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虎豹騎vs陷陣營
曹仁咬了咬牙，將手中那面藍色的令旗高高舉起。
令旗在坡頂的晨風中猛地一抖，旗面上的虎紋被風吹得翻捲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正在抖擻皮毛。
坡後三里處，一支黑壓壓的騎兵陣正靜默地伏在一片矮丘後面。
陣前一人，身形不高，卻極敦實，肩寬腰粗，面圓而黑，頦下一部短須，像一尊被磨了太久的鐵砧。
曹純的手中提著一柄長刀，刀身通體雪白，刀刃處泛著一層極薄的寒光，刀柄末端鑄著一枚虎首，虎口銜著刀莖。
玄虎白刃刀。
曹純。
令旗入目的那一刻，曹純將白刃刀朝前一舉，雙腿一夾馬腹，他身後三千虎豹騎同時催馬，馬蹄踏在官渡北面的硬土上，聲音沉而密，像一面大鼓被無數鼓槌同時擂響。
三千騎兵分作三路，左中右齊頭並進，馬身挨著馬身，刀鋒貼著刀鋒，整個陣勢如同一頭張開了血盆大口的玄虎，朝薛仁貴的先鋒軍直撲過去。
張遼在陣中看見了那面藍旗，也看見了藍旗之下騰起的煙塵。
張遼沒有猶豫，回頭朝身後的張騫喝了一聲：「紅旗！」
張騫早將一面赤紅色的令旗握在手中，那旗面比尋常軍旗窄三分，長三尺，旗杆用鐵梨木製成，入手極沉。
張騫聞言將紅旗朝前一揮，再一揮，第三揮時旗面已經完全展開，紅旗在灰白的天色中像一道橫劈下來的閃電。
這是陷陣營出動的訊號。
陣後那片被薄霧籠罩的空地上，一支步兵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
人人身披雙層鐵甲，甲片外罩一層牛皮，牛皮下又墊著一層粗麻。
手中持的兵器各不相同，有長矛，有短刀，有鉤鐮，有鐵盾。
走在最前的那個人，身形不高，肩膀極寬，脖頸粗短，一張方臉曬得黝黑，眼睛不大，卻沉得像兩粒嵌在鐵里的石子。
高順手中握著一柄長刀，刀身烏黑，刀刃處泛著一層極暗的青光，刀柄用舊布纏裹，布面被掌心的汗浸得發亮。
烏鐵狼鋒刀。
高順。
陷陣營的兵卒踩著鼓點朝前推進，他們的步伐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發出極沉悶的震動，像是整支隊伍被鑄成了一整塊鐵。
三千虎豹騎如洪流般衝來時，陷陣營的前排忽然齊齊停下，長矛手將矛尾頓入土中，矛尖朝外斜指；鉤鐮手蹲在矛手身側，鉤鐮貼地；盾手舉盾護在鉤鐮手身前。
整個陣勢在極短的時間內從行軍狀態轉為迎戰狀態，沒有一個人遲疑，沒有一個人跑錯位置。
虎豹騎撞上陷陣營的那一刻，官渡之畔的整片曠野都為之震了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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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虎豹騎連人帶馬撞在陷陣營的長矛陣上。
矛尖穿透馬胸，馬匹哀鳴著倒下，將背上的騎兵甩向前方。
可後面的虎豹騎沒有停，第二排踩著第一排的馬屍繼續沖，第三排緊跟著。
陷陣營的鉤鐮手在盾手的掩護下揮動長鉤，專鉤馬腿。
一匹匹戰馬跪倒在地，馬背上的虎豹騎被甩進陷陣營的盾牆之間，被短刀手就地砍殺。
可虎豹騎的衝擊力實在太猛，陷陣營的前排漸漸被壓得朝後退，腳底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高順站在前排正中，烏鐵狼鋒刀左右劈砍，將衝到身前的虎豹騎一一斬落。
他的刀法極簡，每一刀都只有一個目的——把馬上的人砍下來。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力氣，一刀斫馬腿，一刀斬騎手，乾脆利落得像在砧板上剁肉。
曹純在中軍看得真切，他沒想到陷陣營的陣列能扛住虎豹騎的全力衝鋒，更沒想到對方的主將敢站在第一排。
他將玄虎白刃刀一橫，雙腿猛夾馬腹，朝陷陣營的中軍直衝過去。
虎豹騎見他旗號向前，紛紛朝兩側讓開，給他讓出一條直道。
曹純的馬蹄踏過倒伏的馬屍和陷陣營兵卒的屍體，白刃刀在身側拖出一道雪亮的弧光。
高順也看見了他。
兩人幾乎同時催馬，朝對方衝去。
兩匹戰馬在亂軍之中撞在一處，馬首與馬首幾乎相貼。
玄虎白刃刀從上劈下，烏鐵狼鋒刀自下撩起。
兩柄刀在空中相交，發出一聲極沉的響，像兩座鐵山在泥地上碰了頭。
火星四濺，碎鐵屑在兩人之間炸開一圈細密的銀雨。
曹純的刀沉，高順的刀快。
曹純一刀劈下，刀風將高順身後的兩名陷陣營兵卒都掀翻在地；高順側身避開，烏鐵狼鋒刀貼著白刃刀的刀身朝上滑去，刀尖直刺曹純面門。
曹純偏頭躲過，刀尾反掃，高順低頭避讓，兩人錯馬而過，各自在五步外勒住馬，回頭又撞在一處。
第二合。
曹純的白刃刀橫斬高順腰間，高順舉刀格擋，兩刀再次相交。
這一次曹純壓著高順的刀朝下按，高順撐住不退，兩人的馬匹被主將的力道壓得前蹄微微離地。
高順咬著牙，將刀身朝旁一偏，卸開曹純的力道，反手一刀削向曹純持刀的手指。
曹純收刀後退，高順追上一步，烏鐵狼鋒刀連劈三下。
曹純擋了兩刀，第三刀從他肩甲上擦過，刮下一片鐵屑。
曹純悶哼一聲，撥馬便走。
高順緊追不捨，兩人在亂軍之中一前一後，刀光交錯，馬蹄踏過之處，兩軍兵卒紛紛朝兩側退開，給他們讓出一片空場。
虎豹騎與陷陣營的廝殺仍在繼續。
陷陣營的盾牆已經被虎豹騎沖開了三處缺口，可高順事先在陣中安排了備用隊，每處缺口被沖開，立刻有一隊生力軍頂上。
虎豹騎的衝擊力在一次次撞擊中被一點點消耗，馬匹的體力也在迅速下降。
陷陣營的兵卒雖然倒在馬蹄下的越來越多，可他們每倒下一個，後面的同伴便補上一步，陣線始終沒有徹底崩潰。
官渡之畔的泥地已經被血水和馬蹄攪成了一片暗紅色的爛泥，倒下的戰馬和兵卒層層疊疊，堆成了幾道低矮的屍牆。
陷陣營踩著屍牆繼續推進，虎豹騎繞過屍牆重新衝鋒。
兩支天下聞名的軍隊在這片爛泥地上反覆絞殺，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高順與曹純的第三次交手更加兇險。
曹純將白刃刀舞成一片雪光，刀刀不離高順咽喉與心口；高順的烏鐵狼鋒刀則像一條貼著地面遊走的黑龍，專找曹純刀勢收攏時的縫隙。
兩人打了三十餘合，曹純的肩甲已經被高順削去半邊，高順的左臂也被曹純的刀鋒劃開一道深口。
可兩人誰都沒有停。
曹純忽然將白刃刀朝上一舉，刀身上那枚虎首在晨光中閃了一瞬，他整個人從馬背上騰起半尺，刀勢如虎撲，朝高順當頭劈落。
高順沒有舉刀去擋，他將烏鐵狼鋒刀朝前一送，刀尖對準曹純胸口，整個人也朝前撲出。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曹純在半空中看清了高順的刀尖，他不得不將劈下的刀勢朝旁一偏，白刃刀擦著高順的左肩劈入泥地，刀身沒入半尺。
高順的烏鐵狼鋒刀則從他腋下穿過，刀尖挑開了他的肋甲，帶出一溜血珠。
兩人同時落地，各自退了三步，曹純的刀插在泥里，高順的刀橫在胸前，兩人隔著五步遠對視。
曹純喘著粗氣，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笑，那笑很短，卻帶著一種武人之間才懂的敬意。
「高順。」曹純開口，聲音有些啞，「你這陷陣營，果然名不虛傳。」
高順沒有笑，他只是將烏鐵狼鋒刀收回身前，刀尖朝下，在泥地里頓了一頓。
「曹純。」他說，聲音比曹純更沉，「你的虎豹騎，也不差。」
兩人不再說話。
曹純從泥中拔出白刃刀，高順將烏鐵狼鋒刀重新握緊。
兩匹戰馬在主人身後不遠處各自打著響鼻，馬身上滿是血污與泥漿。
官渡的風從北面吹來，將兩人之間的血腥味和塵土味攪在一處。
遠處，張遼的幷州鐵騎已經殺穿了曹仁的外圍防線，正朝中軍壓來。
薛仁貴的大小龍門陣也已經將八門金鎖陣撕成了碎片，生門和景門的彩旗早已倒下，只剩下幾面殘旗在風中孤零零地飄著。
曹仁站在高坡上，看著坡下那兩支還在絞殺的騎兵，看著那面已經快要撐不住的曹字大纛，慢慢閉上了眼睛。
令旗在坡頂的晨風中猛地一抖，旗面上的虎紋被風吹得翻捲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正在抖擻皮毛。
坡後三里處，一支黑壓壓的騎兵陣正靜默地伏在一片矮丘後面。
陣前一人，身形不高，卻極敦實，肩寬腰粗，面圓而黑，頦下一部短須，像一尊被磨了太久的鐵砧。
曹純的手中提著一柄長刀，刀身通體雪白，刀刃處泛著一層極薄的寒光，刀柄末端鑄著一枚虎首，虎口銜著刀莖。
玄虎白刃刀。
曹純。
令旗入目的那一刻，曹純將白刃刀朝前一舉，雙腿一夾馬腹，他身後三千虎豹騎同時催馬，馬蹄踏在官渡北面的硬土上，聲音沉而密，像一面大鼓被無數鼓槌同時擂響。
三千騎兵分作三路，左中右齊頭並進，馬身挨著馬身，刀鋒貼著刀鋒，整個陣勢如同一頭張開了血盆大口的玄虎，朝薛仁貴的先鋒軍直撲過去。
張遼在陣中看見了那面藍旗，也看見了藍旗之下騰起的煙塵。
張遼沒有猶豫，回頭朝身後的張騫喝了一聲：「紅旗！」
張騫早將一面赤紅色的令旗握在手中，那旗面比尋常軍旗窄三分，長三尺，旗杆用鐵梨木製成，入手極沉。
張騫聞言將紅旗朝前一揮，再一揮，第三揮時旗面已經完全展開，紅旗在灰白的天色中像一道橫劈下來的閃電。
這是陷陣營出動的訊號。
陣後那片被薄霧籠罩的空地上，一支步兵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
人人身披雙層鐵甲，甲片外罩一層牛皮，牛皮下又墊著一層粗麻。
手中持的兵器各不相同，有長矛，有短刀，有鉤鐮，有鐵盾。
走在最前的那個人，身形不高，肩膀極寬，脖頸粗短，一張方臉曬得黝黑，眼睛不大，卻沉得像兩粒嵌在鐵里的石子。
高順手中握著一柄長刀，刀身烏黑，刀刃處泛著一層極暗的青光，刀柄用舊布纏裹，布面被掌心的汗浸得發亮。
烏鐵狼鋒刀。
高順。
陷陣營的兵卒踩著鼓點朝前推進，他們的步伐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發出極沉悶的震動，像是整支隊伍被鑄成了一整塊鐵。
三千虎豹騎如洪流般衝來時，陷陣營的前排忽然齊齊停下，長矛手將矛尾頓入土中，矛尖朝外斜指；鉤鐮手蹲在矛手身側，鉤鐮貼地；盾手舉盾護在鉤鐮手身前。
整個陣勢在極短的時間內從行軍狀態轉為迎戰狀態，沒有一個人遲疑，沒有一個人跑錯位置。
虎豹騎撞上陷陣營的那一刻，官渡之畔的整片曠野都為之震了一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第一排虎豹騎連人帶馬撞在陷陣營的長矛陣上。
矛尖穿透馬胸，馬匹哀鳴著倒下，將背上的騎兵甩向前方。
可後面的虎豹騎沒有停，第二排踩著第一排的馬屍繼續沖，第三排緊跟著。
陷陣營的鉤鐮手在盾手的掩護下揮動長鉤，專鉤馬腿。
一匹匹戰馬跪倒在地，馬背上的虎豹騎被甩進陷陣營的盾牆之間，被短刀手就地砍殺。
可虎豹騎的衝擊力實在太猛，陷陣營的前排漸漸被壓得朝後退，腳底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高順站在前排正中，烏鐵狼鋒刀左右劈砍，將衝到身前的虎豹騎一一斬落。
他的刀法極簡，每一刀都只有一個目的——把馬上的人砍下來。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力氣，一刀斫馬腿，一刀斬騎手，乾脆利落得像在砧板上剁肉。
曹純在中軍看得真切，他沒想到陷陣營的陣列能扛住虎豹騎的全力衝鋒，更沒想到對方的主將敢站在第一排。
他將玄虎白刃刀一橫，雙腿猛夾馬腹，朝陷陣營的中軍直衝過去。
虎豹騎見他旗號向前，紛紛朝兩側讓開，給他讓出一條直道。
曹純的馬蹄踏過倒伏的馬屍和陷陣營兵卒的屍體，白刃刀在身側拖出一道雪亮的弧光。
高順也看見了他。
兩人幾乎同時催馬，朝對方衝去。
兩匹戰馬在亂軍之中撞在一處，馬首與馬首幾乎相貼。
玄虎白刃刀從上劈下，烏鐵狼鋒刀自下撩起。
兩柄刀在空中相交，發出一聲極沉的響，像兩座鐵山在泥地上碰了頭。
火星四濺，碎鐵屑在兩人之間炸開一圈細密的銀雨。
曹純的刀沉，高順的刀快。
曹純一刀劈下，刀風將高順身後的兩名陷陣營兵卒都掀翻在地；高順側身避開，烏鐵狼鋒刀貼著白刃刀的刀身朝上滑去，刀尖直刺曹純面門。
曹純偏頭躲過，刀尾反掃，高順低頭避讓，兩人錯馬而過，各自在五步外勒住馬，回頭又撞在一處。
第二合。
曹純的白刃刀橫斬高順腰間，高順舉刀格擋，兩刀再次相交。
這一次曹純壓著高順的刀朝下按，高順撐住不退，兩人的馬匹被主將的力道壓得前蹄微微離地。
高順咬著牙，將刀身朝旁一偏，卸開曹純的力道，反手一刀削向曹純持刀的手指。
曹純收刀後退，高順追上一步，烏鐵狼鋒刀連劈三下。
曹純擋了兩刀，第三刀從他肩甲上擦過，刮下一片鐵屑。
曹純悶哼一聲，撥馬便走。
高順緊追不捨，兩人在亂軍之中一前一後，刀光交錯，馬蹄踏過之處，兩軍兵卒紛紛朝兩側退開，給他們讓出一片空場。
虎豹騎與陷陣營的廝殺仍在繼續。
陷陣營的盾牆已經被虎豹騎沖開了三處缺口，可高順事先在陣中安排了備用隊，每處缺口被沖開，立刻有一隊生力軍頂上。
虎豹騎的衝擊力在一次次撞擊中被一點點消耗，馬匹的體力也在迅速下降。
陷陣營的兵卒雖然倒在馬蹄下的越來越多，可他們每倒下一個，後面的同伴便補上一步，陣線始終沒有徹底崩潰。
官渡之畔的泥地已經被血水和馬蹄攪成了一片暗紅色的爛泥，倒下的戰馬和兵卒層層疊疊，堆成了幾道低矮的屍牆。
陷陣營踩著屍牆繼續推進，虎豹騎繞過屍牆重新衝鋒。
兩支天下聞名的軍隊在這片爛泥地上反覆絞殺，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高順與曹純的第三次交手更加兇險。
曹純將白刃刀舞成一片雪光，刀刀不離高順咽喉與心口；高順的烏鐵狼鋒刀則像一條貼著地面遊走的黑龍，專找曹純刀勢收攏時的縫隙。
兩人打了三十餘合，曹純的肩甲已經被高順削去半邊，高順的左臂也被曹純的刀鋒劃開一道深口。
可兩人誰都沒有停。
曹純忽然將白刃刀朝上一舉，刀身上那枚虎首在晨光中閃了一瞬，他整個人從馬背上騰起半尺，刀勢如虎撲，朝高順當頭劈落。
高順沒有舉刀去擋，他將烏鐵狼鋒刀朝前一送，刀尖對準曹純胸口，整個人也朝前撲出。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曹純在半空中看清了高順的刀尖，他不得不將劈下的刀勢朝旁一偏，白刃刀擦著高順的左肩劈入泥地，刀身沒入半尺。
高順的烏鐵狼鋒刀則從他腋下穿過，刀尖挑開了他的肋甲，帶出一溜血珠。
兩人同時落地，各自退了三步，曹純的刀插在泥里，高順的刀橫在胸前，兩人隔著五步遠對視。
曹純喘著粗氣，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笑，那笑很短，卻帶著一種武人之間才懂的敬意。
「高順。」曹純開口，聲音有些啞，「你這陷陣營，果然名不虛傳。」
高順沒有笑，他只是將烏鐵狼鋒刀收回身前，刀尖朝下，在泥地里頓了一頓。
「曹純。」他說，聲音比曹純更沉，「你的虎豹騎，也不差。」
兩人不再說話。
曹純從泥中拔出白刃刀，高順將烏鐵狼鋒刀重新握緊。
兩匹戰馬在主人身後不遠處各自打著響鼻，馬身上滿是血污與泥漿。
官渡的風從北面吹來，將兩人之間的血腥味和塵土味攪在一處。
遠處，張遼的幷州鐵騎已經殺穿了曹仁的外圍防線，正朝中軍壓來。
薛仁貴的大小龍門陣也已經將八門金鎖陣撕成了碎片，生門和景門的彩旗早已倒下，只剩下幾面殘旗在風中孤零零地飄著。
曹仁站在高坡上，看著坡下那兩支還在絞殺的騎兵，看著那面已經快要撐不住的曹字大纛，慢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