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大將陣亡，漢軍之殤
曹文詔的八千人馬散開時，官渡東面的整片原野忽然變了模樣。
那八千人並未列成尋常的方陣或圓陣，而是分作八股，每股千人，各按不同方向朝外展開。
每股人馬的行進路線都經過精心計算，或走弧線，或走折線，或貼地緩行，或快步急趨。
不過半炷香的工夫，八股人馬便在官渡東面的曠野上拉出了八條高低起伏、走向各異的佇列。
那些佇列遠遠望去，像八條低矮的山脊從平地上隆起，有的彎曲如蛇，有的陡峭如壁，有的綿延如坡，彼此交錯卻不重疊。
從高處俯瞰，整片戰場被這八條「山脊」分割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區塊，區塊之間只留下極窄的通道，那些通道也是彎彎曲曲，走不多遠便折向另一個方向。
山脊八卦陣。
樂進、李典、高覽三部原本正在朝張遼的方向靠攏。
他們三人在官渡西面分頭進攻，樂進打穿了曹軍左翼，李典撕開了右翼，高覽則從中路突進，三路人馬原本約好了在曹仁中軍側後合軍。
可山脊八卦陣一布下，那八條「山脊」便將他們三人隔在了三個不同的區塊里。
樂進朝西沖，沖了一陣發現自己繞回了原處；李典朝東突，突到一半便被一條彎曲的佇列擋住了去路；高覽試圖從中間穿過去，可不管他怎麼走，面前總有一條新的「山脊」橫在那裡，上面密密麻麻站滿了曹軍，槍矛如林，箭矢如雨。
三人不但沒能會合，反而被越隔越遠。
曹變蛟選了高覽那一塊。
曹變蛟手持雙蛟變化矛，一根長一丈二，一根長九尺，長的攻遠，短的護身，兩條矛在他手中如同兩條黑蟒，翻翻滾滾地朝高覽壓來。
高覽使一柄大刀，他如今的武力也有100點，算得上是可以的了，可今日他已經被山脊八卦陣轉得頭昏眼花，腳下的路忽左忽右，周圍的曹軍又不斷從兩側的「山脊」上放箭，等他看見曹變蛟的雙矛時，已經失了先機。
兩人交手不過十餘合，曹變蛟的長矛從高覽刀勢的空隙中鑽入，刺入他右肋，短矛緊跟著扎進他左胸。
高覽連中兩矛，從馬上栽落，大刀脫手飛出，在泥地上彈了兩下，插進一條「山脊」的斜坡里。
高覽一死，他麾下的兵卒徹底亂了，有人丟了兵器朝東跑，跑不數步便被山脊上射下的箭釘在地上；有人跪地請降，卻被曹變蛟的部下趕入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又有一支曹軍堵在那裡。
樂進和李典在各自的區塊里聽見了高覽那邊的喊殺聲忽然低了下去，便知道出了事。
兩人拼死朝對方靠攏，一路上丟下了數百具屍體，最終在一片被「山脊」圍出的三角形空地上合兵一處。
可他們合兵之後才發現，周圍那八條「山脊」忽然同時朝內收攏了半圈，把他們的活動空間壓得更小了。
曹文詔站在陣外一處高坡上，身邊只跟著幾名親衛，他望著陣中那兩塊還在掙扎的漢軍殘部，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
曹變蛟身旁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邪魅男子，他穿一襲紫金色的緞袍，面容清癯，雙手負在身後，像在看一幅自己畫了多年的舊圖終於被人掛上了牆。
此人正是邪王石之軒。
「這山脊八卦陣，當年令兄石敢當也學過。」曹文詔偏過頭，對石之軒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可惜，令兄後來去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放棄了對此陣的琢磨，否則，當年大明手握山脊、月變、雷暗、水門四大八象陣，也不至於被大漢打得節節敗退。」
石之軒微微頷首，繼續說道：「我石家並無行軍布陣、統軍帶將之人，我也只是學了個皮毛，只是沒想到，曹兄竟然與我石家的山脊八卦陣竟然如此的契合，在你手裡，它終於發揮出了自己應有的威力。」
曹文詔聽了，自謙地笑道：「哪裡，石兄過謙了，天下陣法千百，我也只是僥倖罷了。」
說罷，曹文詔又看了一眼陣中，高覽的屍體已經被曹軍拖走，樂進和李典的旗號還在那片三角形空地上飄著，可旗面已經被箭矢穿了好幾個洞，他收回目光，朝石之軒拱了拱手，語氣里多了一層鄭重。
「石兄，我還有一事相求，還請出手相助片刻，殺了李典，樂進，今日，我便讓這大漢的五子良將，徹底地成為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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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軒將雙手從袖中抽出來，十指修長，指節分明，像一雙從未握過刀劍的手，他望著陣中那片越來越小的空地，慢慢點了點頭，聲音清而淡，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可以，不過曹將軍，我有一件事要先說清楚，我不是為了你們曹家，我是為了兄長，為了魔門。」
曹文詔愣了一下，繼而大笑，笑聲在坡上滾了一圈才散開，他抬手朝陣中一指，做了個「請」的手勢。
石之軒不再多言，抬步朝坡下走去，他的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山脊八卦陣的間隙上，那些正在收攏的曹軍佇列在他面前像被風吹開的帘子一般，自動朝兩側讓出一條窄路。
石之軒走入陣中時，樂進和李典同時看見了他的身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此人是誰？為何從未在曹營中見過？
而石之軒沒有給他們多想的時間，他走進那片三角形空地的邊緣，在距樂進和李典各約五丈處停下。
他雙手在身前緩緩一合，十指交錯，結成一種極古怪的手印，那手印一成，他腳下的泥地忽然開始輕微地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深處朝上涌。
山脊八卦陣那八條「山脊」上的曹軍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喝，八條佇列齊齊朝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時，陣中所有聲音忽然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樂進握緊了手中長槍，李典也將盾牌擋在身前，兩人都知道，接下來這一擊，恐怕比他們此前經歷過的任何一場廝殺都要兇險。
那八千人並未列成尋常的方陣或圓陣，而是分作八股，每股千人，各按不同方向朝外展開。
每股人馬的行進路線都經過精心計算，或走弧線，或走折線，或貼地緩行，或快步急趨。
不過半炷香的工夫，八股人馬便在官渡東面的曠野上拉出了八條高低起伏、走向各異的佇列。
那些佇列遠遠望去，像八條低矮的山脊從平地上隆起，有的彎曲如蛇，有的陡峭如壁，有的綿延如坡，彼此交錯卻不重疊。
從高處俯瞰，整片戰場被這八條「山脊」分割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區塊，區塊之間只留下極窄的通道，那些通道也是彎彎曲曲，走不多遠便折向另一個方向。
山脊八卦陣。
樂進、李典、高覽三部原本正在朝張遼的方向靠攏。
他們三人在官渡西面分頭進攻，樂進打穿了曹軍左翼，李典撕開了右翼，高覽則從中路突進，三路人馬原本約好了在曹仁中軍側後合軍。
可山脊八卦陣一布下，那八條「山脊」便將他們三人隔在了三個不同的區塊里。
樂進朝西沖，沖了一陣發現自己繞回了原處；李典朝東突，突到一半便被一條彎曲的佇列擋住了去路；高覽試圖從中間穿過去，可不管他怎麼走，面前總有一條新的「山脊」橫在那裡，上面密密麻麻站滿了曹軍，槍矛如林，箭矢如雨。
三人不但沒能會合，反而被越隔越遠。
曹變蛟選了高覽那一塊。
曹變蛟手持雙蛟變化矛，一根長一丈二，一根長九尺，長的攻遠，短的護身，兩條矛在他手中如同兩條黑蟒，翻翻滾滾地朝高覽壓來。
高覽使一柄大刀，他如今的武力也有100點，算得上是可以的了，可今日他已經被山脊八卦陣轉得頭昏眼花，腳下的路忽左忽右，周圍的曹軍又不斷從兩側的「山脊」上放箭，等他看見曹變蛟的雙矛時，已經失了先機。
兩人交手不過十餘合，曹變蛟的長矛從高覽刀勢的空隙中鑽入，刺入他右肋，短矛緊跟著扎進他左胸。
高覽連中兩矛，從馬上栽落，大刀脫手飛出，在泥地上彈了兩下，插進一條「山脊」的斜坡里。
高覽一死，他麾下的兵卒徹底亂了，有人丟了兵器朝東跑，跑不數步便被山脊上射下的箭釘在地上；有人跪地請降，卻被曹變蛟的部下趕入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又有一支曹軍堵在那裡。
樂進和李典在各自的區塊里聽見了高覽那邊的喊殺聲忽然低了下去，便知道出了事。
兩人拼死朝對方靠攏，一路上丟下了數百具屍體，最終在一片被「山脊」圍出的三角形空地上合兵一處。
可他們合兵之後才發現，周圍那八條「山脊」忽然同時朝內收攏了半圈，把他們的活動空間壓得更小了。
曹文詔站在陣外一處高坡上，身邊只跟著幾名親衛，他望著陣中那兩塊還在掙扎的漢軍殘部，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
曹變蛟身旁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邪魅男子，他穿一襲紫金色的緞袍，面容清癯，雙手負在身後，像在看一幅自己畫了多年的舊圖終於被人掛上了牆。
此人正是邪王石之軒。
「這山脊八卦陣，當年令兄石敢當也學過。」曹文詔偏過頭，對石之軒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可惜，令兄後來去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放棄了對此陣的琢磨，否則，當年大明手握山脊、月變、雷暗、水門四大八象陣，也不至於被大漢打得節節敗退。」
石之軒微微頷首，繼續說道：「我石家並無行軍布陣、統軍帶將之人，我也只是學了個皮毛，只是沒想到，曹兄竟然與我石家的山脊八卦陣竟然如此的契合，在你手裡，它終於發揮出了自己應有的威力。」
曹文詔聽了，自謙地笑道：「哪裡，石兄過謙了，天下陣法千百，我也只是僥倖罷了。」
說罷，曹文詔又看了一眼陣中，高覽的屍體已經被曹軍拖走，樂進和李典的旗號還在那片三角形空地上飄著，可旗面已經被箭矢穿了好幾個洞，他收回目光，朝石之軒拱了拱手，語氣里多了一層鄭重。
「石兄，我還有一事相求，還請出手相助片刻，殺了李典，樂進，今日，我便讓這大漢的五子良將，徹底地成為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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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過曹將軍，我有一件事要先說清楚，我不是為了你們曹家，我是為了兄長，為了魔門。」
曹文詔愣了一下，繼而大笑，笑聲在坡上滾了一圈才散開，他抬手朝陣中一指，做了個「請」的手勢。
石之軒不再多言，抬步朝坡下走去，他的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山脊八卦陣的間隙上，那些正在收攏的曹軍佇列在他面前像被風吹開的帘子一般，自動朝兩側讓出一條窄路。
石之軒走入陣中時，樂進和李典同時看見了他的身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此人是誰？為何從未在曹營中見過？
而石之軒沒有給他們多想的時間，他走進那片三角形空地的邊緣，在距樂進和李典各約五丈處停下。
他雙手在身前緩緩一合，十指交錯，結成一種極古怪的手印，那手印一成，他腳下的泥地忽然開始輕微地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深處朝上涌。
山脊八卦陣那八條「山脊」上的曹軍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喝，八條佇列齊齊朝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時，陣中所有聲音忽然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樂進握緊了手中長槍，李典也將盾牌擋在身前，兩人都知道，接下來這一擊，恐怕比他們此前經歷過的任何一場廝殺都要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