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千禮包
周旌主動接過話頭：「那是自然。好教冠軍侯知曉，蔡邕因開罪宦官，不得已攜家眷遠走吳會，託庇於泰山羊氏。我家神上使起兵後，便將蔡邕全家接入營中。只可惜蔡邕不識時務，終究不肯為神上使所用。」
「所以你們便打算用蔡邕來拿捏本侯？」
「這話說得就見外了。」周旌笑道，「只要周某安然回營，冠軍侯十日之內趕到宛城，蔡邕便可保全性命。另則，這兩位國色天香的美人，感念冠軍侯恩德，屆時自會以身相許。這可是我家神上使的一片美意，哈哈！」
「卑鄙！」曹操怒喝出聲，「先斬使激怒冠軍侯，再用二十萬荊州百姓和南陽皇陵、蔡邕性命相要挾，末了還以美色利誘，張曼成分明已在宛城布好天羅地網，只等冠軍侯去鑽！」
周旌不以為意，得意洋洋：「是又如何？此乃我家神上使的陽謀！敢問冠軍侯，這當，您是上，還是不上？」
霍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望向那大美人：「你叫什麼名字？你說，本侯該當如何？」
那大美人淚眼盈盈：「冠軍侯可喚妾身明姬。妾身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若冠軍侯不能按時趕到，妾身的爹爹便沒命了。求冠軍侯大發慈悲！」
「你呢？」霍羽又看向那小美人。
「妾身名叫昭姬。」
這就對了。
史載蔡文姬本名蔡昭姬，後世為避司馬昭之諱，才改作文姬。
霍羽道：「原來你就是蔡昭姬。本侯早聞蔡邕有一女冰雪聰明、才情不讓鬚眉，想必便是你了。聽說你已與河東衛仲道訂親？」
蔡昭姬微微頷首：「確有此事。但若冠軍侯能救回爹爹，即便要昭姬冒天下之大不韙悔婚，也並非不可。只是，」她頓了頓，「小女子其實……對是否請冠軍侯出手，心有猶豫。」
「何出此言？」
「張曼成設此毒計，便是要逼冠軍侯十日內趕赴宛城與他決戰。他既敢如此布局，必定自忖有取勝的把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冠軍侯若敗，大漢江山岌岌可危，小女子一家終究也難以保全。」
「好一個奇女子！」曹操連連點頭，「小小年紀便有這般見識，難能可貴。冠軍侯，還請三思！」
皇甫嵩亦勸道：「請冠軍侯慎重，切莫中了張曼成的圈套。若將來陛下追究南陽陵寢之事，老朽縱拼盡全族性命，也定為您分辨！」
曹操也正色道：「操雖不能代表家族，卻願與冠軍侯同罪！」
霍羽卻微微搖頭，目光掃過蔡昭姬、曹操與皇甫嵩：「你們想到的，只是一個南陽陵寢之罪、一個蔡邕的性命麼？」
「還有什麼？」曹操與蔡昭姬皆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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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心中一動：「莫非冠軍侯憂心的是那二十萬荊州百姓？」
「正是這二十萬荊州百姓！」霍羽慨然道，「本侯出兵前曾發檄文，傷一男如傷吾兄弟，辱一女如辱吾姊妹。如今二十萬兄弟姐妹即將遭難，單憑此一條，本侯便不能坐視不理！」
周旌眼前一亮：「所以冠軍侯是答應十日內趕赴宛城了？」
霍羽仍未直接作答：「本侯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張曼成不過一黃巾賊首，你周旌也算不得什麼人物，這等環環相扣的毒計，出自何人之手？」
「告訴冠軍侯也無妨。」周旌道，「想出這些計策的，是某的好兄弟，許攸。」
許攸！
便是官渡之戰中獻策袁紹不被採納、轉投曹操，助其逆轉局勢的那位？
也是後來因功驕縱、被許褚所斬的那個許攸？
想不到此人在這場聲勢遠超史載的黃巾之亂中竟投了黃巾，還設下如此惡毒的連環計策。
楊大雍之死、二十萬百姓的安危、南陽陵寢的威脅、蔡邕被囚，樁樁件件都與他有關。
霍羽眸中精光一閃：「周旌，你回去告訴許攸，不出十日，本侯必取其性命！」
「那就祝冠軍侯心想事成了。」周旌滿臉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那對我家神上使，可有什麼話要帶？」
「張曼成？」霍羽冷然一笑，「你替本侯回他六個字，你要戰，那便戰！」
「好，好一個你要戰那便戰！冠軍侯果然豪氣干雲，在下佩服！」周旌拱手道，「那麼，本使者便告辭了？」
「不送。」
周旌轉身便走，與隨行的黃巾騎士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望著遠去的背影，曹操忍不住道：「冠軍侯當真要南下與張曼成決戰？兵法有雲，將不因怒而興兵啊！」
皇甫嵩亦勸道：「冠軍侯心憂那二十萬荊州百姓，固然沒錯。可若一旦敗北，遭殃的便是大漢數千萬蒼生。孰輕孰重，不難分辨啊！」
「冠軍侯……」蔡昭姬張了張嘴，卻又沒說下去。
霍羽微微一笑：「昭姬想說什麼？」
蔡昭姬道：「妾身原本也想勸冠軍侯三思。可轉念一想，又不想再勸了。」
「為何？」
「冠軍侯自出世以來，稚子從軍破霍坦羌，兩千涇陽兵破且凍羌，三月之內覆滅西羌，十萬破五十萬解晉陽之圍，萬里追殺斬檀石槐於狼居胥山前，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次不是旁人所不能為？想必冠軍侯既敢南下，必有真正的底氣。妾身又何必枉做小人？」
「哈哈！果真是冰雪聰明的奇女子！」霍羽哈哈大笑，「說不得，本侯見獵心喜，要對不住那衛仲道了。」他娶張濟之未婚妻鄒氏為妻的事天下皆知，幹這種事早有前科。皇甫嵩與曹操只能搖頭苦笑。
至於霍羽執意南下之事，皇甫嵩道：「冠軍侯既已決意，老夫說不得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曹操道：「若非冠軍侯相救，曹某早已死在長社。也罷，這條命便賣給冠軍侯了。」
「不必如此。」霍羽連連擺手，「張曼成設局引咱們南下，無非兩種可能：其一，他在宛城布下天羅地網，等咱們去鑽；其二，張角圍攻盧植已至緊要關頭，不容咱們分心打擾。兼而有之也未可知。」
曹操道：「冠軍侯的意思是……讓我與皇甫老將軍率軍北上冀州？」
「正是。二位麾下有精兵四萬，此番北上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穩紮穩打便是。張角縱有通天本事，也奈何不得二位。而有二位牽制，張角便難以對盧中郎將發動致命一擊。如此安排，可謂萬無一失。」
「我等倒是萬無一失了。」曹操苦笑，「可冠軍侯率三萬軍南下宛城，卻是兇險萬分。」
「那又如何？」霍羽傲然道，「霍某人五千精銳便能萬里追殺檀石槐。如今三萬大軍在手，一個小小的張曼成，何足道哉？」
皇甫嵩與曹操對視一眼，齊齊躬身：「既如此，便在此祝冠軍侯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借二位吉言！」
皇甫嵩與曹操領命，率四萬大軍北上冀州。
霍羽轉向蔡氏姐妹：「你們二人呢？是讓本侯派人送往親友處投靠，還是直接去涼州安頓？」
「涼州安頓麼……」蔡昭姬方才聽霍羽說「對不住衛仲道」時已滿面紅霞，此刻又聽他提起涼州，更是雙頰飛紅。
她鼓足勇氣道：「妾身與姊姊並無親友可投靠，去涼州眼下也不大合適。能否……讓我們隨冠軍侯一道去救爹爹？我們會騎馬的！」
「對對！」明姬連連點頭，「其實妾身與妹妹都會騎馬，只是為給那些黃巾軍添亂，才謊稱不會，要求坐車的。」
「原來如此。那行吧，來人，給她們牽兩匹馬來。」
大隊行軍，速度不可能太快。
只要蔡氏姐妹會騎馬，便不會拖累大軍。霍羽倒不擔心她們跟不跟得上。
他更不擔心張曼成的陰謀詭計能把自己如何，除了對涼州軍戰力的絕對自信，他手中還有一張無與倫比的底牌——五千個禮包。
沒錯，就是五千個禮包！
這些，都是這些年攢下來的，如今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所以你們便打算用蔡邕來拿捏本侯？」
「這話說得就見外了。」周旌笑道，「只要周某安然回營，冠軍侯十日之內趕到宛城，蔡邕便可保全性命。另則，這兩位國色天香的美人，感念冠軍侯恩德，屆時自會以身相許。這可是我家神上使的一片美意，哈哈！」
「卑鄙！」曹操怒喝出聲，「先斬使激怒冠軍侯，再用二十萬荊州百姓和南陽皇陵、蔡邕性命相要挾，末了還以美色利誘，張曼成分明已在宛城布好天羅地網，只等冠軍侯去鑽！」
周旌不以為意，得意洋洋：「是又如何？此乃我家神上使的陽謀！敢問冠軍侯，這當，您是上，還是不上？」
霍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望向那大美人：「你叫什麼名字？你說，本侯該當如何？」
那大美人淚眼盈盈：「冠軍侯可喚妾身明姬。妾身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若冠軍侯不能按時趕到，妾身的爹爹便沒命了。求冠軍侯大發慈悲！」
「你呢？」霍羽又看向那小美人。
「妾身名叫昭姬。」
這就對了。
史載蔡文姬本名蔡昭姬，後世為避司馬昭之諱，才改作文姬。
霍羽道：「原來你就是蔡昭姬。本侯早聞蔡邕有一女冰雪聰明、才情不讓鬚眉，想必便是你了。聽說你已與河東衛仲道訂親？」
蔡昭姬微微頷首：「確有此事。但若冠軍侯能救回爹爹，即便要昭姬冒天下之大不韙悔婚，也並非不可。只是，」她頓了頓，「小女子其實……對是否請冠軍侯出手，心有猶豫。」
「何出此言？」
「張曼成設此毒計，便是要逼冠軍侯十日內趕赴宛城與他決戰。他既敢如此布局，必定自忖有取勝的把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冠軍侯若敗，大漢江山岌岌可危，小女子一家終究也難以保全。」
「好一個奇女子！」曹操連連點頭，「小小年紀便有這般見識，難能可貴。冠軍侯，還請三思！」
皇甫嵩亦勸道：「請冠軍侯慎重，切莫中了張曼成的圈套。若將來陛下追究南陽陵寢之事，老朽縱拼盡全族性命，也定為您分辨！」
曹操也正色道：「操雖不能代表家族，卻願與冠軍侯同罪！」
霍羽卻微微搖頭，目光掃過蔡昭姬、曹操與皇甫嵩：「你們想到的，只是一個南陽陵寢之罪、一個蔡邕的性命麼？」
「還有什麼？」曹操與蔡昭姬皆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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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心中一動：「莫非冠軍侯憂心的是那二十萬荊州百姓？」
「正是這二十萬荊州百姓！」霍羽慨然道，「本侯出兵前曾發檄文，傷一男如傷吾兄弟，辱一女如辱吾姊妹。如今二十萬兄弟姐妹即將遭難，單憑此一條，本侯便不能坐視不理！」
周旌眼前一亮：「所以冠軍侯是答應十日內趕赴宛城了？」
霍羽仍未直接作答：「本侯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張曼成不過一黃巾賊首，你周旌也算不得什麼人物，這等環環相扣的毒計，出自何人之手？」
「告訴冠軍侯也無妨。」周旌道，「想出這些計策的，是某的好兄弟，許攸。」
許攸！
便是官渡之戰中獻策袁紹不被採納、轉投曹操，助其逆轉局勢的那位？
也是後來因功驕縱、被許褚所斬的那個許攸？
想不到此人在這場聲勢遠超史載的黃巾之亂中竟投了黃巾，還設下如此惡毒的連環計策。
楊大雍之死、二十萬百姓的安危、南陽陵寢的威脅、蔡邕被囚，樁樁件件都與他有關。
霍羽眸中精光一閃：「周旌，你回去告訴許攸，不出十日，本侯必取其性命！」
「那就祝冠軍侯心想事成了。」周旌滿臉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那對我家神上使，可有什麼話要帶？」
「張曼成？」霍羽冷然一笑，「你替本侯回他六個字，你要戰，那便戰！」
「好，好一個你要戰那便戰！冠軍侯果然豪氣干雲，在下佩服！」周旌拱手道，「那麼，本使者便告辭了？」
「不送。」
周旌轉身便走，與隨行的黃巾騎士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望著遠去的背影，曹操忍不住道：「冠軍侯當真要南下與張曼成決戰？兵法有雲，將不因怒而興兵啊！」
皇甫嵩亦勸道：「冠軍侯心憂那二十萬荊州百姓，固然沒錯。可若一旦敗北，遭殃的便是大漢數千萬蒼生。孰輕孰重，不難分辨啊！」
「冠軍侯……」蔡昭姬張了張嘴，卻又沒說下去。
霍羽微微一笑：「昭姬想說什麼？」
蔡昭姬道：「妾身原本也想勸冠軍侯三思。可轉念一想，又不想再勸了。」
「為何？」
「冠軍侯自出世以來，稚子從軍破霍坦羌，兩千涇陽兵破且凍羌，三月之內覆滅西羌，十萬破五十萬解晉陽之圍，萬里追殺斬檀石槐於狼居胥山前，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次不是旁人所不能為？想必冠軍侯既敢南下，必有真正的底氣。妾身又何必枉做小人？」
「哈哈！果真是冰雪聰明的奇女子！」霍羽哈哈大笑，「說不得，本侯見獵心喜，要對不住那衛仲道了。」他娶張濟之未婚妻鄒氏為妻的事天下皆知，幹這種事早有前科。皇甫嵩與曹操只能搖頭苦笑。
至於霍羽執意南下之事，皇甫嵩道：「冠軍侯既已決意，老夫說不得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曹操道：「若非冠軍侯相救，曹某早已死在長社。也罷，這條命便賣給冠軍侯了。」
「不必如此。」霍羽連連擺手，「張曼成設局引咱們南下，無非兩種可能：其一，他在宛城布下天羅地網，等咱們去鑽；其二，張角圍攻盧植已至緊要關頭，不容咱們分心打擾。兼而有之也未可知。」
曹操道：「冠軍侯的意思是……讓我與皇甫老將軍率軍北上冀州？」
「正是。二位麾下有精兵四萬，此番北上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穩紮穩打便是。張角縱有通天本事，也奈何不得二位。而有二位牽制，張角便難以對盧中郎將發動致命一擊。如此安排，可謂萬無一失。」
「我等倒是萬無一失了。」曹操苦笑，「可冠軍侯率三萬軍南下宛城，卻是兇險萬分。」
「那又如何？」霍羽傲然道，「霍某人五千精銳便能萬里追殺檀石槐。如今三萬大軍在手，一個小小的張曼成，何足道哉？」
皇甫嵩與曹操對視一眼，齊齊躬身：「既如此，便在此祝冠軍侯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借二位吉言！」
皇甫嵩與曹操領命，率四萬大軍北上冀州。
霍羽轉向蔡氏姐妹：「你們二人呢？是讓本侯派人送往親友處投靠，還是直接去涼州安頓？」
「涼州安頓麼……」蔡昭姬方才聽霍羽說「對不住衛仲道」時已滿面紅霞，此刻又聽他提起涼州，更是雙頰飛紅。
她鼓足勇氣道：「妾身與姊姊並無親友可投靠，去涼州眼下也不大合適。能否……讓我們隨冠軍侯一道去救爹爹？我們會騎馬的！」
「對對！」明姬連連點頭，「其實妾身與妹妹都會騎馬，只是為給那些黃巾軍添亂，才謊稱不會，要求坐車的。」
「原來如此。那行吧，來人，給她們牽兩匹馬來。」
大隊行軍，速度不可能太快。
只要蔡氏姐妹會騎馬，便不會拖累大軍。霍羽倒不擔心她們跟不跟得上。
他更不擔心張曼成的陰謀詭計能把自己如何，除了對涼州軍戰力的絕對自信，他手中還有一張無與倫比的底牌——五千個禮包。
沒錯，就是五千個禮包！
這些，都是這些年攢下來的，如今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