開闊地上布下了一個方圓數里的陣勢。
那陣勢看似鬆散，東一簇西一簇，實則暗合天罡地煞之數，每三簇為一組，每組之間以地上的旌旗和絆馬索相連，陣中留出七條看似空蕩實則處處殺機的通道。
王守仁站在姜尚身側十步遠的地方，一身儒將裝束，腰懸長劍，手中也持著一面令旗。
他的陣勢與姜尚互為表里，姜尚主內，他主外，內陣以守為主，外陣以攻為要，兩陣套在一起，便如一張雙層的大網，兜頭朝孫武的援軍罩去。
王守仁看著姜尚手中那捲竹簡，竹簡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他方才已經與姜尚交談了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里，他提出的每一個問題姜尚都只用寥寥數語便點透要害，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讓他心折不已。
「姜公，」王守仁策馬靠近幾步，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敬意，「晚輩鑽研兵學二十餘年，自以為已窺堂奧，今日見公布陣，方知天外有天，公方才所說的『陣以勢成，勢以氣生，氣以心馭』，晚輩反覆咀嚼，只覺妙不可言。」
姜尚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陽明不必過謙，你的陣法我方才看了，內外相扣、虛實相生，足見天資卓絕，你那些批註我也讀了，有些見解連老夫都未曾想到。」
王守仁聞言，翻身下馬，拱手深深一揖：「姜公若不嫌棄，晚輩願拜入門下，早晚請教。」
姜尚擺了擺手，青牛輕輕晃了晃腦袋，脖子上的銅鈴發出一聲清響，他笑道：「拜師不必，你我的路數不同，你走的是心學一路，以心馭兵，以兵證心；老夫走的是天數一路，以陣合天，以天定人，兩條路各有所長，談不上誰高誰低，等打完這一仗，你我不妨好好切磋切磋，各論各的道。」
王守仁直起身來，眼中亮了一亮：「如此甚好！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王守仁正要再說些什麼，姜尚忽然抬手，竹簡往袖中一收，那雙蒼老的眼睛望向遠處煙塵騰起的方向。
王守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也微微變了。
地平線上，一面大旗最先出現，旗面上繡著一個「孫」字，字型古拙，墨色濃重。
緊接著是黑壓壓的步卒，排列成數十個方陣，方陣之間穿插著騎兵，兩翼還有弓弩手壓陣。
佇列行進時腳步整齊劃一，連馬蹄踏地的節奏都彷佛經過精心計算，整個大軍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緩緩向前推進。
中軍旗下，兩匹馬並轡而行。
左邊一匹白馬，馬上坐著孫武，一身素甲，腰間懸劍，手中也握著一卷竹簡，面容清癯，目光沉靜如水，他身後跟著數名部將，各持兵刃，神色肅穆。
右邊一匹棗紅馬，馬上之人面容剛毅，甲冑華貴而不失沉穩，正是劉秀，他身後四海龍王，敖丙和敖烈護在兩側。
孫武勒馬停在姜尚陣勢百步之外，沒有急著進攻，他抬眼看著面前這座大陣，目光從那些看似隨意分布的旌旗上掃過，又落在那些隱隱相連的絆馬索和陷坑上，最後停在陣中央那座微微隆起的高台上。
高台上，姜尚騎青牛而立，素色道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孫武看了很久。
孫武身後的呂蒙忍不住催馬向前，低聲道：「大將軍，為何不攻？」
孫武沒有回答，而是將手中竹簡展開，對照著面前的陣勢看了半晌，才緩緩合上竹簡，輕嘆了一聲。
「此陣名為『天罡地煞鎖龍陣』，」孫武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內陣依天罡三十六數，外陣合地煞七十二數，兩陣相疊，變化無窮，姜尚之學，果然名不虛傳。」
孫武頓了頓，目光轉向陣外王守仁布下的那層外陣，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舒展開來，點了點頭。
「王守仁，好一個王守仁，內外相扣，陰陽互濟，此陣之中還藏著心學的氣脈流轉，動一處而全身皆應，這等布陣之法，我行軍四十餘年，從未見過。」
劉秀在旁問道：「大將軍，可有把握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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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孫武開口了，他沒有掩飾，也沒有誇大，語氣平實，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陣之精妙，連我都沒有見過，姜尚與王守仁二人合力布此陣，一老一少，一奇一正，一個以天數統御全域性，一個以心學駕馭細節，兩相配合，幾近無懈可擊。」
孫武抬起眼，望著陣中姜尚的身影，嘴角竟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要破此陣，我的把握，也不算很大。」
此言一出，劉秀身後諸將面面相覷。
孫武竟然說把握不大？
可孫武緊接著又加了一句，聲音里多了幾分從容：「把握不大，不代表破不了，再精妙的陣，布陣之人也是人，只要是人，便有心，有心便有隙，只是……」
孫武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姜尚身上，又看了看王守仁，最後將目光收回，落在自己手中的竹簡上。
「只是今日這一戰，即便破了陣，也必定是慘勝。」
劉秀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大將軍說把握不大，可當年在江東，您也說過同樣的話。」
孫武聞言，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追憶，幾分感慨：「江東那一次，對手是囊瓦，貪而愚，破之不難，可今日……」
孫武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今日的對手，是姜尚和王守仁。
一個是兵家之祖，一個是心學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